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榆手里有十几两银子的私房钱,周慧请自己过去,说要合伙做生意什么的,只是他们都不方便出面,后来杜榆才明白,周慧这是在给自己的未婚夫小虎找事儿做呢。
周慧以后是嫁过去的,她也想了,既然嫁过去,那么小虎也不好一直依赖岳家,最好是自己有本事,到时候也没有人说他。
这位小虎,别看年纪才十几岁,可是在做生意方面,还是有天赋的。
周慧不想家里父母资助,所以就找了杜榆,想着几个人合伙,“铺子是我家的铺子,这一点咱们也不用出租金,我爹娘也同意了,让小虎自己去磨练磨练!”
杜榆问道:“那他想做什么生意?”
“卖些干货,我看咱们县里卖干货的生意不算多,他去别处进了,现在也快过年了,肯定有人买。”周慧说道。
“这倒是也不错,我手里头有十六两银子,你们先拿去用吧。”杜榆说道。
“多谢你,到时候咱们按银子的比例分成!你放心,我不会白白的用你的银子的!”周慧说道。
“你说的话,我还不信?”杜榆反正手头上的钱放着也是放着,借给别人做生意,也不错。
而周慧和小虎是说干就干,并且周慧的二姐那边,竟然给他们找了门路,说是他们那边有一家大户要采购这些干货儿,只奥他们进了来,就有销路。
周慧二姐的婆家本身也是做生意的,家境也富裕,对照顾妹妹这方面,那是没话可说的。
所以到了腊月的时候,杜榆竟然还得了二两银子的分红。
“这么快就有了红利了?”杜榆高兴的说道。
周慧也笑道:“也是我二姐夫他们照顾,把东西进回来了,就可以卖出去了,中间赚差价。以前我还觉得我二姐嫁到生意人家那边不好,现在想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如果连饭都吃不饱了,还在乎那些有的没有的,那真成了笑话了!”
只要是正道赚钱,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欺男霸女,或者是抢钱,咱们正大光明的赚钱,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周慧让杜榆也分红,除了杜榆是她好友外,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她爹以后不管是中了进士,还是没有中,都是没有儿子的,到时候万一她爹不在了,这做生意的时候,就没有人庇护,或者说,靠山就倒了。
那时候不光是她,就是她二姐们,也不容易。
而杜榆他们家,眼看着都是读书人,不说别的,杜榆的大哥现在都是童生了,以后至少也是个秀才,还有她大表哥,现在已经是秀才了,这些以后都可能能当成靠山的。
不要说她自私,她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儿,也就是想找个心里安慰,到时候真有啥困难事儿了,也能请人帮帮忙。
对于这方面,杜榆也是明白的,就是她爹都知道这个道理,不过杜有忠并没有反对,对于官场上来说,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儿,自己女儿一年到头,在这方面能赚点钱,也不错,姑娘家有自己的私房钱,手头上才宽裕。
何况,周教谕他们家的人品行都不错,真正的大事儿,他们也不敢犯。
他们家是不能做生意的,当然,可以聘请一个掌柜的,当成明面上的东家,然后在外面做生意,可是现在杜有忠的精力都在外头,这方面都不用想的。
腊月二十三,县衙里一封印,杜榆他们就准备回家了,不过,杜有忠准备的是,明年把县试的事儿,弄完了,就辞了这个训导的官,直接住到云阳县了。
云阳县当初有人送了个四合院,打扫打扫也能住人。
这两年在青阳县,杜有忠见到官场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比以前要更了解官场上的规则。
他想的是,明年,有胡鑫要乡试,自己后年开春也要赴京去参加会试,所以要静下心来,好好的准备这些事儿。
在青阳县,他也没有抛开书本,平时也会教生员们,所以学问上是没有丢。
不过和楚院长的书信往来,也决定了,要在云阳县好好的带着,去京城赴考,可不是说走就走的事儿,得和楚院长好好的商讨商讨。
所以在腊月二十三以前,杜有忠就和鲁县令提出了这个事儿,鲁县令倒是挽留了一番,却没有强制的不让人走。
毕竟,县学的官位很多人都盯着呢,走了一个,还有别人都想着进来。
鲁县令也可以给别人卖卖人情。
而周教谕却没有那个打算,他也不想去京城赴考了,毕竟从他有了功名后,自己的族人的那幅嘴脸,真要成了进士了,更是拿规矩来说事儿,非要逼着自己过继了。
现在他们的日子也过的挺好的,周教谕也是为妻子着想,真的中了进士,当了官,到时候一看他没有儿子,上官绝对会塞人过来,不接受,那季氏妻子的不是,是她不想给周家留个香火了。
再说,他现在万事足已,最小的女儿都已经定亲了,这个小女婿,看着也是有出息的,他就守在这里过吧。
况且,周教谕也不是没有去京城考过,只是一趟下来,得花好几百两的银子,就是那样,都很多时候中不了。他也实在是怕了。有些人一辈子都去考,一辈子都没有中呢。
先不管周家如何,杜榆他们在回去的路上,第二天就下起了雪,好在不大,就是赶车的车夫身上都落了一层雪,他们把蓑衣都穿上了。到了客栈的时候,必定是要喝几口酒,因为酒可以让身体发热,才不至于那么冷。
赚钱不容易啊,就说这些车夫,为了赚钱,不管刮风下雨的,都这样的坚持下去,没有个坚强的毅力,那是不能成的。
到云阳县的时候,楚家的人就在等着了,直接让车夫先回去了,他们派了人送杜家的人。
楚家自己的马车也多,加上还有给杜家送年礼的,这浩浩荡荡的弄了六七辆的马车。
村子里一看这个架势,不用猜,就知道是杜有忠杜举人他们回家去了。
不过这一年比一年,杜举人的排场越来越高啊。
东西卸下来,快摆满了一个院子了,东西是啥都有。吃的穿的,玩得,喝的,楚家送的东西,楚家的仆人会送上一份礼单。放完了东西,一点儿也没有停留,他们就回去给主子交差去了。
这东西里面还有一堆皮子,兔毛,貉子毛,黑貂皮等等都有。
胡氏还给齐氏和杜老爷子各自带了一个带毛皮的大批风。
齐氏拿着这东西,嘴上说浪费了钱了,可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当前就试穿了起来。
胡氏看婆婆高兴,就说道:“娘,我看这皮子也挺多的,不如给大家都做一身您看咋样?”
齐氏说道:“那不是浪费钱吗?”看几个儿媳妇听了这话都有些沮丧,“也好,既然你这个当大嫂的都开口了,那么就给大家都做一身吧。”
然后她自己给每个人分了皮子,可是对这皮子衣服,他们都不会做啊。齐氏可不管,说道:“东西已经给你们分下去了,这衣服料子也都有了,你们是自己做也好,还是找人做也好,我都不管!”
每个月还给了她们每人一百文钱呢,这几年下来,吃的也好,穿的也好,根本用不着他们那一百文钱,所以这做工的工钱,她才不给出呢。
由得她们折腾。杜老爷子和齐氏也知道了杜有忠的打算,齐氏从杜有忠瞒着他去考秀才那时候起,就已经不管他做什么事儿了,这儿子都快娶儿媳妇了,她还管着,也实在是不像话,所以随便杜有忠做什么决定。
又是为着后年春天去京城赴考的,反正这银子,她也准备好了,一点儿也不用他们操心。
杜有忠他们回来了,知道消息的人也都过来了,连杜有良也带着一家子过来了。
他们过来,是有个好小心告诉大家的,杜柳已经定亲了,定的是盘水镇的一户人家。家境也富裕,外面还有个铺子,卖的是酱油醋等各色调料。
不过杜柳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喜色。齐氏对这老二一家一向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他们现在住在镇上,只要不来骚扰他们就成。
虽然杜有良他们很想骚扰骚扰他们这边。可是自从杜有忠中了举人了,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儿了,加上齐氏是个厉害人物,又是长辈,更是不敢过来说啥。
☆、132 杜柳的心思
这是咋回事儿呢,不是杜柳一直想嫁到秦员外家吗?就以前还说了,是要当姨娘的,这么快就定亲了,还是这样的人家,杜柳能满意?
杜柳是不满意,为了这个事儿,还专门找人去找了以前的小少爷,可是杜柳以前在秦府,就是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和小少爷见面的次数也有限,更不用说,她离开了好几年,小少爷身边早就有别的丫鬟了。
更有,秦员外给小少爷早就定亲了,这个杜有忠杜举人的侄女儿,他们怎么会让她做小呢?那不是活生生的打杜举人的脸吗?
而且秦家也知道,杜柳这一家子和杜举人这边关系很不好,就是为了不得罪杜举人,也不会把这个杜柳给纳进去。
所以杜柳的打算是落了空了!怎么着也不能让秦家动心的。
再有,就是杜柳不管怎么说,都做了秦家的丫鬟一段时间,换做是谁,也不会娶这样的人当自己家的少奶奶,所以甭管杜柳是不是杜举人的亲侄女儿,这进秦家就没有戏。
眼看着杜柳的年纪大了,秦家那边一点儿指望也没有,就是小刘氏也说了算了,所以最后杜有良和刘氏给杜柳定了一个镇上的人家。好歹是小有资产,好歹是个独子,好歹也有铺子,人家说了,杜柳嫁过去,还给她买个丫鬟伺候呢。
这也是看在杜柳有个举人大伯的面子上才说的这话。
杜有良和刘氏是后悔的要命,真是要命的很,每次过年都想着能回来,被这边重新接纳,可是这不是他们厚着脸皮就能办成的。
首先,齐氏不同意,她又是长辈,向来说一不二!
二来,这边几个兄弟都娶亲了,也不会允许他杜有良再回来分一杯羹(当然,这是杜有良自己想的),再有重要的一点儿,是,他大哥如今说的话,是最要紧的,他大哥不松口,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大哥是举人,不是他们撒泼或者能硬逼的,于是分出去的杜有良和刘氏只能是自己吞下去自己种的苦果。
其实,只要他们不贪心,他们现在的日子也过的不错,在镇上也开了杂货铺子,手头上也不缺钱。可是呢,这两口子就是不知足,看着这边越过越好,他们羡慕嫉妒的要命。
尤其是还听到这边每个月每人都有一百文的零花钱,要是他们还在,是不是也有?
一个月是一百文,一年那就是一两多了,两个人就是二两多,更不用说,现在老宅这边吃的好,住的好,让人尊敬,就是那老五杜有全出去也被人叫一声爷!
还有那几个新进门的妯娌,他们也被人夸是有福气的人,那么刘氏就更不平衡了,她以前还跟着吃了那么几年的苦呢,现在却连这些刚进门的都不如了,她不服气啊,她恨得不行!
只是也只能心里不舒坦,她也不敢闹,人家这边属于有权有势了,根本就不怕他们!
就是他们原来觉得高不可攀的秦员外,现在见到杜有忠还不是恭恭敬敬的称一声杜举人?
而且听说大哥这边还和县城的人搞上关系了,还给大郎说了一门县城的好亲戚,那什么楚家。说楚家就是县太爷都要敬着的,他们能怎么样?
根本不敢做什么!天天后悔,日日焦心的,好不难受。
要是心态平和的人,根本不会这样,选择了就选择了,以后是福是祸,都自己端着,照样能过的很好,可是啊,这人有不同,刘氏他们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如果现在杜家这边过的天天苦哈哈的,连娶媳妇的钱都没有,他们肯定会觉得自己当初当机立断的分家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是多么的明智。
“爹,娘,来就是和你们说一下,柳儿这丫头已经订好人家了,我们准备明年她十五岁了,就嫁过去了,那边的夫家条件也不错。”杜有良笑着说道。
这次过来还带来了几斤白糖,和一些点心,也算是破费了。
只是和人家这边的东西一比,那就不算什么了。
齐氏没有搭理,杜老爷子刚要说话,杜柳一看齐氏的这个表情,就火了,直接就说道:“早就说了,人家不欢迎咱们,咱们来了这里干啥?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没有他们,我们还过的好些呢。”
陈氏作为小儿子媳妇,说话可不管不顾了,对这个杜柳也没有好脸色,这个时候,大嫂他们不好说啥,她就可以冲锋陷阵,说道:“你咋说话那,对长辈是个什么态度?”
杜柳立刻说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只会过来捡便宜的货色,到现在一个蛋也没有下出来,早晚都被休了!
我说的不对吗?我娘在这边好歹也吃苦了好几年,现在一点儿甜头也占不了,倒是你们这后进门的,啥苦都没有吃过,就光捡便宜了!你们也配!”
杜有全一听杜柳这样说自己的老婆,立刻就不干了,这还得了,一个晚辈的,到自己家里来撒泼了。
还没有等杜有全给自己的老婆撑腰呢,陈氏就挡住了,笑着对杜柳说道:“哟,这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一个没有嫁人的小姑娘,动不动就被休,你说我捡便宜了,那也是大哥大嫂他们乐意给我们捡,不像某些人,听说当时,是要死要活非要分出去的,现在看着这边日子过好了,就想反悔了,要说吃苦,咱娘吃的苦最多,把几个兄弟都给拉扯大不容易,再有,就是咱们大嫂,大嫂可是吃的苦最多了,帮衬着娘养活下面的兄弟,大嫂都没有说呢,你一个小辈说啥说?”
高氏听了也不得劲儿,她也是没有吃过什么苦的,听陈氏说完,就道:“当初分家的事儿,我也在场的,爹和娘不同意二哥和二嫂把闺女卖给人家当丫鬟,是二哥二嫂,还有你非要自己去卖了,还闹着请人来分了家,既然当初都做了那样的决定,现在还过来说这个,你以为这是菜园子,你想进来拔棵菜就来拔吗?
当初卖了闺女的钱是八两银子吧,为了这八两银子,把一大家子的情分都给弄没了,现在还跑到我们这地基儿来撒野,真是不知所谓。“
高氏自从生了四郎后,这底气也足了,不再担心自己没有给老杜家生儿子,加上本身娘家也和齐氏的娘家在一个村,尤其是这杜柳说话这么难听的,她自然要帮着陈氏了。
而赵氏是山里人,说话没有底气,就不敢上前来呛声。
杜柳被两个婶子给说了一顿,也不管刘氏拉着她,直接就说道:“你以为我们乐意过来沾光?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被秦家给送回来,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只能定这样的一门亲,你们分家钱就祸害我,现在分家这么久了,还是祸害我!我拜托你们,能不能少来给我惹事儿?”
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怎么还祸害她了?胡氏问道:“柳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祸害谁了?”
杜柳立刻道:“要不是你们这边中了秀才,秦员外家里说啥我是秀才的亲侄女儿,就把我给送回去了,要不是因为你们这边中了举人,人家说,不能委屈杜举人的侄女儿,我早就成了秦家的人了,你们说,你们不是害人?我们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沾上,到被你们这给祸祸了!”
这话的意思是,她不当丫鬟还是害了她了,真是贱、皮子!陈氏心道,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刘氏早在杜柳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拉扯了杜柳的袖子了,让她别乱说话,虽然她也觉得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可是杜柳是拦都拦不住,什么话都说了,杜有良的额头都冒汗了。
胡氏问道:“你是说,你乐意当丫鬟,因为我们的关系,你当不成丫鬟了,所以都是我们的错?”
“就是这样,你们这群人,害得我在秦家呆不下去,我没有沾过你们一点儿光,你们还这么害我!”杜柳这可真是不讲道理了。
杜榆听了忍不住说道:“你自己乐意当丫鬟,是你的事儿,你当不成丫鬟也是你的运气,怎么着,这镇上就秦员外一家是要当丫鬟的?你要是真乐意当丫鬟,到处都是牙婆,你直接再自卖自身,找个远一点的地方,照样能当丫鬟。”想当丫鬟哪里不能当?还在这里矫情,怨这个怨那个。
陈氏冷笑道:“榆儿你可想错了,人家就是想当秦家的丫鬟,谁不知道秦家的丫鬟好当呢。”
齐氏说道:“好了,都给我住嘴!杜有良,既然你们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那么就没有啥话可说
了,我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你自己的丫头,想着攀高枝,攀不上就怨恨我们,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就算是我们妨碍了你有能咋样?
有本事你去告人去,老娘我可不怕啥的!这话我算是记住了,以后秦家来人了,你们把这死丫头的话跟秦家说一说去,看看人家秦家要不要这个丫头!
哼,不忠不孝的东西,就是白给我当丫鬟,我都不稀罕!大郎他娘,以后给我留意一些,给我找几个丫鬟伺候,我看谁没有脸,再说这丫鬟的事儿!”
齐氏的做法是直接打了杜柳的脸了,这个一心想当丫鬟的人,没想到她奶奶是随便都能买几个丫鬟的,那么她所期盼的,在自家奶奶眼里,那就是个丢人的活儿!可叹她还要死要活的,非要当丫鬟。当不成了,还怨恨这个,怨恨那个!
“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我没有杜柳这样的孙女,她以后是死是活的,根本不管我的事儿!有本事,以后一辈子别提你有个举人大伯,看看你那婆家还会对你好不?”没脸没皮的东西,上赶着给人当小,她都不给自己这边留脸面了,她干啥还要给这死丫头留脸面?
“以后不准这一家子上门!”齐氏吩咐道。
杜有良把杜柳都给恨上了,好不容易上门了,就这么被杜柳给搅合了,以后还上不成门了,这都算咋回事儿啊。
“不上门就不上门!爹,你放心好了,咱们以后肯定比他们过的好!”杜柳很自信的说道。
☆、133 心思忒多
“你懂个屁!”杜有良难得的跟大女儿发起了脾气,骂起了脏话,一个女孩子,就是再有本事,能有个啥本事,无非就是嫁个好人家,帮衬帮衬娘家,可是她都已经定亲了,难道指望那卖酱料的袁家能帮着他们飞黄腾达?
简直是扯淡!
这个大女儿,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说了那些话,以后再弥补,那就很难了,真是把她给惯坏了!
刘氏也觉得今天杜柳是做错了,哪怕心里再怨恨,也不该说出来,那么直接的,她又是晚辈,只能是自己吃亏!
“柳儿,你这脾气要改一改!“刘氏劝道,虽然她也为自己这个当娘的报了委屈,可是也不是这样做的。
“娘,我们又不欠着他们那边什么的,您看看咱们去了几次,每次都不对咱们有好脸色,干啥还要热脸贴冷屁股?你们乐意去受那个委屈,我不乐意!”杜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这个脾气,以后到了婆家该怎么办那。”刘氏真头疼,这性子太要强,也不是好事儿。
“那我就不嫁了!”杜柳正色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不嫁!你说不嫁就不嫁!”杜有良也生气了,这好不容易说下来的一门亲,这个女儿还动不动不嫁人。
“好了,柳儿不过是随便说说的,当不得真!”刘氏和稀泥。
“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找人牙子打听了,说是咱们州府的知府老爷要纳妾,正要找良家子呢,那孙牙婆和知府老爷家的管事婆子是有亲的,她带人过去,那肯定容易选上。”哼,到时候只要自己当了知府老爷的妾室,一个小小的举人算什么?原来自己受的羞辱,都全部给打回来!
刘氏忙说道:“知府老爷想要纳妾,在州府就能找到人家,你这不成,别想这个了,安安稳稳的,把这日子过下去吧。”
杜有良听了有些心动,“真的有这个事儿?真的那孙牙婆和知府家那边有关系?”
“爹,我骗你干啥?要不是有底气,我干啥今天要和那边撕破脸?他们不就是仗着有个举人吗,就瞧不起咱们,等我进了知府衙门,看还有谁瞧不起我们一家子!”
杜柳对自己的相貌是很自信的,她和刘氏长的有七八分像,刘氏年轻的时候,也是长得漂亮,杜柳可不想浪费了自己的花容月貌,以前是想着给秦家的小公子当妾室,可是现在却不想了,虽然听说那知府年纪大了一点,但是是个大官,就算是那边中了进士,想要做到知府,也得好几年呢,这样以来,她想怎么对付那边,就怎么对付那边。
再说,她也不想一辈子跟那酱料坛子打交道,成天黑乎乎的,白瞎了自己一身的容貌了!
知府老爷?杜有良心动了。对刘氏说道:“不如,咱们问问孙牙婆,要真的是那样,比嫁到袁家不好多了?”
刘氏说道:“这样不好吧,都已经交换了庚帖了,这明年都要嫁人了!到时候闹出不好,就不好了。”
“怕啥?只要柳儿成了知府老爷的二房,这整个云阳县都没有人敢惹得起咱了!再说,现在是柳儿不乐意,咱们强行的把她嫁到袁家去,到时候这日子能过的好?”柳儿自小就心高气傲的,一般人还真是不配她。
刘氏想了想,说道:“那就等这个年过后再说吧。”
“也对!”过年的时候,袁家的人还会送年礼呢。
杜柳带来了一阵冷空气,不过很快就已经刮走了。犯不着为了这样一个人和这样一家子生气。
他们自己的日子还要过呢,干啥为了别人的错误让自己不好过?
二姑母杜梅也在年前过来了一趟,今年,凭着她的闹功,真的把家给分了,然后自己和丈夫过起了日子,本来嘛,杜梅觉得她儿子都要娶媳妇了,还在一个锅里搅合,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他们又不是长房长子,干啥非要跟在别人屁股后头,他那些大伯哥也不像自己大哥那样有本事,一个人都能养活一大家子,所以何必打肿脸充胖子,直接分了得了。
其实另外几家早就想分家了,只不过是她公公婆婆不乐意分。
现在好了,各过各的,以后就是娘家给了东西了,她也不用上交。
她还真的朝娘家借了钱,自己和丈夫在镇上支起了一个早点铺子,每天都去卖早点,每天也有钱入口袋。
现在因为是大哥他们回来了,就歇了一天,过来看望看望。
杜榆发现,自己的二姑母都胖了一圈了,难道是天天吃早点吃的?
过年的时候,这个闹腾呢,真是让人头疼,现在心宽体胖了,倒是感觉这脾气也柔和了一些。
这次二姑母过来,倒是没有再说借钱的事儿,而是还换了一部分钱,表示自己不是借钱不还的人,让几个嫂子和弟妹们都明白,她可不是只想着占娘家的便宜。
不过对娘家给自己的东西,她也是来者不拒,毕竟,大姐那边也有不是?
这个年过的是想当的热闹,三十的时候,上完坟,他们还去了杜家的祠堂,有选出来的族长领着一起祭拜了杜家的祖宗们,当然杜有忠的祖父和祖母的牌位也在这个祠堂里面,还在很显眼的位置上,这也是因为杜有忠如今出息了,所以子孙越有出息,在底下的祖宗们都越是受人尊敬。
且年初一的时候,杜老爷子他们几个,就去了村里辈分大的几个杜家长辈家里吃酒去了,祠堂修好了,身为杜家人都觉得很自傲,比旁姓人都要有归宿感,毕竟别家谁现在有这个本事能修祠堂?
这个年过的也是特别热闹,杜榆家里请客的时候,也就是杜家德高望重的几家里的长辈过来了,不然都过来,那肯定也盛不下。
因为杜有忠还要去青阳县把县试给弄好了,另外还有东西也要搬回来,所以就让杜有忠带着胡氏去了,而杜榆他们几个则是等十五过后,去县城那个自己家的院子里呆着,一方面,杜大郎要去省城参加院试,另一方面,杜二郎也还要继续读书呢,这次因为在县城里有了住的地方,所以杜二郎去锦溪书院读书,就不成问题了。
只是那边院子,也是从来没有杜家人住的,这次光打扫就得很长一段时间。
齐氏大手一挥,“让你四婶和五婶都过去帮忙,反正都是在县城里,咱们家也有马车。”
如今是在自家的地盘,不像青阳县,还隔得那么远,送东西也方便。
所以过了正月十五后,两个车子装上东西,从齐氏手里拿了县城院子的门,杜有德和杜有全也跟上,带着杜榆他们兄妹三个去县城去了。
到下去就到了,这个院子,杜榆还是第一次来呢,环境还不错,打开大门,里面还有好几棵碗口粗的果树。
真的是果树,有一棵还是樱桃树,她以前也认识,剩下的几棵,暂时认不出来,不过四叔和五叔都认识,说有几棵是桃树,还有几棵是梨树。
“那前几年,这些树结的果子岂不是就白白的落下来了?”杜榆真是觉得可惜了。
杜有全听了哈哈大笑:“榆儿啊,你还真是,怎么能想成这样呢?每年要结果子的时候,娘就让我们过来,把果子都摘了,顺道在县城直接给卖了。”
这还真是符合自家奶奶的性情了。直接卖钱。绝不浪费!
“你奶奶说,你们隔得远,送去也烂了,还不如卖钱了呢。”
“那你们都不吃啊。”杜榆问道,这就是几棵果树嘛,给家里人吃,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没事儿,来一趟县城也不容易,再带回去专门吃,这也太浪费了,还是卖钱了好。”
杜榆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自家奶奶说的,肯定是舍不得大家吃了。
乡下人家,除了自己门口种几棵果树外,剩下的想要吃果子,上山上摘野果子,也就这几种方法,真的要花钱买水果,那是不可能的,有那个钱,还不如买几斤肉呢。
杜有德说道:“我们也能吃到果子的,每次过节,楚亲家那边都能送来东西,秦员外家里也会送的。”
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自己被亏待了,这些东西可不就是看到大哥大嫂的面子上才送来的,而且大哥大嫂他们因为距离远,还吃不到呢。
他们还觉得对不起大哥他们呢。
这个四合院,坐北朝南的正房都有六间,一排立着,正房后面还有一片竹林,清幽幽的,估计夏天的时候,肯定很凉快。
左右是东西厢房各四间,门口那边还有一排倒座呢,正好有意见是厨房,这厨房也挺宽敞,里面有两个灶台,一点儿也不拥挤。
“这里怎么没有茅厕啊,到时候怎么上厕所?”杜有全看了半天,也没有这个玩意儿。
杜大郎说道:“县城很多人家都是没有茅厕的,不过有专门收夜香的。”
也就是有恭桶了,早上的时候,直接放在门角,自然有人专门收了,还能给你刷干净了在放回来。也有人家是自己洗恭桶的,当然,这得一个月给收夜香的一些钱。自己洗恭桶的,每个月就少收一点儿钱。
也是一种职业。毕竟县城的人谁家也不会收着这当肥料。
杜有全他们算是长见识了,这县城里的人,果然和他们乡下不一样啊。连上个厕所都这么讲究的。
其实杜榆他们在青阳县那边都是这样了,那县学分的地方,也是根本没有地方专门给你建一个茅房的。恭桶就成了必备品。
☆、134 买人
因为不放心杜榆他们三兄妹,所以最后杜有德和赵氏留了下来,一直照顾到胡氏他们回来。
杜二郎也是到锦溪书院报道了,每天早上,让四叔送过去,然后中午送一顿饭,再下午接回来。
“这样不行,四叔天天只能忙着二哥的事儿了,必须得添人了!”杜榆觉得这样对四叔也不好了。四叔又不是专门来伺候他们的,还是自家的长辈,这完全围着二哥转,也不像话。
倒是四婶赵氏觉得挺好的,除了有些想念自己的女儿杜樱外,其他的天天做饭什么的,都得心应手。
“咱们得买个赶车的,还得给大哥你和二哥买个书童,锦溪书院外面要是吃饭的地儿就好了,也不用还要送饭去。”
可是这事儿也不是杜榆能决定的,锦溪书院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个样子,别人家下人都有几十上百的,腾出一两个,专门伺候一个主子,那就是根本不成问题,像他们这样的,就明显的觉得捉襟见肘了。
杜大郎也觉得是该买了,只是奶奶那边也要说一声。“我回去说一声吧。”杜大郎为齐氏的长孙,目前又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他的话肯定管用。
果然杜大郎回去了一趟,就带来了好消息,齐氏同意了。
“只是奶奶那边说她不需要,给我和二郎准备就成了。”杜大郎说道。
肯定是大哥以学业为主,需要买人了,所以奶奶才答应的。
唉,自家的奶奶啊,那就是自己能动手的就动手,可是一旦涉及到孙子们,那就是可以从宽了。
杜大郎说现在他需要去省城院试,身边得有个书童打理自己的东西,而二郎现在在书院读书,大家都是有书童的,所以单他一个人没有,也是不好的。
这样一说,齐氏就赶紧答应了要给两个孙子买书童。
“还要给我银子,我没有要,说爹那边给了我们钱,也够用。”杜大郎说道。
这两年的钱齐氏都没有要,所以他们这边是有钱的。
杜有德和赵氏也知道了这个事儿,赵氏有些手足无措,“大郎,是不是我们做的不够好?”
杜大郎忙说道:“四婶,确实是我们手头上需要人了,原本早就该买了,现在奶奶答应了,所以才要准备的。”
杜有德忙对自己的老婆说道:“你在瞎说啥呢。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大郎他们买了人又咋了?”
赵氏不敢说话了,杜榆忙道:“四叔,四婶也是一片好心,您别这样说她,以后啊,咱们家肯定还会买人的,现在只是开始。”自己的四婶,估计是有些自卑,本身是从山那边来的,娘家的家境是最差的,还只生了一个女儿,所以才会患得患失的。
在齐氏手底下过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在县城,脱离了齐氏,她也比以前轻松,所以生怕自己做不好。
就如三婶高氏那时候,一直肚子没有动静,眼看着赵氏都怀上了,她还不是怕这怕那的?后来儿子一生,就又恢复了自信。
反而是赵氏有些畏首畏脚的了。
难道真的是婆婆太强势,所以儿媳妇都弱势?
可是自家娘不是挺好的吗?也没有被打压下去啊,可见还是自己个的心态问题。
既然说要买人了,那就开始实施,杜二郎听说了,也摩拳擦掌,表示自己要亲自选一个书童,毕竟是以后要伺候他的。
所以就专门等到了书院休息的时候。
楚家也派人过来了的,不过对于送人这个事儿,楚家倒是没有说,毕竟这下人还是自己个买的合适一些,楚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他们搬过来第一天,楚家的人就上门来看望他们了的,还送了些吃食。
就连这牙婆也是楚家介绍来的,楚家在县城可是老住户了,每年都会送牙婆手里买丫鬟,所以对牙婆来说是个大主顾,现在大主顾介绍的人家,自然是十分的热情的。
这位牙婆姓李,这次带来了好几个小男孩,杜榆看了这些,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就问道:“就只有这些?没有一家子的?”
她想要能一家子买过来的,这样,当爹的可以赶车,然后孩子可以跟着二哥去书院当书童,女人呢,就能在家做饭。
李牙婆一听这个,就乐了,其实很少有一家子买了的,一般大户人家,都是买几个丫头和小厮调、教调、教,过一年左右就能用上,大人根本就很少有人买,因为楚家的关系,所以她今天只带了这些小男孩。
“回禀杜姑娘的话,老身这里确实有一家子人,他们是自卖自身,不过因为不乐意家里人分开,
老身看着他们也可怜,就随了他们的意。”
只是买了全家的人却是很少。
看到这被家里父母或者亲戚卖了的小男孩,杜榆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可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她也挽救不了所有人。
就是不明白了,那杜柳为啥拼着命的要给人当丫鬟,做下人。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算了,想这个杜柳的事儿干嘛呢,还是自家的事儿最重要一些。
杜榆问道:“那一家子有几口人,都是多大年纪?”
李牙婆忙道:“一家子五口人,爹娘年纪都是三十来岁,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另外还有个小女儿,今年六岁。家里那边糟了灾,一路上乞讨过来的,到了咱们云阳县,最小的女儿就生病了,老身看着不落人,就把人给救了回来,只是老身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人,所以他们就求着老身,若是能一家子托付到好人家家里,他们宁愿做牛做马。”
怪不得这一家子都卖不出去,这么五口人,还要一起买,除非是像杜榆他们这样,才刚开始买人的人家,不然这老得老,小的小,根本就不好卖出去。
杜榆倒是觉得这一家子挺合适的,见过了李牙婆,对杜大郎和杜二郎说了这一家子的情况,“大哥,二哥,觉得这一家子怎么样?”
杜二郎率先说道:“我觉得挺好的,买了他们一家子,也不让他们分开了,而且我们都有人了。”
杜大郎问道:“这一家子需要多少钱?”
“两个小子,贵一些,一个需要十两银子,两个就是二十两,小丫头需要八两,他们的爹娘,一个只需要五两,一共是三十八两。”
这念头,反而是小的值钱一些,年纪大的下人却不值钱了。
这些卖身钱,除了一部分给李牙婆,这一家子拿一些,然后他们还要还李牙婆的医药钱。
“是死契还是活期?”杜大郎问道。
“都是死契,我问了,这一家子家在北边,那边盐碱地也多,后来闹了灾,地也种不成了。”
兄妹三个商量了一下,又和四叔四婶说了一下,就商量着看了人过后,就把人买回来。
这一家子也姓李,杜大郎见了这一家子五口,和李牙婆交割了一下,各自按了手印,李牙婆收了点钱,去官府办了文书,这李家一家子就是杜榆家的下人了。
李家一家子听说有人买下来了他们一家五口,心里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全家不用分开了,害怕的是不知道主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不过李牙婆也算是尽心尽责,把杜家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难得是个和善人家,又是第一次买下人,比那些大户人家要好多了,你们只要本本分分的,绝对不会出现打骂人的情况,勤快一些,我看你们不会受什么苦。”
这可真是难得的好人家了。
李大壮一家子对李牙婆是万分感谢,虽然这李牙婆也是为了赚钱,可是难得的也是危难的时候救了他们一家子,不然自家小女儿就活不成了。
李大壮他们被带了回来,见人就磕头,把赵氏给下了一大跳,杜大郎说道:“都起来吧,咱们家也没有什么事儿,以后李大叔看看门,然后赶赶车,李大嫂帮着我娘,和婶子们做做家务。长福跟着我,长顺跟着我二弟,小丫就跟着我妹妹。咱们家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也不要太拘束了,不过我们家不喜欢偷奸耍滑的人。到时候谁要是这样,就别怪主家心狠了。”
杜大郎不愧是在外面跟着杜有忠过的人,说话是恩威并施。
把人给分配了下来,倒座也有几间房,给这一家子安排了下去,李大嫂是来到了这头一天,就去灶上做饭去了,杜榆一尝,这味道还真不错,看来这李大嫂在灶上是个好手。
小丫才六岁,直接成了杜榆的小丫头,怯生生的跟着杜榆,杜榆笑着说道:“别怕,我从来不打人的,你跟着我也没有啥事儿。李牙婆那边也跟你说过了吧。”
小丫忙说道:“小姐,我什么都会,我会好好伺候您的。”
☆、135 楚家姊妹
原来这要卖的人,在被卖以前,肯定要被牙婆给培训培训的,像小丫这样的,肯定是要给人当小丫鬟的,所以这丫头别看人小,已经学会给人端水洗脸,穿衣等等,而且站在杜榆后面也像模像样的。
杜榆差点被小丫的热情给烫着了,虽然知道,她这刚到自己家里,肯定是被爹娘耳提面命,要好好的把自己给伺候好,可是给自己端水洗脸洗脚还能勉强凑合,真的要给自己穿衣服,还是算了吧,她真是不习惯,尤其是这小丫头才这么小,让杜榆有种虐待少年儿童的感觉。
“以后不用给我穿衣服,我自己会穿,这样,你平时帮我整理整理屋子就成,也给我打打下手。”杜榆说道。
小丫眨巴着眼睛,听了杜榆的话,想问问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小姐不喜欢,但是想着李牙婆说的,主子的话,甭管对错,都得听着,就点了点头。
杜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唉,她就是没有那种享福的命,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她不习惯那。
“四婶,有李大嫂帮着你做饭,您也轻松轻松一些。”杜榆对赵氏说道。
杜大郎已经在备战院试了,他准备和县城通过府试的人一道去省城,到时候就得让李大壮赶车送他过去了,有个这样的人跟过去,他们也放心一些。
为了不耽误事儿,他们又另外买了一辆马车,这样,杜二郎去书院也有专门的车了。
楚家那边给杜家送了帖子,请杜榆过去玩,下帖子的人是杜榆未来的大嫂,名字叫做楚芳芷。
这样的帖子,杜榆是必须要去的,所以当天,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让李大壮送自己和小丫去了楚家。
楚家这还是杜榆第一次过来,因为楚院长和楚夫人都在书院那边住着,就是楚大奶奶袁氏也跟在书院那边,所以她到了这边,就见到了自家大哥未来的岳母大人邵氏。
邵氏也是三十几岁的年纪,脸长得微胖,穿着青色的褙子,见到杜榆,就笑呵呵的,说道:“总算是见到你这个丫头了,以后在县城里,可要常来常往。芳芷,你好好陪陪你妹妹,我就不掺合了,年纪大了,说不到一块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