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了,回去就没有个好,干啥要回去?可是我娘说,这祖宗的牌位还在那里,好歹也要上柱香,结果那些人就非要让我爹娘给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后来我爹娘和我只能是过了初三就朝回赶了那些人不就是见我们家有点家产吗,都想着来分一杯羹,美的他们!
我娘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了,这一回来,就说要给我爹找个清白人家的女儿,给我爹纳妾,我真不知道要是我爹也纳了妾,我该咋办了!
说不定比那王家的姑奶奶更厉害了,不害死她,也得让她破了相!我娘跟着我爹吃了大半辈子的苦了,福都没有享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就要夺去我娘的一切了,以后真要生了个儿子了,那这儿子也是理所应当的抢走了我爹的一切。”周慧越说心里越激动。
杜榆忙劝道:“周大人肯定不会同意的,你为那些不值得生气的人生气,气得也是你自己。何必呢。”
“是啊,我爹是不同意的,直接说了,他赚来的家产,都是我们姊妹三个的,那帮子人都恨不得吃了我们。哼,我爹就是把家产全部充公,也不会便宜他们的。”
这叫没钱有没钱的难处,有钱有有钱的困处。
这个时代,没有儿子,那就是个硬伤,别人抓住了,一个也不会放。
周慧未尝不怀念以前她爹没有中举的时候的事儿,那时候,虽然苦点吧,可是却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回去后,胡氏也在感慨呢,现在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彪悍,“娘,你说像周慧家这种情况,是要过继一个过来好,还是招赘的好?”
胡氏想着女儿也大了,眼不错的都要谈婚论嫁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避开说这事儿的,何况她刚才在周家,周家的小姑娘也肯定和她说过这事儿。
就道:“没有儿子还是不好,招赘的人,不说这人品咋样,难道这招赘的女婿就没有亲爹亲娘了?到时候真要只想着亲爹亲娘,他又是个大男人,比那过继的儿子还要难缠。”
尤其是以后有了孩子了,这孩子说不定还向着亲爹,那时候咋说?
“那就只能过继了,过继的孩子长大了,要是对父母不好,还不是没有办法?”长大了,这人就老了,更是需要仰仗过继的孩子了。
到时候随便磋磨一下,就够他们受的。
“要我说,既不要过继,也不要招赘,到时候找个近一点的人家把周慧嫁过去,照样能照顾她爹娘。自己有钱,可以请佣人,还怕没有人伺候?”
“你这孩子,人嫁过去了,主要是伺候公婆的,你要是多去照顾娘家爹娘了,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的。”胡氏觉得女儿太孩子气了。
“哼,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明明是爹娘把女儿养大的,竟然还不允许女儿去照顾亲爹娘,反而要照顾从来没有养过自己的公婆!”杜榆说道。
胡氏一听,这孩子说这话,可不应该啊。
“榆儿,咱不能太偏激,自古以来就是这个道理,好了,咱们说这个干啥?以后我们也有你嫂子照顾呢,咱们不吃亏,赶紧的,想这些干什么?要我说,周家最要紧的是,周太太能自己生个儿子,那才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呢。其他的都是闲扯淡。”
乡下人家,生儿子这个话题,也不避讳小姑娘们,当然,如果说的是荤话,那么还是有所收敛的。
只是杜榆小时候在杨柳村听得那些骂街的话,听得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现在听自家娘说这个,也没有什么违和感的。
自家娘说杜榆是瞎操心,毕竟周家的事儿,和他们真没有啥关系,不过杜榆不是关心周慧嘛,希望这小姑娘以后过的好一些,而不是小小年纪,就为了这个操心。
人的际遇还真是说不准,没准现在觉得无解的问题,稍后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新县令上台了,为了彼此认识认识,鲁县令请了县衙里的大小官吏吃饭,而鲁太太则是招待这些女眷们。
☆、119 新人新气象
鲁太太本人也五十多岁的人了,长相很一般,现在也发福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了,这位鲁大人是去年春闱才中的进士,后来上下打点了一番,这才谋得了青阳县县令的职位。
不过这位鲁县令倒是没有纳妾之类的。或许是孙子都娶媳妇了,再纳妾就成笑话了。
而鲁大人本身也是贫寒出身,后来四十多岁中举人,家境好了起来,不过那时候他的儿女都已经成家了。且儿媳妇都是他们一个地方的平常人家。
也就是后来孙子长大了,娶了的孙媳妇出身才高一些。尤其是小孙子媳妇,是卢大人中了进士后,和京城里的同年连的姻。
正因为这样,现在这种场合,倒是小孙子媳妇张罗的多。
想来鲁大人也是怕自己的妻子和儿媳妇们闹出了笑话吧。
不过鲁太太可是县令太太,虽然是小孙子媳妇张罗,但是这个场合她不可能不出面,只是在上面一坐,别人陪着她说说话罢了。
周县丞的女儿周莲自从齐大人家走后,和杜榆他们倒是玩到一块儿去了。
周慧最开始不喜欢她,不过几次下来,觉得这个周莲性子还不错,以前也没有可以去巴结齐大小姐,估计那时候是因为身份才那样的吧。
毕竟她爹是在齐大人手下当差,而且都在县衙后院住着,也不容易啊。
鲁太太有个老幺女,看样子也是十五六大小。穿着很是富贵华丽,就是鲁太太的那位小孙子媳妇都对她恭恭敬敬的,说起来还是这位小孙子媳妇的长辈呢。
鲁太太也是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儿,恨不得夸到天上去。
“没见过这么夸自己女儿的,这位县令太太真是好笑啊。”有人就趁人不注意嘀咕起来。
“也是,老幺女嘛,不心疼才怪,我看县令太太不是想着给她那闺女找个好婆家吧。”
“你说的也是,看年纪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不过怎么没有在京城把亲定下来?京城的俊杰不是很多?还看得上我们这些人?”
“我听说他们没有去京城吧,直接就到了任上来了。”
“不可能吧,要是没去京城,那他们那位少奶奶怎么娶过来的?”
“不会娶亲的时候,都没有过去吧,还是说直接就到了老家办的喜事儿?”
“算了,甭打听了,咱们这县衙县太爷三年一换,六年一轮的还少了?管他这么多闲事儿干什么?不如好好的打听打听,怎么过好这三年才是好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看看这些人八卦的,厉害着呢。
虽然这县太爷是经常换,可是至少一任是呆三年呢,三年的时间可不算少了,得和这县太爷家里打好关系。
鲁太太的幺女年纪比杜榆他们都要大,也说不到一块儿去。不过还是能看到的,长得很那个圆润,估摸着这体重快要有杜榆两个重了。
穿的襦裙都有些紧绷,不过在鲁太太的眼里,那就是有福气的人。
等杜榆回去,杜二郎还跟杜榆说,他们在外面,大哥也被鲁大人的长孙拉着说话呢,“还问大哥定亲了没有,这些人,才见第一面就问这个,也不怕唐突了。”
“真问了?”杜榆问道。
“可不是真问了,不过我替大哥说了,已经定亲了!”杜二郎说道。
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只是哪有人见面第一次就问人家定没有定亲的?这也太那个了。
杜榆心道,不会是给他那个小姑姑打听人吧,这也太急迫了,原来杜榆还觉得自家大哥和二哥没有桃花,现在看来,这桃花来了也不好,都是烂桃花呢。
想着鲁太太那个小闺女的样子,这样的人,真要成了自己大嫂,不知道是啥个样子啊。
幸亏自家大哥已经定亲了,而自家二哥的年纪也鲁家那个不相符合。
而胡氏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原来鲁太太真的是在给自己的小闺女打听女婿的人家。
后来知道还问了自己的大儿子,这都吓了一跳,不过大儿子的亲事已经定了,她就是想打主意,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同一时间,办好了这‘见面会’,鲁太太把自己的小孙子媳妇给叫了过来,问了她的情况,主要是她这小闺女岁数已经到了,左打听右打听的,就是没有好的人家。
在鲁太太心里,她闺女那就是一个好,什么人家都能配的,估计鲁大人知道她这个性子,所以在京城的时候,没有让她过去。
也是怕她丢人的意思。想二十几年前,鲁太太还在地里种庄稼呢。
生了这小闺女过后不久鲁大人就中了秀才,然后中了举人,虽然后来过了十来年才中了进士,但是呢,成了举人,日子就过的很好了,小闺女是一点儿苦也没有吃过。
鲁太太的小孙媳妇王氏说道:“倒是有好几家,都是合适小姑姑的呢,孙媳妇也透露出了那个意思,就等着他们上门提亲了。”王氏心道,就这位小姑姑那个样子,谁家乐意过来提亲啊,真的要提亲的,也不过是可能在祖父的面子上。
可惜这位祖婆婆就是不认命,非要说个好人家来,这左挑右挑的,就耽误到现在来了。
以前还让自己到京城里找人家,她一个当晚辈的,操心一个小姑姑这个长辈的婚事,算怎么回事儿啊。
鲁太太听了王氏的话,很是高兴,她就说嘛,她家金凤这么好的,肯定大家都乐意上门提亲的。
而鲁大人呢,则看上了杜有忠的大儿子,只不过呢,这位的大儿子却已经定亲了。说什么也没有退亲的意思。
鲁太太一听鲁大人看上了这么个人家,就不爽利了,说道:“不过是个举人家的儿子,有啥了不得的?我们金凤这么好的人才,至少也得配青阳县城的大户人家,杜家不行,我不喜欢!”
愣是瞧不上杜家的人。要是杜榆他们知道鲁太太是如何想的,肯定要感谢她了,不被人看上也是一种幸福啊。
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加上今年杜大郎准备去考县试,所以在过了几天后,杜大郎就自己单独回去了,他的籍贯是在云阳县,参加县试也是在云阳县,过年的时候,到楚家都已经说好了,
到时候就到楚家借住几天,也方便一些。
楚清流自然是乐意之至,那是他未来的女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呢。
而杜有忠则继续和周教谕准备青阳县的县试,另外来了一个训导,直接是鲁县令带过来的人,姓孙,和鲁大人一起去京城会试,结果没有中的一个人,鲁大人和他关系好,加上来到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也需要臂膀,所以就疏通了关系,把这位孙举人给弄过来了,当了这个训导。
这样以来,鲁县令就比较依赖这位孙训导,周教谕反而就靠边站了。
更不用说杜有忠,也受到了排挤,完全不跟去年一样,齐大人对他们看重有加。
新上司,带来了新的地位排行,这对杜有忠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历练,人不可能在任何时候,都顺风顺水,总有到了逆境的时候,关键不要自己就丧气了,日子总会慢慢的好过的。
既然这位孙训导很是有主人翁的精神,所以杜有忠和周教谕都放手让他主导了。
周教谕也不是拔尖的人,人到了他那个年纪,就不像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了。
不过这位孙训导的脸皮似乎很是够厚,明明是周教谕和杜有忠去年辛辛苦苦弄得题目,自己他就据为己有了,而鲁县令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样默认了。
周教谕对杜有忠笑着说:“官场如战场啊,到处不乏这样的人。”
反正上司巴结也没有用,何必争这个闲气呢?学官本来就没有什么权利好争的,这个孙训导无非是像鲁大人证明,他是有本事的,是能给鲁大人分忧解难的。
就他这溜须拍马的本事,也是一种本事那。
人生百态,一辈子都看不完。
不过孙训导到底是才来的人,县学里的生员还是看中周教谕,杜有忠在去年也赢得了这些秀才和学子的喜欢和尊重,所以平时请教他们两个的人倒是多一些。
孙训导的重点不在这里,主要是让鲁大人觉得他比另外两个人有用,凡是露脸的差事他才喜欢干。
“这人过于轻浮了,虽然暂时能得到上司的好感,可是长期后,未尝不会让人厌恶。”
杜榆觉得这样的人哪里都有,在现代的时候,每家公司里,都有这样的一个人,平时脏活儿累活没有他的份儿,反而能拍上司的马屁,成为上司的心腹,别人的功劳,也敢抢,出了错,就推到你身上。
觉得不公平?那好,你也这样做啊。可是脸皮厚的人没有几个,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不可能都做到那一步。
周教谕是稳坐钓鱼台,他在这边当教谕也是有些年头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人家要蹦达,就让他蹦达几下,总有落下来的那一天。
当然,这前提是不要把他们给拉下马才是。目前看来,周教谕就是挡在孙训导前面的一个绊脚石啊。
☆、120 强龙和地头蛇
“都没有长眼睛啊,没看到这是县太爷的千金过来吗?”一声娇喝,杜榆和周慧从这个胭脂水粉铺子出来一看,原来是有人的马车停在这水粉铺子前面了,刚好挡住了鲁金凤的马车。
而那娇喝的声音,就是孙训导的女儿孙玉梅,按照周慧的说法,那就是鲁金凤的一个小跟班。
孙训导的年纪没有鲁大人大,不过鲁大人这个不是小闺女吗,年纪和这位孙玉梅差不多大的,和鲁金凤就关系密切,不知道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家里提醒的,对鲁金凤是唯马首是瞻。
难听点叫狗腿子,现在这位小跟班就因为这马车挡住了他们的道路,而大声嚷嚷起来了。
“得亏不是咱们的马车,不然咱们两个必定还要给她赔礼道歉了。”周慧对杜榆说道。
不过这孙玉梅嚷嚷了半天,怎么也没有人过来说话呢?这马车的主人也太厉害了。
杜榆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这马车是张家的吧,要说张家,人家在青阳县可是地头蛇呢。历届县太爷都和张家的关系弄得很好。
这两位姑娘不会啥都不知道,就惹着了不该惹着的人吧。
“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的没有规矩,在大街上大声嚷嚷?看你也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怎么一点儿规矩也不懂?路是大家的,总有个先来后到,你自家落在了后面,还怪别人挡着了你的道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从这水粉铺子出来说话了。
那婆子根本就不怕孙玉梅这小姑娘,昂着头对这小姑娘说话了。
周慧兴奋了,觉得今天有好看的了,拉着杜榆的手不放,对杜榆眨巴眼,意思是好戏开始了!
这位婆子,杜榆也认识,真的是张家的人,好像是张家大房的管家媳妇,孙玉梅这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然惹上了地头蛇家。
“哪里来的婆子?给我掌嘴!”车子里的鲁金凤竟然发了这样的话。她身边的丫鬟估计干这种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上前撸起袖子就要打人家的嘴巴。
“我看你们谁敢!反了天了!”张家的那婆子真是没有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一言不合就要打人,随着张家婆家的大喝声,铺子里又出来了四五个人,站在那婆子旁边,一下子气势就出来了。
“我看看是谁,想要打我的下人!”随后出来了一个中年妇人,周慧小声说道:“这不是张家的大奶奶吗,这下好了,鲁金凤是踢到了铁板了!”
张家的大奶奶可是个不能惹的人物,在张家是一把手抓内院,据说和京城张家的人还是亲戚关系,人家靠山硬着呢,而且这位张大奶奶喜欢摆宴席,经常请青阳县的大户人家的太太去张家玩儿,只要她说上谁家的姑娘不像话,那这姑娘估计在青阳县很少能找到好人家了。
现在鲁金凤这个样子被张大奶奶看到了,还直接挑衅了张大奶奶,鲁金凤这想要找好姑爷的打算,估计就已经失败了一大半了。
“我堂堂的县令千金,还惹不得你们了?你们让不让路?不让路,我让你们都去坐一坐县衙大牢!”
“我还不知道,这青阳县的县衙大牢是你家的了!去,找个人去县衙那边,说他们家的人在这边大放厥词呢。可别因为你一句话,那你亲爹的名声给玷污了!”
孙玉梅早就不敢说话了,因为她看出来了这位太太肯定不是个小人物,不好惹,她可不敢继续呛声,眼看着鲁金凤还要跟人家挣个你死我活,就忙拉着她的手,想让她转回去,可是鲁金凤从她爹中了举人后,就没有受过委屈,在家里因为是老小,更是谁都捧着她,养成了这种目中无人,谁都要让着她的性子。
杜榆道:“走吧,这个时候的热闹也不好看了!”
鲁县令的女儿和张家的大奶奶呛起来了,他们可不要做殃及池鱼的池鱼。虽然说看热闹很兴奋,可是战火就要起来了还是赶紧溜吧。
“你要知道结果,这种事儿,别人肯定会传出来的,咱们别看了,小心他们恼羞成怒。”杜榆说道。
主要是鲁金凤这个人,她肯定是斗不过那张大奶奶,说不定就迁怒到他们两个身上了,说他们只顾看热闹,这种情况,还真说不准那,鲁金凤就是这种奇葩。
而鲁太太的孙媳妇王氏是头疼的要命,这个小姑姑,又惹祸了,当时就不该把她带到任上来,她以为她爹是个县令,就是土皇帝了?
要知道张家在这青阳镇,那就是真正的土皇帝,鲁县令都要依赖他们张家的支持呢。
这个小姑姑胆子可真大,竟然和张大奶奶呛声了,她这是不想把自己嫁出去了是吧。
一看她这样,就让人怀疑鲁家的家教问题,有个这样的小姑姑,真是丢人!
鲁大人知道这事儿后,也回来把鲁金凤给狠狠的骂了一顿,对鲁太太说道:“找个时间,去张家跟人家道歉去,都成何体统,大白天的,你显摆什么显摆?”
上头催着交春税呢,要是这张家的人都不支持自己,他这个任务完成不了,不被上头给批死了?
他可不想考绩成个差了,那样岂不是一点儿前途也没有?
还有这青阳县的人脉,都得和张家打交道呢,他可不是跟上任县令齐大人一样,娶的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千金,背后有靠山,不怕这张家,他就是个穷苦出身,顶多就是让小孙子娶了同年的孙女,也只能相互扶持了。
张家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人。以后三年要是张家和自己不对付,那么这三年,在青阳县就过的很艰难了,甚至过不下去。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鲁金凤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何曾被自己的爹责骂过,立刻就哭了,坚决不去道歉。
鲁太太就哄着她道:“乖女,咱们不去就不去,不就是一个张家吗,还没有人当官,就是有点子钱,你一个县太爷还怕他们家?好不好的,把他们都给送到监狱里去,他们就不蹦达了,让我乖女受了这么大委屈,悄悄,小脸都变瘦了!”
鲁金凤的小脸可真没有变瘦,还是圆圆的一大圈呢,鲁县令一听自己老婆的话,就骂道:“无知妇人!早晚我要被你害死了,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我休了你!”
“你个忘恩负义的,死老头子,老娘就知道你早就有这个花花肠子了,想休了我,你找个小狐狸精,美得你!老娘可是给你爹娘都守过孝的,你要是敢休了老娘,老娘直接告你去,让你官也做不得!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砸锅卖铁的,让你个死鬼读书,紧巴巴的过了几十年,现在你富贵了,有出息了,就想休了老娘,你个陈世美啊,你不得好死啊!”
一听到这撒泼的声音,几个孙媳妇都恨不得立刻逃走,他们好歹是在鲁家富贵了才嫁进来的,但是看着这位祖婆婆跟乡下婆子一样,在地上打滚撒泼,还是觉得接受无能,甚至觉得丢了好大的脸!
真是有辱斯文!王氏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祖婆婆这样,这简直是,太可怕了吧,粗俗不堪!
得了,他们赶紧的离开吧,不然战火烧到他们头上,那就完蛋了。
不管鲁太太如何撒泼,鲁大人这次振了夫纲,给了鲁太太两个选择,要么是带着鲁金凤去给张家道歉,要么是带着鲁金凤滚回老家去。
鲁太太的大儿媳妇劝道:“娘我看不如忍这一口气,带着金凤去道歉吧,不然爹的差事做不成了,咱们都得回老家了!”
鲁太太还是比较信任这个大儿媳妇的,说道:“他们张家就那么大的本事?还能让一个县太爷给弄倒了?”
“娘啊,听说张家在京城还有个侯爷呢,人家跟侯爷一说,你说爹的差事还保不保?就是这县城,到处都是和张家有关系的,到时候这张家的热乱说,金凤的婚事可怎么办?”
后面这个话倒是触动了鲁太太的心思了,她可是一直想要自己的金凤嫁个好人家的,“大不了,不要在这边给金凤说亲了,咱们去京城给她找人家,我们金凤这么好的人才,到哪里说不到好人家?”
“娘,您忘了,京城也有张家的人呢,万一他们跟京城里一说,金凤不就是被他们给害了吗?咱们忍一忍,把这个事儿给弄回去,等爹的官升了,还怕个甚?”
“也好,只是到底忍不下这一口气!”鲁太太早就松动了,现在大儿媳妇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这就回过神来了,她可不想被赶回老家去,到时候这老头子还不是被狐狸精给包围了,要是再生几个孽种,她可真是上吊都没有办法了。
“娘,我看,不如找几个人陪着您一起去,好歹您是县令太太,多几个人去,也是有面子,同样也是给张家的面子,您说是不是?”
这话正中鲁太太的下怀,她可不想一个人呢去赔礼,多几个人,也是给自己提气的意思。
只是,“人多了,看着我去赔罪,俺不是没有面子?”
“娘,人多了,张家那边才不好意思让你赔罪呢,不是更好?”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就让周太太杜太太他们几个陪着我去!”
☆、121 赔礼道歉
“这都叫什么事儿?鲁太太去张家赔礼道歉,倒是让我们跟着一起过去了,咱们又不是她的下人,这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了!”
胡氏也很是不爽,她知道这鲁家的那个姑娘和张家有了矛盾,现在鲁太太要去张家,把她也叫过去算个啥事儿啊。难道是让她也跟着赔礼道歉?可是她家真的没有做过啥对不起张家的事儿。
“娘,你到时候就跟在后面,啥话也不用说,知道的人自然知道,咱只要不吃亏就成。”
鲁金凤是个奇葩,这鲁太太也是奇葩,他们鲁家的事儿,还让这几个下属的妻子陪同,这是搞视察还是怎么的?简直是太奇葩了!
鲁大人真是有好几个猪队友,这毋庸置疑!
幸亏那鲁金凤没有抽风,让杜榆和周慧几个也跟着一起去张家,那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胡氏跟在后面去了张家,前面县丞太太周太太,还有教谕周太太都陪着呢,胡氏跟在后面,因为上次那孙玉梅也搞出了事儿,所以这次孙太太是低眉顺眼,很怕被迁怒了。
只有县尉太太没有过来,听说是生病了。胡氏想着,自己咋就没有想到生病这一招呢。被县尉太太给抢先了。
试想,如果大家都说自己生病了,鲁太太还不得恼羞成怒啊。
张家这边,见鲁太太来了,鲁太太老脸通红,还是县丞周太太人家会说话,把事情给圆了一遍。
张家太太也不好意思说道:“我那大儿媳妇也是个暴脾气,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各位,你们可别介意,她啊,本性很好,我这里里外外的都少不了她呢。”
听听张太太说的,明面上是说张大奶奶的不是,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我大儿媳妇那是能干的很,还是个品行好的,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别人得罪了她,那也是别人的不是,是别人品行不好。
只是鲁太太这样的人却听不出来,还以为张家真的在给自己和女儿赔不是呢,就高兴起来。
张太太见鲁太太这样,心里鄙视,就这样的,还想蹦达,简直是蠢笨如猪。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里这样想,可是面上不显,好声好气的给大家说话,陪着喝茶,一会儿张大奶奶也过来了,见到鲁太太,就笑道:“鲁太太,您可别见怪,我这人那,就是脾气直,见不得有人动不动就要扇嘴巴子,虽然是下人吧,可是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好歹跟着我了这么些年,我要是连他们都护不住,这以后还怎么当家?
不过呢,到底是我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这里,我给鲁太太陪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咱们就都不提了,您看怎么样?”
鲁太太听了前半段,还气的不行,不过后面人家张大奶奶又一副赔罪的样子,她又阴转晴,笑着说道:“行,咱们都不提了,丫头,以后到了外面可别这样了。”鲁太太对鲁金凤说道。
鲁金凤不情不愿的给张大奶奶也赔了个不是,这事儿看起来就圆满了。至少面上是这个结果。
等鲁太太一干人等走了后,张大奶奶笑着对自己的婆婆说道:“咱们这青阳县以后热闹就多了,鲁县令以后头疼的时候多了去了。”有这样的老婆和女儿,真是不头疼都不行那,这样的人也带在身边,就只会惹祸的。
张太太道:“穷人乍富,不就是这样?不过我看鲁县令倒是个还行的,能让他妻子和女儿来赔不是。”
张大奶奶道:“他要是不管好他这两位活宝,还是会惹事儿的。”
他们张家也娇宠女儿,可是也不是这么宠的,简直养成了不讲道理的人,这样的姑娘,和谁家有仇,就把人嫁过去,那就直接报仇了!
也不知道什么人家敢娶这个鲁家的女儿,不过按照张大奶奶的经验,绝对有人敢娶,毕竟县太爷的女儿,这个名头还是很响亮的。
张太太问道:“咱们的温泉庄子都修好了没有?京城接到信了没?”
“快修好了,今年就给京城递信去,保证是有人过来,娘,您放心吧,这事儿错不了。”
张太太点点头,问道:“刚才我似乎见到了杜家的娘子?是有吧。”
张大奶奶笑道:“娘,您这记性真不差,见过一面的都能记住,可不是有那位杜太太,看面相也是个爽利的。
听说也是从乡下来的,可是这有比较才知道谁好谁不好,人家杜太太可没有鲁太太那个样子。”
张太太也笑道:“你这促狭鬼,哪有你这样比较的?要是这杜太太不好,云阳楚家的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姑娘许配过去了!”
“娘,你说的云阳楚家,是不是开了锦溪书院的那个楚家?”张大奶奶问道。
锦溪书院还是很出名的,青阳县都有子弟去锦溪书院读书的。
“可不就是那个楚家,楚家的那位当院长的,可是中过进士的,要不然他那书院能那么多人去?
我这也是才知道,楚家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了杜家的大儿子,你说,要不是这杜家还不错,谁乐意做这样的事儿?毕竟杜家可是从乡下走出来的,跟一直书香门第的楚家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楚家到底看上了杜家什么啊。”张大奶奶不明白了,楚家可是真的比杜家要强不知道多远了,杜家也就是一个中了举人的人,以后就是中了进士,也得慢慢熬,凭着楚家的身份,随便找一个,也比杜家要强多了。
虽然上次杜家卖了那个庄子给他们张家,可是也才一千多两银子,在他们张家来看,一千多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的。
估计杜家连两千两银子的家产都没有呢。
张太太叹道:“有的人看权势,有的人看人品,还有的人看前途,总之,杜家既然能得了楚家看中,并许了一个女儿,说明这杜有忠还是个人物,听你爹说,这杜有忠来到青阳县,不久就得到了县学的生员们的称赞,这份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就是和以前的齐大人,关系也很好,你见过齐太太把别人家的孩子叫到自己家读书吗?没有吧,可是人家就把杜家的二儿子叫过去了。”
“可是这样一来,鲁县令这边就不会对杜家有什么好脸色了。”毕竟和前任县令关系密切的,下一任县令都不会喜欢。
张太太道:“你看鲁县令冷落杜家了吗?没有吧,所以别小看了杜家,说不定以后就有大出息呢。”
“娘的意思,不会是想和杜家结亲吧。”毕竟杜家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没有定亲呢。
张太太道:“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咱们和杜家也没有恩情,这婚姻的事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逼的婚事以后早晚会得到报应,咱们张家可不做这样的事儿。就是以后对杜家客气一些,其他的和寻常一样。”
胡氏从张家回来,听到和见到了张家婆媳的刀锋剑影,觉得这张家的婆媳都是人精,鲁太太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我这就算是走了一个过场,啥话也没有说,你说那鲁太太叫我干啥啊。好歹周县丞太太也开了口的,我就只是坐在旁边喝茶了。”
杜榆笑道:“娘,你还想跟他们说说话啊,”
“可别,这些人说话都拐着弯呢,一个意思,非要拐弯抹角的说,他们也不嫌累,我想好了,等以后啊,你大哥娶了媳妇,就让她出面应酬得了,我这看着就觉得累得慌。”
“那要是大哥以后也考上了进士,出门做官呢,娘,你还不是要应酬?”杜榆说道。
“唉,你说的是,等我慢慢学吧,我就不信了,我学不会了!”胡氏可不是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这次的事儿以后,鲁金凤倒是收敛了不少,没有在青阳县大街上耀武扬威了,毕竟她爹可是警告了她,要是再出现一次,直接就回老家。
而杜榆家也得到消息,自家大哥已经通过了县试,正要去参加府试呢,楚家那边来人了,说是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让这边着急,还给杜大郎送了个书童,到府城好照顾杜大郎的生活起居。
“恭喜恭喜!”周太太上门,胡氏笑道:“只是通过了县试,算不了啥的。”
这要是府试不过,明年还要继续考县试呢。
所以他们也没有庆祝,通过县试的人多,可是通过府试的人就少了,因为通过了府试,就是童生了,下次再考,县试和府试都不用再考了,直接参加院试。
周太太道:“你们也太谦虚了,看看这周围一圈,就你家的孩子有出息了。我真是羡慕你。”
周太太没有儿子,这是她的一个硬伤,一提起来,就疼的不行。
看人家儿子有出息,她是羡慕的不行。
“你家的几个姑娘都长得跟花一样,我还说羡慕你呢。你家姑爷对你家姑娘也好。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看你两个女婿都跟两个儿子一样。”
周太太的大女婿和二女婿每次过来都会带好多好东西,对周太太的两个女儿也好。这一点让周太太很欣慰。
大人们相互奉承,杜榆和周慧在屋子里说话,周慧问道:“你酿的米酒还有没有?”
杜榆道:“还有,你要?那这次你带回去一罐吧。我看不如我把法子说给你,你自己回去酿好了,其实也很简单。”
周慧忙摆手,“我的手艺不行,上次我也试过,可是那糯米全都发霉了,长了白毛,一点儿酒味也没有,我娘说我是糟蹋粮食,我就不敢再继续了。”
“那好吧,下次我再多酿一些,说起来,最喜欢喝我米酒的人是我大表哥呢。”
这都好久没有见到大表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是说今年要回来吗?可是现在竟然杳无音信了,不知道舅舅和舅母还有姥娘都担心的不行吗?
☆、122 归来
杜榆才刚想起大表哥,大表哥就来信,说他要回来了。
而且还要先来他们青阳县这边来。
胡氏等人都特别高兴,胡鑫一出去这都快两年了,实在是有些想念。
尤其是胡氏,心里还存着把娘家侄儿变成女婿的心思,更是高兴了。
“就那么高兴你大表哥回来啊。”胡氏笑着问道。
“是啊,大表哥好久没有回来了,难道娘你不想他?”杜榆说道。
“想啊,怎么不想。”呵呵,看这个样子,以后女儿和侄儿相处觉得没有问题啊。这感情好的。
杜榆要是知道自家娘是如何想的,肯定很无力,她才多大啊,就想到了那么远的问题了。
而且,那是大表哥不是别人,是有血缘关系的,虽然大表哥人很不错,性子也很好,可是表哥表妹的,不合适啊。
杜大郎杜桐通过了府试,成为了一名童生,不过在省城的院试没有通过,但是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毕竟这秀才考可不是三年才轮一会,是每年都有的,明年接着就直接去省城考院试了。
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好多人都考到老,也只是童生。
楚家那边对这个结果也很是高兴,杜大郎年轻着呢,中秀才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杜大郎是和胡鑫一起回来的,胡鑫知道杜大郎去省城考试去了,所以就在省城等着,等那边结果出来了,与杜大郎结伴回来的。
胡氏见到胡鑫,这就有些激动过头了,“鑫儿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让姑看看,长高了,也长壮了,就是变黑了。”
杜二郎笑道:“娘,大表哥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能不变黑吗?”要是还和以前读书一样,那是肯定白。
杜有忠也回来了,对胡鑫这个侄儿也是感到欣慰。他们都是从乡下出来的,没有什么男女不同席不见面的事儿,都是亲戚,何况孩子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杜榆也是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见到了大表哥。
“大表哥,你这次回来就不出去了吧。”杜榆问道。
胡鑫点点头,“不出去了,外面也游历的差不多了。我把游历过的地方都写了下来,上面有些风土人情。”
“真的,大表哥,你太好了!”杜榆高兴啊,这样就可以看看别处不同的风俗人情了,虽然自己不能出去走走,可是也能想象一番。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杜二郎表示绝不落人后面。
胡氏笑道:“你这孩子,少得了你的?都这么大了,还是跟毛猴一样,你大表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多稳重啊。“
杜二郎被人和别人家的小孩比较了,也不生气,反正是自己的大表哥,又不是外人。
对于胡鑫以后的打算,也是有计划的,明年是乡试年,他要去省城参加乡试,所以这大半年都要静下心来,好好读书了。
杜有忠的意思是,他和大郎都在这边,两个人可以相互探讨,又这边他还在县学里,也能给他们指点指点。青阳县和云阳县是属于一个省城的,到时候可以直接去省城。
还有一个选择是,两人都回去锦溪书院,那边有楚院长照顾,但是毕竟是寄人篱下。
而且杜有忠有意的让胡鑫跟着他应酬应酬,在外面游历完了,也得有实战经验不是?
加上两家都有成为姻亲的意思,让女儿和大表哥关系更密切一些,不是更好?
这边屋子也够用,胡鑫说道:“我回去一下,见见奶奶和爹娘他们,然后就过来。“
杜大郎笑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也替爹娘看看爷爷和奶奶他们。”
“好,你们也长大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都是心里有数的。那就自己准备东西,明天就出发吧。”
没有现在就定下亲事也好,免得两个人见面不自在,现在表兄妹处着,也是不错的。
胡氏自然是有一大堆东西要让他们带回去,不过大郎他们赶得及,胡氏只能给了少部分东西,叮嘱了又叮嘱,杜榆还想着奶奶做的泡菜呢,让大哥回来多带一些。
然后等两人走了,胡氏就给胡鑫准备了房间。正好有四间厢房,一个孩子一间。还有书桌等东西。
“好好给你表哥布置布置,别尽想着玩儿。”胡氏对杜榆说道。
“娘,我布置的大表哥肯定不会喜欢,”她那是女孩子的布置法,跟少年的房间根本不搭不是?
还不如表哥回来了,自己决定怎么布置呢。娘也是瞎操心。
“谁说的?你大表哥从小就对你好,你弄好的,他肯定喜欢,别偷懒啊。赶紧的,”胡氏可不放过自己的女儿。
杜榆只好是给大表哥布置房间,反正如果大表哥过来后不喜欢,那他可以重新布置。
“你针线也拿起来,给你哥哥和表哥们都做一双鞋子。”胡氏继续吩咐道。
“好吧,我知道了。”杜榆很无语,她本来就在给大哥二哥还有爹做鞋子好不好?大表哥过来了,她肯定会给他做的啊,娘也不用特意提醒自己吧,好像自己不想给大表哥做鞋子一样。她有那么偏心眼吗?
大表哥还没有回来,连周慧都知道了,因为胡氏天天都在说大表哥的名字。
“就是你那个早就中了秀才的表哥了?”周慧问道。
“是啊,我表哥从小就读书,人也聪明,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了。”
“按你这说法,他为什么不是考中了秀才直接参加乡试呢,前两年应该有一次乡试的。”周慧不理解了,很多人都是喜欢一鼓作气的,这都考上了秀才了,怎么不继续考下去呢?
“我大表哥说了,他要出去游历游历,所以就没有去。”
“你这位表哥可真是个奇怪的人了!啧啧。”周慧真是觉得这人很奇怪了,不过也不多说些什么。
因为周慧也很烦恼,她娘还有两个姐姐,都在商量给她找个女婿了,而且还不是上门女婿。
她不止一次的反对,因为她要招赘了,然后才能后半辈子照顾父母,可是父母和姐姐们都不同意。
理由是,招赘的男人没有一个好的,要么是家里穷的都养活不起儿子了,要么就是品行不怎么样的,要不然好好的男儿干啥要给人当上门女婿呢?
一般上门女婿这个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直接是作为男同胞被鄙视的。颇有些吃软饭,小白脸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