楚院长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教书,也不是只一味的育人,人际关系也非常重要。
“我带着榆儿回去吧,家里三弟妹和四弟妹都有了身子,这又是要秋收的时候,让娘一个人在家里忙活,也实在不像话。”胡氏和杜有忠商量,眼看着又到了秋收的季节了,他们家虽然请了短工,可是也会管人吃饭的,两个孕妇也不能和以前一样照顾,这个时候,她身为长媳还在这边过的天天跟闲疯了一样,那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边的书院,不像那些镇上的私塾,到了农忙的时候,还会放农忙假,所以杜有忠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时间。也回不去。
杜有忠说道:“也成,我们几个的饭菜也好解决,又不是不会做饭。”
毕竟都是从乡下出来的,把自己的肚子填饱还没有什么事儿。
“等八月十五放假了,我们都赶回去,你回去了,也不用太忙,宁可多请一些人,也别把自己累着了。”杜有忠说道。
于是杜榆和胡氏又赶回了杨柳村,杨柳村的田已经金黄一片,微风一吹,泛起了金黄色的波浪。
齐氏没想到胡氏竟然突然回来了,就说道:“你回来了,老大和大郎他们咋办?这里田里的事儿,我们能办好,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事儿。”
胡氏道:“娘,是有忠也同意我们回来的,左右把这段时间忙完了,咱们也好过个中秋。”
齐氏最后说道:“那好吧,也不知道有忠他们几个男的,能不能把饭给做好啊。”到底是担心。
可是农忙的时候,说忙就忙起来了,两个儿媳妇肚子都大了,总不能现在还让他们大着肚子去地里干活儿去吧。
其实村里很多人,都是快要生了还在地里干活儿的,但是齐氏也知道,大儿子中了秀才了,要是还跟别人一样,说不得就要被别人说了大儿子,一个在外面享福,让剩下的儿子和媳妇天天干活儿受罪。
老大媳妇回来了也好,让别人看看,他们家老大是好样的。
高氏和赵氏的月份差不多,见到大嫂回来,也说道:“大嫂,这里有我们呢,平时娘也只让我们做做饭。”
胡氏笑道:“家里肯定请了很多短工,你们两个人咋做的那么多?我回来好歹也搭把手。”
为了防止以后下暴雨,这请来的短工是从天色刚刚亮,一直干到天完全黑了,今年种的稻谷也多,所以直接请了十个人,每天给二十文的工钱,这个时候,也就是家里地少的人才会来做短工,二十文已经不少了,大家也挺乐意,而且杜家这边,中午的一顿还有油水,更是比别人要强一些。
除了这十个短工,家里的男人们也都下了地,杜老爷子除外,他干活儿实在是不咋滴,到了地里还拖累别人干活儿不快了,于是就留在家里,按照齐氏的说法,杜老爷子现在就是个老太爷了。
不过杜老爷子也是到了时间就会在水井里提水的,这点儿他还是做的到的。
胡氏带着高氏和赵氏做饭,杜榆打下手,齐氏总调度,每天去屠夫家里买好几斤肉,然后用大肉片子招呼这些短工。
杜榆主要负责摘菜和洗菜,而高氏和赵氏负责切菜和烧火,这两个活儿都比较轻松,烧火也是轮流着,毕竟天气热了。
到了大中午的时候,杜榆的三叔或者四叔就会回来,然后把做好的饭菜给挑到地里去,放在阴凉的地方给大家伙儿吃,
都是在抢收呢,时间就是粮食,哪里能用的着那么浪费?大家请短工都是这样的。
其实除了肉菜,剩下的也都是些家常的蔬菜,每个人都很忙,杜榆最快活的就是,晚上洗完澡睡觉,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呢。从来没有睡过这么甜的时候。
看着稻子进了仓,这种丰收的喜悦是特别振奋人心的。他们家因为地多了起来,堆的粮食也多,齐氏看得乐得都合不拢嘴。
哪怕是请短工,每天都要给人付出二十文钱,她心疼的不行,现在见了粮食也都不说那个心疼的话了。
不过,这中间也有些不好的事儿,那就是他们第一天割在地里的稻谷,第二天去捆绑的时候,竟然发现有的地方少了的。这就说明有人在晚上地里里偷稻谷。
“你真的看清了?“齐氏问老五杜有全。
杜有全恨不得拍胸脯,“娘,我这眼睛,我还能看错,就是少了,就是有人偷我们地里的粮食了!”
这个贼,小心别犯到我手里,不然直接给剁手了!
齐氏听了,恨不得把那小偷给骂个千遍万遍,也恨不得直接找到秦德才,告一状,让他去抓人,可是现在只能说自家人心里有数,没有证据,要是瞎嚷嚷,到时候还被村里人说他们仗势欺人呢。
从杜有忠中了秀才后,齐氏也还注意这方面的事儿了,凡事要自己有理才成。
所以齐氏决定要把这偷稻谷的贼给抓住,然后再讨个说法。
“你先别声张,这人偷了一次肯定还想偷第二次,我就不信了,逮不住他了!”敢偷到他们头上,那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本来还以为至少要守个好几天才能抓着人呢,结果第二天晚上就把人给抓住了,齐氏也不含糊,直接就大半夜的闹到秦德才那边了。
秦德才也恨这偷稻谷的贼,还以为是别的村里的人,结果一看,竟然是那荷花奶奶,如今被杜家的人用绳子给绑着,估计因为嘴巴不干净,把嘴巴也给堵住了。
等人把她嘴巴上的破布给拿了下来,这荷花奶奶就开始嚎了起来,“杜家人欺负人那,我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子,竟然要打死我啊,我不活了啊,德才啊,你可得为婶子做主啊,我这晚上去看我家田里的稻谷,结果这杜家的人一个不顺眼,就把我给捆住了,她就是再有儿子是秀才,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
“我呸!”齐氏直接一口吐沫吐到了荷花奶奶的脸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娘仗势欺人?
你咋不说,你三更半夜的到我家的地里偷稻谷呢,被我们逮个正着,你还敢胡说八道!
德才,咱们杨柳村可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丑事,你要是不处置,那我可是不服气的,你是我们村的里正,老婆子我相信你能公正处理这件事。
说不定这老婆子不一定只偷了我家的稻谷,看看有没有别人也被偷了。都被我家的人直接抓住了,还敢胡说八道,这样的人不能饶了她!”
“你说是我偷的就是我偷的?德才,不要相信她,她跟我以前有仇,所以才要诬陷我!”荷花奶奶死不承认。
齐氏还要呸,秦德才说道:“傅家婶子,你说他们冤枉你,那你三更半夜的,怎么到了别人的地儿了?”
“我没有到别人的地儿,我是去我家的地儿看看去,我也怕有人偷我们的粮食。”
“你的意思是说,是杜家的人在你们的地里把你给绑起来了?”秦德才问道。
“就是这样的,他们和我有仇!”
“放屁!你说是你家的地儿,你家那么点的东西,鬼才会看得起!老娘我家里有的是粮食,你骗鬼去吧。”齐氏骂道。
“你说是啥就是啥?反正这里是你家的人,不跟你说,跟谁说?”
齐氏冷笑道:“就知道你这样的人死不承认,我可不是只有我家的人,我还叫了村里其他的人一起呢,不然还说我冤枉了你,我可没有那么傻!”本来黑灯瞎火的,她生怕这贼人跑了,自家一家人逮也不好逮,所以也请了街坊的几个人家里的男丁,正好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几人自然听得到荷花奶奶的声音,听到了她说的啥话,不由得觉得这荷花奶奶真是够不要脸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死咬着不承认,简直是太可恶了。
所以也纷纷作证,就这个时候,荷花奶奶还说,因为杜家有了个秀才,所以才会包庇杜家的人。
把秦德才给气得,他可不跟这荷花奶奶讲道理了,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好,既然傅家婶子说我们都冤枉你,那么明天我请了衙门里的人来看看,断断案子,听听到底是谁偷了谁的,也别说我偏心谁,咱们就去看事实,人家衙门里的人破案的法子多了去了,谁家产了多少粮食,都清楚的很,到时候把各家的粮食称一称,就知道谁多谁少了。”
在这个事儿闹出来以后,就有人给荷花奶奶的儿子去报信了,他正好听到这一点儿,吓得立刻就冲进来了,“里正,我娘是犯糊涂了,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话就是承认是荷花奶奶做的事儿了。
荷花奶奶直接就要抽自己的儿子,“你这个天打雷劈的,老娘没有那样做,你想害死我啊。”
“娘,你真的想要进牢房吗?干啥非要这样?”要他说,直接承认了,然后退还了粮食,这事情就了了,可是自家娘非要不承认,把这些人都得罪了,里正明显的是不耐烦了,还有杜家,人家可是秀才家,上次镇上多少人过来,都是有有钱人家,自家娘还死活不承认,真的要逼着人家用关系,把一家子都给折进去?
☆、73 跳脚
其实荷花奶奶早就害怕了,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死鸭子嘴硬。
她也怕进监牢,这杜家怎么就不依不饶的?
不过是拿了他们一点儿稻谷,他们家地那么多,少了这一点儿又有啥关系?犯得着还要来捉她!
荷花奶奶心里承认自己只拿了一点儿,对杜家根本没有啥影响,她家又穷又粮食少,拿了一点儿又咋的了?
非要闹到里正这里去,她就是不承认。
可是真的想到了上次杜有忠中秀才,那么多架着马车的人都过来了,她还偷偷的过来看了的,要是真的闹大了,他们家岂不是完了?
加上儿子也不争气,还非给说出来了,荷花奶奶一拍大腿,“我不活了啊,我那个穷家,不就拿了那么一点儿稻谷吗?
干啥跟要杀了我一样,还把我给捆起来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这是要我的命还是咋滴?
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生了个儿子,儿子不争气,只给我生那赔钱货,连养家也养不起来,有些人家,咋就那么心狠那,一点儿也不让人,这还让乡亲们怎么活啊。”
“德才,我懒得跟这滚刀肉说话,明天要不给我一个好的结果,我就把人送到衙门里去!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就是饶了她,也要被人在心里骂,我干啥要这样?
再说,今天这事儿,我老杜家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老天爷,我老杜家一点儿事也没有做错!我怕个甚!”
齐氏把儿子们都叫走了,那些看热闹的也都跟着离开了,好多人也跟齐氏说这个事儿,对荷花奶奶很是鄙视,这样的人,都被人抓个现行了,还死不承认,到最后瞒不下去了,还说人家心狠,这叫啥道理哟!
人家老杜家也算是讲道理的好不好?真要碰到那种狠气的人家,当场抓住,当场就给你打的头破血流,你能咋办?
“秦里长,求求你,我娘一大把年纪了,这事儿,您看,能不能?”荷花爹求道。
“我倒是好心给你们求情,可是你看看你们,说的啥话?自己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比别人都要厉害那么多!粮食都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你偷了人家的命根子,人家不跟你拼命才怪!
你还想啥事儿都没有?哪里能那么容易?明天就给我去杜家赔礼道歉去,把偷的粮食还回去,态度也还要好,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真是丢人,都是一个村的,还偷村里人的粮食,秦德才都鄙视,尤其是这还是上了年纪的一个女
人。太丢人了!
“别给我想着,明天就不是抓个现行了,这样的想法千万别给我有,要是你们真的那样想,那从今往后,这个村里你也别呆了,我秦德才丢不起这个人!”
大家都知道了的事儿,还要想打歪主意,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主意不是我出的,是老刘家的人告诉我的!”荷花奶奶突然说道,反正已经这样了,荷花奶奶也破罐子破摔了!
“管你是谁出的?偷稻谷的人是你,拿到家里的也是你,把你娘给我弄回去,明天你们不那样做,我直接找衙门里的人过来拿人!”我管你有没有证据!我说的就是证据!谁跟你讲证据!秦德才觉得脑壳疼的很!
他老婆出来,给他端了一碗水,这一晚上闹的,都大半夜的,他老婆道:“傅家这婆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听听她刚才说的那叫啥话!咋滴,谁家比她有钱,就必须给她东西,不给她就自己拿?土匪都没有她这样当的!”
她家也比这村里大部分人有出息,那么这往年是不是这个老婆子也偷了自己家的粮食,而他们并不知道呢?
越想越觉得像,秦德才老婆对荷花奶奶就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得了,说这个干啥?把这个事儿给整下去就成了,以后我也要跟大家说说,这谁要是偷别人的粮食,只要抓住了,就剁手,我看谁还敢偷!”
“别气着了,为这样的人气着不值当!你说,刚才傅家那老婆子说的,是不是真的?真是刘家的人跟她说的?”
“你就别添乱了,是不是刘家的人说的又咋滴?做错事儿的是她!”就算是刘家的人挑唆的,可是也得她要做出这个事儿啊,怎么就不见别人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奶奶尽管不情愿,也和自己的儿子来到老杜家,给老杜家道了歉,也把偷来的稻谷还给了杜家,好家伙,还挺多。说是在一个堆里弄一点儿,然后就这么多了,刚开始见没有人发现,觉得这不劳而获还挺好,结果就第二天又去,直接给抓住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老婆子的错,我这里给你们道歉了,唉,也是有人在我耳朵边上说了那么几句,我就被说动了,其实,”没等荷花奶奶说完,齐氏就道:“你可以不用说了,以后再要是有事儿沾上我家的边,就不是这么一次这么容易了!”
齐氏之所以想要把事情闹大,就是让还有这些心思的人给看好了,他们老杜家不是那么好惹的,有那些念头的,趁早给我熄火了,不然她一点儿也不介意闹大了!
杜榆知道自家的稻谷给偷了,没想到还真的给抓住了,又是老熟人,荷花奶奶,这个老妖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是不消停?
干出偷东西的勾当来,以后她那宝贝孙子可是会被人说的,这就叫做疼爱?
“给我记住了,对这样的人,就别给我心软,一次就打的她还不出手来,以后就老实了!”齐氏对自己的孙女说道,想着孙女以后要嫁人,遇到这种事儿说了也是个经验。
但是荷花奶奶还没有停火,到处说,是刘氏的娘鼓动她这样做的,“那老刘家是拿我当靶子在使唤呢,他们对杜家那边不满意,就让我去招惹,出了事儿,他们尾巴一缩,啥都不管,都成了我的不是了,老刘家心狠那,还有那刘氏,还是杜家的儿媳妇呢,要不是她挑唆的,能这样?”
说来说去,她成了替罪羔羊,是很无辜的,不过村里的人听听也就算了,大都心里没有听进去,就荷花奶奶这样的奇葩,真是很让人无语,都让人抓住了,还怨这个怨那个,太不是个东西了!
谁知道这杨柳村的人没有放在心里,不知道谁把这个事儿告诉了老刘家的人,刘氏的娘直接带着几个儿媳妇打上门来,在傅家门口那是破口大骂,把荷花奶奶给骂的是狗血淋头,说她挑拨离间那,说她故意陷害啊,总之,就是不承认这个事儿,是他们刘家挑唆的。
而荷花奶奶也不甘示弱,那是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吐沫横飞,跳起来一蹦三尺高,看热闹的都来了好几拨了。
杜家的人听了,也根本就没有来看,觉得真是狗咬狗,老刘家的也不是啥好东西,要说这事儿,是她们挑唆的,说不定还真的是那回事儿。
刘氏想和这边和好如初,一直受挫,老刘家不想给杜家一点儿教训才怪。
但是老刘家的人脑壳都是缺根弦的,办事顾头不顾腚,只能做出这种龌蹉的事儿。
在农忙的时候,有这个热闹,虽然吧,大家也忙,可是背不着也有人喜欢看热闹,这两家闹得是天翻地覆的,看热闹的人是越看越有趣,反而是杜家这边安静了不少。
最后还是刘氏把她娘几个给弄回去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大家一想,这刘氏平时是个斯斯文文的性子,咋这娘和嫂子弟妹们都是泼辣货呢?
“根子上还不是一样,就是会装呗。要不然咋能把杜有良给撺掇着分家出来了?开前他们日子过的好吧,那边老杜家日子艰难,就没有见杜有良这边有啥表示的,心也够狠的。”
“说的也是,这杜有良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要说没有刘氏啥事儿,真不可能。”这中间的弯弯绕,他们也是当过媳妇的,咋不知道?枕头风一吹,就好了。
“现在不是看着杜家那边好过了起来,又想着要走动了,不过是那杜家婶子不同意,把人都给赶走了,心里不就记恨上了,自己还想着跟人好呢,就让别人使坏,你说这人咋就那么的坏呢?”
村里人的八卦有时候就是真相了,说的八、九不离十,别把人都当成傻子,大家心里都明白着呢。
刘氏要是听见了,肯定能吐一口血,她这么多年维持的形象啊,是那么的好。
现在刘氏正对着她娘几个责怪呢,“娘,你们到我们这村里骂人干啥?”太不应该了,本来人家都说是那老婆子自己诬陷的,现在上门了,不就坐实了,真是太蠢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说我们就是说你啊,这气我们咋也受不住!”刘氏娘说道。
“大姑子啊,咱们娘说的对,那老婆子胡说八道,你那婆婆听了还能再跟你们和好?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咋不领情呢?”
从杜柳回来后,他们得的好处,就没有以前多了,所以对刘氏也没有以前那么好,要不是看着她大伯子是秀才,才不会对她这么客气呢。
要巴结也是巴结小姑子,人家现在可是二管事的老婆,比这大姑子不强多了?
“就是啊,”刘氏弟妹说道:“你不是说柳儿以后要说个好亲,当秀才的侄女儿比农村丫头要好
的多吗?现在咋还嫌弃我们多管闲事了呢?”自己没有本事把婆婆给拢住,还怨起了他们来了!
这大姑子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不知道好歹!
☆、74 不速之客
刘氏知道自己的大嫂和弟妹是个啥德行,那就是谁给的好处多,就会巴结谁,现在看自己这边没有啥好处了,就说出这种话。
不过且等着吧,谁会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八月十五很快到了,杜有忠带着大郎和二郎也提前了一天回来,杜榆家里,把晒干的一筐子稻谷给打出来了新米,让大家都尝一尝滋味。
有一大半都被齐氏带着儿子们给卖了,得了银钱收起来,现在不仅仅是够用了,还得有积蓄,手头上的钱谁不希望是越多越好?
杜有忠回来了,齐氏跟他商量的是,要给老五杜有全找媳妇,家里胡氏要跟着过去,高氏和赵氏都有了身孕,把小儿子媳妇娶回来,也好分担分担家务。
给杜有全娶媳妇,那是完全没有什么顾虑的,家里日子过的好了,保准这秋收过后,上门的媒人多的是。
杜有忠他们还从县城里带了两个大西瓜,中秋节的时候用。
至于月饼,也都是买的,乡下人自己做不出来月饼那个味道。
杜榆不怎么喜欢吃月饼,所以只吃了半个,
晚上一大家子围着一起吃饭,天上的月亮也格外的圆,今年的中秋相比较去年,那真是天壤之别。
不过乡下人,谁也没有赏月吟诗的习惯,就是杜有忠,中了秀才了,也不会弄这个事儿。
大家只管是聊天,聊着聊着,就说起了荷花奶奶偷稻谷的事儿,然后就是一阵猛批,说出来了,大家的心情更舒畅了。
大郎和二郎还说了书院的一些事儿,其实这边对他们在书院的日子也挺好奇的,问一问也没有什么错。
“行了,都洗洗睡吧,老大你们明天就要走,别耽误太长时间。”齐氏发话了,大家都去各自洗漱忙活去了。
杜有忠他们八月十七才上课,但是齐氏觉得吧,还是八月十六早早的赶回去,起码回去了,也有时间能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才更有精力嘛。
杜榆和胡氏自然是要跟着的,齐氏本来还想留着杜榆在家里,好歹也能给她搭把手,不过想着两个怀孕的儿媳妇也不能太娇贵了,又不是少奶奶,干啥都不能干活儿了?
所以还是让杜榆走了。
并且这次让杜有忠他们带了好几袋子新米,吃的都用自家地里的,也能省不少钱呢。
等杜榆他们回到了锦溪书院,碰到了好几拨也是回家过中秋的人,比如闫秀才,杨秀才他们,也都是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大家见了都笑了,这真是殊途同归啊。
这几天杜榆他们一家子不在,但是等他们回来后,却又杜有忠的学生们带着东西上门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一年中重要的节日,尊师重道也是这个时代的美德,赶上这中秋节的时候,很多学子都会让家里人准备东西,孝敬先生。
杜榆家里这几天都是学子们亲自过来,送的东西各种各样,月饼嘛,节日已经过了,就不用送了,送的都是各色点心,而且都是县城有名的点心铺子做出来的。
还有水果,鱼鸭等物,果然,能在这锦溪书院读的起书的,家里都有一定的底子,当然,也不说锦溪书院只收有钱人家的孩子,资质高的,家里贫穷的,有时候还会减免了束修。
但是大部分都是读的起书的人家,杜榆家里这几天也留着学生们吃了饭,很是热闹。
杜榆也大厅出来了,这县城米家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家。
在县城的米家呢,不算是咋样,不过呢,他们有本家在京城,好几个都当着大官呢,因为这样,就是县太爷也对米家很是客气,米家相当于云阳县的贵族了。
对杜榆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米家算的上是大富大贵人家了。就像俗话说的,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杜榆不认为他们能有什么交集,也不是刻意打听,而是偶然听到的。
只不过老姑奶奶竟然和这米家有关联,真的是出乎杜榆的预料。
要知道老姑奶奶只是一个商户人家,和米家这种貌似官宦人家还是县城里的,根本就沾不上边吧。
这么说吧,老姑奶奶在他们镇上,还算的上是土豪,可是到了县城里,县城里的土豪级别是他们仰望都要仰望不到的,该不会是人家米家根本就不认识老姑奶奶吧。
这天,杜榆他们这边来了个不速之客,竟然是上次的那个陈玉儿,她怎么来了?
要说杜榆对这个陈玉儿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小小年纪,就被娇惯成那个样子,说话就瞧不起人。
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来他们这里?而且那位老姑奶奶没有过来,这可是奇了怪了的。
自家爹中秀才的时候,陈杜氏是上门来庆贺了的,不像第一次那样,端着个架子,反而变得‘和蔼可亲’了。
这次陈玉儿带着几个仆妇就过来了,下车的时候,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不过看到杜榆勉强扯出了个笑容,喊了一声,“榆儿表妹。”
人家都主动上门了,也只是个小姑娘,也不可能把人给赶走,胡氏心里也纳闷呢,这个娇小姐怎么来他们这边来了。
好在跟着的也有年长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陈玉儿的奶娘还是谁,反正陈玉儿就端坐着,不和杜榆说话,他身旁年长的仆妇笑着给胡氏和杜榆行了礼,然后说道:“表舅太太,因着我们老太太过几天就要来县城,知道表舅太太和表舅爷在锦溪书院这边,所以就先派了我们小姐过来这边,和亲戚们亲近亲近。”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先要让陈玉儿在他们家住几天,然后等陈杜氏来了,给接回去。
这样一声招呼不打的,就把人给弄过来了,实在是烦人。
而且陈玉儿未必乐意住在他们这里,毕竟这里的条件也不算怎么好。
胡氏忙道:“家里就这么几间房,你们家小姐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在我们这里住,咋能住的好?我看还是算了,能过来看我们,我们心里也知道,不用非要在一起。”
胡氏可不是啥都会答应的,开玩笑,来了这么一个人,到时候家里还不鸡飞狗跳?
那仆妇说道:“可是现在赶到城门,已经到了要关门的时辰了,要是那样,我们只能露宿在城门口了,您看。”
胡氏听了说道:“那这样吧,今天你们在这里将就将就,明天再去吧。”
“多谢表舅太太。”
只要能留下来,就能缓和一点儿关系,也不算她失职吧。忙对陈玉儿使了个眼色,陈玉儿不情不愿的对胡氏说道:“多谢表舅母。”
胡氏也不在意,她犯不着跟一个小孩儿生气,幸亏是自家婆婆没有跟过来,不然见到这几个人,绝对会骂起来的。
杜榆把自己的床让了出来,晚上跟着爹娘挤一个屋子,那个屋子留给陈玉儿主仆几人,还有一个杂货间留给了赶车的车夫,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杜有忠他们回来,也见到了这不速之客,陈玉儿的奶娘王奶娘也恭恭敬敬的把事情禀报了杜有忠,杜有忠点头,“既然这样,粗茶淡饭,招呼不周了。”
“表舅老爷太客气了,该是我们唐突了。”王奶娘知道这一家之主是杜有忠,且中了秀才的是他,老太太也说了,要和这位搞好关系,原来的情分也要拾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们家只是商户,和这秀才是不能比的,虽然他们比杜家有钱,可是地位不一样。
杜家那边,齐氏是个泼辣货,根本不能说道理,只能是到这边,杜有忠好歹是陈杜氏的亲侄儿,走动走动,这关系就起来了。且以后也能支持支持他,去考什么举人和进士,多下点本钱,也不算晚那。
到时候有个当官的亲侄儿做靠山,他们的生意还愁不好?
只是陈杜氏也知道,以前一直不来往,现在要修补,也是有些困难的,但是陈杜氏也知道,只要有利益和好处,就没有办不了的事儿,
他们家有钱,有钱就能给人利益,到时候这关系还不是越走动越好?
当然,也不能只能用钱来打动人家,这人之间也该处处感情。
所以陈杜氏就趁着这次来县城,提前让陈玉儿过来锦溪书院,和杜有忠他们好好处处看。
小孩子过来了,这边总不好拒绝的,尤其是杜有忠也有和陈玉儿差不多年纪大的女儿,小孩子在一起玩,感情自然就来了。
在陈杜氏的心里,陈玉儿那是哪哪都好的,没有人会不喜欢的,连她都听了陈玉儿说话都会觉得高兴,没有道理杜家的人就哄不了了,来之前陈杜氏也是跟陈玉儿和王奶娘交代了又交代,可是陈杜氏忘了,陈玉儿会哄她高兴,是因为陈杜氏能给她带来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和漂亮的衣服首饰,这杜家她从根上就瞧不起呢。
☆、75 盛事
大郎和胡鑫都是少年了,和陈玉儿也说不到一出去,而且男女有别,二郎倒是和陈玉儿年纪差不多大,可是这陈玉儿上次给的印象太坏了,加上在吃饭的时候,陈玉儿一会儿嫌弃这个不好,一会儿觉得这个难吃,弄得二郎几个脸色都很不好。
“不好吃,就别吃!稀罕你吃!”二郎忍不住说了一句。
陈玉儿立马就把筷子朝桌子上一拍,人家还不吃了!
王奶娘只好给大家赔不是,然后哄着陈玉儿吃了两口,才赶紧从这饭桌上撤下来。
陈玉儿一走,屋里的气氛立马就好了,这饭菜哪里不好吃了?简直是胡说八道嘛。
这姑娘要真是陈杜氏派来打前站的,肯定是不合格。
晚上杜榆进入了梦乡,结果被一阵尖叫声给吵醒了。杜榆忍着困爬起来,她爹娘都已经起来了,结果又是陈玉儿。
陈玉儿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我不要在这个破地方睡,床硬的要死人,还有蚊子,我要走,我要走!我要走!”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弄得王奶娘都有些架不住了。
王奶娘看着进来看情况的胡氏,不由的尴尬,而陈玉儿看了胡氏,就指着胡氏说道:“你们都是穷鬼,我才不要跟你们谈交情呢。”
胡氏脸色铁青,对王奶娘说道:“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赶紧的,离了我们这里!”
王奶娘求道:“表舅太太,这大晚上的,我们,我们去哪里啊。”
“那就让她闭嘴,这里可不是我们一户人家,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的!”胡氏说完就出去了,实在
是再待一会儿,她就忍不住要教训陈玉儿,这都什么人那。
主动上门的是她们,现在骂人的也是他们,真以为自己这里是白菜园子了,谁都可以进来溜达两
圈那。
也不知道那王奶娘是咋哄的那陈玉儿,陈玉儿最后没有再嚎了,她难道平时也敢这样想哭就哭,想骂就骂?
王奶娘觉得自己肯定要被老太太给骂了,带着小姐过来,说是搞好关系的,但是好像关系越来越差了,小姐怎么能说人家是穷鬼啊,到人家家里做客,说这话,是个人也要生气啊。
她是好不容易把人给哄住了,也承诺了许多,就这样都累的汗直流,她自己到下半夜才眯了一会热,而且天刚麻麻亮,陈玉儿就催着要离开,恨不得立马消失一样。
这样的态度当然不会得到主人家的喜欢,不过她要走就快走,走了大家心里都舒坦。
陈玉儿一来到县城,就要住最好的客栈,觉得在杜家那边简直是让她觉得住的太憋屈了。
祖母也真是的,那样的人有啥资格让她一个千金小姐还要去讨好的?完全没有必要!
王奶娘心里黯淡的很,这次的事儿好像真的办砸了,她可怎么交代,谁知道小姐的脾气发的不分场合啊。弄得她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你家晚上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我咋听到好大一声叫。”不少人过来串门子,都在问胡氏,胡氏说道:“也没有啥,就是有老鼠进鸡笼里去了,是鸡子在叫唤,晚上听着怪吓人的。”
“怪不得呢,我说咋是那么尖。”这地方有老鼠也不算奇怪,“要是不行,你们还是把鸡笼子收到屋子里去,也就是一晚上的事儿。没有啥大气味。”
“嗯,我们也想好了,就放到那堆杂物的屋子里,不过这老鼠还是会有。”胡氏说道。
“家里有鼠才是兴旺呢,要是穷嘎嘎的,老鼠也是势利眼,不会跑进来饿着的。”
这件事嘛,就是这样遮掩过去的,杜榆决心以后跟这个陈玉儿是见面都不要的,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大家双方都是不自在。
但是过后不久,陈杜氏又亲自过来,还单独和杜有忠说了些话,走的时候,让杜有忠好好考虑考虑,别到时候后悔。
“她说啥,后悔不后悔的?”陈杜氏这人,胡氏见过几次,但是每次是没有好处的事儿,不会来的,现在对他们客气了,无非是看她丈夫是秀才。
“说是资助我考举人,让我不用出来教书了。”杜有忠很平淡的说道。
“啥?她还真会想啊,咱们有手有脚的干啥要她资助?就她那样的人,真的用了她的钱,还不把咱们捏的死死的?”胡氏才不想这样呢,虽然这样丈夫就很轻松了,可是心里却不轻松和舒服了。
“所以我也没有答应。”自家姑母是个什么样,杜有忠还是清楚的,无非是现在资助自己,然后等自己真的中了举人了,对他们的生意有帮助。
可是姑母那样的人,到时候真的仗了势头,可就不是她了。
为了以后自己不被麻烦缠身,杜有忠绝对不会接受陈杜氏的资助的。
陈杜氏这次来,是因为听说米家这次要在自己府上举行一个啥菊花宴,他们镇上有的人家就接到了帖子,她自己却没有,这不正在想办法吗?
但凡能进去米家,见识见识一番,就是很不错的了,而且和米家来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陈杜氏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当然,过来顺便联络一下和杜有忠的感情,这也是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可是玉儿和她奶娘把事情给办砸了,她不得不去圆一圆,还给那个侄儿许诺了好处,然后就等着消息了。
相信没有人会拒绝那种好处的,她供着他一直读书科举,比他辛辛苦苦的赚钱养家不容易多了?
但是直到她要离开县城了,杜有忠也没有消息给她,而她托人找关系,才进了米家,却只能坐在角落里,连人家正经的主子的面都见不着,好生晦气。
所以说,还是要有靠山才是,米家瞧不起人,无非是因为自己只是商户,光有钱没有权。
但是陈家读书人没有一个有出息的,陈杜氏一直瞧不起自己娘家的人,好几十年都没有来往,结果就出了一个杜有忠,他竟然一下子出息了。
中了秀才是没有啥,但是如果中了举人呢,要是有那个命,中了进士了,更是不得了啊,那时候,米家还敢小瞧了自己?
对陈杜氏来说,杜有忠就是一只绩优股,值得她投资。
可是也得看看这被投资的人乐意不乐意。毕竟现在也不是她想拿捏就拿捏的事儿。
不说城里举行什么宴,就是锦溪书院,也要举行诗会,锦溪书院不远处有座山,山上的树叶到了秋天的时候,就全变红了,跟一片火海一样,书生们喜欢吟诗作对,对着红叶就会有感而发,
况且还是秋高气爽,菊花盛开的时候,这菊花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们吟诵的对象,加上县里的教谕也亲自过来了,这就更热闹了。
可谓是一件书院的盛事儿。
杜榆从最开始就感觉了一种兴奋的情绪,好像大家都感染了。
听说书院教学区那边,都已经搭好了彩棚,布置的清雅有趣,像杨明珠他们这些小的,都溜过去看了的,那边有人看着,可是对这些小孩儿也不禁止,只要不捣乱就成。
“大哥,你们参加不参加?听说还有彩头?”杜榆笑着问大郎他们几个。
这样的文学盛事,不去凑凑热闹那真是对不起自己啊,何况这天时地利对他们都有利。连杜榆都忍不住心痒痒,据说到时候除了吟诗作对,还有专门画画的,古代的水墨和水彩画也是让人惊叹的。
杜大郎笑道:“我在这方面不太有长进,表哥倒是可以去试一试。”他们学的都是时务的,当然也会写一些普通的诗,毕竟,这在童子试的时候,是要考一首诗的,但是说到能做出绝句那种水平,完全做不到。
杜榆又去看胡鑫,胡鑫笑道:“我去就是凑个数,能不能拿到奖就不知道了。”
“没事儿,重在参与嘛。”杜榆笑道。
头名是县太爷的一副墨宝,可别小看了这个,得了县太爷的东西,那就是能入得了县太爷的眼,以后好处多多,而且还能扬名呢。
只是这些风雅的事儿,不让不相干的人参加,人家弄得跟内部比赛一样,杜榆是看不到了,杜二郎他们作为学子,是可以去看的,杜榆真心觉得好悲惨,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却不能过去看,她一个小姑娘,要是真偷偷溜去看了,被人看到了,要被责骂的。
“表妹真想看,我倒是有个办法。”胡鑫笑着说道。
“啥办法?”她觉得天天在家里很无聊,还不如去看看呢,看看古代的文人墨客是个啥样的。
“这次比赛,会有书童伺候,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给我当个小书童,站在我身后就成。”像他们这没有书童的,书院会给他们提供,那些县城里的大户,人家自己从小就有书童的,就不需要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到时候可以穿着二哥的衣服,去当书童了。”杜榆想法是很美好的。
☆、76 悲催的门牙
不过呢,杜榆最后才知道,原来这书童是要穿统一的服装的,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这些服侍的人,穿戴一致才能显示与众不同不是?
“我给你领一套小号的,你到时候穿着,那天跟着我走就成,不过别走丢了。”胡鑫说道。
“大表哥,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惹麻烦那。”毕竟她是个姑娘啊,这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岂不是影响了大表哥了?
胡鑫笑道:“没关系,我有几个同窗的妹子也都想去看看这个场合,也都是当作书童过来了。”何况,自家表妹这个年纪的,本来就看不出是男孩女孩的。
原来不是自己一家啊,那就好。与众不同有时候反而不是个好事儿。
杜榆穿了大表哥带回来的书童衣服,二郎看了有些羡慕,“要不,我代替榆儿给大表哥当书童去?”
“二哥是看上了这衣服吧,要不,这几天让你先穿一穿,过过瘾咋样?”杜榆知道杜二郎的小心思。
杜大郎说道:“二郎,你自己都可以去看,榆儿进不去,就这一个法子,你还要弄了去?咋当哥哥的?”
杜二郎忙道:“大哥,我就是那么一说,根本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榆儿,你别生气啊。”
“我不生二哥的气,二哥,你也试试吧,我觉得你穿了也很好看。”杜榆觉得自家二哥穿了这衣服,绝对很萌,他本来就胖乎乎的,这衣服呢,想像一下书童的样子吧,再梳两个抓髻,真是不要太可爱。
杜有忠和胡氏也知道了这个事儿,倒是没有反对,胡氏叮嘱杜榆,到时候一定要紧跟着大表哥,可不能随便乱跑的,而杜有忠呢,他作为先生是能去看的,这样一大家子都不会留在家里了,完全都出动了。
哦,不对,还有胡氏,她不可以去看,但是她可以去串门子,和别人的老婆一样,说些家长里短的,说不定还能说说这诗会上的事儿呢。
杜榆这一大早特别的兴奋,杜二郎也是一样,恨不得立刻就前去看看。
不过呢,他只是作为观众,要不了那么早,就是作为参赛选手胡鑫,也没有那么着急的,杜二郎早饭都吃的有些不经心,刚吃完,就要擦嘴,忙要跑出去,“我和别人约好了,现在就要去,不然到时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