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是秀才,还愁说不到人家?你真是太担心了。”胡氏说道。
说到这个,康婶子也高兴起来,是啊,他丈夫是秀才,而且极有可能以后是举人,她女儿的婚事真的是不愁。哪怕康菊长得是很一般。
虽然说是秋天才乡试,但是一来呢,这边离省城还有些距离,二来而,既然要去考试,也得先去省城看看,和各位秀才们也能相互切磋切磋一下学问。
所以在过了端午节后,杜有忠就出发了,这边书院的课也上不成了,但是楚院长却没有停了杜有忠的束修,杜有忠说道:“先生高义,但是我却不能得寸进尺,还请先生从五月份就停了我的束修,不然我受之有愧。”
楚院长听了,不好再说什么文人那,都有些清高的性子,杜有忠不接受白来的束修,也是合情合理的,于是说道:“那老夫就不说这个事儿了,但是老夫也顾不得说丧气的话,只是人生在世,少不得要柴米油盐,若是你这次运气不佳,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楚院长说的是实在话,本来乡试能考中的也没有多少,杜有忠要是没有中举,自然还得等三年,这三年要是有个进项比什么都好。
“多谢先生!”杜有忠对楚院长长揖。
“呵呵,不说这个了,老夫还是希望你能考中,这样咱们锦溪书院出来的举子就更多了,老夫也是有大功劳一件。”
杜有忠虽然不要束修了,可是楚院长还是按照以前的样子让杜大郎和杜二郎继续在书院里读书,另外几家要去赶考的都一样,屋子还是照住,也不用搬,就是搬,也是以后真的中了,再做打算的时候搬。
这期间,杜有忠回了一趟杨柳村,和齐氏还有杜老爷子告别。
齐氏给杜有忠拿出了二十两的银子,说道:“出门在外,手里多点钱,才会心里不慌。不管你中不中,我们这边都不会说啥的。”
这和以前不允许独家兄弟读书和参加科考,那态度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竟然还能主动给银子。
杜有忠说道:“娘自己在家里也保重。”和自己的娘不用客气,如果客气了,她肯定会生气,所以杜有忠接过这银子,一点儿也不含糊。
齐氏心里还是很心疼的,二十两啊,如果这次老大没有考中,那就是全白瞎了,可是想了想,还是舍得拿出来,没有老大,也没有他们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了。
又叮嘱杜有忠,在路上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不行了,让胡氏跟着你去吧,你一个人去,我哪里放心的下?”
杜有忠忙道:“大郎他们那边还要人照顾,让他们娘走了,那边就没有人了,我一个人这么大了,出门也不是第一次,以前也是还出去进过货,这次去省城,没有多大的事儿,娘尽管放心。”
“不如让你三弟跟着你一起去吧,不然娘这边放心不下。”齐氏提议道。
“娘,三弟手头上也有事儿。”杜有忠忙说道,他也不想自家兄弟为了自己的事儿折腾。
齐氏道:“有个啥事儿,你现在的事儿才是最要紧的事儿,就这样吧,我知会你三弟一声,现在也不是农忙的时候,当兄弟的,这点儿忙都不帮,算啥兄弟?”
杜有忠还要劝,齐氏却已经去叫杜有贤了。
杜有贤一听跟着大哥去省城,立马就答应了,杜有德和杜有全两个人都羡慕不已,他们也想去啊。到省城见见世面,比一直在这个村里不强多了?
齐氏的想法是,多去一个人,到时候还不是只住一间房子?顶多是吃的,可是在家里不也是吃?
多花不了几个钱,跟着去,两兄弟还能照顾照顾。免得真生病了,他们都不知道,那可就糟了!
杜有贤说道:“我赶着骡子车送大哥去省城,也是一样的。”这样一来,路费也就省了。
去年的时候,他们家还添了一头骡子,家里的地多了,多一头牲口,干活儿的时候,也能轻松一些。
“那样就更好了,”齐氏说道:“到了外面,你们哥俩相互照顾着,我这才放心呢。”
杜有德和杜有全也道:“大哥,三哥,你们出去,家里的事儿,都放心,有我们在呢。”
商议好了,杜有忠和杜有贤哥俩一起去省城,乡试是秋季,所以衣服也不用带厚重的,告别了杜老爷子他们,兄弟两先去书院那边,胡氏见有杜有贤跟着,也放心了不少。
第一次杜有忠考秀才,那完全是瞒着大家伙儿的,她担心也担心不着。这一次就操心了很多了。
其实这一趟跟着去乡试的也有好几个人呢,就说这书院里,还有个康秀才。
康秀才家里见到杜有忠这边还弄了一个骡子车,也就和杜家商量好了,搭着车一起去,这个要求也不算高,人多还热闹安全一些,所以杜有忠哥俩没有什么意见。
杜有忠他们去省城了,而杜榆和大郎他们也接到了外出游历的胡鑫的信,胡鑫在信里写他一切都好,出去一趟,果然涨见识,风土人情都比在家里固步自守要好的多,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们不要担心,还让他们不要忘了给他写信,他这一段时间都会在这个地方,另外每个人都问了安,还有一封给家里的信,请表弟给托人带回去。
“大表哥在外面逍遥自在,多好啊。”杜二郎一脸的羡慕。
杜榆说道:“那二哥也赶紧考上秀才,就可以跟大表哥一样在外面逍遥快活了!”
杜二郎脸垮了下来,“我没有大表哥那么聪明,要考秀才,那得多少年那。”看来自己是没有那个运气出去了。
杜大郎笑道:“现在就泄气,以后可咋办?以后多看看大表哥写的信,他信里写的你看一遍,也好比自己走过一遍一样。”
从杜有忠去省城后,胡氏他们就深居简出的,免得给自家男人惹麻烦。
要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在这书院读书,她肯定是要回家里去了。
毕竟住在这边,她总觉得有占便宜的想法,自己丈夫不在这里教书,这边就少了一个教书先生,还住着书院的房子,真的是有些心里不安。
不过楚夫人倒是派了王婆子过来几趟,每次过来不是带些水果,就是带些点心之类的。
楚夫人的大儿媳袁氏,见婆婆这一趟趟的给杜家送东西,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以往也是有人去考举人的,也没有见公公婆婆这么上心过。
再说了,就算是考上了举人,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举人,她公公还是进士出身呢,用不着这么对人热情过分了。
莫不是还有别的打算?袁氏是楚院长同年的女儿,如今她父亲还是在外面做官呢。
对于公公放着官不做,到书院来教书,袁氏倒是没有什么抱怨的,这要是去做官了,天南海北的到处跑,还不如到书院稳定下来好呢。
猜不透公公婆婆的心思,袁氏也懒得打听了,或许就是自家公公又爱才了呗。
不光袁氏有这样的疑惑,就是楚夫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和自家老爷说出来,也好让心里不再胡思乱想。
楚院长笑道:“我倒是觉得杜有忠他们几个以后都会有出息,至于对他们好,非要有什么理由才要对他们好吗?都是从我这书院走出去的,他们好了,我们书院也跟着沾光。”
“那老爷不会打着以后还要结亲的目的吧。”楚夫人问道。
要知道杜有忠那边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另外还有一个中了秀才的侄儿。他们家这边,老大的大女儿年岁和杜有忠的儿子也相差不了几岁。
但是杜家毕竟是从乡下来的,如今家都还在乡下呢,怎么能和这样的人结亲呢,县城里多少好人家等着和他们结亲呢。
楚院长说道:“凡事儿没有绝对,你也别觉得是人家高攀了,或许别人还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家吃不得苦,宁可找个乡下的人家呢。”
楚夫人听着气乐了,“这还真真是,得了,你这个老头子说话没有个准儿,咱们虽然现在是呆在县城,可是关系也不少,单说你这么多年的学生,你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哪里找不到一个好亲事?我劝你,到时候给我们孙女找亲事的时候,也得问问她爹娘的意思,不然弄得长辈和晚辈不和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楚夫人倒是没有怪杜家的意思,总之,以后再慢慢看吧,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要是这次杜秀才没有考上举人,那和他们结亲,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呢,杜秀才的儿子年岁也不大,说不定人家不乐意这么早就结亲呢。
过了一段时间,大姑母杜兰那边有了喜事儿,是给那边的大宝哥大栓子定了亲了,大栓子今年十六岁了,这个年岁,是应该找亲事了。大姑父和大姑母家,家里的条件很不错,又有手艺,而且还有个当秀才的舅舅,所以想着结亲的人家很多。
☆、90 中举
大栓子找的媳妇是他们一个村里的,家境比较殷实,且那姑娘还是大姑母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这一说就说成了。
就等着秋下收割完了就成亲呢。
一转眼,大姑母都要当婆婆了,这日子过的真是快!
不过这婚事得等到杜有忠和杜有贤回来了再说了,毕竟这两个可都是魏大栓的亲舅舅,他们不在场可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杜榆他们也是要赶回去的,这个时候的学子,请假还是很容易的,只要是有事情,提前说了,基本上都会同意的。
毕竟连读书都是自愿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强迫你必须呆在书院里。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束修都不便宜,你耽误了一天,那就是你自己的损失,所以上进的学子们,要不是真的有事儿,也不会随便耽误上学的。
转眼炎热的夏季就过去了,秋老虎的威力还是不减,齐氏那边带话了,让这次秋收胡氏就不用回来了,好好的照顾她两个大孙子。又让人带信,把杜榆给带回去,好歹也能搭把手,因为家里还有两个一岁多的小孩儿,杜榆能看着点,好让大人们能腾出手来。
这个要求胡氏不能拒绝,而杜榆也很干脆的带着包裹回杨柳村去了。
一回到家,两个堂弟和堂妹就缠上了,四叔把那两亩胭脂米的稻谷也早早的收起来了,虽然也有人眼馋,可是现在没有人敢去偷他们家的粮食了。
小四郎和杜樱都长得胖乎乎的,现在天气还是热,都穿着肚兜,那胳膊和腿,跟藕节一样,杜榆看着就喜欢。
虽然她以前没有过哄孩子的经验,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了,也都听得懂人说话了,还算可以带的,杜榆也只负责看着他们,和他们一起玩就成,家里还有奶奶和其中的一个儿媳妇做饭呢。
“榆儿饿不饿?这是五婶自己做的凉粉,你尝一尝,看好不好吃。”五婶陈氏给杜榆端了一碗凉粉,里面放了醋和辣椒粉,看着颜色就有了食欲。
“真好吃!五婶,您手艺真好!”杜榆说道。
陈氏笑道:“喜欢都多吃一点儿,天气热,吃这个能开胃。”
“吃,吃。”小四郎也是个贪嘴的,见了也要吃。杜榆忙道:“这东西辣的很,你怎么能吃呢?”给他拿了一个糕点,这才是把他给哄住了。
相比较而言,杜樱这小丫头倒是文静很多,一点儿也不像她的小堂兄四郎,太活泼了!
杜有全学了木匠活也有一年多了,能打些简单的木工活,但是大件的还是没有上手,农闲的时候,跟着他岳父去做了一些活儿,打打下手,倒是赚了些工钱。
自然的,齐氏没有全要这工钱,让他们交了一部分,另一部分,他们两口子自己留着了。
不过陈氏心里还是想弄些别的营生,比如,她想去卖卖凉粉凉面之类的,好歹也是个赚钱的营生,可惜,她不敢跟自己的婆婆说。
心里也就是想了想,婆婆肯定不同意的,但是她得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到底好不好吃,所以就给杜榆吃了试试,毕竟杜榆在县城里呆了那么久的,吃的好东西也多。
结果杜榆这丫头也说好吃,陈氏就对自己有信心了,现在不成,以后总能自己出去卖这东西的。
“你爹和你三叔也不知道现在朝回来赶了没有,能不能赶回来过中秋节。”齐氏很是担心。
杜榆道:“中秋节估计赶不回来了,爹考完乡试,都八月底了,还要看结果,估计九月份能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两个人平平安安的就成。”齐氏心里倒是很希望儿子这次能中举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就是杜老爷子也是这样,但是真的没有中,她也会有些失望,可是却没有特别大的失望,毕竟这些年,她一直打压着儿子们,不准他们去读书。
粮食收起来了,今年竟然是粮店的人亲自过来杜家这边收粮食,现在杜家都不种高粱这类粗粮了,不过玉米还是种了几亩的,除了留下来一大家子吃饭的,剩下的齐氏都给卖了,直接卖的稻谷,虽然比大米要便宜一些,但是不那么费事儿。
二十几两的银子到手,齐氏心里高兴的很,所以当天就买了大鱼大肉,让全家人好好的吃了一顿。
“杜榆,县城里都有什么好玩的?”二丫从来没有去过县城,现在农忙也过了,就过来找杜榆来玩儿,虽然大家都说,杜榆和他们不一样了,可是二丫见杜榆和以前也没有什么两样,对她们几个还是一个态度,虽然穿的比他们好一些了,却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
于是二丫和翠花她们就有了空就过来了。
“就是房子多一些好看一些,人多一些,穿的衣服也好看一些,地方大一些。”杜榆说道,“还是去看了才知道是啥样,说不清楚。”
“那杜榆你啥时候回县城?”
“应该快了吧。”杜榆也拿不准,看奶奶的意思,没有让自己回去,八月十五的时候,自家娘和哥哥们都回来了,不过奶奶还是把自己给留了下来,估计是等着那边自家爹考试的结果出来,再做打算吧。
看奶奶那这意思,是觉得自己爹这次考上的希望很大,为了这个,她经常去白马寺上香。
说起来,白马寺她也是很久都没有去过了。
“大喜!大喜!”秦员外家的大管事秦兴进来就来恭贺,还在外面放了一挂大鞭,噼里啪啦的响声,把周围的邻居都给引过来了!
“杜老太爷,大喜,贵府的大老爷高中举人了!我们老爷得了消息,立马就让我过来给贵府报喜。”当然,少不了这恭贺的礼品。
秦兴的话一完,杜家这边都沸腾起来了,杜老爷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齐氏立刻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杜老爷子不忘把秦兴给领进来,让老四和老五去招呼来恭喜的邻居们。
“这老杜家现在真是祖坟冒烟了,杜老大竟然中了举人了!咱们村竟然出了个举人老爷!”
“那是!我早就说,杜家这边以后肯定有出息,你们还不信。”
“哟,你这马后炮放的怪响的,我咋就没有听你以前说过呢,有德啊,恭喜恭喜啊。”
一会儿来恭喜的人都快有一个院子了,齐氏高兴,也不在乎人多,谁来了,都是茶水招待的,另外也把点心果子拿了出来,给来看热闹的媳妇婆子们吃。
这谁不说他们现在有福气啊,看看,中了秀才,过了几年,人家又中了举人了,以后都可以当官了!
这个时候不搞好关系,啥时候搞好关系啊。
举人老爷,杨柳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咱们这杨柳村也是风水好啊,不说别的,别的村知道自家村里出了个举人老爷,以后说亲也好听呢。
齐氏的嘴都没有合拢过,真是高兴,太高兴了!
没一会儿,镇上的那些大户都派了管事过来,规格可比前几年杜有忠中秀才要高多了,有的还是自家主人亲自过来的。
杜有德和杜有全都有些招呼不过来。不过好在人家也知道现在他们这边肯定忙,所以只放下礼品,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您老这次可一定要请客,大摆宴席了,我们老爷说了,这次一定亲自过来叨扰叨扰。”秦兴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对杜老爷子说道。
杜老爷子笑道:“这个得等老大回来商量了再说。”
“是是是,杜大老爷现在肯定会很忙的。”
杜有忠确实是很忙,中了举人了,先是知府那边也留了他们这些举子吃了一顿庆功宴,问了大家的籍贯和名姓,又鼓励大家明年去经常参加会试,给自己的家乡多添一个进士。
然后还和乡试前认识的学子们又吃了好几顿,这才从省城往云阳县赶。
到了云阳县门口,早就有县衙的人在城门口等着了,还有锦溪书院的人,也早早的得了消息,直接就接到了县衙,县太爷也召见了他们几个中了举的,这又是吃饭喝酒,见见县城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才是赶回锦溪书院。
楚院长理解杜有忠见家人的心情,所以勉力了他一番,放他回去了,杜有贤是早就来到了杜大郎他们这边,所以胡氏他们也早早的知道杜有忠是中了举人了。
胡氏激动的都有些想流泪了,她嫁的这个男人,果然是事事稳妥,让人安心,一步一个脚印,从来都不做无用功,这不,就一下子中了举人了!
☆、91 水至清则无鱼
“爹!你回来了!“杜二郎还没有进门,声音就传进来了。
胡氏笑骂道:“你这个猴儿,一点儿也不稳重,没看见你爹很累?快点去烧水去,让你爹洗个澡。”
“好嘞,爹,你等着啊。”
杜有忠这一段时间,天天都是赴宴,还要喝酒,这些应酬都少不了,是很累,不过也知道,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果然,那边楚院长也和几个年份高的在书院很有威望的先生也请了来,加上杜有忠,又去楚院长那边吃饭去了。
胡氏还说道:“我说我们这边请,看来,也是没有办法了。”他们这边地方小,请不了啊。
不过杜有忠却带着大郎和二郎,在县城的酒楼里定了酒席,把书院里有关系的都请了一遍。
举人老爷,这次不用说,许多人都送东西了,在省城,知府大人除了请他们吃饭,还每个举子都送了五十两银子,举子很有可能是未来的进士,当了进士,就很有可能以后是同僚,知府老爷当然不会放弃这个笼络同僚的机会了。
另外还有知州,通判等长官,都有所表示。知府衙门作为官府,也给每位举子送了五两银子,总之,中了举人,就一条腿迈进了官场,有的人家不想继续考了,找关系是可以当官的,当然,前提是你得拿钱来打点。
而且举人做官都做不了大官,所以很多人还是会继续考下去的。
这些银子,你还必须得拿下,不然就是要得罪人了,所以一趟省城下来,杜有忠他手头上就有不下一百两银子了。
到了县城,同样也是有此类现象,县太爷另封了二十两银子给了杜有忠,县城大人和县尉大人各自封了十两银子给他,只要有了功名,那这银子就不缺,杜有忠在书院这几天,就有很多人上门送贺礼和东西,大部分人以前根本都没有交情。
“这,这咋还有送宅子的啊,这也太贵重了吧,咱不能要啊。”胡氏有些吓着了,真的有人送宅子,还是县城的。
这不得值好几百两银子啊,杜有忠点头,说道:“贺礼收下来,这宅子还回去。”做人不能太贪心,虽然知道对方根本不在乎这点子东西。
也不是说他们行贿,毕竟他只是一个举子,根本算不得官,而且以后真的有那个本事做了官,也不会在原籍所在地,这是规矩,不过是这些人的一种前期的打算,杜有忠是举人了,以后中了进士当了官了,那么在官场上就能有人了。
跟当时中秀才,镇上的大户们送银子一个道理,就是想把关系给连上了。
杜有忠带着那个宅子的地契去找楚院长,这方面楚院长比他知道的多。
楚院长听杜有忠这么一说,就道:“既然已经把地契上的名字改成你的了,你就收下吧,这不过是小事儿。对你并不是有所求。”有钱人家送的东西,其中还会有攀比的心思,或者说表示自己财大气粗。一个宅子,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以后这样的事儿,你会碰到的越来越多,送你东西,是对你的前途看好,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分寸把握好,就没有大问题。等你有能力了,或者想还这个人情,多少宅子还不了?”楚院长说道。
这个地契不过是一个四合院,对送礼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以后还有可能送田送人送金的,比这个值钱的东西都有可能送,所以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多谢先生指点,先生的一番话,让杜某茅塞顿开。”杜有忠感激的说道。
“你是老夫书院出来的举人,说这些就客气了。今后有什么打算?明年的春闱是否要继续?”楚院长问道。
杜有忠忙道:“学生觉得还是不足,先不去京城了,等下一科再说。”
杜有忠从来都是稳打稳走的,他觉得立刻参加明年的会试,没有什么把握,还是用三年再好好琢磨琢磨,比贸然上京要强的多,而且上京,也需要钱,过了三年,手头上更富裕一些。
尽管他现在手头上不缺钱,可是并不代表他会头脑发热。
“那这三年你准备如何打算?要不要来书院继续帮我?”楚院长问道。
“能不能等学生考虑考虑?”杜有忠说道。
“那老夫就等着你考虑好了再说。不过,你若是能在县衙里谋个文书的职位,也是好的,如果真的要上官场,从小做起,以后上手也快。或者老夫也可以举荐你去京城,给权贵之家坐馆,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在官场上也不会独木难支。”
就是找靠山的意思,楚院长可谓是尽心尽力了,其实他这书院的先生要不要举人都没有关系的,书院的人际关系还是太简单了一些,杜有忠真的要上官场,那必须是要见识见识真正的官场,或者得有人脉,不然只会头破血流。
杜有忠还真是没有考虑那么多,按照他原来的想法,考上了举人,这一辈子就可以了,那是他在杨柳村的想法,但是到书院教了两年多的书,眼界就又开阔了,想法自然不同。
人能更进一步,谁还想在原地呆着?所以杜有忠要给自己几年冷静的时间,不要头脑发热,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
但是对于楚先生的提点,他是万分感激的。
楚院长笑道:“你也莫谢老夫,以后你越有出息,我这书院的名头会越响,若是哪一天,你成了宰相,我可以很自豪的跟我的学子们说,我这书院出来了一位高官,来握着书院来读书的人,那就更多了,我这书院就越出名,其实,老夫是为自己个打算呢。”
“即使这样,先生也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没齿难忘!”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准备好了,赶紧家去吧,你家里的父母肯定是等急了。”想当初,他中了举人的时候,家里人的热闹,还有中了进士的时候,各种风光。
不过最后是他不想在官场上走了,所以才回来接手了这个书院,一样可以名满天下。
给大郎和二郎请了假,杜有忠就带着他们一起回去了,杜有贤打前站,早就回去和家里人汇合了,而杜有忠他们到了镇上的时候,就被镇上的一群人给遇着了,杜有忠抱拳,请大家到时候去杨柳村坐席和一杯酒,他先回去见父母。
百善孝为先,人家要去见父母,而且隔得也不远,所以都放行了。
杜有忠他们紧赶着回去了,没想到在杨柳村村口,秦德才带着村里一群德高望重的人都过来接他来了。
“有忠,你可算是回来了!”秦德才笑道:“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呢。”
“有忠,恭喜你啊,给我们杨柳村的人争光了!”
“是啊,给我们杜家也争光了!”说话的是一样姓杜的。
这一群人跟着杜有忠来到了杜家的院子里,鞭炮声见到人过来了,就放响了,“爹,娘,我回来了!”杜有忠看到在门口等他的杜老爷子和齐氏,就要下跪。
齐氏赶紧给拦住了,说道:“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别跪下了,娘和你爹知道你孝顺呢。快进屋,这几个月不见,你都瘦了!”
杜老爷子只顾呵呵笑,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也许笑才能表达他的心情。
热热闹闹的,还请了秦德才他们吃了一顿饭,中间又有好多人都过来见杜有忠,杜有忠就没有闲过。就是晚上吃了晚饭了,也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直到夜深了才人静,齐氏他们也不想继续问话了,看杜有忠他们都累,就让他们洗漱睡去了。
杜榆竟然没有单独和爹说上话,看来这个情况,要维持好几天了。
他们家这今天每天都有人过来,那是爹这个正主还没有出现,如今出现了,镇上的那些大户肯定都要过来拜访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不说陈杜氏的儿子亲自过来了,就是秦员外的儿子也来了,杜有忠都一一招待了,还有一些是杜榆见过来送礼,但是没有见到本人的,现在都来了。
看来举人就是举人,比秀才管用多了,当初爹中了秀才,也只是让人过来送礼,现在中了举人,这不是本人来,就是派了儿子来了,好歹是主子不是?
不过真心是累啊,就连杜榆也陪着见客见了好几拨,有的人家是带着女眷来的,女眷中间还有小姑娘,所以杜榆作为杜举人的女儿,就得负责招待他们不是?
好听的话都听了一大箩筐了,杜榆基本免疫。
有的人家杜有忠会亲自去回拜,像秦员外家,并且亲自下了帖子,请他们在过来吃酒席。这样的人家有好几家,杜有忠有时候带着大郎,有时候是带着二郎,还有时候是他们一家子都去。
不过一家子去的地方不多,主要是亲戚家,像杜榆的舅舅家里。还有两个姑姑家里,她娘也没有姐妹,所以不存在姨母之类的。
胡大舅拍了杜有忠的肩膀,哈哈大笑道:“真有你的啊,妹夫!越来越成了!你不知道,我这个当大舅哥的都沾了你不少光了,现在在村子里,谁不说我有个好妹夫啊。看来,我的眼光确实不
错。”说的是当年把自家妹子嫁给杜有忠的事儿。
☆、92 新天地
杜家这边办的酒席很是热闹,全村的人,几乎都来了,还有镇上的人家,也来了许多。
虽然齐氏看花销这么厉害,心疼的要死,可是后来被村里人说这次的酒席多么多么的好,别人都比不上,她真是打心里高兴的要命。
热闹过后,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不过首先是魏大栓的亲事,这也迫在眉睫了。大姑母那边,也有本家的亲戚去帮忙,他们到时候去喝喜酒就成了。
大姑母以前也是帮着杜家很多忙,有啥好东西也送过来,这次大家都同意给魏家上礼上重一些,除了礼钱,绸缎之类的也送了过去。
杜有忠中举,除了在县里收了一套四合院以外,另外还有秦员外等人送的镇上的几个铺面。都是当贺礼送过来的。
更不用说现银等等。杜榆看着这些东西,不由的想到了牛举人,他当时也是中了举的,不会也有人送他东西吧,估计很有可能,风气是这样。
难怪他能还娶了个美娇娘,只是后来因为有些不善于交际应酬,所以才又回到了锦溪书院吧。也可能是知道自己的举人来的很有运气,以后想进一步也没有了机会,所以还不如好好的在锦溪书院呆着呢。
不过牛举人家的事儿,不关杜榆家什么事儿。
主要是现在手头上有钱,还稍微有点儿权了,下一步该如何安排,就是很重要的了。
如今大家都叫杜有忠为举人老爷,杜老爷子被叫成老太爷,杜有贤他们也被跟着叫成了杜三老爷和杜四老爷和杜五老爷。
中了举,手底下就能有二百亩的地可以免了田税。还是有人带着地过来,想把地挂到杜有忠名下,然后成为杜有忠家里的佃户,这样也只交给杜家一部分租子,他们能得的好事多一些。
杜有忠这次和全家商量,没有全部再另外买地了,也允许了几家人成了他家的佃户,立下了契约,租子自然是比田税过后要少的多了。而且还有举人这棵大树在,以后也没有人敢随便就糟蹋他们的田。
不过很大一部分人还是觉得自己的田在自己手里安心一些,哪怕是要交田税,也好过成为佃户。
各人的想法不同,也不要求大家想的都一样了。
这次倒是让杜大爷家把家里的几亩地挂在他么名下,也不要他们租子了,可是张氏突然不同意了,她是害怕这杜有忠权势越来越大,到时候真要把自家的地变成了他们家的,她就是打官司也打不赢了,闹也不敢闹,只觉得是这边要谋夺她家的地,疑神疑鬼的,弄得最后这边也不多说了,随便她怎么做吧,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挂在名下就不挂在名下吧。
当然,还有另外的不足的数量,也拿出钱来买地了,家里一下子就有了二百亩,包括别人挂在他们名下的。
当了举人了,也不怕别人赖租子,毕竟民不与官斗,虽然举人还不算官,可是在大家的心里,那就是个官了!
“田里肯定忙不过来,不行了,就雇长工吧。”杜有忠说道。
除了那些佃户的地,还有自家的,兄弟们平时要施肥什么的,都忙不过来,还不如弄几个长工,到时候就能轻松许多。
齐氏忙道:“雇了长工,人住在哪里?咱们这地儿也不够用了,还不如到时候找短工,干完结钱就成。”
杜有德说道:“娘,短工到时候哪里能一下子就找得到?别人家里也有田呢。”他对种地有一把手,自然明白大哥说的找几个长工,是很好的提议。
杜老爷子也说道:“你莫还跟以前老大没有中举以前,现在不同了,咱们手头上是得添人了。”
“咋的?你还要添人伺候你?你美的你!”齐氏说道。
“你这老婆子不讲道理,这雇长工咋就不可以了,咱们手头上的地也有一百多亩了,让几个儿子照顾,哪里照顾得来?再说,老大都是举人老爷了,让他兄弟下地里干活儿,这说的过去吗?”
杜有贤他们都说:“爹,我们种地才自在,有啥说的过去说不过去的?”不让他们干活儿了,他们还浑身不自在呢。
“不是说不让你们干活儿,也不能让你们全都干了,这长工是要请的。”好歹也是举人老爷家了,请长工也是很应该的。
齐氏说道:“好吧,你说请长工,可是请了他们住在哪儿?咱们这哪里还有地儿给他们住?”
这院子都是主人家住的,住进来长工也不像话啊。
杜有忠道:“娘,房子的事儿好说,到时候再另外盖就成,不过这长工的人选一定是要好,老实肯干的。三弟他们比我有经验,这事儿就让三弟他们去办吧。镇上的几个铺面,我们现在不能做生意,就都给租出去,到时候直接收租金就成,这事儿我托了中人去办,娘不必担心。”
说到这几个铺子,齐氏还有些担心,问杜有忠,“你说秦员外他们给咱们送铺子,不是要你给他办事儿吧,要是那些难办的事儿,宁可不要了这铺子,也不能把你给连累了!”
“娘,我不过是个举人,还没有官职在身,就是想要给他们办事儿,也没有这个权利,您放心,这铺子的事儿没有问题,尽管等着以后收租金。”
镇上的铺子,一个也值五六十两银子,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若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中了进士,成了官了,那时候就不能收这些东西了。
不过那时候,他自己就能赚这些东西,也不稀罕了。
按照杜榆的说法,秦员外他们这种行为,就叫做投资,而且放进去的本钱也不多,就是亏了,他们也不心疼。
何况,能和举人老爷结交,这本身就是双方互利的事情。
杜家这边的院子,周围都是有人家的,也不好扩展,总不能让别人都搬走吧,那肯定是不现实的。要是想另外盖房子,就得另外找地儿。村里的荒地也很多,要是想要,跟秦德才说一声,出个一点儿钱,去过过户就成了。
只是齐氏觉得这老院子的风水好,不想搬走,且住了这几十年了,有感情了,杜老爷子也是,他也不想另外搬,觉得这地方还不错。
其实这老院子的地方也够大的,东西厢房都有,后面还有菜园子,正房都有五间,也是当初齐氏和杜老爷子想着儿子多,到时候还不是要多盖房子?而且当时这片地儿也是荒地,根本就不值两钱,所以他们才朝大了弄了的。
现在想一想,齐氏两口子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的,再盖几间房子,都是有空地儿的。
不过这次真要盖,那就是朝好那边盖,不讲究大了,只讲究好。
以前他们这房子都是半土砖半青砖的,如今肯定都是青砖了。
“真要盖啊,我们这不住的好好的?”齐氏还是有些舍不得钱,现在儿媳妇都娶过来了,也不需要用房子来装饰门面了,这要盖房子干啥啊,纯粹是浪费钱不是?
虽然吧,现在他们家过的挺好的了,可是也要节俭那。
杜老爷子却说道:“盖吧,盖吧,咱们这房子也住了几十年了,早就老了,新房子也有新气象。”
私底下对齐氏说道:“有忠现在是举人了,还住这样的房子说的过去吗?你想让别人戳他脊梁骨啊。”说起来,他们现在和地主也没有两样了,儿子身上还有功名,确实是要有新气象了。
齐氏听了,也知道确实是这样,不说别的,她手头上也有好几百两的银子了,虽然说吧,以后也是要还人情的,但是她家里还有地啊,另外还有铺面,租金也都能收起来,所以根本就不必担心这吃饭问题了。
齐氏现在深刻的理解了自己的公婆,为啥要拼了老命也要供着自己的丈夫读书了,可不就是盼望着丈夫能够一举成名,过上现在的生活?
真是到了那个地步,这银子和钱根本就不是问题了,可是真正能中秀才和举人的有几个呢?有的人恐怕耽误了一辈子也没有那个命那,比如说杜老爷子。
齐氏是觉得自己运气比公婆好,不然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房子的事儿商议定了,就还是在原来的地基儿上,翻盖新的青砖瓦房,先盖正房,东西厢房留着住人,等正房盖好了,就再盖东西厢房。
“那这样算起来,我们就住的地方不够了,大哥和二哥还要去书院读书,书院也不提供住的地方了。”他们在书院的那个院子如今也不住了。
胡氏说道:“你爹现在都是举人了,难道还教不了你大哥和二哥?”对啊,在书院,是秀才教他们,可是自家爹是举人呢,杜榆真是有些糊涂了,眼前有这么好的先生,而且爹以前还是书院的先生,怎么就教不了大哥和二哥了?这完全是浪费资源嘛。
看自家爹这没有回去书院的打算,正好可以教教大哥和二哥。
不过,过了一段时间,锦溪书院的楚院长托人给自家爹带了一封信,自家爹就自己架着骡子车去找楚院长去了。
☆、93 结亲事儿
原来楚院长真的托人找关系,给杜有忠找了个差事,是在一个县的县学里当训导。
云阳县的县学和锦溪书院是合为一体了,而县学,主要是供生员也就是秀才读书的,一般是教谕一人,训导两人。县学的教谕和训导多为举人或者贡生出身。没有品级,但是又可以成为学官。
和县衙里别的部门没有啥联系的,只管着县学的生员或者有关系进来县学读书的人。
楚院长的关系网真的很广,不管是以前的同年,还是他交出来的学生,都有在当官的。
他说要为杜有忠打听,就为杜有忠打听。
云阳县的教谕和训导都是已经满员了,何况云阳县县学和锦溪书院是合为一体了,杜有忠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更深一步的发展,所以就托了关系,找到了别处,这不,就找到了离云阳县有个一百里的青阳县,那边的县学里,有个训导突然中风了,这边就少了一个名额,楚院长就把杜有忠给举荐过去了。
要是答应去了,楚院长这边就再写信过去,赶到明年县学开学过去就可以的。
杜有忠回来把这情况一说,大家都不知道说啥了,毕竟青阳县离这边有一百多里呢,赶车都得四五天。
不过这个训导什么的,好像也是个官,杜有忠能当官,这个机会是千载难逢的,而且人家楚院长那么帮忙的。不去也说不过去。
“老大你自己决定吧,你说啥就是啥,我和你爹都没有意见。”齐氏说道。
杜老爷子也点头,说道:“嗯,你要是想去就去,我们这边你不要担心,都好着呢。”
杜有忠说道:“我是想答应下来,爹和娘也跟着我一起去吧。”
“我们这把老骨头,可经不得折腾了,那地方离的远,去了我们也没有个说话的人,还是算了,你还是跟去书院一样,把你媳妇他们都带上,大郎和二郎还要读书呢,榆儿这丫头,你们也带上,你现在不同了,榆儿要是留在这乡下,指不定得成了个野丫头了,那样我们可就对不起你们两口子,都带上,你我们还有啥不放心的?”
杜有贤他们也表示,家里还有他们呢,况且还要请长工,所以根本不用担心的。
最后商量定了,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在家里呢,明年开春了他们才出发,这房子和长工啥的,都能给整明白了。
楚院长给杜有忠找的这个差事,不用上吏部的档,因为没有品级,以后还可以继续考,所以一点儿也不耽误事儿。
而楚院长的大儿媳袁氏则更是疑惑不解了,为啥自家公爹对这个杜有忠这么照顾?难道真的是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过去?
想着这个,袁氏心里就有些不舒坦,不管咋说,这杜家都是乡下人家出来的,和自己的女儿,怎么说也不配不是?
眼下杜有忠可只是个举人,还要靠自己的公爹,才能得了个训导的职位,杜举人的儿子,可是一点儿功名也没有的。
要是说到那个胡鑫,还勉强可以,毕竟是个秀才嘛,但是杜家的大儿子,她真的不怎么乐意。
杜有忠有些话就是私底下跟胡氏说了,“啥?楚院长想和我们结个亲?这,咱们家是这样的,他们家是那样的,好像有些不门当户对,我怕人家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