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郎说道:“我问过那边的佃户了,说是有段时间,董家的人也带着人过去挖了的,只是没有挖出来。所以我觉得董家的人肯定认为那片地不是温泉了,毕竟真要挖的和水井那么深了,就根本不是温泉了。”
所以说,董家的人觉得这肯定是土地发烧了,所以认为是会感染别的地儿,于是就低价想卖出去了,李文书就成了中间人,帮忙介绍。
胡氏听了,更恨这李文书了,“他也太不是东西了,坑谁不好,就坑熟人?以后他还有脸见我们不?整天大哥长大哥短的,这就在背后捅刀子呢。“
杜有忠说道:“李文书应该不会那样做,这样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只为了一定而介绍费,就来坑一个举人,而且还和县太爷关系不错的举人,李文书不会那么笨。
“没事儿,即使挖不出那泉眼,咱们也不算亏了,别的地方经营好了,二百两几年就出来了。咱们不算亏。”
“那要是真的别的地方也发烧了,咱们那片就全废了!”胡氏很是难受。
“不会的,那不过是无知之人说的话,哪里就能传染了?这事儿,咱们先不要往外说,大郎,你最近就带着人去庄子上,好不好的也试试,挖不倒也不要紧,咱们另外想办法。”
“爹,就是挖不到,他们觉得那片地儿是废料,咱们可不能当成废料,那地儿不是比别处都热吗?可以在上面晒东西,去水分比别处都要快呢,而且,我还想了,不如在那边盖房子呢,到了冬天,在上面铺上地板,多暖和,比烧炭要好的多了!”纯天然的供暖设备啊。也就是别人不会朝这方面想,任何东西只要弄好了,就有它的用处!
“对啊,榆儿说的对!”杜二郎也兴奋起来,“这样的房子,别处都没有呢。”
胡氏听了也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会想,那到了夏天,不就是热死了?”
杜榆道:“夏天就不住人呗。”其实还有桑拿屋呢,再有就是在里面再铺上厚厚的一层土,也可以弄成蔬菜大棚呢,冬天就能养出蔬菜来,什么好东西都要靠想啊。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亏。
李文书又鼻青脸肿的上门来了,胡氏想给他没有好脸色,只不过想着自己丈夫说的话,就闭上了嘴。
而李文书这次过来是给杜有忠赔罪的,他真没有想到那董老二把自己也给摆了一道,最后把杜有忠给坑了。
董老二把庄子给卖了,手头上有了钱,等李文书去拿那五两银子的好处的时候,两人喝了酒,董老二就得意洋洋的把自己庄子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文书一听,立刻就把这董老二给揍了一顿,当然董老二虽然喝醉了,可是也不是不会还手的,
于是李文书就成了这副德行。
“杜大哥,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我怎么就听了董老二那个人的话了呢?我对不起杜大哥您!都是我的错!大哥你要打我骂我都成,我绝无二话!我手头上没有钱,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那个董老二把你的钱还回来!”
他也真是被自家老娘的病给逼急了,为了那五两银子,就做出了这个事儿,太没有脸了!
杜有忠忙道:“李兄弟,这事儿也不能怪你,庄子既然买了,我也没有退回去的打算。左右不过是那一块儿,影响不大。”
“那要是过一段时间,别的地方也那样了,杜大哥你岂不是全都赔了?”这事情可说不准,“杜大哥,你别担心怕得罪了那董家,董家现在也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一点儿威胁也没有了。”暗算他,李文书别看只是个文书,到时候有的是绊子给他使。
“杜大哥,那地方董老二那个杀才也让人挖过,根本就没有挖到泉眼,要不然他也不会给卖了。我看还是还给那董老二就好。”民不与官斗,杜大哥是举人呢,要是想弄他,也是不困难的。
李文书是真的为杜有忠着想,杜有忠说道:“如果真是那样,就算是我财运不好,好在别的地方都是好的,过几年我就回本了,也算不得什么了。李兄弟,你也不用自责,当初你本是一片好意,若是我们连这个都不明白,只一味的怪罪你,那我们也失了下乘了。”
杜大哥这是信任自己,才会拿出钱来,买了那董老二的庄子呢,都怪自己,没有看清董老二是个什么人。尽管杜有忠这么说,李文书还是很自责。决定以后再将功折罪,好好的报答杜有忠。
这样又过了一个来月,天气进入了深秋,更冷了起来,这天杜大郎是骑着马回来的,一进门,脸上都带笑。
“爹,那泉眼找出来了!”杜大郎笑着对杜有忠说道。
胡氏,二郎还有杜榆都围了过来,杜大郎说道:“说来也巧,那片地靠近的山头,当初有一棵老松树枯了,庄子上的人就把这松树给砍了当柴火了,只是地下面的树根没有刨,刚好这几天天气冷了,我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树根烧火起来,更耐燃一些,就有人想到了这棵松树根,于是带着人去挖,这一挖,就挖出来水来了,还是热的,爹,你说巧不巧!”
原来这源头是在山上呢,怪不得董老二他们没有挖出来!还是被树根给埋着,看来这源头也挺小的,不然早就自己流出来了。
不过难怪那松树会枯死,上来了那么热的水,不枯死才怪。
“爹,咱们把庄子给卖了吧。”杜榆说道。
杜有忠听了点头,“是该卖掉了!”
胡氏忙道:“这不刚找好了泉眼,怎么就给卖了?”她不理解啊。
杜大郎和杜二郎都解释道:“这温泉留在我们手里,肯定很多人都想要,咱们也护不住,还不如找个护得住的人家,卖给他们,也免得我们天天还担心。”
胡氏听了忙说道:“对,是这个理儿,是该卖掉。”他爹不过是举人,肯定斗不过别人那,而且他们还不是青阳县的人,自然更是被地头蛇欺负了!
要把庄子给卖掉,当然得找有足够实力的人了,不然照样是个麻烦。
其实最有实力的应该是县太爷了,只是他也不是本地人,到了任期了,他就会离开这里,所以还是找青阳县本地人好了。
青阳县的另一个大户张家,旁边王训导的女儿,不就是嫁到了张家吗?
听说这张家和京城那个什么侯的张家是一个宗族的,这样的人家,应该有能力接盘。只要稍微放出点风声,张家要是有意思,就能过来说这个事儿。
杜榆他们猜的没有错,在杜榆故意在王家那边的王太太漏了点风声后,王太太就找了她女儿了。
王太太的女儿的丈夫长得特别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到现在那王氏都没有生育。
可是这个时候,不能生育,一般都是觉得女人有问题,王氏虽然嫁到了张家,把丈夫也拿捏在手,可是毕竟没有子嗣,也矮了一头。加上她丈夫也不是张家的嫡支。王氏可谓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111 赚钱
王氏听了她娘的话,心里就动了,“真的有那回事儿?找到了泉眼?”
王太太道:“我是你娘,我骗你干什么?不过他们也不是青阳县的人,准备把那庄子给卖了,我看那,真的能赚个大钱来,人的运气,真是说不好,我跟你说,你不是说你们家京城的什么侯爷还有太夫人的,就喜欢泡温泉吗?你要是把这事儿给办好了,不愁在你们张家立不了足。”
“娘你说的对,这事儿要是真的,我可真要好好看看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卖多少钱!”
“我的傻丫头,你还准备自己买下来?这可不成!你直接把这事儿让女婿告诉家主,然后他们去和杜家商量去,不管怎么说,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自己女儿手头上真没有几两银子,哪里能买的下来一个带温泉的庄子?
王氏说道:“那的让我弟弟去说这个事儿。”
王太太道:“唉,你还是想不明白啊,这事儿,应该让女婿去说,女婿得了本家的好,自然会记得你的功劳,这女人那,嫁了出去,夫婿才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我知道你心疼你弟弟,可是,你真要不告诉你夫婿,只告诉你弟弟,那么以后女婿也会记恨你的,好好过日子吧,别的娘也不会多想的。”
也不知道那边是怎么说的,总之过了几天,张家就来人了,那时候杜有忠去县学不在了,是杜大郎招呼的。
来人也挺客气,好像是张家几房的爷们。说着就要去看看那庄子,杜大郎骑着马带着人去看了。
说是看过之后,再回去商量商量,杜大郎也没有意见。张家毕竟不是地痞无赖,不会干出这种强抢的事儿,而且杜有忠不是平头百姓,是有功名的,还是学官,这种身份的人,谁也不会那样找晦气。
结果最后张家特别满意,出的价钱也痛快,毕竟张家是大户,人家的铺子也是好多好多的,背后有靠山,做生意也比别人强。
何况,如果这个温泉庄子弄好了,那么得了京城本家的喜欢,得到的好处就比这一千二百两要强多了!
本来他们每年送的礼也都是好几千两呢,这庄子又是在本地,拿不走的,本家的人也只不过回来泡一泡的,就能得到好多好处的。
加上杜有忠本身也是个举人,给这个价钱也值。
所以原来的二百两买的,直接成了一千二百两卖的,翻了六倍!
原本的坏事变成了好事儿。杜榆家里,解决了这个烫手山芋,还赚了钱,心里很是痛快。
当然,张家要求这事儿低调一些,杜家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到处宣传,就是王太太那边,也被告诫了一番,不要到处说这个事儿。
所以杜榆家就低调的发了财。二郎还感慨,这样的事儿要是多来几次,不知道有多好。
胡氏却道:“这一次是运气,咱们哪里能处处这么好运,要真是那地就是个发烧的地呢,二百两就全亏了,做人还是要踏实才成!”
这次的事儿,杜有忠和杜大郎都从中得了经验教训,杜大郎是打听情况不细密,所以就差点上当,不过年轻人嘛,遇到这种事儿了,也能长经验教训,能很快的成长。
而杜有忠打算以后,这买田买地的事儿,还是要慎重,不能因为要给家里置办产业就万事不仔细了。
当然,杜有忠当时要买那个庄子,也是因为基本上不错,加上李文书是中间人,李文书本来一片好心,结果也被瞒着了,杜有忠是对朋友还是很信任的。加上还派了大郎去看,问题不大,所以下手买了。
总之人无完人,杜有忠也会犯错,不可能事事都做的对。但是杜有忠有担当,哪怕错了,也会想办法去弥补,而不是抱怨这个,埋怨那个,不像个男人。
齐太太当然也知道了这个事儿,和齐大人笑着说道:“可惜了,要是老爷还在这里连任,我就也去买了,那么一大片的温泉庄子呢,弄好了,不得值上万两的银子?”哪怕不卖,也留着自己去泡泡澡解解乏。
齐大人也笑道:“张家买去了也好,不然真的我们拿钱买了,到时候有人故意找茬,也会拿这个说事儿。”尽管是自己的银子买的,可是别人也会猜疑。
“是,老爷说的对,是妾身考虑不周了。”齐太太忙说道。
不过这杜家,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手里守不住这个东西,就卖了,价格也不算高。这要是在京城,一个温泉庄子的一万两都不止呢。
何况,要建这温泉庄子,手里没有大量的银钱,也是白搭,所以齐太太才说杜家是识时务。
“可惜了!杜家这样好的人家!”齐太太叹道。
齐大人想到自己的大女儿的事儿,心里就恼火,不过他倒不会把自己的大儿子和杜家的女儿说到一块儿去,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子,京城里亲戚也多,随便说一个,也比杜家要强。
唯一的一个合适的,又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罢了,和杜家的事儿,他也不要想了,以后尽量重用杜有忠就好了,他明年任期就到了,青阳县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再说那董老二,自从知道自家原来的庄子上真的是温泉庄子后,那叫一个后悔,那叫一个只跺脚。
可惜,现在这庄子直接成了张家的,他不可能去张家再买回自己的东西。
早知道那时候和李文书要闹掰的时候,就顺道把那庄子再给买回来就好了,如果是那样,现在他还愁什么?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这一切都晚了!
至于李文书,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不过是县衙的一个小吏,还在自己这边赚钱呢,还敢打自己!以后有他好看的!
这董老二还没有等到自己给李文书好看的,结果自己的一个店铺却查到了偷税,直接就弄到了县衙那边,董老二好不容易得到的二百两,也给赔了个干净。还把铺子给封了。
这下子生意也不能做了,他老婆和孩子天天和他闹,最后才知道,他老婆不可以在县城住了,说是没有脸在县城呆下去了,他要是不走,她就带着孩子们走。
董老二的老婆也是没有办法了,生怕这董老二在县城又天天耍,把手头上的钱都给浪没有了。
还不如拘在乡下,好歹也能过日子。
董老二被老婆和孩子闹得不行,加上手头上的钱是日渐稀少,生意还做不成,没办法,只能打包带着孩子们去了乡下安顿下来。
从此就再也没有在青阳县城再得瑟起来。
李文书知道董老二灰溜溜的回乡下去了,心道,算他识相的早,不然还得让他破破财!
因为齐大人是明年就卸任了,所以到了冬季的时候,事情就没有那么多了,而且大家也知道了,吏部那边也给青阳县定下了县太爷的人选,人家正在从京城往这里赶呢。
杜榆他爹是学官,这换了谁做县太爷,倒是关系不大。
不过本来最有希望升上去做县太爷的周县丞,这次没有能如愿以偿,这心情就不怎么好。
齐大人是功德圆满,听说考绩都是优,这次回京城十有八、九是要升上一级的,不定要当上知州或者通判同知的。那时候虽然是在知府手底下做事儿,可是品级却上了一级,这年头,谁不希望能升官那。
杜榆他爹从进入腊月,就和周教谕在商量明年的县试的事情了。没办法,明年是新旧县令交替的时候,这个要是做不好,新县令不会怨旧县令,只会怨他们做事没有做好。
上次卖庄子的钱,杜有忠还是交给了胡氏,毕竟这些钱,是他们从私房里拿出的二百两,加上全家一起想办法才赚的,也不是说杜有忠自私,在老家那边生活过的越来越好的情况下,他没有把这一千二百两拿回去,也是合情合理,毕竟以后也要应酬,还要过几年去京城赶考,加上两个儿子越来越大,他得为他们考虑。
如果老家那边过的苦哈哈的,他还把银子揣到手里,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杜榆觉得自家爹这样打算也是挺好的,毕竟老家那边,他们从来不要银子的,都是靠自己爹的奉银在过日子。
也就是说,那二百亩田的收入,他们从来不插手的,都是老家那边拿着呢。
她爹又不是愚孝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拿银子,什么时候该贡献出来。
是人都有私心,杜榆觉得他爹做的很好了。
不过,他爹也是心甘情愿用那二百亩地养活一家老小的。
杜榆他们有了那一千二百两,日子还是和以前过的一样,并没有变得奢侈。
而进入腊月后,杜榆就和娘开始天天上街了,买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都带回去。
胡氏准备给杜榆兄妹三个都做一身皮毛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好看又暖和。
“娘,还是先给爷爷和奶奶买吧,我们以后再说。”杜榆说道。
“你奶奶啊,她舍不得穿那,没事儿,别怕你奶奶说,咱们在外面,穿好点也是体面,这话你奶奶也给我说过的。”
☆、112 聚散
“你奶奶和爷爷的,我也准备着呢。”就是家里的四郎和樱儿,胡氏也有准备。
胡氏自己不准备穿那皮毛的衣裳,如果自己穿了那么好,而几个妯娌还没有,容易让几个妯娌心里不得劲儿。
但是她不能委屈自己的孩子啊。现在又不是买不起,所以就是要给杜榆他们兄妹三个买一件。
到了皮货店,选了好几个皮子,皮毛衣服她自己也不会做,怕浪费了,所以就找到那成衣铺子,岀工钱请人做了。
这样算下来,一件衣服也得好几两银子呢。不过胡氏还是咬牙买了。
好歹也是赚了一千两银子是吧,再说还有丈夫的俸禄呢。
杜有忠这个训导除了俸禄,别的东西还没有当书院先生的时候得的多。
毕竟他这个县学就是清水衙门,人也不及锦溪书院的多。
而且杜有忠也不是那种找学生要东西的人,不过到了年底,县学的秀才们,都要么是自己来,要么是派家里的老婆来,给教谕和训导他们送东西了。
杜榆还看到有一个秀才娘子都头发花白了,还拎着一篮子鸡蛋上门来送礼。
自家要是不要,她都不走了。非要让自家收下来,最后没法,只能收了。
在这些人心里,你把东西收了,以后才会尽心教她丈夫呢,不收那就是他们心里不安。
这位秀才娘子的丈夫是个老童生,好多年后才考上秀才,现在也头发花白了,只是还没有放弃继续科考。
可见这科考真的是让人入魔,哪怕都五六十岁了,也会再接再厉。
齐太太因为要回京了,收拾箱笼后,发现许多东西,可以不用带回去了,毕竟在京城里,这些衣服的样式都已经落后了。
所以除了给身边的丫鬟仆妇送了些衣服外,那些上好的,也给了同僚家里。
杜榆和胡氏都收了好几件衣服,还有些皮毛,看着虽然不是新的,但是也很好了。
另外给了胡氏好几身衣服,都是云锦料子,好看又华丽,齐太太也没有把齐大小姐的衣服拿出来送人,不然真的很尴尬。
到了开春的时候,齐太太就要提前一步离开青阳县,齐大人是等着来接任的县令来后,把事情交接了,才会离开。
不过即使要离开了,齐太太也是进入腊月了,就时不时的赴宴,毕竟齐大人可不是灰溜溜的走的,人家是要朝上升的,如果直接到了青阳县所属的州府当上官,那么就还是顶头上司,不能得罪的。
就算不是顶头上司,人家也是官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攀上交情了。
连杜有忠和胡氏也是隔几天就有宴席,杜榆自觉已经吃的都胖了几斤了,脸都变圆了。
而大郎和二郎这一年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大郎跟县丞家的公子和县尉家的公子都很熟悉,当然,是他那个年龄段的。连王训导的儿子都和大郎关系挺好的。
就是二郎,因为齐鹏举要走,还自己请了他在外面吃饭了的。不过,跟了一个小陪客齐鹏飞。这小子还跟杜二郎说,以后到了京城直接去找他,他尽地主之谊。
估计明年他们从杨柳村赶回来,齐太太和两个儿子都已经出发了。
但是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没有哪个朋友是一辈子都在一个地方的所以尽管有些小小的伤感,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渐渐的淡忘的。
腊月二十三,杜有忠县学的差事也已经完成,和同僚们告别,带上妻儿和一对东西,做了马车朝云阳县杨柳村出发了。
又是四天的赶路,好在这个时候路上没有积雪,不然真的是要冻死人了。
而杜榆也已经穿上了自家娘给自己买的皮毛的衣服,下面穿着羊皮小靴子,窝在马车里面呢,马车里面还裹了一床棉布,实在是冷,也就不顾形象了。
这次雇了三辆马车,其中一辆是拉东西的,晚上不敢赶路,就只有白天走,因为给的银钱够多,这马车夫对路线也熟悉,所以除了有点儿冷外,杜榆他们也没有怎么受罪。
到了云阳县的时候,他们没有进城,主要是商量好了,等回去后,再去拜访楚院长,而大郎也跟着去拜访未来岳家。
这次也从青阳给他们带东西了。包括楚家二姑娘都有的。
“杜举人回来了!”路上碰到去买年货的乡亲们,看到了杜有忠,忙打招呼。
杜有忠也笑着点头,问了他们去干啥,知道是去办年货,还能说上几句。
而杜榆看着熟悉的道路,心情还有些小激动,一年了啊,都没有回来,真的是快一年了。
远远的就看家自家那青砖瓦房了,不知道是谁看见了这马车,已经去给杜家院子里的人报信去了,所以这马车还有一段路呢,杜榆的四叔和五叔都过来接人了。
“好小子,你这都长得快有五叔那么高了!”杜有全拍拍杜二郎的肩膀,杜二郎也笑了。
杨柳村的人看着这三辆马车,心里那叫一个羡慕,现在不嫉妒了,嫉妒也嫉妒不来,谁叫自家没有能读书的呢。这也是命。不像最开始杜有忠只是个帐房的时候,那时候杜家的日子过的也还不错,比村里很多人都好,可是却有很多人不服气和嫉妒眼红。
现在谁会说那些酸话呢,只想着能不能和杜家攀亲戚呢。
就是有人在外面,也会说,我是杜举人一个村的,杜举人就住在我家隔壁。
齐氏和杜老爷子现在不出门迎接了,直接稳稳当当的坐在正房那边,等着大儿子一家子拜见呢。
杜老爷子看着老大一家子,忙说道:“回来就好啊,都快去洗洗吧。”
齐氏也说道:“热水都给你们烧了,先洗把脸,过后再说吧。”
等老大一家子去洗簌去了,杜老爷子就说齐氏,“你就装吧,明明很喜欢他们回来,你看看你刚才端的那个样子。”
齐氏说道:“你这老头子还说我,是谁说的,不让我到门口等着,就在这堂屋里坐着,又不是娶媳妇拜堂,坐的我难受。”
个老头子,穷讲究,说啥现在已经是老太爷老太太了,要啥矜持,她信了一回,这就浑身不得劲儿。以后再也不这样了,都是自己的儿孙,干啥跟客人一样,瞎折腾!
杜有忠给马车夫们结了钱,这马车夫还要赶回家过年呢,所以连顿饭都没有吃,不过这一趟能赚二两银子,也是很不错的了。
翠花来找二丫,对二丫说道:“二丫,你看到杜榆了吗?她回来了,穿的真好看,跟画上的人一样,衣服好漂亮啊,上面还有毛毛。”
翠花是羡慕的不行,二丫说道:“什么叫毛毛啊,人家那是狐狸毛,好贵的!”
“真的?那得多少钱啊,我这一辈子要是有一件就好了。”翠花双眼冒花。
“你才多大啊,就说一辈子的事儿了。”二丫笑话翠花,不过也知道,他们现在和杜榆是不一样了,她娘说了,杜榆现在是千金大小姐了,是举人老爷家的孩子,和他们这些泥腿子是不同的,可千万别跟以前一样,还玩玩闹闹的。不然到时候把人给得罪了,他们是赔不起的。
想着有一次杜榆回来,还给她们一人一朵绢花呢,那绢花她还留着。唉,真的是不一样了。
她家连粮食有时候都不吃呢,而杜榆家听说隔几天都能吃上肉。
算了,想这个干啥,总不能因为人家过的好了,就看不惯了吧,那样也太龌蹉了。
杜有忠回来了,第二天就和胡氏去了岳父岳母家,送了年礼和专门给胡家买的东西,胡鑫离开家有一年多了,胡姥娘想念的不行,特别是快过年的时候,可是胡鑫却没有回来,“姥娘,大表哥写信,说是明年肯定回来的。您不要担心他。他一切都很好。”杜榆安慰自家姥娘。
胡姥娘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老是伤心难过,女婿带着一家子过来看自己了,那就是好事儿,所以胡姥娘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和胡氏他们说起了女婿在青阳县当差的事儿。
胡氏也给胡姥娘做了一身皮毛的衣服,胡姥娘看着这衣服,直说这也太浪费钱了,得花多少钱那,可是心里却高兴的很。
女儿女婿想着自己,能不高兴吗?
尤其是女婿越来越有本事,看看,给自己带来这么多东西,这在他们村是头一份呢。
“我和大郎去县城拜望楚院长他们,你们娘几个在这里多住几天。”杜有忠对胡氏说道。
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大郎这还是头一次去准岳父家,胡氏跟大郎叮嘱了又叮嘱,生怕别人看不起自己的儿子。
其实自家娘是担心过头了,这一年在青阳县,爹带着大哥应酬,都已经是熟练工了。
“你给我钱干啥?我不缺这个!”胡姥娘不要胡氏给的银子,女儿嫁过去就是杜家的人了,这还补贴娘家,那算什么?况且她家也不缺钱。
“娘,这是我和有忠都商量的,您拿好了,到时候想吃个啥,就用钱买,就是哄我的侄儿和侄女儿,也好啊。”
☆、113 身世
以前胡大舅对杜家就很多帮助,那时候杜家的日子还过的苦哈哈的。
现在杜家有能力了,胡氏用自己这一房的私房钱给自己的娘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胡惢小朋友今年也三岁了,长得胖乎乎的,胡氏和杜榆都特别喜欢他,胡惢小朋友和杜榆大舅长得特别像,据胡姥娘说,那是和胡大舅小时候是一模一样。
所以他很是得了胡家两个女性长辈的喜爱。
表姐胡玲也是大姑娘了,针线和厨艺都很不错,目前已经有人要给她说亲了,她可是秀才的亲妹子。自然看上她的人家不少。
等胡氏他们被杜有忠接走后,胡姥娘和季氏商量,“我看咱们小玲和二郎年纪差不多,也是表姐弟,能亲上加亲更好。”
季氏忙说道:“娘,这事儿,得和小玲她爹说一说。”
胡大舅正进门呢,听了这话,忙笑着问道:“问我啥事儿?”
胡姥娘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胡大舅忙道:“娘,我看还不如咱们这边进一个人呢。不是更好?”
“你的意思是,想让榆儿给咱们家做媳妇?”胡姥娘问道。
“是啊,娘,你觉得咋样?我想的是,杜家的人多一些,小玲去了会辛苦一些,而且,二郎现在在外面也长了见识。”
胡姥娘说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们小玲配不上二郎了?你这是咋当爹的呢?怎么能那样说自己的女儿呢?”
季氏忙说道:“娘,孩子爹不是那个意思呢,还是为了小玲好,他姑那边,肯定是不会分家的,虽然有他姑在,可是人也多呢,真的是很辛苦的。小玲从小在咱们家,就这么几个人,去了杜家,估计有些应付不过来。”
他们胡家人口多简单那。
杜家那有一二十口人呢。而且丈夫说的也是实情,小玲是不识字,到时候跟不上二郎。
所以还是不要这样了,她也怕以后女儿受委屈呢。
看他姑父以后肯定是越来越有出息,到时候也是底气不足的。
说不定鑫儿那边还要靠他姑父提携提携的,这样小玲嫁过去反而不好了。
其实胡姥娘对于让榆儿能嫁过来,也是很喜欢的,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外孙女,又懂事识字,和鑫儿也般配。
虽然鑫儿比她大六岁,但是鑫儿还要科举呢,又是男子,晚点成亲也没有啥。
心里对这个提议也是有些心动了,就说道:“你们是孩子的父母,你们心里想怎么办,那就商量着吧,我就等着到时候他们给我磕头了。
季氏却有些忧心忡忡,晚上和丈夫独处的时候,忍不住说道:“他爹,咱们真的就能把鑫儿的婚事给定了?鑫儿可不是咱们生的。要是他姑父知道了,会同意吗?”说不定还埋怨他们欺骗了他。
胡大舅说道:“有忠是个心胸开阔的性子,这事儿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原来,十六年前,季氏是生了个儿子,可是才出生就夭折了,后来胡大舅从外面抱了一个孩子回来,那孩子就是胡鑫。
季氏当时夭折了孩子,心里痛不欲生,所以就把自己的一腔母爱转移到胡鑫身上,后来生了胡玲,那时候季氏还庆幸,好在还有胡鑫这个儿子,不然她都没有给老胡家生儿子,对不起婆婆。
当然,她心里也忐忑,觉得瞒着婆婆胡鑫的事儿,是很对不起婆婆,不过胡大舅却说道:“从胡鑫来咱们这个家起,他就是我们胡家的孩子了。这事儿我兜着。你就安心。”
季氏一直到生了小儿子胡惢才真的是放心了不少,起码她给老胡家生了儿子了,但是对胡鑫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变过。
季氏也问过胡大舅,胡鑫的身世,胡大舅说的是,他出门给一户人家看马,然后在回来的路上捡着的,至于胡鑫的身世,胡大舅自己也不清楚。
那时候,要是不把胡鑫给捡回来,说不定就会饿死或者被野狗给咬死了。
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瞒着了自己的娘,毕竟那时候他娘才得了孙子,高兴的不行,觉得对的起老胡家和胡大舅去世的爹了。且当时胡姥娘还生了病,要知道自己刚得的孙子,就那么去了,她肯定受不住,刚好胡鑫这孩子来了,给他带回来,饿的不行的时候,季氏给胡鑫喂奶,胡姥娘也过来看到了,胡姥娘抱着胡鑫就直亲,叫着大孙子,胡大舅就不好说什么了。
也是他们的缘分,于是就将错就错,反正当时他们也已经决定了要把胡鑫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养大成人的。
这也是季氏一直不能做主胡鑫婚事的原因之一,当时季氏的老娘一直说要把她侄女儿许配给鑫儿,季氏一定要自己的丈夫做主才是。因为丈夫是最清楚鑫儿的事情的。
从鑫儿在小时候看见他姑父写字,就很感兴趣后,胡大舅就下定了决心,如果胡鑫读书好,他就一定要把他给培养出来,让胡鑫成为读书人,不管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一定要让胡鑫得到他能力范围之内最好的培育。
这样才能问心无愧。胡大舅和季氏都是属于内心淳朴的人,对他们来说,捡来了胡鑫,哪怕是委屈自己的孩子,也要让胡鑫得到家里最好的。
好在胡鑫也争气,读书好,为人也孝顺懂事,还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成了秀才。
有时候胡大舅也会想,会不是是胡鑫的生父就是个读书人,所以胡鑫才会这样厉害。
他们老胡家可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就是胡大舅,也不过是认识几个字,祖辈上都没有秀才之类的。有时候,胡大舅还怕别人因为这个怀疑呢,不过也是他多想了,他们夫妻两个对胡鑫那叫一个好,谁也不会想到胡鑫不是他们亲生的。
季氏说道:“我就怕,到时候鑫儿的亲生父母找来了,咱们就不能做主鑫儿的婚事了,别我们和小姑那边定好了,人家有不承认,那不是害了榆儿吗?”
胡大舅说道:“你这个情况我也考虑过,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找过来,恐怕鑫儿的父母都不在了,总不能因为一直等,就不给鑫儿找媳妇吧,这不是耽误了他?”
就因为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胡大舅就有意把胡鑫的婚事朝后面推,也是怕真的是鑫儿的亲生父母找回来了,另外,也想鑫儿能更上一层楼,但是,总不能鑫儿到了二十岁还不能定亲吧,所以胡大舅给的期限,就是鑫儿的二十岁一年,如果那一年还没有找过来,他们给鑫儿找媳妇,也合情合理。
而榆儿的年岁也小,等得到那个时候。胡大舅还有个考虑是,万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娘知道了,让鑫儿娶榆儿,也能弥补自家娘的遗憾了。不是孙儿,也是外孙女婿。
当然,如果有可能,他是想瞒着自家娘一辈子的。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这么多年,鑫儿早就已经比亲生的还亲生的了。
“你放心,妹夫那边,既然要提这个事儿,我肯定要把鑫儿的事情说清楚的。”
“如果妹夫不同意,我们也不强求。毕竟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打定了主意,胡大舅准备在杜有忠明年过来拜年的时候,好好跟他说一说。
这事儿,真不是说谁对谁错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瞒着自家娘和鑫儿。
齐氏在腊月的时候,都卖了八头猪,个个都有两百斤以上,另外留了两头,就等着过年杀了吃呢。
当然,现在也要送人,关系好的都要送一送。
为了能在过年的时候猪肉更新鲜一些,所以齐氏等到杜榆他们从青阳县回来,才杀猪,杀猪那边来了好多人,除了村里的屠夫以外,还有帮忙的。
以前小时候,家里人还让杜榆过去看热闹,现在就不让了,说她是大姑娘了,这个时候就不好去了,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齐氏看杜榆穿的都是好料子的衣服,不想让她把衣服给弄脏了,所以根本就不许她再去凑热闹。
胡氏回来后,除了要出门拜客,穿的是很好以外,到了家里,她就穿上了以前的旧衣服,和几个妯娌一样,该做饭做饭,该干活儿干活儿,一点儿也不含糊。
小辈不干活儿还说的过去,要是这平辈一个跟少奶奶一样,剩下的人都要累死累活的去干事情,那这不平衡很快就会来的,胡氏虽然没有读过书,却明白这个道理。
大家没有分家,最好一视同仁,这样矛盾才少一些。
可以说,齐氏对自己的大儿媳妇是满意的,从来不让自己为难,且做事儿有分寸。加上又为老杜家生了两个儿子,就凭这一点,齐氏是绝对把胡氏排在儿媳妇中的第一位。
他们杀得猪没有做血肠,而是直接煮成了猪血块。猪血块到时候可以单炒,也可以下到锅子里去,总之,也是一道很好的菜。
腊月二十五的时候,就把长工们放假了。每人领了十斤猪肉回去。
当然,有些人就直接把这边当成了家,过年的时候,就还在这边过年,因为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杜家也会在过年的时候,另外送些饭菜过去。
杜家族里的一些长辈,也过来找杜有忠,商量把杜家的祠堂修一修的意思。
杜家在杨柳村是个大族,可是这祠堂,那早八百年都已经荒了,根本不成样子了。
不过现在杜家不是出了一个举人老爷吗,这可是杜家一个族里的荣耀,修了祠堂,那以后杜家的人也更是昂首挺胸了。
从杜榆的爷爷的爷爷辈算起,杜家人还真是多,不过很多人都是出了五服的。出了五服,关系就不怎么近了。
☆、114 出血
齐氏听了不满意了,说道:“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我们出银子吗?这些人我还不知道?哪里是要修祠堂,这是眼红我们日子过的好了,想要分一分,那祠堂八百年都没有人管了,现在倒是提出来了!”
杜老爷子说道:“你少说两句,现在有忠是举人了,身上有功名了,修祠堂,也是势在必行。不然,到时候人家一问,说咱们杜家连个族人的祠堂都没有,算个啥事儿?”
一般农村人的祠堂,又不是那种世家大族,既不需要祭田,也不需要专门的人守着,只不过需要选个族长出来。
也是这个时代,家族凝聚力的一种表现。有些衣锦还乡的人更是喜欢修祠堂以表彰自己的功德。
要说杜家族里,还真没有所谓的族长,大家遇到事儿了,只是找辈分高,有些名望的长辈们来解决事儿,毕竟只是个乡下,辈分上说事儿,可是现在杜有忠有出息了,如果他想当这个族长,还真没有人反对。
有本事的人当族长,这也是个正常现象。
不过对杜有忠来说,他也不想当这个族长,毕竟他现在一年到头在杨柳村的时间就那么几天,根本就管不到事儿。
“爹,我的意思是,祠堂要修,我们也出一部分钱,别人分摊一些,您看怎样?”杜有忠说道。
大头肯定是他们出了。不过,这祠堂不能大修,毕竟杜有忠不过是个举人,不能高调,那样也太不像话了。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杜有忠这边出大头五十两银子,剩下的五十两,各家平摊,算下来,一家也合不了多少。
用一百两把一个祠堂给修一修,不算少也不算多,只是齐氏觉得自家一下子出了五十两,这真是吸血呢。
以后是不是还是要想着什么事儿,都过来找他们要银子来着?这样他们不是太亏了?
杜老爷子却说道:“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还不明白?能让人讹着吗?该给的银子他给,不该给的他不给,别人也不敢说啥。”另外还有你这个老婆子挡着,谁也不敢放肆啊,这话杜老爷子可不敢说,不然这老太婆肯定是又要炸开了。
杜有忠出了银子修祠堂,不过也提议了,这一百两银子用的时候,要记账,不然到时候大家伙儿说出话来了,就不好了。
另外商量几个长辈督建祠堂,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捞钱。
虽然是一百两,可是在村里也是不少了。对于村里人来说,一两银子都是多的。
当然,中间肯定有人会捞点油水,只要是不超出大家接受的范围,那还是可以的。
杜有忠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告诉大家,他不是冤大头,拿出钱来,也不是钱多的没有地方使了,所以大家也不要把他当成是钱篓子,随便就要钱。
拿钱太容易,才容易让人惦记呢。
让人觉得钱不好拿,下次就不会轻易的找个明目要要求,他这也是防小人不防君子的。
修祠堂的事儿就已经商定好了,过年土开冻了就要动工了,那时候杜有忠也就在青阳县了。
所有的事儿他不会管的,不过大家谁也不会忘了他,因为他是杜家出来的第一个举人,身份地位很重要,没有他,这杜家祠堂就没有那么重的意义。
所以有些小心思的人在明白这个道理后,这小心思也就没有了。
“我不要丫鬟伺候,咱们庄户人家,有手有脚的,干啥要这丫鬟?不仅要花钱买,还要给他们月钱,管吃管喝,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了,能自己动手,你们在外面,好歹有忠是个学官,要是想买丫鬟就买吧,我不需要!”
她自己另外还有三个儿媳妇呢,这每个月还给他们一百文的零花钱,这是咋的了?还另外买人伺候他们?这媳妇当的也太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