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怎么赞成小女儿招女婿,有好的人家,嫁出去也是好的。
反而招赘的人不会太好。
“娘,马车停了,肯定是到了!”周慧叫了一声,周太太正在想着心思呢,马车停下来了,原来是到了法华寺的山脚下了。
因为法华寺是在半山腰,上山的路坐马车有些不方便,不过山下面有人专门是弄得滑竿,专门抬人上山的,一次一人五个铜板。赚的是辛苦钱。
胡氏问杜榆,“要不要坐上去?”
杜榆摇头,说道:“走上去还能看俺风景呢。”自己这么年轻活泼的,干啥跟暮气沉沉的妇人一样?这半山腰不在话下呢。
“周慧姐,我想走上去,你呢?”
周慧也忙说道:“正好,我也想走,还能活动活动胳膊腿呢,天天在家里,都僵了。”
杜榆和周慧手拉手去爬台阶了,“娘,你们坐滑竿吧。”杜榆对胡氏说道。
胡氏笑道:“这才多大点的山路,我就走不到了?不用!周太太,你呢?”
周太太也笑道:“我也走走看,这老胳膊老腿算是不行了!”
杜榆和周慧走在前面,旁边两个人抬着滑竿很快从他们身边路过,杜榆看到齐大小姐高昂着头被人抬走了。
周慧笑道:“你看见没?她眼白都要翻出来了!”
杜榆听了一下子就笑了,这眼白都要出来了,那可真是目中无人了!
另外几个姑娘也都坐上了滑竿,齐太太笑着对大家说道:“请恕我身子骨不成了,让我偷个懒。”
看看,人家齐太太才会做人呢,就算是坐滑竿,人家也说话说的漂亮,不像齐大小姐,那眼神就是说,你们这群土包子,连个滑竿也舍不得坐,活该你们遭罪!
除了杜榆他们几个,也有好几个人,也想走着上山去,所以大家边说边走,看看这沿途的风景,绿树成荫,山下那边绿油油的是麦子,都已经在拔高了,不知道家里的麦子咋样了!现在有长工了,施肥什么的,也该轻松了吧。
年前,他们家还买了一头牛,主要是牛干活儿用力大,家里地多了,有牛就更方便一些。
齐氏已经不让杜有忠把每个月的奉银带回去了,因为家里她粮食收成也够多的了。另外还有几个铺面的租金。她读攒着呢。
杜有忠现在每个月的奉银是十两银子,不多也不少,杜榆想着杨柳村的麦子,这就到了法华寺的山门外面。
☆、102 出事了
法华寺并没有因为县令太太的到来,而关了山门,而是照样允许平头百姓来拜佛,只不过在县令太太这一行人来的时候,门口不允许有外人在罢了。
等杜榆和周慧他们到了门口,齐太太那边留了人,带着她们进去。
不管是不是来赏桃花的,来到寺院,首先得去拜拜菩萨。
杜榆和周慧拜完了菩萨,还去抽了签,小姑娘家家的,自然是要保佑自己的家里人平安健康了。
结果两人抽的都是中上签。
而那边叽叽喳喳的一群小姑娘,是齐大小姐和县丞县尉家的姑娘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抽了上上签,所以才那么高兴。
“得了,咱们还是避开吧,跟那大小姐在一起,不知道又是要做哪般。”
周慧是不待见齐大小姐,不过他爹毕竟在齐县令手里做事儿,她也不能让她爹为难,所以这惹不起我躲不起还不成吗?
于是就和杜榆一起去看桃花去了,顺便让丫鬟小心把他们两个的风筝给拿过来,她们两个人放。
齐大小姐远远的也看到周慧和杜榆两个人了,本以为这两个人会过来找自己的,结果竟然直接跑掉了,她这脸色就很不好了。
齐大小姐的爹是县太爷,这青阳县的一把手,齐太太又没有生了嫡女,所以在这县衙里,那就是头一份。
别人巴结都巴结不来呢,就是这个周慧特别讨厌,假清高!她不喜欢,现在还把那杜家的小丫头也给拉过去了,跟着那周慧是一伙儿的。
县丞的女儿周莲,在家里是小姐,可是在齐大小姐面前就矮了一头。
她爹周大人是同进士出身,后来走关系,谋得了这青阳县县丞一职,是青阳县的二把手。
周莲这姑娘平时和齐大小姐在一起,就让着这齐大小姐。要周莲说,齐大小姐养成这样了性子,未尝不是齐太太故意的。
而且她还挺她爹和她娘私底下嘀咕,正月十五的时候,县太爷后宅有些闹腾呢。
估计是有啥事儿发生了。只是他爹也不好细细的打听,不然还成了偷窥人家后院了。
“真好看,可惜不能画下来!”周慧可惜的说道:“你学过画没有?”
杜榆说道:“没有,要我画下来,还是算了吧。”他们家学的东西都是实用的,像这丹青之类
的,她真没有接触过。如今就是一笔字越写越好了。
小心把他们两个的风筝拿过来,一个蝴蝶的,一个燕子的,风也正合适,试了几次,就把风筝给放上了天,两个姑娘看着上了天的风筝,这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特别是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彩,又不远处是粉红色的桃花,还有微风带来的青草的淡淡的香味,这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
出来郊游一趟果然是心情都变得好的多了。
想当年,杜榆哪里有这个心思这个天去郊游放风筝啊,都是提着个篮子去打猪草和挖野菜的,要不就是上山采野菇子。
自家爹为家里的人贡献大了去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过上现在这种富足的生活。
周慧接过小心递过来的剪刀,一下子把自己的风筝线给剪断了,那风筝摇摇晃晃的朝远处飘了过去,渐渐的不见了踪影。
“你也剪掉啊,这样可以把病根都带走的。”周慧笑着催促杜榆。
杜榆心道,还真有这个风俗啊,他们村里都没有这个说法,都是自己用竹子做了像模像样的风筝,玩一回,还收起来,下次再玩的,哪里像这样,剪掉了就为了去病根?
果然,这是有钱人家玩的游戏,杜榆接过了剪刀,看着自己的风筝成为了一个小黑点,再也不见了。
“你们这两个丫头,倒是会玩儿。”周太太和胡氏也过来了,胡氏不欣赏这什么桃花的,毕竟对她来说,桃花还没有桃子管用呢,桃子好歹也能吃,桃花那就是个看头,没有啥意思。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合群,她也跟着过来了。
周慧挽着自家娘的胳膊,问道:“娘,你们怎么没有和齐太太他们在一起呢?”
周太太说道:“齐太太在厢房歇着,一会儿再出来,我们几个就自己出来逛了,有小沙弥给我们领路呢。”
不远处是个光头的小沙弥,看着才六七岁的年纪,这么小就当和尚了,周太太和胡氏看着怪心疼的。
就把自家带的糕点给了那小沙弥几块吃了。
齐太太躺在厢房的榻上,旁边她奶娘正给她揉额头,要说齐太太的日子过的也算是顺心了,娘家也有本事,嫁的丈夫也不是草包,除了最开始三年没有动静,不得不给丈夫送通房丫头外,其他的都是一帆风顺。
只是,齐太太冷了脸,有人不想好好的过日子,胆大包天,差点让自己的小儿子被人拐走了,要不是碰到杜家那三个孩子,说不定就?
那些拐子可是没有人性的,不是把人卖到不好的地方,就是把人给打残了,然后做些低下的事儿。
齐太太让奶娘停手了,对自家奶娘说道:“奶娘,我是不是挺狠心的?”
齐太太的奶娘忙说道:“太太,那也是别人先对不起您,别人都打了您的脸,您难道还不能还手?有些人,不让她知道规矩,她是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尊卑的!”
中午的时候,杜榆是在法华寺吃的素斋,别说,还挺好吃,不过,后来才知道这法华寺的素斋,一桌要价是十两银子,这么贵!
难怪好吃了!这完全是银子堆砌出来的嘛。
她爹一个月的奉银也才十两银子,人家这一桌菜就解决了,让她娘说,那就是,吃的钱渣滓直流!
齐太太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不凡。
不过熟悉的人,都知道,这齐太太娘家有本事,给她陪嫁的东西也多,是不缺这个钱的。
人家能陪着齐大人到这个青阳县,已经是很贤惠了!
杜榆他们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准备出发了,只是好像出了点事儿,齐太太吩咐大家先走,大家都是识眼色的人,不随意打听这些事儿,平平安安的回家。
齐大小姐不小心摔了一跤,脸上被树枝给划了好大一个口子!
县里的大夫好多都给找了去,就是给这位大小姐看脸的。
但是这里的大夫再有名,也比不上京城的太医,所以眼看着这齐大小姐的脸就要留下疤了!
杜榆心道,这也太倒霉了吧,想着看到以前的齐大小姐,虽然那态度不敢让人恭维,可是却是个清秀佳人呢。
这么个佳人脸上留了一道疤,就是破相了。以后找婆家也不好找吧。
周慧却道:“你担心她干啥?就算人家破相了,也有个好爹,不愁找不到人家。”
这倒也是,不过都是看着她爹的势力的,但是,这统统不关杜榆的事儿。只是觉得挺邪门的,怎么刚好去了个法华寺,这姑娘就被划了口子呢?
同样在县衙后院的齐大小姐,也接受不了自己成了个丑八怪,看着脸上那道粉红色的疤痕,她气得把镜子都给扔了!
她的姨娘忙劝她:“大小姐,太太那边说了,一定请京城里的人带那些去疤痕的膏药,咱们不怕啊,不怕啊。”
“等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你没有听那些大夫说,我这脸上划的太深吗?已经不能痊愈了!我就是个丑八怪了!”齐大小姐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飞扬跋扈的样子,脾气变得暴躁,对身边的丫鬟,非打即骂,看见别人一个眼神,就觉得是咋嘲笑她。
恨不得不见任何人,她这个样子,出去就是个笑话!以后所有的前程都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的被划了脸?
会不会是别人故意的?有人要害自己!对对对,就是这样!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自己!肯定是有人看自己不顺眼,专门在那边放了一个石头,然后自己踩着了,跌了一跤,就被那尖利的树枝给划到了!
“姨娘,肯定是有人故意埋好的陷阱,就是让我变成了这样,我要告诉爹去,让我爹把他们给抓起来!”
她姨娘忙问道:“那到底是谁?大小姐知道不知道?”
“肯定是周慧,还有杜家的那个丫头,就是周慧和我有仇,杜家的那小丫头也和周慧一直在一起,她帮着周慧!”
齐大小姐不依不饶,让她姨娘赶紧去找她父亲,好给她报仇!最好让他们两个也变成丑八怪,不对,变得比她还要丑一百倍!
齐太太来看齐大小姐,刚好听到了齐大小姐喊叫的这些话,不由的就训斥她姨娘,“大小姐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个当姨娘的,难道也不懂事?任由她这么乱喊乱叫的?”
齐大小姐的姨娘赶紧跪下认错,齐大小姐在齐太太面前不敢说话,齐太太说道:“现在倒知道怨这个恨那个了,我问你,那天你的丫鬟为什么不在你身边陪着?要是他们都在你身边,你会摔倒吗?事情已经出了,就凭自己的喜好,随便攀扯人,还让老爷出面,这就是你的家教?”
☆、103 后遗症
“太太,”那姨娘想要接话,齐太太怒道:“我问大小姐呢,你插什么嘴?怎么,你比大小姐还有面子?”
把那姨娘问的再也不敢说什么了,齐大小姐在齐太太面前,哪里还能嚣张,只好低着头哭,齐太太叹道:“我已经让人去京城要那最好的去疤的膏药了,你平时多上点粉。好歹能遮掩一下,女孩子,德言容功,德行才是最要紧的,容貌不过是其次,咱们这样的家世,罢了,我说的这些,你好好想一想,”对齐大小姐的丫鬟说道:“好好伺候大小姐,别让她再上火了!”
齐太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正好齐大人也从县衙回来,看到齐太太从外面回来,就问她去哪里去了。
齐太太道:“去看了看大丫头。正发脾气呢。”
齐大人有些恼火,自己的女儿出了这事儿,还是因为她自己不知道检点。(听说这齐大小姐是听说法华寺来了贵人,自己脱单跑过去的,后来才出了这个事儿)
但是这个事儿,齐大人怎么好意思说出来,所以虽然是齐太太带着人上山的,齐大人也不好说自己太太的不是。
毕竟她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有这个胆子的。现在出了事儿,还天天都摔东西,最开始一两次,因为她破了相,所以也忍耐住了,但是天天这样,谁都会烦。
齐大人不好对齐太太发火儿,就问道:“这次又是为什么?”
齐太太说道:“大丫头说她的脸是别人给她弄得呢。”
齐大人听个,问道是谁,齐太太也说了,齐大人一听就说:“荒谬!两个小姑娘,怎么能算计的那么准?要说手头上有人,我还有点儿相信,他们两个人家里是个什么情况,我们都知道!法华寺哪里是说进去就进去的?”
还有知道自己女儿是个贪慕虚荣性子这回事儿,连这个都算计了,还要布置陷阱,这周家和杜家的姑娘要真有这个本事,他们的爹也不是到现在还是个学官了。
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完全是瞎说!都是小丫头,又不是在大宅门里生活的,“以后多找些人好好看着大丫头,也别让她出门了,只会惹祸!”
齐太太完全答应,现在就是让她出门,她也不会出门的!
杜二郎从县衙那边回来,直接就跟他娘说:“现在县衙里的人都怕了他们那位大小姐了!就是齐鹏举也不乐意去见他妹妹。“
杜二郎是跟七大人的大公子齐鹏举一起跟着请来的先生读书的。齐鹏举在开始他那妹子受伤的时候,还天天去看,可是现在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因为去了一趟,他那个妹子就要跟他哭诉,然后说自己如何的可怜,以后可怎么办,齐鹏举劝慰的话说多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杜二郎跟他一去读书,两人也熟悉了,所以杜二郎是知道这些的。
胡氏听了说道:“听是听,可是二郎,你可别掺合人家的事儿里面去!知道了没有!”大户人家的水池子就是深,胡氏觉得齐大人后院也够乱的,先是小公子差点被人给拐了去,现在又是那大小姐被破了相了。
要是齐氏在,肯定要说,最近没有拜菩萨,所以才会那么倒霉。
可是那齐大小姐明明是在菩萨面前到了霉的。
不会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儿,所以菩萨才会专门惩罚她吧,要不然,那一天去了那么多的人,为啥就是她那么倒霉的被树枝给划到了呢?
杜二郎听了自家娘的话,忙点头,“娘,我平时就是去书房读书的,从来不去他们后面的。”
杜二郎也大了,知道他们县太爷有好几个老婆呢,当然,好几个都是小老婆,看齐鹏举平时的举动和言语,他也不喜欢他爹的那些小老婆,可是那是他爹,他又不能说他爹,只能是好好读书,让他娘为他高兴。
县太爷家的倒霉事儿,谁也不会当着县太爷的面说出来,顶多是私底下说说闲话罢了,毕竟谁人背后不说人。
这是禁止不了的。杜榆有时候也朝阴谋论那边想,会不会是这齐太太看这个庶女不顺眼,所以才会设了一个局,让这个庶女破了相,这样的方法,当然比和外男见面,不小心搂搂抱抱被人当众发现,名声不好听要好。
只是这平白无故的,齐太太为啥要这样做呢?
根本没有必要嘛。一个庶女,当初都允许人家生出来了,现在破了她的相,那不是白养了十几年了。
要知道这庶女可是以后联姻的好棋子,不是自己生的,就不会心疼以后会嫁给什么人。
杜榆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说不定就是个意外呢,再说,她就是想通了,那和她也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谁知道她说没有关系,却还是有着关系。只不过是间接关系,她还不知道自己被那齐大小姐给怨恨了一回,虽然是被顺带牵连的。
齐太太过生日,胡氏带着孩子们也上门庆贺,礼由杜有忠上,他们只管去就成。
到了那边,开始和往常一样,只不过见到了齐太太的小儿子齐鹏飞,这小子还认识他们几个,就要拉着杜二郎和杜榆去玩儿,大郎是跟着杜有忠在外院呢,杜二郎是属于半大不小的年纪,也跟着胡氏过来给齐太太见礼。
齐鹏飞也才六七岁的年纪,没有那种男女忌讳,齐太太也知道这杜家兄妹是嘴巴严的,自然不会把那个拐子的事儿说出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是自己小儿子的救命恩人呢,小儿子亲近他们,也是常理。
齐太太笑道:“就让他们几个去玩吧,我这小子,也就是看着和他眼缘的人才会搭理,都惯的他这个脾气来了!”
大家都附和着齐太太的话,虽然有些嫉妒杜家兄妹得了齐家小公子的眼缘,可是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那不是傻子吗?
胡氏交代了,让他们兄妹两个好好的照顾齐小公子,毕竟人家年纪这么小的,就是在乡下,也是大的照顾小的。
齐小公子身边可不是一个人,还有奶娘,丫鬟好几个,都跟在后面一长串,等走了一段路,齐小公子就呵斥后面的人,让他们都回去,不要跟着他们,那几个丫鬟和奶娘都有些犹豫,齐小公子就怒了,“我说的话,你们不听,那我就告诉我娘,你们不好好伺候我!”
“再说,我和杜二哥他们玩呢,这还是我家里,我能出什么事儿?”
那几个跟着的下人听了这话,只能是留在原地不动了,齐小公子这才如意,带着杜榆他们兄妹去玩了。
齐小公子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凉亭,现在的天气,已经渐渐的变得有些热了,在凉亭里,吹吹风,也是很不错的。
“元宵节的事儿,多谢你们了!”齐小公子还很郑重其事。
杜二郎忙摆手,“谢个啥?我们也没有做啥事儿。那是你运气好!”
齐鹏飞说道:“那不一样,我爹和我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以前没有机会,我也不能单独跟你们说声谢谢,这次我不说,那就是不知礼了!”
“那我就接过你的谢了。你以后,可千万别一个人都出去了,多危险那,就是我们,在乡下跑来跑去的,我爹娘也告诉我们,在这过节的时候,上街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呢,就怕碰到拍花子的。”杜二郎觉得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就想跟个兄长一样说一说,再说他跟这小家伙的哥哥一起读书呢。
齐鹏飞说道:“我也是听人说,外面多好玩的,才会想跑出去的,哪里知道会有这个事儿。”
这个听人说,不会是有人故意的吧,杜榆觉得这小家伙还是不要多说了,万一说出点自己家的阴司来,他们会不会被灭口啊。
所谓知道的越多,死亡的越快,她可不想这样!
“你们三个倒是会躲清闲,跑到这里来了!”齐鹏举也从前面溜了回来,见弟弟和杜二郎他们在一起,齐鹏举也是知道自家弟弟被拐子拐走的事儿的,心里对杜家兄妹也是感激。
杜二郎笑道:“今天不是你陪着县太爷在陪客人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县令太太的生日,也不光是女眷的事儿,还有这些官场上的人也来凑热闹,县太爷这个时候,可正是带着自己的大儿子交际的时候。
“那边都已经喝上了,我爹不让我喝酒,我这不就回来了!”
“那我大哥不会也要喝酒吧。”杜二郎担心起来。
杜榆心道,肯定是喝上了啊,爹现在都有意识的培养大哥喝酒呢。这个交际是免不了的,国人的酒桌文化啊,哪个时候都存在。
“杜桐兄还可以吧,对了,怎么不让人上点点心,在这里干坐着有什么意思?二弟,你的丫鬟和奶娘呢,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从正月十五的时候,齐鹏飞私自跑出去的那一次后,齐太太就好好的整治了齐鹏飞身边的下人,撵出去的都有好几个,也就是他奶娘,因为从小奶了齐鹏飞一场,又是那次的事儿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才留了下来。
只是那以后,齐太太都不让他们随便离开自己的小儿子了。现在竟然不在,齐鹏举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搞的。“大哥,我这是在屋里呢,还有杜二哥和杜姐姐陪着,能有什么事儿?我都说了,我以后不乱跑了,你就不要说我了!”
☆、104 □□
杜榆觉得他们出来的够久了,也该回去了,就和杜二郎与这两兄弟告辞,齐鹏举他们要回去换一换衣服,换好了衣服,想着自家的娘也该是这个时候要回来歇歇了。
“不出来见人?也好,这次也算是轻的了,前十几年,我也是好好的把她给养大了,没想到养成了个白眼狼,竟然合着那贱、人算计我的儿子!”齐太太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丫鬟都是不在,静悄悄的,也就是齐鹏举兄弟两个能进来,没承想,竟然听到了这个。
齐鹏举想到了前不久自己父亲的一个小妾小产了,再结合今天听到自家娘的话,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而齐鹏飞则是直接就冲进去了,齐太太和她奶娘吓了一跳。见到是自己的儿子,齐太太才松了一口气。
齐鹏飞对自家娘说道:“娘,你说话也太不小心了,这次是我们听见了,万一下次是我爹听见了,你要怎么办?”
齐鹏飞才不会责怪自己的娘呢,反正娘做啥事儿都是为了他们,他就是担心,娘说的话被人听见了,到时候对自己的娘不好。
“好孩子,娘明白,这屋里没有别人,外面我和让人看着呢,就是你爹进来,他们也会给我打招呼,这不是因为是你们,所以才让你们进来了!”
齐太太的意思是,她这屋子,也防备齐大人,就是不防备自己的儿子。
齐鹏举问道:“娘,是不是大妹妹的事儿,和你有关?还有家里的那个事儿?”
齐鹏飞正要说他哥几句,齐太太制止了,让他们哥俩坐,对她奶娘说道:“奶娘,你在门口看着,我和他们哥俩好好说说话。”
齐太太的奶娘点头,屋子里剩下母子三人,齐太太说道:“没有错,你大妹妹的事儿是我做的,就是你爹那个小妾流产了,也是和我有关。
娘是不是特别恶毒?可是这恶毒的事儿,娘不做,就不配当这个母亲!正月十五,你弟弟差点被拐子给拐走了,要不是有人帮忙,要不是有人看着,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弟弟了,而我,也永远的失去了我的小儿子!”
齐鹏飞忙搂着自己娘的腰,“娘,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乖孩子,你听话,娘很放心,鹏举,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事儿,你弟弟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
是因为他身边的丫头翡翠撺掇的,小孩子都喜欢看新鲜的事物,你弟弟才多大,被人一说,外面多好看,多热闹,就想着要出去了,你弟弟的小聪明,你也知道,他能从这县衙后宅跑出去,完全不是问题,而你弟弟一出门没有多久,就被拐子给盯上了,事情能有那么巧合?
也就是有人专门等着罢了,先让你弟弟跑出来,然后找了人守在那里,可惜,这背后的人找的人不靠谱,又让杜家三兄妹给发现了,你弟弟这才逃过了一劫,不然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而那个背后的人,就是你爹的那个小妾。当然,也少不了你们的好二婶了。”
齐大人的二弟,不学无术,娶了个妻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觊觎他们家的财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和齐大人的那个小妾联手,想把齐太太的儿子给弄坏一个,至于对大儿子,也是肯定是以后慢慢对付的。
“最让为娘想不到的是,你那位好妹妹,竟然也掺合进去了,原因嘛,是你那位好二婶想着给你那位好妹妹说个好亲呢,就这样的口头承诺,她就能害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样的人,为娘觉得只是破了她的相,都是便宜她了!
要是有可能,我恨不得她死呢,只是这死是一了百了,哪里有这样活着,到时候给她找一户人家要强的多?
你大了,人家不好对付你,就想着对付你年幼的弟弟,这么恶毒的心肠,我这个当娘的不好好回敬回敬,怎么对的起他们的处心积虑呢?”
齐鹏举问道:“那我爹知道不知道?”
齐太太冷笑道:“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有你那位好二婶的事儿,不过他不和我说,可是不和我说,我就不知道吗?
他以为把那拐子给打死了,我就一点儿也不知道?那他也小看了我了。他只不知道,这事儿和他的小妾还有他的女儿有关系。”内宅的事儿,还是她最清楚,一旦查清楚了,那么她就慢慢的谋划了。
先是给那丫头透风,让她知道三月三的时候,法华寺那边来了贵人,就那丫头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果然,这丫头就一个劲儿的推荐自己三月三去法华寺,人要找死,天都要亡她,齐太太一早就布置好了,她就一步步的走进了齐太太布置好的陷阱。
最后成功的破了相,而那位小妾,不就是想这肚子里的那块肉吗?那么好,她就让那块肉再也见不了人世,刚好那天出事,她不在府里头,也怨不了她,而且以后这个女人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这才是惩罚呢,你想得到什么,我偏偏让你永远也得不到,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妾室,就等着在这后院熬到死吧,一点儿盼头也没有。
“娘,不管你做什么,娘都是对的!”齐鹏飞是坚决的支持娘,他不知道自己那一次的事儿,中间竟然有这么多的阴谋,如果不是娘护着自己,他哪里能平平安安长大?
“娘,您说的我都明白了!您让我好好想一想可以吗?”齐鹏举说道。
到底是受到他父亲教育的多,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接受无能。
毕竟,大妹妹也是自己的妹妹。“大哥,你怎么这样?娘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好?你怎么还怪娘呢?”齐鹏飞很是不高兴。
齐太太劝道:“鹏飞,让你哥哥单独好好想一想,他会想明白的。”
鹏举是自己的儿子,他的性子自己还不明白?到最后还是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无非对那小蹄子,还有一两分心软,毕竟也当了十几年的兄妹。
齐鹏举回去了,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想什么。
诚然,自家娘做的,立场很对,也没有什么不是,是别人先伤害了自己的弟弟,作为母亲,她就该保护自己的孩子。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大妹妹竟然做出这么龌蹉的事儿,他娘对她不好吗?虽然她是庶出,可是待遇跟嫡出有什么两样?
可是就是这些,都不能让她放弃伤害自己的弟弟吗?
齐鹏举觉得很气愤,为有这样一个妹妹而生气,他这么些年,对这个妹妹可以说是很好了,但是她却让人失望了!
还有二叔二婶那边,是爹的亲兄弟,却为了利益,就能狠下手来,让自己的弟弟遭殃。
而自己的爹,明明知道这个事儿,却瞒着自己和娘,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齐鹏举觉得特别的苦恼,他一向尊敬的爹,也是这么的偏心别人,要知道自己和弟弟才是他的儿子,难道比不上他的弟弟吗?
这一想,都是几天都想不过弯来。等杜二郎过来上学,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样?”
齐鹏举怏怏的问道:“你们家是一大家子,要是兄弟不和,会怎么办?比如,你爹的兄弟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儿,你爹会怎么做?”
“那要看是什么事儿了,如果是一般的小事儿,我爹不会计较的,但是如果是大事儿,我爹才不会姑息养奸呢。”杜二郎说道。
齐鹏举一听,自家爹,怎么连杜二郎的爹都比不上呢?他又问道:“那如果这大事儿没有造成实际伤害呢?”
杜二郎很是奇怪,“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但是也做了那大事儿了啊,总不能没有滴血,就能当作当初没有掏刀子吧。这次忍着他了,下次他就变本加厉,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滴血了,说不定还要杀人呢。姑息养奸,才更是不对呢!”
“你说的对,不能姑息养奸!”齐鹏举突然就明白了。
这课也不上了,直接就急冲冲的走人了,把杜二郎急的只喊,“你怎么走了啊,这都要先生来了!“
可是到底没有叫住,只能是他一个人面对先生严厉的眼光。
杜二郎觉得今天齐鹏举问话奇奇怪怪的,怎么想都不明白,好吧,他娘和妹妹都说了,对于县太爷家的事儿,他是不要问,不要说,就好好读书好了。
其实也觉得这县太爷有些不太好,怎么说呢?他们乡下人都是只有一个老婆的,这县太爷的老婆有些多了,不能因为当官,就这样做吧。
那么他爹以后要是当了官,也这样,那可怎么办好?
杜二郎坚决的不准自己多出什么庶母来,他就一个娘。别人他也不稀罕!
“二哥,快来尝尝,我做的米酒,咋样?”杜榆闲来无事儿,用糯米做了酒糟,里面还放了糖,发酵后,就变成了米酒。要是以前,奶奶肯定说她糟蹋东西,毕竟连大米都吃不起的,更不用说用米来造酒了。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杜榆有一次在一本书上看到了米酒的做法,心里就痒痒起来,想着反正闲着也是无事儿,做一做也能打发时间,要是成功了,让爹和大哥喝一喝,也是一件美事儿啊。
“甜滋滋的,是有股酒味,还挺好好的。”杜二郎夸道,“你这真是第一次做?都快赶上人家的老手了。”
胡氏笑道:“你再夸她,小心她下次再想出什么做出来,都让你先尝。”
杜二郎忙道:“这有什么?我挺乐意的,榆儿,以后就只管找我了,我就替你尝一尝味道咋样了!”
☆、105 珠玉在前
杜有忠接到了杜老爷子的信,看过之后,这心情就有些不好了。
杜大郎,杜二郎和杜榆都看过了,也觉得不舒坦了。
自家的地位上升了,随着物质条件的提高,别的事情也会伴随。
原来是有人仗着杜举人的势头,做了些不好的事儿。其中就有杜榆大奶奶张氏的娘家人。本来按照刘家人的性子,他们最容易弄出幺蛾子的,不过现在都知道他们和刘氏那一拨人不和,反而不敢仗势欺人了。
而张氏的侄儿张大勇,却仗着自己的姑母是杜有忠的大伯娘,而在他们村里欺负老实人,把他们邻居的地基给占了一半,并且打出了杜有忠的名号,说什么,就是去告官,他这边也有举人老爷做主。还把人给揍了一顿。也不给汤药费。
最后把张大勇的邻居给逼得老实人差点都要过不下去了。这邻居的老婆就跑到杨柳村,在杜家的院子门口给跪下求饶,杜家一众人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把齐氏给气的,直接找到张氏,和她狠狠的打了一架,把张氏的头发都给扯掉了好几撮。
“他们张家算是哪门子的亲戚?我老齐家都没有仗着是我儿子的舅舅家,就腰杆子硬了,他算哪颗葱?再败坏我儿子的名声,我饶得了哪一个!”
齐氏觉得张大勇之所以敢这么嚣张,那肯定是因为张氏回娘家说了些大话,比如,她侄子对她多好,还送东西什么的。
齐氏心道,好,既然给你脸,你不要脸,那么以后也别给你脸了!
所以原来还给杜大爷那边逢年过节的送东西,这次一闹,完全不给送了!
这张氏就是个搅屎棍,从来好事儿没有带来,只会带来破事儿。
齐氏还对张大勇邻居的老婆保证,绝对不会偏向张大勇,“我们和那张家,哪里有啥关系?都是他胡吹的,你也不用害怕,直接告他就成!太不像话了!这边我们绝对不替他说一句好话!”
齐氏是那样说的,也是那样做的,让自己的儿子送这人回村里,还让儿子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话给说明白了,让大家伙知道,他们杜家是好人家,绝对没有那些仗势欺人的亲戚,要是有,那就不是他们的亲戚,是别人假装的,大家伙儿可别上当。
还给张大勇邻居送来了好吃好喝的,甚至大夫和药材都给送了。务必做到不出纰漏。
不过这一次也让齐氏损失了不少东西,虽然是为了自家儿子的名声。齐氏就把张氏等人恨了个透透的,要不是他们胡搞,她哪里还会破财?
这事儿解决了,杜家的名声也更好听了。只是这事儿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杜榆他们听了,也是心情有些郁闷的。
虽然吧,这事儿在哪里,不管那个人身上,都会发生,可是,能少有岂不是更好?
人活在这个世上,有各种各样有关联的亲戚和人脉,不可能个个都是好的,有时候还需要家族的规矩来约束他们呢。
就是皇帝老儿,也有这方面的烦恼呢。很多人不都是仗着是皇亲国戚,而耀武扬威吗?
杜有忠也只郁闷了一会儿,很快就想开了,他不过是个举人,真正的仗势欺人发生的大事儿,也轮不上他,更何况,他的面子也不够大,真要惹上了官司,说出了他的名字,那官府的人也不是白痴,怎么能凭着自己一个名字,就能偏向人呢?
他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也不用这么辛苦的奋斗了。
应该说相信大部分人还是小老百姓,没有那个惹是生非的胆量,大部分人都希望过的平平淡淡,安安全全的。
所以说,像齐太太那边,也有齐太太的烦恼,像杜榆他们这种中不溜的人家,也有自己的烦恼呢。
过日子嘛,最要紧的是看得开,才能继续过下去,看不开,那就过不成了。
“这天儿可真热。”胡氏拿着一个蒲扇扇起来,她手里也有那种绢扇,不过胡氏觉得那种小小的绢扇风不大,也就是拿起来好看,哪里有这种蒲扇扇风起来大?
知了在不停的叫唤着,杜榆中午的时候,是要午休半个时辰的。
结果今天越睡越热,直接就睡不着了,头上和身上都是汗,赶忙起来,舀了水,全身擦了一遍,不行了,不能睡床了,杜榆想着要买一个竹床,那样睡着才凉快呢。
这木床,现在是睡到哪里都觉得热得慌。
正因为天气热,大家都不喜欢出来逛,躲在自家屋里呢。
连隔壁王训导一家子,这段时间也消停了不少,没有再吵闹了。
“怎么起来了?不睡了?”胡氏见女儿起来了,忙问道。
“不睡了,天儿太热了!睡不着。”杜榆说道。
“这种三伏天,也就是这样,看情况,还得热上一段时间呢。等傍晚的时候,咱们去买点糯米,包粽子吃。”这眼看着快端午了,真是热啊。
“也不知道你奶奶他们那边热不热。这个天儿,地里的庄稼长得好不好。”
杜榆说道:“爷爷不是才来信吗?咱们那边没有旱呢,都好着呢,娘您别担心。”
正说着天热呢,这天突然就暗了下来,眼看着就要下暴雨了!胡氏担心出门在外的丈夫和儿子们。
今天县学要开课,杜有忠去了,当然,大郎也跟着去了。而二郎还是跟着齐家大公子读书呢。
一会儿的时间,天气就从万里无云,变成了暗淡无光,紧接着就刮起了大风,雨滴也落了下来,伴着电闪雷鸣,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这雨整整的下了一个下午,青阳县很多街上都积了水,有的人家屋子里都灌了水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下水道之类的,那些地基低的人家屋子里可不就是只能进水的份儿?
因为雨下得又大又急,所以到了第二天,这水才退下去,路上也只有坑里有水洼了。
杜有忠他们回来后,鞋子和裤腿都已经湿透了,因为离县学很近,所以也不用坐马车,完全都是走过去的,回来也是走回来。
倒是二郎,是齐家用马车送回来的,衣服和鞋子都很干净。
不过二郎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听说这县城里,有的人家的屋子因为灌了水,加上年代也久了,直接就塌了。
县太爷那边正忙着统计数量呢,还,派人去各个镇和村里看去,有没有受灾的地方。
所以说嘛,这县太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治下要是出现重大灾情,而处理的不好,很容易就被人弹劾,乌纱帽就戴不稳了。
不过青阳县这地方也不算很坏的地方,至少没有什么大江大河的,不然真的发起洪水来,他就是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
“得亏咱们这地方还算是新的,地基也是用的石头。”还有用的是砖头,那些倒塌的房子,肯定是用土砖来着的,这一浸泡,可不就是要塌了吗?
因为这次真的有人受了灾,县衙里又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赈灾,于是齐太太率先捐出了二百两陪嫁银子,这一举动一出,县城的富户家的太太也跟着捐钱。
胡氏问道:“咱们也得捐那。”
杜榆本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儿,没想到那位齐大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带头把自己积攒的私房钱全部捐了出去。
所以杜榆身为县学训导的闺女,也必须得捐了。虽然吧,她是乐意捐的,可是这和自己主动捐,还有被推着捐,感觉完全是两样。
周慧说道:“没想到这个齐明丽还有点小手段呢,这样以来,她这名声就好听多了。”
虽然是已经破了相了的,但是人家大仁大义,不愧是县太爷的女儿。
杜榆问道:“你捐了多少?”
周慧道:“把我用的一对珠花捐了出去,反正那上面也没有表记,银子是我爹娘赚的,我也没有资格拿出来捐了。”
也是啊,杜榆觉得像齐太太他们那样能有产业,自己赚钱的人,捐了还差不多,像他们这样的,完全都是从父母手里拿钱用的,这捐了还不是跟让父母捐一样?
齐大小姐这一出,她受益了,让他们这些人当炮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