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的顾虑是对的,虽然丈夫是举人了,可是真的不怎么般配的,再说,要真是娶了人家的姑娘,那姑娘能和自己这边过的下去吗?
杜有忠说道:“楚院长是跟我那么一提,也没有仗着势头压人的意思,咱们也知道楚院长是个啥样的人,我想的是,既然楚院长有这个意思,如果他们楚家都乐意的话,这门亲结了对我们也有好处。”
当然,这女方的性格要好一些,毕竟是和大郎成婚,要是性格不好,到时候是长嫂,就会影响下一代了。
既然他还想更进一步,早早的做打算也是好的。毕竟,就算是没有楚院长提议,也肯定有别人提议了。
“我们大郎现在是不可能娶一般农村的姑娘了。不是看不起他们,是形势如此。”
农村的姑娘,嫁过来,她承受的压力也大了,到时候过的也不自在。何必呢?
胡氏一想也想明白了,就是大姑子那边,也没有提出来说是把他们家的娟子嫁过来,想来也是明白这个事情了,“我是怕人家的门第高,到时候看不起我们,那样娶了还不是照样遭罪?”
“所以我也跟楚院长说了,希望他们能考虑这一点,不要半点勉强,不然这亲家不成,成了冤家了。”楚院长人品之好,自然明白杜有忠的意思。
也不需仗着长辈的身份压着别人答应,那样以后矛盾更多。
要说杜兰没有考虑把女儿娟子再嫁回去娘家,那是不可能的,以前她是有过这个想法,那时候自家几个兄弟都还没有出息呢,但是自从杜有忠考了秀才后,杜兰这个想法就已经灭了,尤其是大郎也跟着去书院读书了。
这男子啊,读书后,眼界就开阔了,尤其是大郎这样,还在县里读书的,自家的女儿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真要嫁过去了,到时候看这样子有忠还要大郎去考秀才的,这就说不到一块儿去,以后只能是差距越来越大,弄不好,这感情就没有了。
不像有忠,人家娶胡氏的时候,家里的条件是很不好,严格说起来,胡氏的条件那时候比杜家要好的多,且人家胡氏还有个秀才侄儿呢,这么些年了,和有忠感情也好,儿子也出息,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出啥事儿。
而娟子呢,他爹和兄弟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真要勉强嫁给大郎了,以后这日子,还真的只能是低头过了,关键是这两人感情也凑不到一块儿去,会过的很辛苦,所以杜兰才不会那么笨,仗着是姑母,就非要大郎娶了自己的女儿。哪怕有忠他们越来越好,她也不眼红。
可是她妹子杜梅却过来找她,觉得她怎么就不想一想那个事儿。
“咱大哥是越来越好了,你和娘说一说这事儿,亲上加亲有啥不好的?两个人年纪也算是合适,还一起长大的呢。”
杜兰说道:“你可别再说这个事儿了,咱们虽然是亲戚,可是也得有分寸,我家娟子是好,但是不适合大郎了,你看你大哥,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娟子大字不识一个,要是大郎真的有了那个命,她能帮到大郎啥啊,所以我根本就不想那个事儿,本本分分的给我们娟子找个门当户对的,以后还能有个当举人的舅舅给她撑腰,谁敢欺负她?要是真的嫁到了她舅舅家,以后有矛盾了,你说我找谁做主?”
杜梅说道:“大嫂还不是不认识字?照样跟着我大哥过的好好的。”
“这能比吗?人家是患难夫妻,还生了儿女了,不像现在,大郎的爹都已经发达了。再说,你也别忘了,你大嫂的娘家,人家有个侄儿还是秀才呢,也不差了。大郎二郎也向着她,你说说看,你大嫂有啥可担心的?我说啊,你以后别说这些话了,听着就不像,咱们不打这些主意,难道你大哥他就不会管你了?”
这倒也是,自从大哥中了秀才后,她在婆家是水涨船高,现在大哥是举人了,婆家的人更是不敢对自己大声说话,就是妯娌们,也没有比自己神气的,娘家有本事,她这腰板就挺的直溜!
本来杜梅还有打算要不要给她女儿李花儿和二郎定个娃娃亲,这被大姐一说,还是算了吧。
而鉴于老姑母陈杜氏也有了这个打算,想着把她家的孙女儿再许配回来,胡氏觉得这楚院长家的孙女就是上上选了。
有时候,你不盯着别人,别人也会盯着你,陈杜氏眼看着杜家这边水涨船高,银子已经不能打动他们了,就想着联姻这个法子了。
只是杜榆听到这和老姑奶奶联姻,就想到了陈玉儿,那个老姑奶奶觉得千好万好的姑娘,这可别眼瞎的要到自己家当媳妇啊,那可真是消受不起,他们可是她嘴里的穷鬼。
人家陈杜氏说的好,到时候把孙女嫁过来,会陪送两个铺面,另有田和银钱若干,说的人都有些心动了。
齐氏要说没有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后来一想,陈杜氏那幅德行,这真要把她孙女给娶进门来,那不是娶了个祸害吗?
所以就说自己做不了主,孩子的父母管着孩子的婚姻大事儿呢。
以后她也不掺合了,免得别人都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她万一把持不住,岂不是就坏了事儿了?
要盖房子,自然少不得让魏砌匠过来,都是亲戚,大家谁也不会亏待谁,杜有忠和大姐夫开前都已经说明了,该是咋个要价就是咋个要价,大栓子都出师了,跟着他爹一起干活儿,二栓子只能当个小学徒,帮着递东西,不过齐氏看着二栓子这个外孙,舍不得他这么辛苦,非要二栓子别去干这个活儿了,“好歹大一些再说啊,这才多大啊。到了姥娘家里,就好吃好喝的。”弄得魏砌匠有些无奈,现在学着点东西,以后长大了,才能养活老婆孩子啊。
好吧,在给丈母娘盖房子的时候,就让老二好好玩得了,到了别处,丈母娘也看不见了,那时候再说。
魏砌匠肯定也有一帮一起盖房子的兄弟,这次都跟过来了,有这样一群人盖房子,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商量好了房子到底盖啥样的,这就选了日子破土动工了。
杜榆他们这边就热闹了起来。而云阳县楚院长家里,也热闹起来了,因为大奶奶袁氏已经知道了公爹的打算了,以前只是猜测,现在是通知,她很是不服气,也不乐意。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杜家不过是从乡下出来的,他们楚家,还有袁家可都是书香门第的,哪里能配这样的人家?
公爹是糊涂了,所以袁氏对着丈夫楚清源哭诉,“虽然是个举人,可是也是才中的举人,家里没有一个做官的人家,完全是一穷二白来的,咱们家芳菲哪里能受这个委屈,她可是爹和娘的嫡长孙女,哪里能随便就这么配给这样的人家了?你好歹和爹说说,这事儿怎么就不妥当呢?”
☆、94 意外之喜
楚清源笑着劝道:“我这不也只是个举人吗?人家也是举人出身,哪里能瞧不起人家?我看爹做事儿都是有分寸的,你看,”
“合着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姑娘啊,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哪里能随随便便就许配给了那样的人家,听说他们老家还是在乡下,那杜举人的娘还是个厉害的,啥话都能说的出口的,说不定还能在地上撒泼,你想一想,芳菲要是有个这样的祖婆婆,你心里不糟心?”反正她是不同意的,为啥都是要牺牲自己的女儿?
公爹又不是没有别的孙女!
楚清源只好说道:“成,我跟爹说说吧。”
“你好好说,我娘也给我来信了,说是想把芳菲再说回去呢。”她爹可是知府老爷,比那杜举人家不强多了?
她的女儿哪里能随随便便的就定给那样的人家呢?公爹真是有些老糊涂了。
楚院长听了自己大儿子的话,说道:“你们真的不乐意?”
“爹,我看算了,别到时候弄得心里都有气,那样岂不是违背了您的初衷?”楚清源说道。
“罢了,你们不同意也就算了,勉强不得。”楚院长对自己的大儿子和儿媳妇很失望,眼光有些浅了啊。
他们不乐意,自然有人乐意,楚院长的二儿子和儿媳妇就知道了这事儿了,两口子就商量了,杜举人家里也挺好的,因为楚院长没有出仕,家里的几个儿子倒是都有了功名,二儿子现在还是个秀才,这次去乡试,他也去了,但是没有考中,他这个年纪,是早就不在书院读书了的,娶的媳妇也是书香门第家的姑娘邵氏,邵氏的娘家不在云阳县,她爹自己开了个私塾,每天教些童子们启蒙呢。
楚清流在乡试的时候,和杜有忠在一起见过几次面,他对杜有忠还是有所了解的,觉得这个人以后是个有本事的,再加上自家爹也看重他,所以对这门亲事也有所期待。
只是爹先前的打算是给大哥家的芳菲的,他也就不好说什么,现在大哥和大嫂不乐意,他这不心里就活起来了嘛。
“你不觉得我们是捡剩下的了?”楚清流笑着问邵氏。
邵氏说道:“呸,这哪里叫捡剩下的,我们这叫捡漏,大哥和大嫂看不出是宝,我们自己还不能看出来?
就算是以后杜举人不能更进一步,那也没有什么,他们家的家境也不会太坏,我们芳芷嫁过去也不会受穷。而且公爹对杜家还有知遇之恩呢,咱们芳芷以后还能受气?这么好的事儿,不干那就是傻子。”
邵氏还是很相信自家公公的眼光的,他看中的人,这人品肯定没有错,不就是现在才开始发达起来吗?好歹也是发达了啊,再说了,人家孩子也都在进学,以后起码也能考个秀才吧。
说起来,她丈夫也不过是个秀才,干啥瞧不起人家?
要不是公公的名头响亮,也不会说成是门不当户不对了。
所以这门亲值得结!放着这个好事儿不占,那就是傻子了!
不过这事儿邵氏也提前问了女儿芳芷的意思,毕竟这是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儿,也好有个准备。
没想到芳芷竟然没有反对的意思,“我都听娘的,娘不会害我。杜家也挺好的。”既然祖父都说不错,那就是真的好了。
所以当楚院长听了二儿子找自己说这事儿的时候,楚院长也有些吃惊了,“你和你媳妇真的乐意?不嫌弃人家是乡下出身的?”
楚清流笑着说道:“英雄不问出身,爹,你还说这个,这不是寒碜我吗?我到现在不过是个秀才呢,说起来还是我高攀了。”
“哈哈,你这小子,还真会说话,你媳妇也不反对?”
这以后可是女眷之间走动的比较厉害,楚院长可不想以后再弄什么矛盾出来。
“这事儿还是她跟我提起来的呢,您放心,她是很赞成的。芳芷那丫头,爹也知道,绝对不是那种看不起人的人,就是以后真成了,嫁过去,也会做个好媳妇的。”
“好,既然你们都乐意,那我就去说说。”总算是有一个儿子明白了他的心意了。
他想和杜家结亲,也完全是为了两家都好,杜家的人都很朴实,杜有忠以后也是个有能耐的,如今还不显,所以他来了个先下手为强,结果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竟然不乐意,这眼光怎么那么短浅呢?
要知道,他这几个儿子都是从小就教导读书的,结果现在老大也只是个举人,老二也才是个秀才,读书没有那个天分,只能以后接手这书院了。
杜有忠呢,从来没有上过学,却能凭着自己学的,考上了秀才,还进而中了举人,这样的人,哪怕他以后中不了进士,也不会把日子过的苦的。
他家的两个小子,也都是读书读的很不错的,这样的人家,是多好的人家啊,他可是厚着脸皮提议了结亲的事儿,结果老大两口子竟然不领情。
正当他沮丧的时候,老二两口子竟然有这个意思,楚院长能不高兴吗?
还对楚夫人说道:“我看那,以后老二的出息要比老大要强一些。”
楚夫人说道:“袁氏出身高,是有些眼高手低。”说自己的儿子不好,楚夫人是不会乐意的,说儿媳妇的不好,她还是可以说的。
楚院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给杜有忠去了一封信,杜有忠接了信后,就和胡氏过来了,当然,在出去以前,把事情给齐氏和杜老爷子说了。
齐氏惊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那个书院的头头,想要把孙女说给咱们大郎?”
杜有忠点头,齐氏大笑,“好啊,太好了,我这孙子能娶到这样的孙媳妇,我高兴的很,你们快去,好好商量商量,以后啊,我们大郎也有了出息了。”
以前是想都想不到的事儿,现在竟然一下子就实现了,齐氏高兴的不得了。这孙媳妇是官家小姐吧,啊呀,那可是跟仙女一样,不过她孙子也不差的。
杜老爷子说道:“你们去看看人家怎么说,可别委屈了大郎了,要是不合适,宁可不要。”他怕是那边给个庶出的,杜老爷子读书读的多,觉得庶出的,哪怕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他也不想让她当孙媳妇的。
因为楚芳芷的年纪才十二岁,所以杜有忠他们过去,也只是提亲,交换信物,等楚芳芷年过十五后,在说成亲的事儿,不过信物都交换了,这就是口头约定好了,以后就可以当成是亲家一起走了。
杜有忠也是想缓几年,到时候手头上的钱更多了,出聘礼的时候才好看一些,毕竟是他第一个儿子的婚事,那是看得很重的。
“杜兄,以后咱们可就是儿女亲家了,小弟我再乡试的时候,就要请教你了。”楚清流笑呵呵的说道。
得了一个比较顺眼的亲家,楚清流很是高兴。把酒言欢什么的,都是小事儿了。
杜有忠也不会表现的,我家是高攀的态度,和楚清流说的很是欢快。
那边胡氏已经见到了未来的儿媳妇楚芳芷,小姑娘长的白白净净的,见到胡氏的时候,还有些害羞,等离开后,邵氏就笑道:“这丫头,没经过事儿,您担待一些。”以后胡氏可是自己女儿的婆婆了,邵氏绝对是拿出十二分的真心对待的。
胡氏笑道:“这您放心,我们杜家的人,对儿媳妇一向是很好的,你看看我,我是大儿媳妇,我婆婆就对我很不错,从来没有刁难过,亲家太太,我也是有女儿的人,知道当娘的心的,您就放心好了,不说跟对我女儿一样对待,绝对不会让她受啥委屈的,我们乡下人说话比较直,您可别笑话我。”
邵氏一听,更是满意了,虽然是出自乡下,可是没有那么多的阴司和诡计,反而是有一说一,这样的人家啊,其实比那人口复杂的大户人家要简单多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杜有忠和胡氏也告辞了。
而袁氏听到二弟和二弟妹把芳芷给杜家说过去了,觉得他们真的是糊涂了,怎么这么看不清呢?
但是他们不说,就要说自己的女儿,袁氏也没有去说啥话阻止他们。
不过,既然芳芷的婚事都说定了,他们芳菲的也该说下去了,于是袁氏给娘家递了信去,和娘家人一商量,就把自己女儿芳菲的婚事给定了,定的是她大哥的儿子。
都把事情说妥了,袁氏才跟楚夫人说了这事儿,楚夫人也没有啥生气的,女儿是她生的,她觉得嫁回去袁家好,那就嫁回去吧。免得到时候自己乐意,她又要说些别的话了。
以前还觉得大儿媳妇不错,但是在儿女的婚姻大事上,这袁氏就没有邵氏想的明白了。她家大哥虽然有个当知府的老子,可是她家大哥是个没有功名的,以后也就是只能吃老本了。
不过袁氏是认为吃老本也比杜家有本事吧,唉,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就因为人家出身乡下,就各种瞧不起。以后可别又后悔了。
☆、95 月钱?
这么不声不响的,杜大郎杜桐的婚事就口头定下来了。
杜榆听了也是吃惊的,完全没有想到啊。不过杜榆才不会去打趣大哥呢。免得他脸红。
“只是定下来了,楚家的姑娘年岁还小,且等几年再说。”
邵氏的意思是,想等着楚二姑娘年过十六了再嫁过来,那时候大郎十八岁,也不算晚,还能多读几年书。
要说这个时候盖房子,只要把地基给挖好了,剩下的就很容易盖起来,加上都是用青砖,不用做土砖,那倒是也很快,用不了二十天正房的屋子就盖起来了。
变成了四间正房,不过左右各有一个耳房,算起来,就是六间房了。
地面也不再是土地面,而是铺了一层水磨石板砖。
齐氏还说:“这以后不是得天天用水来擦啊,也太浪费了。”虽然是那么说,但是她心里还是特别高兴,如今她也是个地主婆了,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以前做梦也想不到啊。
等东西厢房都也起来了,天气就冷了。
杜榆这几个月都是跟着爹和大哥二哥读书的,杜有忠趁着这段时间,亲自教导了两个儿子的学业,每天都没有丢下。
杜榆他们家明年开春就要走,去青阳县,杜老爷子和齐氏是死活不去,觉得还是老家的好。
杜有贤现在没有自己做豆腐了,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只要他还在这个家里,没有和爹娘分家,这做豆腐的事儿,就不成了。
所以有得就有失,不过杜有贤现在也在帮着找长工,负责给长工这边盖房子。他只是监督一番。
地里的庄稼活儿也是从来就没有丢过。
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了,齐氏手头上也放松了,这儿子和让媳妇要自己额外赚的钱,她都不要了,不像以前还要上交一半。
主要是她地里的收成,比以前要多多了,所以根本就不在乎那三瓜两枣的。
另外还有几个铺面的租金收入,高氏心里还是想自己推豆腐卖,这样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虽然都是在一起,可是他们现在也有了儿子,总得为儿子打算打算吧。
可是现在婆婆和公公都不允许了,觉得举人老爷家里还要做豆腐卖,实在是不像话。
这也是齐氏有一天听了别人说了这话才跟老三两口子说的。
可是这样一来,杜有贤和高氏手头上就没有了额外的收入了。
不像那大户人家,儿媳妇还能带来丰厚的嫁妆,每一年都会有进项,也不怕坐吃山空。
这边的钱都是齐氏在保管着,只进不出的。
“啥?零花钱?天天吃鱼吃肉的,要啥零花钱?还每个人都给,闲疯了吧。”齐氏听说这大户人家,每个人每个月都还有钱发出去,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也太不规矩了吧,钱就是该在当家的人手里揣着,怎么能还每个月发呢?这也太不像话了!
胡氏说道:“娘,现在三弟和四弟都有孩子了,大郎他爹也是举人了,如果自己的弟弟手头上还紧巴巴的,外面的人听起来,也不像话了。”
婆婆不让老三他们磨豆腐了,这额外的收入就没有了,就凭着三弟妹做针线,也攒不了几个钱的。
虽然现在天天都是大米饭,还顿顿都能吃上肉,可是要是自己半个啥事儿,就有些成问题了。
总不能他们这边手头上很宽裕,而让弟弟和弟妹们,都过的紧巴巴的吧。
齐氏道:“这话是你那几个弟妹让你过来说的?”
齐氏很不高兴。“娘,哪里是他们说的?我是想着,大郎他爹好歹出去也是当个学官了,咱们家里又进了一步,咱们比村里别人也要强得多了,也该想到这一步了,就当是跟大户人家一样,给大家发发月钱如何?反正都是用到自己家人身上。有时候有急事儿,也不会再来问娘您来要。大头都是娘你掌握着。”
除非是几个弟弟们都分出去了,可是现在他们日子过好了,要把人分出去,那也太不像话了。
他们一家子在家里伺候老人的时间少,自己几个妯娌也是帮着自己分担,替自己尽孝呢。
“跟大户人家一样?你说的是跟秦员外家里一样吗?”齐氏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虽然咱们没有秦员外家里有钱,可是大郎他爹是举人,这一点比秦员外要强多了,要是几个兄弟和弟妹手头上还紧巴巴的,这传出去,就不像话了。”
齐氏听了,也听进去了,这样说吧,为了自己的大儿子好,她是可以退让一步的。不然到了她手里的钱,除非是紧要关头,那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让我好好想一想!”齐氏还是要多考虑考虑,这事儿要是答应了,一个人要发多少钱。
杜老爷子也知道了这事儿,说道:“好不好的,那钱大头还不是在你手里,几个孩子都大了 ,身上没有一文钱,也实在是不像话,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大刻薄他几个弟弟呢,到时候啥错都弄到老大身上,那就不好了!你手上拿出一点儿发给他们又咋了?他们天天也是干活儿呢。就是长工也要付钱是吧。”
“你说的倒是容易,我缺他们吃缺他们穿了?吃的都比村里别人都好,穿的也是好料子,这难道都不要花钱?再说,都是我自己的儿子,要是不承认是我儿子,是长工,那我照样给他们钱。”说是这样说,齐氏已经被说动了。
所以齐氏再一次把大家都召集起来,说道:“打下个月起,每个大人一个月发一百文钱,你们自己支配,这是你们大哥和大嫂提议的,你们可得省着点用!发了钱,地里的活儿更是要精细一些,别糟蹋了!如今也要招长工了,你们几个,都好好的看着长工,别让他们偷懒,把这个家给看好了!”
齐氏这话一说,几个儿媳妇都很高兴,这每个月都能发钱,还真是太好了,一百文在乡下也不算少了。
两个人就是两百文,用不了就攒起来,时间长了,也是一笔收入啊。
“话我是说清楚了,钱给你们,不能乱花,也不能随随便便的给别人,不然让我知道了,我可不依!”
“娘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乱花的!”大家都保证。
小地主家庭初具规模啊。杜榆心里乐和。以前是奶奶把财政大权全包揽了,全家所有的钱都是在她手里的。幸亏她没有偏向哪个儿子,不然真的是过不下去了。
“让榆儿那丫头给我记账,从今儿起,每天的花销,我都要记得清清楚楚的。”齐氏知道现在开销是越来越大,光靠脑袋记是记不清楚的,好在孙女儿是读书识字的,记账这方面也还行,从她记了礼单就可以看出来。
“奶奶,既然要记账,那把您现在手头上的东西都给记下来,然后要花的时候,再写到开支那一边,这两下里一比较就不会出错了。”杜榆提议道。
她奶奶的屋子里,已经堆了好多别人送的礼,现在最好盘点一下,还有齐氏自己的东西,“奶,你的东西要送人给人,到时候也心里有数啊。”
齐氏点头,“你说的对,我是该这样了,但是你要是跟你爹娘走了,我一个老婆子,大字不识一个的,到时候也看不明白。”
“不是还有我爷爷吗?等过几年,樱儿也长大了,让她也帮着你呗,再有,我大哥也快娶媳妇了,都能帮着你。”杜榆笑着说道。
想现在这样,奶奶这边应该可以买一个丫鬟伺候了,但是齐氏自己不同意,觉得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啥要买个丫鬟来?那样她也别扭,还要花钱呢?所以坚决不同意。
既然她不同意,大家也没有别的话说了。也有说雇人过来帮着做饭的,但是齐氏却觉得她有儿媳妇呢,轮着做饭都够够的,还要请人做饭,那不是让这几个儿媳妇都变懒了?这可真不成!
于是虽然杜榆家里是举人老爷家了,却一个下人也没有的。
还是一大家子的人,只不过在吃穿住上比别人好多了。
“成,就按照你说的办。”这丫头说的主意都不错,于是他们又盘点了好几天,才把东西都登记在册,杜榆发现这东西还真是多。尤其是料子,特别多,都是别人送礼送过来的。
现在的他们,也不能再把这些料子拿出去换钱了,那样别人肯定会笑话的。所以齐氏觉得,这当了举人的娘也有当举人娘的不好处,啥都要充面子,花销也大了起来。要是以前,她说不定就能把一些料子给卖了出去了,现在却不能了。
“奶,这料子既然不能卖,以后也可以当成礼送出去,其实是一样的。奶奶你也可以多做几身衣服,换着穿。有的料子搁久了,颜色就不新鲜了。”
“你以为你奶我不知道啊,这不是那些大户人家的老太太,就喜欢把东西赏人吗?觉得那样好大的脸,财大气粗,但是咱本身就是庄户人家,装不了那个样子,东西再旧,我留着也是自己的。”齐氏才不会那么大方的随便送人料子呢。这玩意儿,到时候就是旧了,她给村里谁家过喜事儿送过去,也是有面子的,所以根本都是有用处的。
☆、96 有想法
陈氏回了一趟娘家,她娘知道了她现在每个月还能有一百人的零花钱,不由得心里欢喜,“你算是掉进福窝里去了,这样的人家,在这附近,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一家呢。你可要惜福。”这不都成了大户人家了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现在女儿住的房子也是一等一的,果然当初没有看错人家!就是,“你也抓紧了,赶紧生个儿子,虽然你婆婆已经有了孙子了,也不稀罕,但是女人家啊,没有个儿子,在婆家就比别人低一头。眼看着你那大伯子一家越老越好,保不齐别人就会打上你们家的主意。”
陈氏道:“我知道了娘。其实我想着,是不是我们分出来好一些。”
“你这丫头,你说的啥话?这个时候分出来,你疯了不成?你分出来,你们咋过?你公公婆婆能同意?你没见着你那二伯子一家子分出去了,现在他后悔都来不及了?赶紧把这个想法给我打住!”
“娘,你先听我说啊,我们早晚是不是就要分出去的?等公公婆婆不在了,那时候我们总不能还跟大哥大嫂他们一起吧,没有这么好的事儿。而且我们这和二哥二嫂不一样,他们那时候是自己想着过好日子才分出去的,我现在说分,也是为了不拖累大伯子一家,根本就是两回事儿。而且,我想的是,我们主动分出去,到时候有全也能开个卖家具的店铺,这赚钱不是更容易了?”
现在在一起,因为大伯子是个举人,身上有功名,就不好开铺子,说出去不好听,要是分家了,就不属于大伯子那一家了,开铺子就没有啥影响,加上还有大伯子当靠山,这也不怕那些地痞无赖了。
陈氏也打听了,好多有钱人家不都是这样的?当官的自己不能做生意,就要么自己出本钱,请了人给他管着,明面上是那管着的人的铺子,实际上人家可以分成,照样赚钱。
要是他们分家了,也可以跟大伯子那样商量,大家都能赚钱,岂不是更好?
“你给我打住吧,别想这有的没有的,你那婆婆那么厉害的,绝对不会同意你分家的!你操心个啥,现在你们没有分家,那东西都是大家伙儿的,以后真要分家了,难道一点儿东西也不给你们?
绝对比你们现在要好的多!都是你婆婆的儿子,她不会在明面上分个高低的。你是清福不会享,就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到时候被你婆婆不喜欢了,你哭都来不及呢。
你给我记住了,你公公婆婆不说分家的事儿,你绝对别给我开口!我看你那大伯子和大嫂也是个明白人,就是以后你公公婆婆不在了,分家了,也不会让你们过苦日子的。所以你那都给我打住,再别想了!”
可是就这样依附着大伯子一家子,陈氏觉得太差劲了,为啥不能自己去争取过的好一些呢?
陈氏的想法也不能说是错的,单看人怎么想的。齐氏是想儿子们都抱成团,陈氏想的是单个发展,还能更孝敬长辈们,就是大哥和大嫂那边,她也能回报一二的。
只是目前就陈氏一个人是这样想的,齐氏和陈氏娘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陈氏娘觉得她是有福不会享,专门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还不如好好生个儿子呢。
不要冒头,不要逞能,这是陈氏娘让陈氏做的。大好的日子不好好过,瞎折腾个啥?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把这想法给我埋起来,虽然说你现在见不到钱,但是你公公婆婆百年后,那攒的钱,还不都是你们几个的?
你也说了,你大伯子和大嫂子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少给你们的,你和大家伙儿一起使力,也是为你和女婿使力呢,可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了!
你想做生意,还不是依靠你大伯子他们?真要分出去了,惹恼了你公公婆婆,你大伯子又是个孝顺的,他能给你们撑腰?这都想不到!干啥吃的?赶紧给我回去,以后我这里也少来。在你婆家恭恭敬敬的,比啥都好!”
陈氏被她娘给狠狠的说了一顿,那想做生意的苗头就被熄灭了。
这一晃,就到了腊月,家家户户忙着办年货,炸丸子,饼子等等。
杜榆他们家如今也不是那种用油只擦一擦锅底的条件了,现如今是油可以随便用。所以各种炸货,素丸子,肉丸子,藕夹,炸红薯片,炸面片应有尽有。
另外还买了那种尺把长的小鱼,给清理干净了,裹上面,放进油锅里炸。
这种小炸鱼,炸好了味道特别的香,吃起来也脆声,很受杜家小孩子的喜欢。
别看四郎和杜樱都小呢,吃起东西来,一点儿也不含糊,从早上开始炸东西起,就一直守在门口,一看好了,就要吃,被大家笑话成好吃鬼。
“二丫头,赶紧过来,帮我看看!”齐氏在正房堂屋坐着,探出头来喊杜榆过去。
胡氏在厨房忙着呢,对杜榆说道:“你奶叫你呢,赶紧过去瞧一瞧。”
原来是这到年关了,镇上的人家开始给这边送年礼,有来有往才是王道,所以他们这边也要给人送年礼,齐氏就会叫杜榆过去帮忙。
实在是齐氏也怕自己回的东西到时候给杜家丢人了,总不能次次都问大儿子,男人都有正事儿呢。
而杜榆这个丫头至少读过书,还在县城带了一两年,自然比她这个乡下老婆子懂得多,加上真有不懂的,也可以去问问大郎和杜有忠,所以齐氏觉得杜榆很好用了。
“奶,找我啥事儿?”杜榆赶紧跑过去。
齐氏指了指这桌子上的东西,说道:“把这些都记上,然后把那些收拾好,送给赵家。”
齐氏是拿这家的东西,挑个几样,然后再送给别个家,弄了这么多天,齐氏也有些烦了,觉得还不如就照先前大儿子他们说的,统一买了腌鱼腌肉和点心还有茶叶等东西,一家送一份过去呢,这东挑挑西捡捡,可累死人了,还特别的费事儿。
齐氏就是不想另外花那个冤枉钱,所以才会这样,但是现在却觉得真心累死了,这不是她能干的活儿。
可是都已经开头了,现在再按照老大的意思去办,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都记好了没有?你说他们这些人也真是的,送的东西都不实惠,这茶叶又不能吃,送这么多。”最不得劲的是,这东西还不能拿去卖了。
“奶,茶叶也可以再送人的,这种茶叶很贵的。”杜榆说道。
雾峰毛尖,这东西一斤也挺贵的,以前在锦溪书院,去楚院长那边,他们家平常喝的就是雾峰毛尖。
“要不,我爹去青阳的时候,我们带一些过去,也免得再买了待客了,这样不是就省了一笔钱了?”杜榆提议道。想着这个主意奶奶肯定会答应的。
因为他们要买东西,也是花家里的钱,这个可以代替买了,在奶奶心里就是省钱了。
果然奶奶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了,“也好,这里面的东西也多,你们都选一选,能带过去的就带过去,免得再到那边花冤枉钱。”
忙过了腊月二十三,年就更接近了,基本上给别人的年礼也都还完,齐氏和杜榆都松了一口气了。
杜榆想着,自家和别人家不一样,不如明年多种一些本地的菜,到时候做些酱菜或者干菜之类的,送给别人,说不定更好一些,能过来送年礼的,家里都不缺那个钱,送一般的东西,反而不稀罕,这要送就送的是那个心意。
这个容以后再说。现在的新房,正房的屋顶还放了两块明瓦,就是那种看起来有些透明的瓦,这样光线就足一些,白天就更敞亮。
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玻璃呢,所以不指望玻璃带来光明。就是这明瓦,杜榆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白,但是不太透明,比普通的瓦要亮多了。
但是价格也比普通的瓦要贵。
不过能让屋子这么透亮,也是值得了。
今年他们三兄妹也没有去卖对联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了他们兄妹三个是哪家的,现在自家爹又中了举人,再去就不合适了,所以才趁着自家爹还是秀才的时候,去了几次,锻炼了自己。
家里料子多,齐氏这次也不小气了,让每个人过年都一身新衣服,不过这做衣服,还得是自己做,谁还有那个闲钱请别人做?那是不可能的!
高氏想到了娘家的娘,也是好久没有穿新衣服了这料子这么好,能不能?又怕婆婆那边知道了不乐意,说自己补贴娘家。
正在这个时候,胡氏过来了,给他们妯娌三个一人送了一块青灰色的绸缎料子,让他们给自己娘家送回去,好歹也是一片心意。“放心吧,都跟娘说了的,她也同意了。”胡氏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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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陈氏的想法不能说不对,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她是想自己独立赚钱,和当初二房刘氏为了摆脱一家子累赘单独享用女儿的卖身钱不一样。
还有那个明瓦啊,小时候俺还见过,就好奇是用什么做成的,太阳光一照,特别亮。
☆、97 新的一年
三十上坟,这次包括杜大爷,杜有良,都早早的等到了杜老爷子这边,一起去给祖宗上坟。
毕竟杜有忠这个子孙如今有大出息了,先前中了举人,过后不久,就把祖父祖母的坟给好好的修整了一番,还种上了青松。
人往往在发达的时候,都会想着光宗耀祖,自家的祖坟肯定也是要好好修一番的,当时杜有忠中了秀才,也说过这个事儿,可是后来却是因为要去书院教书,杜有忠不在场,所以就没有特别的休整,这次杜有忠中了举人了,留在家里的时间也多,且还修了房子,所以这坟也一起给砌了一番。
张氏虽然酸溜溜的,因为毕竟按照排行来说,他们这一房才算是长房,按说修坟也是他们家的事儿,可惜现在被二房给抢了风光了。
又觉得这祖坟只保佑二房的人升官发财,一点儿也不关照他们大房,心里就很生气。
可是真要她拿出钱来修坟,她绝对是不乐意的,所以还是二房这边给修了。
隐隐的,这群人中间,就是杜有忠走在前面了,杜老爷子和杜大爷因为是长辈,稍微靠前一些,不过杜满仓和杜丰收都是跟在后面,毕竟杜有忠现在是举人老爷。
两个人心里都有些复杂,以前杜满仓是长房长孙,很是得了祖父和祖母的喜欢和看重,只是几十年过去,境况不如人,什么都比不上人家了!
三十上坟,倒是没有说女眷不能去,所以杜榆他们也是跟在后面一起上山的。
杜柳和杜桃也都过来了,不过杜柳看大爷家的几个堂姊妹都围着杜榆转,这心里可不好受了。
杜柳现在十二岁,明天就是十三岁的年头,人大了,要说她后悔没有,肯定是后悔的,眼看着这边越过越好,而且大伯还成了举人,就是秦员外家里那边,也都有些巴结这边的意思,这还是她小姨跟她说的。
那么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不全都是一场笑话吗?
她巴上秦家,秦家现在想要巴结杜榆家。听听,这是多么大的一个笑话啊。
她本来是杜举人的亲侄女儿,多好听的名头,但是却因为早早的分家分出去了,一点儿光还占不了!
看那杜榆,以前就是自己的小指头都比不上,现在呢,穿着上好的绸缎料子,头上的珠花也比自己的好看,比自己的贵,而且人家现在是举人的亲女儿。
她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了!杜柳心里这个恨那,恨得不知道该恨谁了,只觉得老天爷不公平,她那么努力的,可是还是比不上人家。
而且老天爷还喜欢和她开玩笑,好的东西都是她不要了,才出现。
杜榆被大爷家的几个堂姐和堂妹围着,说的都是好听的话,只是微笑,突然发现后面有个很不舒服的目光盯着自己,扭头一看,是杜柳。
那杜柳见杜榆望过来了,忙低下了头。
杜榆也没有多理会,有些人就是喜欢脑补很多东西,比如别人都对不起她一样,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堂姑杜春儿原本带着一个女儿,这婚事都很不好找,可是从杜有忠中了举人后,上门提亲的也有好几户,张氏挑了一个家境最好的,把女儿再度嫁了出去,她女儿也跟着过去了。
张氏那一段时间还很是扬眉吐气了一番。当然她是在村里别人处,在自家奶奶那边,她肯定不敢了。
她心里也肯定清楚,杜春儿能找到这么亲事,绝对和杜有忠有关系。
但是在齐氏面前,她才不会承认呢。
大家到了坟前,杜大爷站在了最前面,代表杜家一大家子老老小小说话,说的很激动,主要意思就是老杜家因为有了祖宗的保佑,现在有出息了,有忠这个杜家的子孙,为杜家人争光了,以后谁也不敢瞧不起杜家的人,请祖宗们继续保佑子孙们,让杜家更加辉煌。
杜大爷是长子,在自己爹娘的坟上说的都哽咽了,毕竟看到爹娘的坟给打理的这么好,他做儿子的那是感到高兴和欣慰。
“有忠啊,给你爷爷和奶奶先磕一个头吧。”这是要让杜有忠第一个祭拜了。
杜有忠可不是长子长孙,所以没有同意,让杜满仓去第一个,他才随后跟着磕了一个。
张氏最开始听杜大爷说那话的时候,这都有些抖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儿子才是长子长孙呢,就算是这有忠有出息了,可是也不能抢了满仓的位置好不好?
好在有忠还是懂道理的,没有那样做,张氏松了一口气。
杜大爷见他们这样,不由的夸道:“有忠不愧是举人老爷,比我这个老头子要强多了!”
张氏也开口说道:“那还用说,我们有忠那时候不知道规矩了?”意思是以后哪怕杜有忠再有本事,也得让杜满仓第一个磕头了。
齐氏听了冷笑,在公公婆婆的坟前她不想说啥难听的话,就让这个张氏逞一回能吧,又不能多长一块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