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抱怨着,那群兔崽子就从远处过来了,一个二个都满头大汗的,自然是又被姐姐们一顿臭骂,不过那群小子们都嘻嘻哈哈的,杜榆自然不能去骂哥哥们了,不过也说他们都不管自己,大郎有些不好意思,二郎就笑呵呵的把自己得到的东西给杜榆看,好家伙,竟然是杨不奶,这东西酸甜酸甜的,杜榆一看就觉得牙酸那,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东西要是熟透了,也是酸中带甜,没有胃口的人吃了,绝对开胃。
“好东西吧,我看大姑昨天吃饭都有些吃不下,就找了这个。”杜二郎说道。
自家哥哥还真是细心的人,杜榆忙夸道:“二哥真好,大姑知道了肯定高兴。”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一点儿干粮,喝了水,又摘了一会儿枣子,为了不耽误下山,免得都天黑了还在山上危险,所以一起吆喝着又回去了,期间大郎要背杜榆,杜榆都拒绝了,她不想成为拖累,以后还要上山呢,哪里能让人小瞧了去?
回去后,大姑母见到侄儿给自己摘了这杨不奶,眼圈都有些红了,果然自己这些年没有白疼他们。
她这几天是因为天热,胃口不好,啥东西都吃不下去。要不是因为侄儿们来了,她也不会炒那个油腻腻的猪肉。
杜榆洗完后上床睡觉,却睡不着,她和表姐是一个床的,魏娟子看表妹半天都睡不着,就问道:“咋了?你这么小,还有心事儿?”
杜榆就坐起来说道:“我看大姑啥都吃不下,想着能不能做些清淡的菜给大姑吃呢。”
“你才多大啊,会做个啥?”魏娟子笑道。
“我不会,可是表姐你会啊,咱俩一起,肯定能做出好东西来,我都能看书了,书上也有写的菜谱呢,咱们可以都试试。反正都是菜园子里的东西。咋样?”杜榆提议道。
魏娟子想了想,说道:“好。“反正她现在也在学做饭,说不定表妹真的能帮着做菜呢。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的起来了,去他们菜园里子,首先是他们家里都已经开吃的红薯尖和红薯茎,这东西凉拌都可以的,然后看着这兰瓜花,杜榆就要摘。
魏娟子忙道:“这个可别摘,到时候长不出兰瓜来了。”
“表姐,书上说了,不是所有的兰瓜花都能长出兰瓜来的,有时候兰瓜花多了,反而影响已经长出来的小兰瓜,所以摘一些,是没有问题的。”
听说是书上记载的,魏娟子就不反对了,杜榆发现在大姑这边也挺好的,有些事儿在家里不能做的,在大姑这里就能做,到时候什么都推到在书上看到的。多简单!
而回去后,就说是在大姑这边学着做出来的,两边肯定不会还为了这吃的事儿来个对峙,她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炒菜了。
以前杜榆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做饭做菜,尤其喜欢看美食的节目,虽然做的不全一样,但是也是六七分像。
像什么生活有妙招,这也是特别喜欢的,总觉得看着不起眼的东西,能解决人们平常解决不了的问题,真的是太神奇了。
接着他们又去花椒树下面,专门捡嫩的花椒叶摘了。
“这个也能吃?”魏娟子不相信这花椒叶子也能吃。
“这个才开胃呢,把花椒叶子洗干净,然后和面混合,在锅里沾上点油,煎好了,吃起来特别特别的香。”
嫩花椒叶真的是很开胃的,而且味道真的是很香很香。咬一口啊,味道不要太好了。
兰瓜花的做法和这花椒叶一样,不过这是为了给大家尝鲜的。
“表姐,你就放心吧,不好吃找我!”杜榆拍胸脯保证了。
中午饭是杜榆说,魏娟子动手,很快就传来了件花椒叶的香味。一会儿,二栓子和二郎他们两个就跑到了厨房里,“姐,你们这是做的啥啊,好香!”二栓子问道。
“等会儿吃饭就知道了!”魏娟子看二郎也在,就把煎好的花椒面叶给二郎吃了一块儿,看二栓子眼巴巴的,就也给了他一块儿,两个人吃的是直点头,“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了,都出去!”魏娟子赶人了。
而杜榆是在做拍黄瓜,因为大姑不喜欢吃蒜瓣,但是这拍黄瓜没有蒜味就不好吃了,所以她直接炸了蒜油,淋上去就好了。
蒸的是绿豆饭,大姑早上都听这两丫头说中午饭他们解决了,所以笑呵呵的不去插手了。杜大郎来的时候,从杜老爷子那边带了几本书,挑了水劈了柴,也是在屋里看书。
大姑母从田里放水回来,擦了脸洗了手,这还是不好放水啊,虽然大家种的田都不多,但是水少,不早早的去守着,根本就放不到水。
要她说,以后还是少种稻谷好了,天天瞎折腾,还要看天吃饭。
“大姑,饭做好了,咱们吃饭吧。”杜榆笑着说道。
大姑母听了也笑道:“好,我来看看你们中午折腾出什么好吃的来了,哟,这个味道不错,这是花椒叶子?这东西还能吃啊。这个是兰瓜花,嗯,比兰瓜还好吃一些。这是,这不是红薯叶子吗?哟,味道比菜都好吃一些,今天姑母肯定能多吃一碗的。”杜兰看着这些菜,都是菜园子里的,一点儿也不贵,但是这么一做,味道那是相当的好啊。“
“娘,都是表妹告诉我咋做的。”魏娟子忙表态。
“我就说嘛,这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啊,大郎,二郎啊,你们可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个秀才,也让大姑风光风光!”大姑母对杜大郎和杜二郎说道。
她们家是不成了,老大跟着他爹学做砌匠呢,老二天天只知道玩,以后啊,估计也差不多,是跟着他爹继续学了。她这个年纪,要想生估计也生不出来了,只盼着娘家的侄儿们能有出息。
其实她是为自己的大弟弟可惜了,要说读书的天赋,大弟弟是最有天赋的,可惜早早的为了家里的弟弟妹妹,就去外面找差事了,连考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就是想考,她娘也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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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杨不奶,有得地方叫杨奶奶,还有别的称呼。一想起来,我这牙齿就泛酸那。
嫩花椒叶和面搀在一起,然后用油煎,真的很好吃的。
☆、43 烧香
现在有忠没有了差事,那更是不可能考上一回了,在杜兰的心里,觉得自家大弟弟绝对不会像自己的爹那样,连童生都考不过的,只是家里条件不允许,自家娘被自己的爹给读书读怕了,一点儿钱也不想出的。
杜榆他们在大姑母这边住了有五六天,这天是杜有忠亲自过来的,要来接他们兄妹三个回去。
大姑母有些生气,对杜有忠说道:“我不是说了,让他们三个在我这里多住一段日子吗?怎么这么快就来接了,咋还怕我这个当姑母的对他们不好啊。”
“大姐,三弟出去卖豆腐,不小心碰到了马车,腿摔了,我把他们叫回去,好歹也能看着家里。”杜有忠忙说道。
“啥?有贤的腿摔着了?严不严重?”大姑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不严重,请了大夫看了,就是要躺着慢慢养,一个月能好。”大郎也能帮着干活儿,二郎和榆儿大事儿干不了,可是小事儿也能干着,何况他们三叔出了事儿,他们还在别人家里,那是不好的。
“怎么就和马车碰到了呢?那杀千刀的,你们就放了他们走了?”杜兰在车上,急的不行,她让娟子在家里看着二栓子,自己去看一趟,再回来。
杜有忠道:“赔了一两银子,那马车的主人有事儿赶得急,三弟正好在路上,就来不及躲着,后
来也让人把三弟送回来了,除了医药费,还给了一两银子让三弟买东西养养。”
“这倒是个讲理的。”要是碰到不讲理的,不说给你看病,说不定还觉得是你挡了他的道儿,给你几鞭子了。更不用说,还留下银子让你养伤了。
齐氏却觉得自家今年倒霉事儿是一个接一个的,先是大儿子差事没有了,然后这天也干着,接着就是三儿子又腿摔坏了。
肯定是惹了哪个菩萨了,“我得去上上香,去去晦气,家里不安生那。”
尽管去上香需要花钱,可是能让全家去去晦气,那也是好的,是花的值的。
“去上什么香?子不言怪力乱神!”杜老爷子呵斥道。
可是这次齐氏却不听杜老爷子的,家里一件件的事儿,让她心里乱的很,不去上香,她这觉都睡不着。
“我还就去上香了,有本事你就不让我出门!”齐氏说道。
“哼,我跟你说不清!”杜老爷子一甩袖子,走了!
“看看你爹,只会说这些文绉绉的话,半点事儿也不顶用!”齐氏对大女儿说道:“今年太不顺了,太不顺了!”
杜兰安慰她道:“娘,您想上香就去上呗,爹也就是那么一说。”他爹书读的太多了。
“好了,你三弟你也看了,你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赶紧回去。”齐氏说道。
杜兰也本来就是要回去的,她三弟的情况还不太严重,只是高氏的眼眶都红了。
杜榆也去看了她三叔,腿没有断,就是脚踝扭了,肿的特别大,已经上了药酒,一股子药味。
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三婶这以后肯定要照顾三叔,她娘身上的担子就加重了,杜榆决定以后多帮娘办事儿。
她上头也没有个姐姐,她娘就她一个女儿,啥事儿她都要多用心一些。
“娘,以后我也可以炒菜的,我在大姑家都学会了!衣服我也能洗!”对于对胡氏说道。
女儿懂事啊,胡氏大感欣慰,“好,我就看我闺女做的饭好不好吃。”
杜有贤这一受伤,卖豆腐的活儿就交给了杜有德和杜有全,齐氏自己要去上香,家里胡氏得要给家里人做饭洗衣服,高氏要照顾杜有贤,这一算下来,也就是杜榆能陪着她去上香了。
杜二郎一个男娃,不喜欢去上香。齐氏是直接下达的通知,她要和孙女去最近的白马寺给全家拜佛上香。
为了诚心,还要走过去,这得好几十里吧,杜榆很是郁闷,为啥就是她啊。
但是齐氏的命令全家都不敢反对,杜榆又一次的陪着家人出外去。
“娘,这是我做针线的一点儿钱,您替我在佛主面前多给佛主上些香,保佑咱们家都平平安安的。”实在是杜有贤这出了意外,高氏不由得不惊心,何况,她要不是要照顾杜有贤,也会跟着去的。
“你有心了,这钱你拿着,上香的钱我有,不在乎你这一点,把老三照顾好了就成了。”齐氏没有要高氏的钱。
杜榆和奶奶一起单独出门,这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她奶奶的厉害她是知道的,要是她稍微走路慢了一点儿,不被她骂死啊。
可是几十里路,让她两条小短腿去走,真是太难为她了。看着奶奶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的是那些香啊之类的东西。杜榆只好埋头走路。
“走那么慢干啥?快点!”齐氏有些不耐烦。
杜榆就知道是这样,“奶,我人小腿短,走再快也比不上奶啊。”实在是体力有差别,她真的是走不快啊。
“就说丫头片子没有用,快点,还不上来?”齐氏蹲了下来。
这是要干啥?她奶奶竟然要背她?可是杜榆如何也不敢相信的啊。
“还愣着干啥?赶紧的!难不成还要我请你?”齐氏看孙女傻呆呆的,不由得就不高兴了。
嗨,奶奶要背自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那,以后哪里有机会?齐氏站了起来,边走还边在唠叨,“身上还是一把骨头,咱家里也没有虐待你,怎么就不长肉?”边唠叨走的还挺快。
走了有一会儿,杜榆忙道:“奶,我下来走吧,你都累了!”
“我累个啥?你要下来就下来!”齐氏就把杜榆放了下来,“赶紧走,到了白马寺,要诚心的磕头,不准就当成玩耍!只要咱们诚心,这菩萨就会保佑咱们,也是我疏忽了,这几年都没有过来上香,菩萨肯定是怪罪我了。”所以他们家才这么不顺。
找心里安慰呗,杜榆心里说道,这样也好,起码上了香,奶奶心里就放心许多。
人家不是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吗?他们家就是这个情况了。
其实让奶奶最难以忍受的是,村里有人说是因为他们家老二搬出去了,所以把福气都给带走了。
要不然怎么老二越过越好,而他们家却越过越不成?接二连三的出事儿?
这简直是在戳齐氏的心窝子,要齐氏自己心里来说,她对杜有良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可是架不住别人老是拿出来说事儿,自家又是倒霉事儿一件一件的。
不过要让齐氏承认,是老二把福气给带走了,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二和那刘氏有什么福气?就那种不孝的,真要有福气,这老天爷就是不长眼睛了。
白马寺的名字来源于这白马山,据说几千年前,这边有一匹白马奔到了这座山上,就消失不见了,所以大家就把这座山都叫做白马山,后来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一座寺庙,根据这山起了名字,叫白马寺。
白马寺的香火供奉都是这附近的十几个村庄和镇上的人一起供奉的,说不上特别好,但是也不差,要是碰上富户人家来,那白马寺要比往常要热闹很多。
不过寻常时候,都是普通老百姓过来。这边供奉的是佛主释迦摩尼,正殿有一座将近两米的释迦摩尼的佛像。
杜榆和奶奶到了白马寺门口,齐氏的眼神更是庄重了,还告诫杜榆,不准淘气,也不准嬉皮笑脸,更不准哭。总之,就是跟着她,话也不准说,心里要诚。
这正殿要磕头上香的还要排着队,可见今天的人是不少,那边还有专门放的功德箱,齐氏带着杜榆在佛主面前郑重的跪下,口里念念有词,然后磕了三个很正式的头。
接着还去了那功德箱里放了十几文的钱,这个钱齐氏舍得,真是舍得啊,要知道,他们平时用钱,哪怕是多用了一文,奶奶就要唠叨好半天,心疼的很。
“好了这下子咱们家的晦气就能去了,以后就顺顺当当的了。”齐氏很高兴。
很多也是祖孙两个一起来的,杜榆还想欣赏一下这白马寺的风景呢,可是齐氏却要赶着回去了,这来回都是几十里,杜榆的脸都要成苦瓜脸了。
这还饿着肚子呢,她也想吃点,才有力气走路啊。
杜榆很想赖着不走,但是齐氏绝对不会吃自己这一套。她忍着肚子的饥饿感,自己手上没有钱,果然很悲催,外面也有一些小摊贩卖些吃的,味道真不错,但是杜榆只能跟它们挥手拜拜。
“还看啥啊,那东西吃了肚子疼!赶紧跟我回去,不然晚饭就赶不到了。”齐氏见杜榆还不想走,觉得小孩儿就是嘴馋,这肯定是又想买东西吃了。
好吧,在奶奶的一向压制下,杜榆很难翻身,她要顶嘴,说不定就是一巴掌过来了,齐氏可不是说不打孙女的人,以前杜柳顶嘴,就被她打过嘴巴子。她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能避锋芒就避锋芒。
在回去的路上,齐氏才拿出了那种硬硬的饼子,杜榆是噎的不得了,就这样,还被奶奶给说了一顿,大讲自己小时候什么都没得吃的,连草根都吃过的,你这连饼子都吃不了,一点儿也吃不得苦头,反正啊,她这就是被数落的对象。
☆、44 好消息
以后打死也不跟奶奶出去了,这真是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齐氏给佛主上了香,家里倒是没有出什么事儿了。
地里照样是缺水,杜有忠他们兄弟几个,都是趁着白天天刚刚亮的时候,就去挑水。
就说杜榆,也是跟着驴车,在河滩上舀水灌溉庄稼。
这靠天吃饭,根本不可能富起来,能填饱肚子都是困难,可是却不能让农人们把庄稼地给丢了。
何况,在世人眼里,这当农民,可比商人要强多了。毕竟士农工商嘛。
而朝廷的粮食终于到达,盘水镇的粮食价格降了下来,不过对杜榆他们来说,县里发生了一个大事儿,那原来的县太爷竟然被革职查办了,说是官商勾结什么的,头上的乌纱帽就没有了。
都在说,那县太爷的县衙里抄了好多东西,就这次天大旱,他就多收了很多钱财,并且把赋税还给留了一部分。
也就是说,本来大家交的没有那么多,但是这位县太爷在让人收田税的时候,用各种方法,把粮食给多收了,这多收起来的粮食就他自己给藏了起来,换做了银钱。
还有就是因为天旱,县里也请了龙王,这些费用都是县里的富户出的,可是大部分都进了县太爷的口袋里,最后被朝廷派来送粮食的官员给查了出来,直接就给撸了官职。
杜榆心道,这位县太爷不会是因为把朝廷给的粮食都给贪污了,所以才会犯事儿的吧,毕竟前面的那几个事儿,每一任的县太爷都或多或少有的。
要不然就是有人故意要整他这个人,或者他的派系倒霉了。
当官真的需要谨慎那,一个不慎,就是很严重的后果。
这县太爷下台了,对老百姓有什么好处?反正对杜榆他们杨柳村来说,好处还是有的,就是多了一台水车,原来新的县太爷,用了那旧任县太爷贪下来的钱,给做了十来部水车,然后又有各个镇上的有钱人家,看着新县太爷这么的爱民如子,也捐了钱,这样算下来,杨柳村因为人口还是比较多的,所以竟然也得了一台。
新水车安装的时候,全村大部分人都去看热闹了,心里的喜悦是不言而喻。要知道有了水车,就能把河里的水给车到小渠沟里去,再也不用那么麻烦的一桶一桶的去挑水了。
而里正秦德才为了防止大家起哄抢这水,就已经安排了人,按照田离河水远近的距离开始了排队放水。
如果谁要是中间不服气闹事儿,那以后这水车的使用权就没有他们的份儿了。
这天是轮到杜榆他们家,家里的人都去踩水车,看着那水给车到该去的方向,杜榆觉得这水车真是神奇。
水车来了,也缓解了大家的压力。
不过毕竟河里的水比以往少了一半都不止,也不指望收成和往年一样了。再干下去,就是水车也不管用了,因为如果河里的水都干了,这水车就无用武之地了。
不过,杜榆和大郎还有二郎,倒是有了一个新发现,河水里那石头缝里,竟然有螃蟹,虽然很小,但是却比没有强是吧。
以前水大,不能翻石头,如今水浅了,一翻里面好几个螃蟹。
这还是杜榆无意中发现的,所以找了大哥和二哥去翻石头。
要说这螃蟹吧,虽然有两个大钳子,但是只要把这两个钳子给按住了,螃蟹就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壳,有啥好吃的?”眼看着孙子们弄了一木桶这个东西,齐氏觉得完全是浪费,螃蟹这么小,里面蟹黄都估计很少很少,吃了有个什么劲儿?
不过说归说,齐氏还是让胡氏他们给爆炒了,好歹比青菜要有味道不是?
杜榆他们最开始没有人跟着一起弄,可是几次之后,村里的孩子们都去翻石头了,那河里的螃蟹就越来越少了,那时候杜榆也不过去了,过去了也只能捡到零星半点的。
夏天,本来农活儿也不多,除了早上和傍晚需要放水之外,没有别的事儿,杜有贤在养伤,看起来已经好的很了,杜有忠把书本又拿了起来,除了教两个儿子外,把杜榆也教上了。
齐氏本来想说些什么的,被杜老爷子给说了一顿,齐氏想着大儿子这没有了差事,心里郁闷,有书看就看吧,免得到时候憋出病来。
安定的日子就这样过着盛暑,午睡的时候,知了是不要命的叫唤着,杜榆恨不得在自家老槐树底下放个席子睡觉。她家院子里的两棵老槐树,也有二十几年的树龄了,枝繁叶茂的。
春天槐花出来的时候,还有一股子香味,他们家里还做过槐花饼子,味道真不错,虽然是粗面的。
晚上杜家是在槐树底下吃饭的,放了一大张桌子,又凉快又惬意,除了有蚊子来骚扰以外。
杜榆身上容易招蚊子,简直是一天不咬几个包就不成,吃饭的时候,不拿个蒲扇打着就不成。
那蚊子专门盯着杜榆咬,有时候她就恨不得在蚊帐里面吃饭,这个时候也没有蚊香之类的。
倒是有艾草,可是点着的时候,烟熏火燎的,也不方便。
镇上有卖用艾草做成的香饼,专门驱蚊的,可是价格贵,不是他们这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
胡氏就提议,以后晚上吃饭早一点,傍晚就可以,免得天色黑了,这蚊子就起来了。
要说这蚊子吧,人家活动的时间都是晚上,要不然怎么又叫夜蚊子,白天一般不出现,杜榆想着,是不是要弄些金银花之类的,做一个香囊放在身上,这样蚊子就不会专门朝她身上招呼了。
金银花也是可以驱蚊的,还有薄荷叶,这两样东西,山上和地头都是有的,薄荷叶一般是在田野里长着,杜榆也认识。金银花就更不用说了,是个药材,往年还有人采了卖到镇上的药铺里,价格还不算低呢。
说干就干,她可不想一个夏天就直接成为蚊子的美食。
最后等杜榆的这个香囊做好了以后,戴上了,发觉效果还不错,杜榆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别的不说,利用天然的条件,来让自己好过一些,还不用花钱,越想越觉得美啊。
她自己做了一个还不打紧,也想着给家里的人多做几个,反正她采的金银花和薄荷叶都还多,杜榆不是没有想过用这香囊去卖点钱啥的,只不过自家爹说了,有钱的人,买的比这个要好的多,而且效果也比这个强,没钱的人呢,人家没有钱买这个,不会自己做?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
于是这个赚钱计划就泡汤了。还被自家爹说了,她一个小孩子不应该操心赚钱的事情,家里这么多大人,哪里就靠着一个小姑娘赚钱去了?
要真是那样,他们家的男人就别在这活下去了。所以不让杜榆再琢磨这赚钱的事儿。小姑娘,就该多玩多笑的,不应该多想这些大人的事儿。
看来,杜榆想着能发财致富的雄心壮志是不成了。她那些见识什么的,完全不顶用,唯一比这边的小姑娘们多了一个优势就是她识字儿,还能写字,可是别人也不会让她写字赚钱那。她这个悲催的,真是就是个废柴啊。
作为一个小姑娘,消息不灵通,说出来的话也不让人信服,表现的妖孽一些?你傻不傻啊,啥叫妖孽?世上聪明人多了,你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你就是再聪明,又聪明到哪里去?
最可气的是,杜榆以前的专业是英语系的,你让她把这个专业如何发挥的出来?不能对着一群人说鸟语吧。
好在她以前在乡下住过好几年,对一些家常农村菜熟悉的很,还有自己平时也是会做饭的。但是这个时候,做菜的样式也很多了,她只能找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做菜的法子,还有自己看得生活小妙招,这才有了点用武之地。
不过,很快,杜榆就有了用武之地,这天,齐氏是兴冲冲的回来的,她发现去了白马寺以后,家里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这不,连水车也下来了,虽然这是大家共用的,可是不妨碍齐氏的心理作用啊,所以她就去了白马寺又还愿去了。
本来还想叫杜榆也跟着去的,但是杜榆想着上次自己跟着奶奶一起去,那个不舒服啊,所以不想跟着了。
好在齐氏也没有坚持,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了。
这一去呢,就带来了一个消息,原来七月十五,中元节要到了,很多富户要在白马寺上香。
这本来和他们杜家没有啥关系,可是呢,有的人家还需要供奉在佛主面前的经文。
“这不,就有一家,还差几本,刚好是他们家的小姐,看这也来不及了,就想着让差不多的小姑娘能帮着写几本,到时候供奉到佛堂上。本来要是那个绣出来,更是好,可是这绣出来不是花的时间更久吗,所以只好先写出来了。”
齐氏一想,这不刚好那就是给他们家赚钱的吗?她家小孙女正好也会写字,于是就毛遂自荐,自己给定下来了。
“娘,这给佛主供奉的,让别人写会不会不够诚意?”胡氏问道,不会是那家的小姐自己偷懒,所以才这样吧,先不说赚钱的事儿,到时候得罪了佛主,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不会,我问了以前也有这个事儿,只要心诚,就没有事儿,再说他们也不是让人白干活儿,是给了钱的,就不算是偷懒,关键是这会写字的一定要是差不多的小姑娘,这样佛主才领情。”
☆、45 面试
也就是说对方人家是出了钱的,不是不劳而获,好救济了穷人,是一个大功德。
所以还是有诚心的。这里的诚心,是要写佛经的人,每写一个字,就要在心里念叨这是给谁写的。
不过这心里念叨没有念叨,谁会知道?这不是瞎扯吗?于是主要还是要付钱,也算是接济了穷人,佛主自然心中有数。
“咱们这一片,穷苦人家的丫头,谁家会让她读书认字?咱们家就是,所以合该我们赚钱,你把
榆儿那丫头给捯饬捯饬,明天我们就去让人看看,这一本书有五百个钱呢。”
这就是要去面试了!胡氏忙说道:“娘,爹不会同意的。”
“你爹那个人,就是迂腐,读书为啥不能去赚钱?就他那样的,要不是有我张罗着,早就穷的只喝西北风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
胡氏回去把这事儿跟杜有忠一说,杜有忠听了,倒是没有反对,他自己不是什么迂腐清高的人,早年也偷偷抄书给书坊的人赚过钱,只是女儿还小呢。会不会太累了?
结果杜榆听了,还真是同意了,赚钱谁不想啊,她家如今爹没有了一个月二两的银子,生活质量大大的降低,“爹,我这样,不仅能赚钱,还能把字给练好呢。”别人家肯定会提供笔纸和墨等物,在自己家,这些东西就少见。
因为价格太贵,买不起,她也就是在草纸上写过。好在她还是有以前会写字的优势,总算是写的不错了,当然,是这个年龄段来说的。
一本五百钱那,十本就是五两银子,嘿嘿,一想起自己能赚那么多钱,杜榆就兴奋起来。
“好吧,明天你和娘一起,带着榆儿过去,榆儿,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答应下来。”知道女儿一直为赚钱操心,这次还真是顺了她的心了。
对了,杜有忠也想起来了,他可以去县城里,看看县里有没有书坊需要抄书的,好歹也能赚点钱,不然在家里也不成样子。
这就是杜家的一个优势了,杜老爷子那年轻的时候,读了十几年的书,总算没有白读过,现在不就慢慢的转化成钱财了?
这乡下,真正的能花钱让人读书的少之又少,因为那是极其花钱和烧钱的行当。
所以读书人就是受人尊重,从心里都敬畏。
当初杜榆在大姑那边,把小姑娘们的名字写下来,就让大家对她很敬佩,更不用说杜老爷子这种了。
杜老爷子考功名的理想没有实现,所以才把这个理想传承给下一代和孙子辈,可惜,经济大权不掌握在他手里,他也只能把自己所学交给儿子和孙子们。
杜家的人是免费就学到了字,也算是杜老爷子的一个丰功伟绩。
齐氏虽然说不用管杜老爷子,可是这事儿却是瞒着杜老爷子的,想着等把钱拿到了,就是他知道了,还能咋样?
这老头子就是太迂腐了,光读书有个屁用?要不是她这么精打细算的,家里早就喝西北风了。
不过齐氏算是第一次对读书有用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不像以前一样,老是觉得读书就是浪费,要不是因为杜老爷子是免费教儿孙们,她哪里会同意儿孙们学认字?早就给呵斥住了。
齐氏让胡氏给杜榆穿好一点儿,起码不能补丁加补丁的。杜榆心道,要是自己穿的补丁加补丁的,说不定人家还会更怜惜呢,不过这话也只能是在杜榆心里说说而已,要是说出来,保不齐又
是一顿敲打。
“去了不要给我露怯,大大方方的,问你啥话,别乱答知道不?”其实对杜榆说道。
杜榆点头,这次去白马寺竟然不是走着去了,让五叔直接用驴车送过去的,待遇也提高了,齐氏还画了一个饼给杜榆,要是她真的拿下来这个活儿,到时候给她买好吃的。
杜榆心道,您还真是哄小孩子,她可不是吃货。杜榆准备说贴心话,“我不要好吃的,到时候拿了钱,给爷和奶奶吃就好了。“
齐氏果然心花怒放,“哟,这还懂事了,那就好好的表现!”
齐氏是相信自己的孙女能胜任的,还好,在这小丫头学认字和写字的时候,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哪有今天的好事儿?
白马寺很快就到了,齐氏带着胡氏和杜榆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个僻静的厢房,这该是白马寺香客们歇息或者暂住的地方。门口还站着一个婆子,见到了齐氏,竟然主动打起招呼来了,然后看了看杜榆,问道:“杜家婶子,这个就是你那个孙女?”
齐氏忙福了福身,笑着说道:“就是我那孙女,您看咋样?”
“哟,长得挺白净的,不过要知道咋样,得进去试试才能说,杜家婶子,你跟着我去吧。”
齐氏又介绍胡氏是她儿媳妇,那婆子也笑着点头,没有说啥,一会儿杜榆被领进来了一个房间,又见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媳妇,这女人穿的比那门口的婆子要好多了。
估计是个管事的,听那婆子说话,就也点了点头,让人把笔墨纸砚给端了上来,意思是让杜榆写几个字,她要看看。
齐氏突然就紧张起来,这万一写不好,那这事情不就没有指望了?
杜榆还真怕自己的奶奶给狠狠的说一句,‘给我好好写’,那样跟威胁一样,她不喜欢这样。
反正她什么水平就表现什么水平,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字估计也不会写的太好,她发挥正常就成了。
等杜榆放下笔,那媳妇仔细看了一下,有些意外,要知道她是打听了这个齐氏的底细的,不过是个乡下的婆子,听她说自家的孙女会写字,她还以为这齐氏是在吹牛。
要知道乡下就是男孩子读书都很少,更不用说女孩子了,就他们府上,也是重男轻女的,姑娘家能写几个字就好了,不当睁眼瞎,这乡下人没有什么钱,难道还有钱教女孩儿读书?
这不是笑话吗?所以她今天本来就没有抱啥希望的,可是这个小姑娘是会写字的,而且写的好不错,在她这个年纪的,都是好的了。
这样她就放心了,她家小姐生了一场病,都来不及写佛经了,可是要是不写完,到时候在佛主面前供奉不上,那就成笑话了。
别的小姐也不完全是自己写,有的也是让自己的丫鬟代笔,可是这丫鬟写,也不算个什么了,所以他们就想了这个法子,小姐的祖母一向是怜贫扶弱,要知道这佛经有个穷人家的小姑娘帮着写的,绝对会称赞小姐的。
又知道小姐是用自己的钱来帮着这小姑娘,更是会高看小姐一步,所以出点钱算什么?
齐氏很紧张,生怕人家看不上自己孙女的字,胡氏倒是没有那么紧张,要是不成,他就带着自己的女儿回去呗,又不是非要赚这个钱不可。
结果那媳妇子点了点头,对大家说道:“好了,就让你孙女留下来吧,十天过后,你们过来接她。”
胡氏忙问道:“咋还要留下来呢,我闺女从来没有在外面呆过。”
“我们把人留下来,也是在这白马寺,这地方是我们长期住的地方,写佛经自然是要离佛主近才成。你们放心,我们家是县城米家,你到县城一打听就是了,若是还不信,可以问问这白马寺的主持,主持是出家人,总不会打诳语。”
开玩笑,这不留下来,谁知道是不是她本人写的?这钱要是那么好赚,不就成了笑话了?
何况,这事儿已经找到人了,她还要给老太太那边说说呢,让老太太那边也派个人过来,看看自家小姐是真的请了个穷人家的小丫头来写佛经了。这一切,都要这小丫头在这边呆着。
可是胡氏却不放心自己的女儿在这里,齐氏也说道:“能不能把我儿媳妇也留下来,她也是不放
心她一个小丫头,怕给你们惹事儿。”
那媳妇子想了想,点了点头,留下就留下,他们也不在乎多一个人。
胡氏立刻道:“多谢您,您放心,就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成,吃的我自己会出去买。”
“对对,”齐氏也反应过来,他们家可不是随便占人便宜的人家。
那媳妇子哭笑不得,说道:“我们家还不至于穷的管不起一个人的饭菜,就是给你女儿,我们每天都要准备吃的,你和你女儿睡一个屋,也不多占地方,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事情就这么谈定,齐氏先拿了二百个定钱回去了,留下胡氏和杜榆在这里。
杜榆想尽快的把书抄起来,这大户人家的人,接触的时间越短越好,不过,人家也要问他们一些事儿,比如,杜榆怎么会认字之类的,毕竟一个乡下小丫头,能认字是很少见的。
杜榆也实话实说,他们听说自己的祖父是读书人,也就明白了,估计没有考上功名,所以就一直落魄呗。这样的情况也很常见,毕竟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能考上功名的,大部分人还是碌碌无为。
但是能有远见教孙女读书,这就少的很了。连吃饭都吃不饱了,哪里有那个精力?小子都还说的过去。
☆、46 杜有忠的打算
杜榆和胡氏就留了下来,胡氏在这边,也不打算白吃白喝的,每天都把院子扫的是干干净净,还把这边的人的衣服也都洗好了,农村的媳妇,这点儿勤快劲还是有的。
那守门的婆子人家都叫她秦婆子,见胡氏这么勤快,也很喜欢她,没事儿的时候,两人都唠唠家常。
这边白马寺有给这边厢房准备的伙食,都是素菜,不过也比他们平时吃的要好。
胡氏也不问这县城米家是干啥的,因为他们不过是来赚这个钱的,问这么清楚干啥?那不是多事儿吗?也不攀关系,就本本分分的,秦婆子倒觉得这母女两个挺好的。
杜榆每天都在抄那经书,一页一页的,还没有装订成册,这也是为了中间要是某一张有了错别字或者污渍,能够不影响整册。
要是都装订好了,那一个字,这一册就完蛋了。
杜榆发现写经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你还得心里静下来,不能想东想西的,而且她写的不快,因为快不起来,墨迹干得也慢。
赚钱不易啊,来的时候,还豪言壮语,想要写十本,现在看来,五本都不错了,算下来,两天一本。
晚上这边就不让她写了,只能是白天的时间,幸亏这寺里苍天大树多,不然就热死了。
这中间,杜榆得了几套旧衣赏,料子不是普通的料子,连胡氏也得了两套。
大户人家穿了几遍的衣服,很多都是不穿了的,送出去赏人是很常见的事儿。
杜榆在后面写的熟练起来,终于在第九天的时候,把第五本给写完了,完成了任务,她好好的伸了一下懒腰,又洗了个热水澡,准备第二天就回家去呢。她也想家了!
齐氏这次来的很早,那媳妇子也过来了,昨天都已经检查完了杜榆写的经书,都没有问题,今天也痛快的把帐给结了,一共是二两五钱银子,减去上次给的定金二百文,还需给二两三百文钱。
真的是货银两讫,杜榆他们就和这边结束了,然后还另外得了一些衣服。
齐氏很高兴,这样赚钱比那辛辛苦苦的劳作要快多了,但是也知道这种事儿是不可能经常出现的,那得有机缘,幸亏她抓住了,这十天就赚了二两半的银子。
齐氏把杜榆和胡氏都夸了一番,杜榆写剩下的纸和笔墨砚台都给带了回来,相信那米家的人也不喜欢用一个小姑娘用生下来的,倒是便宜了杜榆,这纸可都是好纸呢,回去了给爹和哥哥们用着,不比那草纸强?
而且这样一来,奶奶不反对自己认字了吧,就算是爷爷那边不同意,可是奶奶的同意可是要强有力多了。
齐氏还专门在村里屠户家里买了几斤五花肉,准备全家都来打打牙祭。
杜榆和胡氏十来天不在家,杜老爷子肯定也发觉了,后来知道了事情是咋回事儿,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可是就算是发脾气,齐氏也没有退缩,而且还跟老爷子说了,这家里是县城的大户人家,定钱都拿了,他们就算是把钱退回去,那也是得罪人,这得罪人的事儿她可不干。
杜老爷子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觉得有辱斯文,圣贤书哪里是用来卖钱的?
齐氏一听就火了,骂道:“啥叫卖钱?咱不偷不抢的,又没有做亏心事儿,你倒是清高了,你吃的穿的,难道不是我赚来的?你读书,难道不是为了考功名?考功名做官,你拿了俸禄了,这不是读书赚的钱?跟我说这个,我只知道,没有钱,啥都干不成?我堂堂正正的赚钱,我不怕别人说我啥!”直接把杜老爷子给说趴下了。
杜榆回来,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她五叔还把杜榆给举起来转了好几圈呢。
“咱们榆儿有能耐了,现在赚钱比五叔还多呢。”杜有全笑哈哈。
“行了行了,别把你侄女儿转晕了!”齐氏说道:“今天晚上有肉吃,都补补油水。”
杜老爷子没有说啥,他这个时候扫兴,估计齐氏又要把他给说一顿。
而杜榆回到自家东厢房,和爹,大哥二哥显摆好东西。“爹,这个是给你的,大哥,这个给你,二哥,这些是你的。”她都分成了好几份了,主要是纸比较多,而且都是白花花的好纸,杜大郎和杜二郎看着就喜欢,“你们妹子给你们带来的,好好用,别糟蹋了。”杜有忠对大郎和二郎说道。
两个人都点头称是,杜榆还有一沓纸给爷爷送去,不过会不会被骂啊,她是看到了自家爷爷心气不顺的,自己去了,岂不是成了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