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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心软,留下后患(入v+有奖活动.5

作者:雪颖碟依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凛冽的杀气破口而出,萧锦承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事皆要撑得住气,能忍方能成大事者。”

萧锦天定定的看着他,没回答。

萧锦承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小时候的天儿是如此的淘气可爱,怎五年战场生活下来,他身上却是肃杀气势,如此杀戮一身,焉是妙哉?

“父皇眷念权势,早些年也是雄心壮志,要造福百姓。近几年,父皇心系变了何其多,多疑多虑,。如此下去,只更是不妥,你我二人只怕亦逃脱不了该走的命运。”

萧锦天皱眉,“连皇兄也无可奈何?”

萧锦承微微摇头,脸上严肃了许多,“我已即行弱冠之礼三年有余,却未曾纳妃留有子嗣。父皇曾多次提及,也都被母后寻了理由挡回去了,你可知这是为何?”

萧锦天放下手中的杯子,“……皇权”

萧锦承接着道,“对,皇权。父皇放不下手中权力,眷念皇位。我是太子,若是纳妃有了子嗣,父皇便会防着我。这些年我没有纳妃的打算,父皇给予的脸色也和悦了许多。天儿,这就是皇家。”

萧锦天平静的看着萧锦承,他是聪明的,皇兄会突然提及这些,定然不是面上这般简单。

“皇兄有话可直说。”

萧锦承也不尴尬,倒是欣慰的点点头,“我想知道,你为何要为了镇国公府一家冒险。父皇早有了废除镇国公头衔的打算,镇国公老将军一死,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天儿,你不是任性之人,到底是何缘由让你非这般做不可?哪怕公然挑衅父皇。你也别拿应付母后的那套来应付我,我只想听真话。但无论你做什么,我和母后都会站在你身后,倾尽全力护你周全的。”

萧锦天沉默了。

萧锦承也不急着催他,只是端着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啐了一口,很是悠闲的喝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萧锦天才慢慢道,“师父和师公未死。”

萧锦承端着茶杯还未放下,一口茶给喷了出来,这等有损其形象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做。即便是在失态,他也处事不惊。可如今却真真实实的被自己这胞弟给吓着了。

面色一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门边冷声道,“幻心,幻意。”

风声掠过,两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在门前,声音如冰丝毫没有弧度,“主子。”

“守着门口,不容一只苍蝇飞进来。”

“是。”

黑影眨眼便消失在原地,萧锦承反身关上房门,坐回原位,狂跳的心跳已经镇定下来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锦天,“天儿,此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但,只有我能帮他们。”

萧锦承从未有像今天这般严肃过,“镇国公老将军与大将军既未毙,那运回来的……”

话一出口,他便收了声,既然他们未死,那运回来的棺木里头躺着的自然是他们的替身。

眉头紧皱。

天儿要保镇国公一家,这其中有隐情,他皆知道。只是没想到,事情闹得这般大。

萧锦天长长的睫毛,如冰一般覆盖在双眼上,“我不能看着他们回来送死,在最后一役中,我便将师父和师公两人打晕,送到了小乡上。没有我的命令,他们回不来盛都。”

萧锦承也渐渐收了情绪,警惕道,“此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晓?”

萧锦天道,“两个暗卫。”

萧锦承松了口气,“这就好,就是刘家军也不能透露半个字。若是被父皇知晓了一丝半点,这不仅仅是杀头的大罪。”

萧锦天敢做,自然有了完全准备,于是便将自己的所做之事,全盘脱出。

萧锦承听得一愣愣的,在震惊不过了,但最后也平静下来,和他一同想对策。

萧锦承当下决定,“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出宫,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两人站了起来,萧锦承让身边的内侍陪同他出宫,自己也转了个方向,往懿宁宫走去。

“皇兄切记此事不可让母后知晓,臣弟不能不孝,让母后忧心。”

萧锦承叹了口气,若不让母后知晓,只怕是更为忧心,这才是不孝。

仅仅一个照面,他这叹气的功夫,都赶上这几年的了。萧锦承想到这个令他头疼的弟弟,微微勾起唇角。

这真是胆子大上天了,如此暗度陈仓的事,他也胆敢做。不过,这才是他的弟弟不是吗?

皇后知道成王出宫后,自是没好脸色,可对着太子,她也发不起脾气来。只能朝他哭诉,自己就是操心的命,为了他好还不领情。

说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萧锦承只得轻笑着安慰,母后也只有在他面前能使些小性子了,他该体谅的。

萧锦天回到成王府,张远,傅左,冷右三人早已候在大厅,看王爷回府,先行行礼。

萧锦天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书房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跟上。

热茶都没备上,傅左是个急脾气,率先禀报了手头上的事,中间还夹杂着愤怒的火焰。

紧接着便是冷右,张远。

萧锦天身上的冷气都能冰封千里了,“没找到?”

傅左骂骂跌跌,“老子只差没将背阳山那座寺庙给翻过来了,都没能找到她们。”

冷右说,“王爷,是万贵妃派人救走的?”

萧锦天还未回答,张远蹙眉道,“不能,万贵妃在宫中,便是有眼线在外,也不能第一时间就从我们手中将蓝衣二姐与红衣三娘救走。此事定有蹊跷。”

傅左大骂一声,“老子走过千军万马,还没吃过这暗亏,格老子的,要是被老子抓到那人,非给他一顿爆栗吃。”

萧锦天冷声道,“不管是何人,既然出现了,总比在暗处的好。冷右,当日去背阳山的那些侍卫中,都是哪些人?”

冷右跟着萧锦天不是一天两天,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蹙眉道,“王爷是担心他们中间出了细作?”

萧锦天杀气顿出,“就算不是细作,也是他们的疏忽,将他们罚杖一百,小惩大诫。”

傅左道,“一百太少了,少说也得两百……哎呀,你打我干嘛?”

冷右淡漠的收回手,你这是欠打。

张远忍住笑意,转移注意力,“王爷,现如今该如何做?万花楼那头也没消息传来,看来万贵妃此次已做了万全准备,要找到些蛛丝马迹,只怕是不易。”

万贵妃身后就像是一张庞大的蜘蛛网,环环相扣,让人找不到一丝可以入手的线。

但只要找到了这根线,便可抽丝剥茧,将这张蜘蛛网一一粉碎。

连渣都不会剩。

萧锦天沉默了下,最后起身往外走,“准备,万花楼。”

傅左一口气没提上来,瞪得滚圆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王爷的背影,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张远狐狸眼闪过笑意,却无语的看了眼傅左,脸都给他丢尽了。

冷右直接走人,他跟这人不是一国的。

傅左眼明手快的扣住他的手腕,指着王爷的背影儿,如中风的人,“万,万花楼?”

老子没听错吧?王爷要去万花楼?

冷右甩开他的手,和张远并肩走了出去,两人嘴角抽搐得厉害。

傅左哎呦一声,追了上去,在两人边上如猴子般窜来窜去,“哎呀,我没听错吧?王爷刚刚说的是去万花楼?那烟花之地?王爷不是向来厌恶这种地方的吗?今天真是破了天了,王爷居然……”

张远实在受不了他这白痴样,很冷静的提醒他道,“王爷也是男人。”

是男人都会有情欲,去万花楼有何稀奇的?

“是男人就更不对了,王爷是何身份,会踏足这种烟花之地……”

冷右,张远两人脚步直接加快,眨眼就消失在傅左的面前。

傅左还在嘀咕,在转一眼便只剩下两人的背影儿了,随即大声喊道,“小右子,小远子,你们两别走啊,老子还未说完呢,喂……等等我。”

哎呀,这下有热闹看了。傅左兴冲冲的往外跑。

二夫人在看到刘雨歆手中的圣旨时,有些恍惚,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那日副将在她耳旁说的话。

本以为那是副将的玩笑之作,却不想,皇上真的下了这道圣旨。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将提起的心给放下呢,还是将这颗心往更高处提。

“歆儿,你说这皇上是何意?”

刘雨歆耸肩,她更纳闷,她又没见过皇上,她怎么知道她老人家心中是何感想。

不过,想到来宣旨的公公,她便弯起眉眼,心情不错。

二夫人忧虑了,“这也不知是福是祸,哎,好端端的一个王府,怎么就闹腾这么多事情出来。”

一旁的秦嬷嬷道,“夫人,不必忧心,小姐万福之身,便是遇到险境,也定能逢凶化吉。”

二夫人起身将圣旨拿给秦嬷嬷放起来,桌上的放着的是刚抄写下来她的嫁妆和镇国公府的所有财产。

“既然圣旨已经下了,便是不可更改的事情。更何况这还得有三年的时间,歆儿,且不说之后的事情,眼下,能做的,便是尽早将手头的事情解决了。”

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二夫人耗费了不少精神,也容易疲惫些。

手肘靠在桌面上,五指揉着额角来缓解疲劳。

刘雨歆点头,抓起桌上的纸张,看着上面惊人的数量,惊愕道,“镇国公府还挺有钱的。”

二夫人失笑,“你爷爷当年和先皇打下江山的时候,曾做过许多缺德事。当山贼,抄一些贪官污吏的府邸时,也顺手拿了些有名的画,稀罕的珍品。”

这话她是给刘启胜留面子了,想当年,先皇还不是皇上的时候,他与先皇打进人府邸去,可是拿了人家不少好东西,更别说扛着一箱箱的银子了。

刘雨歆嘴角一抽,“爷爷还有当强盗的时候?”

本以为一个正直威武的人,却突然跟你说,他以前做过些偷鸡摸狗,强盗所干的事。

她还真有些意外,和惊喜。

“怎么没有。”秦嬷嬷放好了圣旨出来,笑道,“当年老爷看中了夫人,就直接走到夫人面前说,要夫人跟他回家,就是一副土匪的模样。当时夫人被老爷给吓了一大跳,直把老爷当成了山上的强盗了,踹了老爷一脚,就跑了。”

“噗嗤。”刘雨歆她娘将她爹当成调戏良家妇女的强盗土匪来打,就发笑。坐到凳子上,双眼亮晶晶的写满了感兴趣,催促道,“那后来呢?”

许是想到那段令人发笑的过往,二夫人也禁不住的笑出了声,但却是娇哼的瞪了眼秦嬷嬷,道,“都是些成年往事了,还提它作甚么?”

秦嬷嬷偷笑。

刘雨歆笑道,“秦嬷嬷,你快说,别管我娘,我好奇。”

“哎。老奴这就说。”秦嬷嬷自然不是真的怕夫人生气,“夫人踹了他跑了后,老爷就天天跟在夫人身后,夫人走哪里,他也走哪里。夫人作甚么,他也跟着做什么。夫人又是气恼,又是羞涩。后来夫人为了整老爷,有一日特意去摊上买了一份炒面,加了半罐的辣椒。”

二夫人脸色一下红了,估计也想到了这糗事。

那次的事情她扔记忆犹新,刘振西跟了她数日,她都会在大街上买些吃的来吃,过过嘴瘾。而跟着的刘振西他也自然也会跟着买着来吃。即便是再难吃的东西,他也会咽下去。

她便觉得好奇,在那面馆上要了一碗面后,就倒了半罐的辣椒到面里,红彤彤的,很是吓人。

刘振西就坐在她对面,看她倒了半罐的辣椒,先是皱眉,很快就松开。

待他的面上来后,居然脸色不变的将剩下的半罐辣椒也往自己的面子倒,张嘴吃得津津有味。

看得她双眼都直了。

她本就不爱吃辣,吃了两口后,辣得她直冒热汗,双眼流眼泪。直到跟了刘振西后,她才知道原来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

当时气得她脸都变了。

刘雨歆哈哈大笑,问道,“那之后我娘怎么样了?”

秦嬷嬷刚要说话,就被二夫人红着脸喝住了,“净竹烧退了,嬷嬷,你去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秦嬷嬷掩唇哎了声就出去了。

刘雨歆侧头看二夫人,“娘,你为何不让嬷嬷说完?”

二夫人干咳一声,“都是伤心事,不提它了。歆儿,你看看什么时间找上老太君,将这家给分了?”

刘雨歆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垂下的眼梁闪过狡黠,嘿嘿,娘不说,待会可以问嬷嬷去。

她总会有知道的时候的。

“没有了文昌伯这事,要分家只怕不易。”她要是知道会有这么道圣旨,她早该让老太君将这家给分了。

哎。失策啊!

二夫人皱起眉头,看着歆儿心中总是不安,她不关心家产,她只想着邵儿,于是便突然道,“两日过去了,也不知邵儿在何方……”

她的一颗心揪着就没被松开过,早知有今日这一劫,当初说什么也要将刘振西的几个护卫留下,也不至于落入这般孤立无助的地步。

刘雨歆脑袋瓜里正想着分家的事,听到小邵儿的名字,很自然的接了句,“小邵儿在成王府待着呢,很安全,娘不必……”

呃,刘雨歆猛地抬头看向二夫人,看她的神色,咽下口中的唾沫,呵呵傻乐两声。

二夫人睁大凤眸看着她,提高声音不可置信的问道,“成王府?”

刘雨歆暗自唾弃自己一番,让你丫的多嘴。知道瞒不住了,于是乎,将所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二夫人听得愣愣的,指着刘雨歆却又使不得打骂,只能咬着牙在她额头上用力点了点,“你这是要吓坏娘亲啊,你可知道娘有多担心邵儿,你既知道他在哪,为何当时不告诉娘?”让她忧心了这么久。

刘雨歆摸了被戳的额头,有些委屈,“不是让娘别担心了嘛,小邵儿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你处理。今日要不是说漏了嘴,你还打算瞒着娘多久?”

刘雨歆抓起桌上的财产,嗖的一声就出了房门,“娘,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我先走了。”

二夫人瞪着她的背影,随即轻笑出声,无奈的摇摇头。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心事了。

哎,当娘的也不易啊!

张何松被拦在了镇国公府外,正急得火烧眉毛。兴和怒气冲冲,都要和门口这两个护院打起来了。

“你们这两个狗眼看清楚,我们少爷可是二夫人的亲戚,来看二夫人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左边伸手拦臂的护院轻蔑的看着要跳脚的兴和,“大老爷吩咐了,今日有贵客进府,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出府邸。”

兴和一拳就招呼上了,只是拳头没砸在那护院的脸上,反而自己用力过度,身子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少给我摆脸色架子,刘振南这王八羔子,都要将我们表小姐卖了,你们镇国公府的人没一个是安好心的,给我们少爷让开。”

右边的护院嗤笑,“你以为你是谁,敢在这吼叫,走走走,再不走休怪我们兄弟二人不客气。”

兴和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怒,“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不客气的,一群走狗。”

那两护院被他骂得脸色青白,横眉冷对,手中长枪就要甩起。

张何松上前,将兴和往后拉,一张俊秀的脸早没了平日里的温和,脸色铁青,“让开。”

两护院有一瞬被他的气势所震到,但想到自己的职责,公事公办道,“这位公子,你还是回去吧,我们府上今日不见客。”

兴和挽起袖子就要上,“少爷,别跟这两人啰嗦,打进去。”

张何松侧头让他安分点,打进去,你能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丢到阶梯下。

兴和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而后又梗着脖子,强硬的对着那两护院,实在是不甘心。

张何松道,“我是二夫人的外侄儿,就想进府去拜访拜访姨母,两位若是不让我进府,还望你能进去通报下。自当感激不尽。”

两护院黑着脸,坚决无视,“公子可改日在上府来,莫要难为我等二人,请。”

张何松隐忍的怒气也腾的冒上来了,好说歹说都行不通,那还这般客气做什么?

改日再来,他的表妹都成别人家的了。

兴和说,“别蹭鼻子上脸哈,我们少爷对你们那是客气,在不知好歹,休怪少爷不客气。”

两护院压根就没将跳脚的兴和放在眼里,不屑的拧着他的小身板,像是在嘲笑他的大放厥词。

能在镇国公府担当护院的,自然是有两下武艺的,对付大侠估计没戏,但要是对付眼前这小虾米,就是动动手腕的事。

兴和涨红了脸,被他们的眼神看得气势就矮了一截了。

张何松冷下脸来,“今日我定要进去又如何?”

两护院正要大声叱喝,刘雨歆就走了出来,劫了他们的话,“这位公子,进府有事?”

两护院转身看到是三小姐,态度没多大变化,但还是往两旁站去。

其中一个护院道,“三小姐,这位公子硬要进府……”

刘雨歆噙着冷笑,睨了他一眼,“眼睛不好使,耳朵就要放大些,我有问你吗?”

兴和双眼一亮,窜上前,视线将她从头看到尾,“你就是三小姐。”

刘雨歆不置可否,挑眉看着眼前这小厮打扮的人,“三小姐?呃,据说是的。”

兴和转身走到张何松身前,“少爷,表小姐还在,真是太好了。”

张何松打量着刘雨歆,素色锦衣,不华丽但却清莹靓丽,比之看过的胭脂雍粉,着实要脱颖出彩得多。刚还怒气的脸色此刻却变得温温和和,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在下张何松,是你表兄。”

刘雨歆额头滴下一抹汗,有这么自我介绍的?

“你就是昨日送礼品来给我娘的那位表哥?来了干嘛不进来?”

兴和瞪着两旁的护院,直接指控,“他们不让进,还朝我们少爷给脸色看,哼,真是可恶。”

刘雨歆斜睨了两护院一眼,眼里是冷意,却跟张何松道,“府里就是有那么几条走狗,表哥别介意。走吧,我娘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很高兴。”

张何松隐着笑意,跟在她身后,接着她的话道,“无碍,走狗看多了,也不觉得有何惊奇的了。倒是委屈了表妹你,得天天以逗弄走狗为乐。”

噗嗤,刘雨歆这才认真的看着身侧不算高大的人,典型的江南水乡清秀男子,俊秀的五官让人看着就身心舒爽。

兴和大摇大摆的跟着进府,进过两护院时,还不忘朝脸色铁青的护院呸了声,做了个鬼脸。在身后兴冲冲道,“可不是嘛,真是难为表小姐了,身在狼窝里,得天天提防着小人,一刻都不得安宁。”可怜呐。

刘雨歆觉得张何松这小厮挺有意思的,侧头问张何松,“有这么个活宝在身边,真是难为你了。”

兴和不解,定定的看着表小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此话是何意?

张何松失笑,“若是能缝上他的嘴巴,就更加完美了。”

兴和惊恐的看着他家少爷,敖的一声叫了,“少爷,兴和这次可没多嘴,为什么还要缝兴和的嘴巴。”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猛摇头,“不缝,不缝,兴和又没错。”

刘雨歆被逗乐了,挑眉和张何松对视,“嗯,我看也该缝上,至少这耳朵清静不少。”

兴和瞪大双眼,哀怨的看着表小姐,“枉费我为了表小姐出银子又出力,没想表小姐却要恩将仇报,呜呜,听听我这颗脆弱的心,都碎成一块块的了,可怜的我啊……”

刘雨歆哈哈大笑,张何松也是忍俊不禁,兴和从小到大,这性子就没变过。

刘雨歆突然转移话题道,“表哥,你今日来是为了我的事?”

刚刚在门口,自己也听到了一些话,这才迟疑的问出了口。

张何松看了眼周围,只有走廊里有几个下人在走动,也算安全,这才认真道,“昨日里,我让兴和抓了个丫鬟回府,从她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你那叔叔刘振南竟为了自己儿子的仕途,妄图将你嫁到文昌伯府去。说是今日就让文昌伯来府中下聘,我这一大早就急急的赶来了,表妹万不能嫁到文昌伯府中去。兴和打听了,那文昌伯第七子,虽是个嫡出,可自小就是个药罐子不算,还跛了右脚,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怎么看都是表妹在吃亏。”

兴和也道,“少爷说得对,那丫鬟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昨日里就和文昌伯府的一男人在做不耻的勾当,被我和少爷撞破了。这才能知道原来那刘振南打的是这波坏水,表小姐,你可万万不能上了这贼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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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扫墓真是件悲催又心情莫名的事情,有木有……我还在山上摘了些茶包来吃,可好玩了……

明天更新会恢复,在00:00分

【006】如愿,刘雨嫣之死

刘雨歆惊讶,她虽然知道和文昌伯勾搭上,是刘振东和刘振南,没想到在后面出力最多的还是三夫人。

“你都这么聪明,我会是这么笨的人吗?”

刘雨歆挑起一边眉梢,趣味的看了眼兴和,正要进西院大门,里头的人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刘雨歆眼明手快往一旁躲去,正要回头看看是哪个冒失鬼呢。

“哎呀……痛……”

葫芦整个人都扑在张何松怀里,额头撞在他的下巴处,两人摔倒在地上。

张何松被这撞得措手不及,两眼冒星星,身上又是暖香玉抱,整个人直接蒙在了原地。

“唔……”

兴和大惊失色,跑上去伸手将扑在公子身上的女人给拽了起来,“哪来的莽撞小丫头,压着我们少爷了,赶紧起来。”

葫芦腾腾的从张何松身上爬起来,整个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气虚有些乱,但却镇定的朝被兴和扶起来,整理衣衫的张何松道,“对不起,这位公子,都是奴婢莽撞,误伤了公子。”

张何松揉了揉撞疼的后脑勺,瞧眼前的丫头虽脸色涨红,待他却是镇定自若,眼里没有一丝的慌乱。

不由心中暗自点头,遇事慌乱,乃兵家大忌。

能做到此行的,不说男子,女婢更是难得。便也对她有几分赞赏。

“无碍,你也无须自责。对了,方才可否有急事,走得如此匆忙?”

葫芦谢过张何松,就要离开。

刘雨歆说,“葫芦,你上哪找我去呢?”

葫芦转身才看到三小姐在身后站着,心中一喜,也顾不得张何松,凑上两步,低声道,“三小姐,奴婢有事寻你。”

刘雨歆看了眼正看着张何松,点头道,“嗯。”随即招来了个丫鬟,朝张何松道,“表哥,我有些事,我娘就在院子,让这丫鬟领你进去。”

张何松本欲问其何事,但心中念头一转,也道,“表妹早些时候回来。”

刘雨歆跟着葫芦往外头走,葫芦道,“三小姐,出事了。”

刘雨歆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说你就不能换个台词,来找她就是出事了。

葫芦不知她说想,两人凑得很近,小声说道,“府尹牢房失火,老爷已得知大小姐葬身火海,大夫人痛哭已经晕死过去,现在东院一片愁云。”

刘雨歆诧异的看着葫芦,“刘雨嫣死了?”

葫芦惊忙的看了看四周,其他的下人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没注意她们这头,这才放心。

“是,来报的人说是,昨晚牢房中的烛火未灭,被寒风吹倒这才导致牢房失火的。只不过,这也只是官方的说辞,谁能不知,府尹牢房岂是这么不谨慎的?”

刘雨歆皱眉,刘雨嫣就这么死了?她没有感到快意,也没有怜悯,和伤心。只是有些意外,怎会死得如此毫无预兆。可以说是措手不及。

刘雨嫣是镇国公府大小姐,被大老爷大夫人捧在手心里疼,她骄纵,也视人命为草芥。可谓是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比刘振东还要心狠好几倍。

照理说,她该是死不足惜的。

“三小姐,大夫人醒来后直拉着老爷说要给大小姐报仇,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凶手。”

刘雨歆突然侧头问她,“刘雨真呢?”

葫芦正说着大小姐的事,没料她会如此来一招,提及真少爷,愣了下才道,“按着三小姐的话,真少爷在床头上,得还有些时日。”

“今天就让他下床,刘雨嫣死了,他总该来露面。”不然若是被有心人想到这事,刘雨真只是被黄蜂哲伤却卧床不起,自然会想到是有人有意为之。

到时候事情更会难以收拾。

“奴婢知道。”葫芦正说着,东院就传出一阵嚎啕大哭声,凄厉嘶哑,不是让人闻者落泪的冲动,而是真真实实的鬼哭狼嚎。

葫芦面色不变,“大夫人又在闹腾了,今日可是每隔半个时辰,皆要哭上那么一回。”

刘雨歆让她先回去,葫芦退下了,她不能离开太久。

院子里的人虽大多对大夫人,大小姐,五少爷不满,也大多跟她交好,看到她自不会嚼舌头。

但大夫人还是有几个心腹的,若是被她们看到,可就糟糕了。

穿过亭湖,拐了个弯这才走进东院。

刘雨歆去了成王府,本在遇到张何松时,她就是想去成王府中的。

而等她走到大门口时,门口站着的侍卫却意外的将她拦了下来。

跟着她一板一眼道,“王妃,王爷不在府上。”

刘雨歆嘴角一抽,“我找你们管家。”

“管家随王爷去了。”

刘雨歆,“…那找傅左。”

“傅左将,冷右将皆不在。”

刘雨歆暗叹,我这冷右的名字还没说出口呢,你就将它给卡在咽喉了。

特么不地道。

“他们去哪了?”

那侍卫刚还一板一眼的样,这会却面露犹疑,不知自己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刘雨歆干脆道,“说。”

“万花楼。”

刘雨歆足足愣了半分钟,这才转身仰头看还没下山的太阳,在回头盯着回答的侍卫,“白日思——淫?”

两侍卫面无表情,想笑不敢笑。

刘雨歆仰头长叹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既然要找的人不在,那她该问的东西也就问不出来了。

只是……

萧锦天你丫的,刚赐了婚就跑去鬼混去,还是青天白日的,奶奶个熊的。

小毛驴从王府出来,撒开蹄子凑到刘雨歆身边,拱着脑袋在她腰上蹭了蹭,模样极其讨好。

刘雨歆惊讶,怎么每次她来,这小毛驴都知道?

伸手揪过它的耳朵用力揪了揪,看着它的双眼洋怒道,“真是狗鼻子,这都能知道我来了?”

小毛驴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嘶叫了声。像是回应她的话。

刘雨歆突然间心情就好了,回头看了眼成王府大门,耸了耸肩反身就爬上了驴背。

脚踝碰到一个物体,刘雨歆动作一僵,随即欣喜的弯下腰从驴背上的那个袋子里掏出一物。

长长银色的羽毛鞭子,看着很耀眼。

“我就说你跑哪去了,原来是被这小毛驴‘偷’走了。”

小毛驴仰起头朝她嘶叫了下,像是在澄清银鞭不是它偷的。

刘雨歆握着银鞭朝小毛驴威胁,“你还有理了你,说,在那庙里是不是你将它给捡回来的?”本来不会忘记将它拿回来的,可当时听到小邵儿出事了,她心性本就不定,哪还顾得上这银鞭。

如今这也算是失而复得,心情指数有上飚了一个数位。

小毛驴驮着她回了镇国公府,她只是去成王府这一来一回的功夫,镇国公府大门上就挂上了白绸,府中一片沉静。

东院里传出哭哭啼啼的声音,刘雨歆没兴趣听这些人‘唱戏’掉眼泪,朝驴脑袋里上拍了拍,小毛驴回了西院。

净竹虚弱的身子靠在小院厅子门上,脸色苍白,仍是毫无血色。

脖子上的淤痕还未完全消下去,穿着白色的棉裙,披着一件披风,目光无神。

刘雨歆双眼一亮,从驴背上翻身而下,往净竹走去,这是她出事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下床。

真是太好了。

“小姐。”嘶哑的声音一出口,眼泪就啪的掉了下来。

刘雨歆上前扶着她,她还是喜欢又蹦又跳,如小黄雀一般叽叽喳喳生动活泼的净竹。

而不是站在身前这个像是能被一阵风就吹走的小丫头。

“净竹,快进屋,怎么就你一个人站在这?其他丫鬟呢?都不知道照看你吗?”

净竹摇摇头,身子骨嘘,走得也慢了些。“小姐,夫人和嬷嬷去东院了,小姐快去看看,大夫人,大小姐都不是好人。少爷都是被她给害的。”

刘雨歆停住脚步,转身看她,“去东院了?”

净竹虚弱的点点头,“黄嬷嬷前来传的话,老太君,三老爷,三夫人都在东院,咳咳。”

刘雨歆将她按在凳子上,“我去看看,你在这待着别乱动。”

净竹还想说什么,刘雨歆就跑了。留下小毛驴在厅外走来走去,自个儿闲逛。

东院正厅设了灵堂,屋子里一干人等气色都不好,刘振东,脸上还残留着被黄蜂扎伤的大夫人,老太君站在左侧。

青着脸色的刘振南和脸色发白的三夫人站在右侧。

只二夫人靠在右侧靠后一些的位置。

大夫人一身白衣,双眼哭成了核桃,“老爷,二房是错,但她三房也脱不了干系,若是没有刘振南搭上文昌伯这一回,能波及到我的嫣儿,可怜我的嫣儿命苦啊,被歹人害了……”

刘振南粗口打断她的话,“大嫂,你不要含血喷人,将这顶屎帽子往我头上扣。你女儿死了,我大儿子浩儿就平安无事了?捡便宜了?说话得注意点分寸。”

刘振东冷着脸,没搭腔。

三夫人却道,“嫂子,好在这里是镇国公府,出口的话在这说说也就摆了。若是传到了文昌伯爷耳里,本是子虚乌有的事,变成了传绯,当即连累的也是整个镇国公府。”

大夫人嘶哑着声音咒骂,“猫哭耗子假好心,你们就是巴不得我的嫣儿香消玉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这们这对贱人……”

“够了。”老太君手中蛇杖往地上一剁,厉声道,“大房媳妇,够了。你也是官宦千金,话能出口便罢。不能出口的,别让人挑了你的礼。”

大夫人咬着牙,两行眼泪就啪啪的往下掉,“老太君,我哪里说错了,文昌伯爷才来下聘,皇上的圣旨就到了。这才过了几个时辰?我的嫣儿就命丧火海?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我虽是一介妇人,但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文昌伯爷被打了面子,能咽下这口气。他不能动镇国公府的人,不能动她二房,三房,还不能动我的嫣儿吗?”

刘振东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沉着脸,“闭嘴,你这话若是传到外头,你可知有多少人要被你给害死,蠢妇。”

这巴掌打得响亮,众人皆冷眼旁观,刘振南还不忘露出鄙夷的神色,在没了之前的手足娣亲之色。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只是兄弟假意。

二夫人便是被泼了脏水,也依然站在几人身后冷眼旁观,不出声,也不辩解。

只觉得这幕看着是如此的讽刺,却也悲哀。

早年她未嫁给刘振西时,她家也是大商宅院,里头的勾心斗角总会有,但是皆是小打小闹。闹得在厉害也不会太伤手足之情,有些东西总是要顾忌着的。

一个庞大的家族,就连旁支也算相处和睦。如今在看镇国公府?

简直一天一地。

公公刘启胜这么一去,这个镇国公府也就散了。

冷柔心暗想,不知在泉下有知的公公看到这么一幕,会不会觉得心寒。

大夫人如今看刘振东的脸色,那是绝望又痛恨的,一如当日在衙门牢房,刘雨歆扣住刘雨嫣的咽喉,那濒临死亡的挣扎时的眼神。

触目惊心。

刘振东道,“府尹大人已经解释过了,是牢房中不小心走火了,其他死囚也无一幸免,并未只有嫣儿一人受害,你莫要在口中失德。给府上找麻烦。”

老太君一连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些日子又强打着精神应付小辈,此刻禁闭着一双眼,只能咽下心中苦楚。

他们该怎么闹,就随他们去吧。

刘振南嗤笑一声,他现在对这个大哥简直恨透了。先不说发自己正在万花楼风流快活,得意春风得紧。却不想被下人突然告知府中出了大事,千氏真闹上脾气了。

他这才急匆匆心中忐忑的回来,还没进屋,就被之前找上的几个手段不干净,来府中帮忙找公印的酒友给不分青红皂白的喝斥了一顿。

说之后在不许跟他们来往,如若在出现在他们面前,便见一次打一次,这才算完。

这口气憋着还没放下,回到自己房中,千氏便朝他闹上了,找他发了一顿脾气不算,还说他害了浩儿。他这被说得摸头转向的,之后才听嬷嬷说,文昌伯爷这事给黄了不说,还惹上了皇家。

他这惊了一大跳,忙去找文昌伯大公子,可到门前又是一阵羞辱,和打骂,还不忘放下狠话,这事他们没完。

一连接着下来,他这颗心提着就没放下过,才回府事儿又来了,刘雨嫣没了。

当下他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三魂惊走了六魄,完全找不着北了。

现在倒好,他这大嫂可将责任全给推到他身上来了,是个畜生这口气都咽不下去。

想着便又红了眼,心中愤愤不平。

“你那好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没做什么缺德事,会被扣押在衙门不算,还关押到府尹去了吗?嗤,别沾了狐毛就想去掉骚味,听着让人恶心。”

三夫人看老太君的神色,也心中有数。这事说不好是谁对谁错,没人能撇干净。

既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何必假惺惺哭着让人可怜。

这里是刘雨嫣的灵堂,他们便在这吵得没羞没躁。刘雨歆真觉得可悲可叹,要不是这些人太奇葩,她又岂会是个刁钻又无理的人。岂敢以下犯上,真去触老太君的眉头?

什么环境造就什么人生。

这也怪不得谁。

刘振东面色沉静,但没因刘振南的话直接翻脸,相较于大夫人甄氏,他还有他的考量。

像是个受害者,站着不动,也不怒。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定是三房压迫大房起的事。

刘雨歆认真的看了眼刘振东,这才走了进去。“娘。”

室内瞬间静了下来,六道目光先后落到她身上。二夫人走到门边,“这孩子,你怎么上这来了?”

刘雨歆抓着手中的银鞭,双手抱胸,掠过灵堂上,似笑非笑,“堂姐死了,我这堂妹总得来上柱香不是,免得日后有人用着残害手足等理由来鞭策人啊……”

二夫人不赞同的皱眉,小声道,“够乱了,你来瞎掺和什么。”

刘雨歆握住她的手,安慰的在她手心捏了捏,小声道,“娘,没事的。”

二夫人还有话要说,大夫人却跳起来尖声打断她的话,“你个贱蹄子来做什么?看嫣儿的笑话吗?都是因为你,全是你个贱蹄子,若不是你,嫣儿也不会被害。”

这次是老太君赏了她一个嘴巴,打得老手颤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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