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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心软,留下后患(入v+有奖活动.21

作者:雪颖碟依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啊朗惊喜又期待,“好。”

身后哒哒哒追来一群马蹄声,疯子趴在马车顶,身后百米开外,一阵浓烟滚滚。

将披散在面前的头发,抓到嘴巴里嚼了嚼,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剑。

马蹄声远志而来,啊朗突然害怕的靠着刘雨歆。

“姐姐,有马贼。”

刘雨歆眯着双眼,柔声道,“别怕,有大哥哥,和疯子叔叔在。”

啊朗摇着头,单纯得人对气息总是很敏感,对特殊的声音也很反常。

这马蹄声里是浓烈的杀气。

刘雨歆从马车窗口看去,一群穿着粗布衣裤的人围了上来。

百来骑将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为首的那大汉,手中持剑,朝萧锦天道,“站着,我们的人丢失了件很重要的东西,怀疑是你们潜偷走的。要进行搜查。”

萧锦天看着他,没有停下马车的意思。

前面的人,看马车没停下的意思,拉着马缰,一直往后退。

啊朗捂着耳朵,害怕的往刘雨歆怀里钻。

一旁的两只小松鼠也抖着身子跳到了她的腿上。

刘雨歆让啊朗闭上眼睛,不要听不要看,什么事也没有。

对面的人厉声喝道,“停下,否者格杀勿论。”

萧锦天冷眸一扫。

车顶的疯子,抓着剑飞身一脚将说话的大汉给踹下来马车,其动作之迅速,让一旁的人愣了两秒。

“哎呦——”滚在马脚下的大汉痛苦呻吟,疯子落到他脚边,一脚将他踹飞。在远处彭的一声砸下。在没有任何声音。

其他人纵马拔剑朝疯子杀去。

萧锦天驾着马车,从马围圈里走了出来,将杀阀留在了身后。

有人看到马车跑了,纵马前追。

疯子走着闪电身形,将人全数拦下。血腥味在身上染开,手中倒下的身影越来越多。

惨叫声,马蹄嘶叫声,剑声——

声声入耳!

百米开外,刘雨歆让啊朗放开耳朵,“没事了。”

啊朗脸色惨白,眼眶里挂着泪水,没有哭出声。

刘雨歆有些心疼,想到小绍儿当初也是这副模样,在她怀中惴惴不安。

马车顶一沉。刘雨歆知道疯子回来了,也终于知道师父说他武功高强是什么意思。

对方百来骑是皇家的人,要在一盏茶的功夫里,杀了百人。

不是易事。

刘雨歆闭上眼,在马车内补眠。

待他们走后两个时辰,在昨晚他们休息的山林间,又来了十个人。

不断穿梭在山林间,动作形如猎豹。

头顶太阳穿过树叶,发出七彩光圈,而树荫下,却是死气沉沉。

十来人分成三股力量,有序的朝三个方向前行。

前进了十来米后,树林里,想起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

紧接着从其他两个方向,也想起了同样的口哨声,相互应和。随机能看到七八个快速跳跃的身影。

“怎么样?”

这些人穿着普通,身上只有股肃杀之气,其中三人蹲在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旁边,从其中一个黑衣人脖子上,将树叶拔出。

起身朝刚来问话的人走去,“血液干枯,身体还尚有余温,大致死了四五个时辰左右。”

那人点头,“知道是什么身份吗?”

“还未查清。”拿着绿叶的人回道。

他面前的这人叫火头,这他们这一行人的领头,说道,“查查有没有现身份的。”

“是。”九个人,逐一往黑衣人的胸口摸去。

而火头一双如豹子猎食的双眼打量着周围,只一会,一人手中拿着块翡翠上前,“火头,你看。”

火头将这龙腾翡翠握在手中,冷声道,“狗子,速速回去通知左副将。其他人,随我快速追上去。”

“是。”

除了被叫做狗子的人往回跑外,其他九人玩命似的往前奔。

出了山林,再次站在这百来具尸体面前时,火头的脸色相当难看。

几人快速的清理现场。

这些人死状有的相当凄惨,跟林中的那批黑衣人手法完全不相当。

“没有王爷。”

强劲有力如万马奔腾的马蹄声火急火燎的跑来,傅左一身盔甲拉住马缰。奔跑过快的马匹提起前蹄长长嘶叫一声。

还不等马匹站稳,傅左飞身跳下。

火头几人一同行礼,“左副将。”

傅左朝他们摆手,看着周围的尸体,整张脸极度扭曲,抬脚就将脚边已经死透了的尸体一脚踢飞。

“王爷呢?”

都是傅左手下的人,对傅左的脾气自然了解非常,面对着他的怒火,也没放在心上。

拱手道,“王爷不在此,副将,这是从林间黑衣人身上找出来的龙腾翡翠。”

火头将怀中的翡翠递了上去。

傅左接过那翡翠,凸起的眼神,像是要将这翡翠给活活吞了,“这是皇子才能佩戴的,哼,这些个杀千刀的,等老子找到王爷,有你们好受的。”

火头等人也是面无表情。

傅左拉过马缰,翻身上马,扬起手中的马鞭,大手一挥,“将这群尸体全送回山里喂狼,老子让他们留不得全尸。哼,走。前面看看去。”

找了一天一夜,在听到狗子的话时,他紧绷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王爷没事就好。

其他的帐,老子跟他们慢慢算。

火头等人看着左副将策马狂奔,额头齐齐滴下一滴冷汗,左副将是纵马。可他们是只有两条腿啊。

身边的人出声,“火头,跟还是不跟?”

火头回头看他,“你说呢?”

那人讪讪的笑了,“跟。”

火头被他给气乐了,一拳锤在了他的胸前,“走吧。”

等狗头气喘吁吁的赶到这时,空地一片死尸,哪还看得到半个活人。

等终于追上傅左,那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向阳城,盛都西北界处最为重要的城座。

北门客栈,萧锦天要了两间房,掌柜和小二被他那一脸煞气给震慑在原地,不露天威的气势,让他们本能的垂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刘雨歆付了定金,抱着两只小松鼠,跟着小二上了二楼房间。

小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天生一张笑脸,可他在对上萧锦天时,那笑脸却阵阵龟裂。

只得朝刘雨歆靠近,手中抓着肩膀上披着的毛巾,明明是走过烂在心底的楼梯,可他就觉得脚底在生风,吹得他浑身凉飕飕的。直到到了房门口,明显松了口气,咯吱一声将房门打开,道,“几位客官,到了。两间房间都是挨着的,姑娘若是有事,可唤小的上来。”

萧锦天率先进了房间,刘雨歆掏出一锭银子给小二,那小二仿佛触了电般,急忙退开。

刘雨歆饶有兴趣的看他,“那,这是给你的打赏,顺便将晚膳送到我们房间。”

小二咕咚一声,不敢看向房间里那道冷飕飕如刀子般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强颜欢笑拒绝道,“使,使不得,姑娘,小的不能要。晚膳小的自会拿上来,小的这就下去。”

刘雨歆拉住他,将银子丢到他怀中,大拇指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顺便送两桶热水上来。”

就是不知道那疯子会不会自个洗澡了。

小二点头,撒腿就跑。

刘雨歆摇摇头,抱着小松鼠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啊朗和他的疯子叔叔去隔壁房间了,暂时不用她来操心。

刘雨歆走到桌前,将小松鼠放到桌上,看萧锦天站在一旁,四处搜寻。

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坐下,“你干嘛呢?”

炫耀自己身高腿长啊?

萧锦天收回目光,坐到她对面。刘雨歆拿起茶壶掉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到萧锦天面前。

萧锦天道,“安全。”

刘雨歆这才知道他刚刚是在打量这里的环境,喝了口茶后,将杯中的茶倒了许在桌面上,让两小可爱解解渴。

“嗯,不仅安全,茶水也清甜。喝吧。”

萧锦天没动,只是看着她。

刘雨歆朝他一乐,“我说我以前是个偷盗,你信不信?”对于偷盗来说,无论处在什么地方,率先要考虑的就是安全环境问题。也是逃生之路。

这房间门一打开,望眼过去,所有情况就收入眼底了。

这是职业病。

萧锦天,“……偷盗?”

这语气,显然是怀疑的。刘雨歆在心里偷乐,这世间,只怕只有师父知道她是火麒麟了吧?

“对了,你既不去盛都,也不跟你那三个副将联络?想怎么样?”

萧锦天,“你要去绝止宫。”

刘雨歆冷哼,“的确。”

萧锦天道,“他们不宜跟着。”

刘雨歆瞪着他,“为什么?”

“父皇定派人在北蛮各处留守,若是傅左,冷右,张远都离开了北蛮。母后和皇兄,危也。”

刘雨歆听懂了,可这话却在她的脑袋里饶了两个弯才明白过来。

意思是,他那三个副将离开北蛮,也就是这冰木头离开了北蛮。那该死的皇帝就有借口对付皇后和太子了。

刘雨歆翻白眼,“活该你憋屈着。”

萧锦天冷着脸,不接话了。

他没有联系张远,只是想让他们大肆寻找他的这个消息,无意间透露给父皇和其他皇兄。

若是知道他凶多吉少,母后,皇兄也就多一分安全。

门口传来小二让小心抬桶的声音。

刘雨歆起身打开房门,让他们将其中一桶热水抬进房间,另一桶抬去对面。

其实那个小二很想说,客栈里有澡堂的,可在接触到周身徒然下降的温度时,就是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啊。

刘雨歆让小二去给送几套男人穿的衣服上来,小二机灵的跑去办了。

刘雨歆走到隔壁房间,跟疯子和啊朗说,“洗澡。”

疯子看着她,打手语自己不洗。

啊朗却兴冲冲的在桶里玩起了水。

刘雨歆转身走人,“啊朗,你疯子叔叔不洗澡,就将他给踹到床下,打地铺。”

啊朗高兴的大叫,“好啊好啊,姐姐。”

回去房间的时候,隐约还能听到啊朗兴奋的叫着,疯子叔叔先洗澡,不洗澡不能睡大床。

刘雨歆进屋,关门,转身。就看到萧锦天站在水桶旁,深邃冷眸看着她。

刘雨歆走到他面前,“看着我干嘛,大门在前面,转身走人,关门。”

她要洗澡。

萧锦天毫不迟疑,“不安全。”他不放心。

刘雨歆嘴角一抽,坐在这个一米来高的圆水桶边沿上,单脚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你放心,很安全。”

萧锦天看着她这坐势,眼皮都没抬,“不放心。”

刘雨歆朝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对你很放心,乖。记着关好房门。”

萧锦天转身,刘雨歆以为他要出去了,乐呵呵的起身。下一秒却有些傻眼。

瞪着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的人。一股不明情绪急急涌上心头。

刘雨歆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冷静,冷静。

他这意思,是不打算出去了?

特么的,那她洗个屁澡啊洗。

“萧锦天。”

没听到。

刘雨歆磨牙,“我!要!洗!澡!”

萧锦天,你洗你的。

刘雨歆怒,“你出去。”

萧锦天,睡觉。赶了两天马车,他累了。

刘雨歆啪的一拳打在热水上,“门口待去,就十分钟。”

萧锦天,十分钟是什么?待明日醒来后,也该秘密联系一趟张远了,还有傅左,冷右。

刘雨歆牙齿咬得咯咯响,“……五分钟。”

萧锦天,“……”

“就五分钟,很快。”你大爷的,就不能移下你那金脚?

萧锦天,“……”

刘雨歆奔溃,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一闻到她身上那股跟嗖水似的汗味,她自个都受不了。

更别说现在面前就放着一桶热水在这,天时地利人和都暂全了,她没道理放弃这个机会不洗的啊。

可看着那僵硬笔直的背影儿,刘雨歆立马折了腰,人家是不为五斗米而折腰,她这是为了一捅热噗噗的水,而弯腰。

“萧锦天?成王?六皇子?锦天?天儿?天天?帅哥?”你大爷的,“小女子求求你了,你就挪一下你那金贵的双脚吧,不远,就几米的距离。我丫都快成臭馒头了。”啊啊啊啊!

谁来告诉她,这个冰木头,是打哪洋胎里出来的?

能正常点吗?

结果如何,某人雷打不动,连个翻身都不给。

刘雨歆整整瞪着他五分钟,还是咬咬牙,将包袱中拖出一块白布,硬是勉强的将整个床给围了起来。

这才满意了。

夜色降临,向阳城热闹非凡,几家灯火通明。这北城客栈的小二手中捧着一叠的男装,急匆匆的往客栈跑。

被面前的三人拦下时,有些傻眼。

这人面目阳刚,可那双眼睛像是能吃人,吓人得紧。

“几位大爷,小的只是个打杂的,身上没有银两。”

傅左整个脸都黑了,当他是山寨土匪啊,专抢人银子?“老子是见钱眼开的人吗?给老子待着。”

小二被他这一声狮子吼,震得心肝直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今日来,遇到了都是惹不起的怪人?

傅左朝旁边伸手,张山将一副画像送到他手中。傅左将画打开,摊在小二面前。

“这个人,见过吗?”

那是头戴弱冠,一袭藏青衣衫靠坐在湖亭边上假寐的萧锦天,在七彩光圈下,身上的肃杀和煞气没了,整个身段变得柔和,刚毅的面容柔了下来。

竟有股调皮的平易近人。

小二暗道一声,真好看。摇头,“没见过。”

傅左虎眼一戾,“想明白啰。”

小二抱着衣服吓得退后一步,一旁的张山拉过傅左,朝那小二使了个眼色,“走吧。”

那小二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在被他们给抓起来,问东问西的,吓唬人。

傅左沉着脸色。

张山放开他的手,憨厚的一张脸苦口婆心道,“副将啊,到这嗓眼后,不能在惹出事端来了。你就忍忍这脾气。”

“忍她个娘崽的,老子都忍了两日了,浑身一股气没地方撒,你要是在不将王爷给老子找出来,老子拆了这向阳城。”

张山都要给他跪了,要是王爷这么容易寻找。右将和军师能找五天还不见人影吗?拆向阳城?张山实在不能在刺激这火爆龙了,但是还不得不在心中吐槽一番。

你要将向阳城给拆了,回头得被右将,军师拆一遍骨头。王爷回了了,还得被拆一遍骨头。皇上那头,你也别想躲过去。

左将啊,您说你有三副骨头来给人拆吗?您这是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张山的脸色跳跃得精彩绝伦,傅左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回头看了眼,他没吱声了。一巴掌扣在他的头上,“想哪家娘们去了?给老子找人去。”

另一旁始终站着没出声的人,垂着头。不敢笑出声来。

张山整了脸色,朝傅左傻乐两分。只可惜傅左那喷了火的虎眼,看到他那傻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旁边走过的人,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远远的就躲开了。

张山一双眼在四周转着,“左将,要不,进客栈,酒馆里头找找。这么大街上晃来晃去,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王爷若是在向阳城落脚,总归该找个地方歇息。”

傅左猛地停住脚步,又是一拳揍在张山那身板上,“你这混小子,憋着这话,早干嘛去了?”

说完就往两旁看去,远远的就看到北城客栈四个大字。

隔壁还有好几间相互连着的客栈和酒馆。

张山苦着脸,揉了揉被锤痛的身板,“我这不刚想到吗?”

傅左没理他,大手一挥,朝前面走,“就它了,北城客栈。老子就没见过比它还俗气的大名。”

【025】错过现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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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没来得及接近这俗气大名旁,前面五十米处就来了一队人马,虽然穿着普通,但各个手中带着佩刀,走路稳重,俨然一副禁卫军的气势。

傅左停住脚步。

张山道,“副将,避避。”

傅左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青绿长衫,很不情愿,“老子换了盔甲了,避什么避。”

傅左另一侧站着的冯刚道,“副将,此时还是找到王爷要紧,不必和他们正面冲突。”

张山道,“冯刚说得对,副将只是换下了一身盔甲,并未换下这张脸。走吧,副将。”

三十来个人已经走到了北城客栈前了,傅左看到他们胸口那股火就没处撒,脾气一上来,侧身走到墙角边。

张山和冯刚两人对视一眼,跟上。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左副将从地上抓了把泥巴,不由分说的就往自己的脸面上涂抹一番。

张山,冯刚看得目瞪口呆。

傅左走了两步,看他们两人没跟上,头一侧,道,“涂了这玩意,老子倒要看看,谁害认得老子是傅左。”

张山和冯刚两人抓起一把泥巴,在脸上抹了把,屁颠屁颠跟上傅左时,两人还一阵茫然,他们怎么就脑抽了,跟着左副将干起这事来呢?

走到北城客栈,那三十几个人站在掌柜台前。

最前面的两个魁梧大汉,将胸口中的一副画像掏出来拍在桌面上,粗着嗓子道,“有见过这个人吗?”

那掌柜的是个怕事的,在向阳城,向来很少遇到这些事,可今日这都给他赶上了两回了。做生意的看人的脸色也有几分,自然能看出他们这些人面色不善,不是他们这群区区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小心的陪着笑,“不,不曾。小的只是个掌柜的,几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宿?”

问话的大汉厉声道,“看清楚了,这个人是重贼,我们奉命来查,要是知情不报,你该知其后果。”

掌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是是是,小的不敢。只小的真不曾见过此人。这位大人,您明察。”

拿着衣服上楼的小二正巧下来,看到那大汉手中拿着的那副画像,正在叠起,只是一晃而逝。这要怪就怪他这眼神太好了。

没等他大脑做出反应,就张口惊呼出声。

“咦——”

其他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那还站在楼梯口上的店小二,店小二被他们这眼神给吓了一大跳,到嘴的话硬生生的掐在了咽喉里。危险的信号在脑袋咚的一声亮了。

为首的大汉拨开身边的人,拿着佩刀,上前。一把提起惊恐往后退的小二,厉声道,“说,他在哪?”

小二吓得双腿凌空踢腾,惊悚的看着这人,舌头就跟被猫给叼走了一半,哆哆嗦嗦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大汉将他朝旁边的墙壁上摔去。店小二被砸在墙上,身子如蚯蚓一样,掉在地上,随即反弹两下,一口血吐了出来。

那大汉仰头看着楼上,大手朝身后人群一挥,“搜。”

“是。”刷刷刷的人群,踏着木质楼梯,咚咚咚的沉重肃杀的脚步声,如钟鼓般倒弄人心,闹得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大汉一脚踩在那痛苦呻吟的店小二小腹上,冷声道,“自找死路。”

嗤,又是一口血吐出,店小二眼前一阵发黑,双手却徒然吃力的抓向大汉踩着他小腹用力碾的大脚,想求饶,可浑身痛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掌柜的吓得双腿都软了,忙从掌柜台前颤颤的跑过来,跪在地上抱过大汉的脚,苦情求饶,“官爷,官爷你就放过这个孩子吧,他只是小的店里打杂的,不小心冲撞了官爷。是他不懂事活该受罪,小的代他给官爷磕头,求求官爷能行行好。”

还好此时客栈大厅里,没有两个客人,都在自己房间里头,不然看到这一幕,也不知会吓坏多少人。

那大汉大腿一震,将掌柜的双手给挣开,不屑嗤讽的一脚将掌柜的踹到在地,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窝藏重贼,满门抄斩。”

客栈门口,张山,冯刚两人死死的拉着傅左的手,不让他上前。

几乎耗尽了浑身力气,才将这只火爆龙给压住。

张山憨厚的脸都给急红了,道,“副将,小山子求求副将了,此事不能插手。”

冯刚满头大汗,苦口婆心道,“副将啊,你别忘了,我们是来找王爷的,现在要是惹事上身,其后果是我们担不起的。副将三思。”

傅左就跟头蛮牛,浑身的力气都用来挣脱这两个混蛋小子了。破口大骂,“反了你们,竟敢以下犯上,动到老子身上来了。给老子放开,这群杀他奶奶个熊蛋的,在老子面前也敢甩威风,老子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还当老子是软柿子,木头菩萨呢。放开,老子不重复第二遍。”

能放开吗?

铁定是不能的啊。张山冯刚两人合力,硬生生的将傅左这火爆龙给拉出了客栈大门,本大门前的门槛给绊了一下,三人差点成了叠罗汉。

张山道,“副将,他们上二楼去了,我们从这里上去,截了他们的胡。王爷可还等着副将啊。”

冯刚单手扣着傅将左半边身子,拉住副将比去战场大汗淋漓的干上一架,还累人。

“副将,请三思。那小二之事,自有这会处理,副将,王爷要紧。”

傅左憋红了脸,那是给怒的,胸膛一起一伏之间,跟小山丘般起峦不绝。

经过这一番‘长途跋涉’,三人成罗汉似的靠在客栈大门旁的墙壁上,揣着粗气。

也还好此刻是晚间,街上过路的人群,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匆匆离开。

这年头,什么人都惹不起。

隔着好一会后,傅左这才出声,让这两小混蛋给松开,“松开,老子知道王爷更重要。”

张山,冯刚两人这才松开了禁锢。

傅左一动,他们两人又是一副小心翼翼防贼一样。

左副这脾气不是他有多善心对那被揍的小二起了怜惜之心,而是揍那小二的对方是什么人物,他才会怒不可遏。

傅左看他们这模样,一脚一个踹在他们两人的屁股上,怒,“老子就不值得你们俩小混蛋信任了,老子要揍人也得先将你们两个给揍趴下。”

冯刚一颗心给提了起来。而张山就松了口气,左副将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他这理智给拉回来了。

憨厚的脸傻乐两分,伸手指了指二楼,“副将,从这里上去,看看局势在说。”

傅左,冯刚两人皆仰头,看着二楼房间窗口位置,眸色深了。

刘雨歆要的这两间房在二楼拐弯中间的位置,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隔壁的房间门被从外踹开。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泣声……

齐齐传来。

靠着水桶边沿正睡得舒服的人猛然睁开双眼,脚步声到了房门一侧。

床上侧躺的人伸手往白布上一抓,如天女散花般朝水桶上空掷去。

哗啦水声四溅。

皎月般的倩影飞身将白布绕围一圈,遮裹住身段,赤脚踩在水珠上,冰冷入骨。

三千青丝垂下,及腰散开,柔顺发亮。点足上前,随手将桌上的腾带往腰上一系。

本是一块长方白布,硬是给她穿出蝙蝠羽衣,勾勒姣好的身体,细腰及致。

咯吱一声。

刘雨歆朝外面两个抬脚开踹的大汉嫣然一笑,“两位大哥,有事吗?”

被这变故杀了个措手不及,那两大汉的脚力收势不住,硬生生斜了下,两人的膝盖相互碰撞,骨头脆声响动,擦出火花。两人同时紧了紧握着的佩刀。

其中一个脸色很精彩,咬着牙,道,“我们是官府的衙役,今日出了重贼,来此查探。”

另一个额头滴下一滴汗,整个小腿都在打颤,却硬是扬起了个笑,“是这样的,我们奉命来例行询问,姑娘可有见过此贼。并无意冒犯姑娘。”

刘雨歆很无辜看着他们,很大度将房门大开,让出位置,请他们进来,“原来是官爷,是小女子失礼了。官爷说的重贼小女子不曾见过,便是男子,小女子也只见过两位官爷。”

那两大汉干咳一声,直接进屋,粗略的巡视一遍,两人相互点头,目光里却有着一种火拼厮杀味道。

两人直接走到门口,站在刘雨歆面前,道,“嗯,打扰姑娘了。”

彭。

隔壁有踹门声,紧接着就听到两声闷哼声。

两大汉脸色一变,顾不得刘雨歆,转身出了房门。一时间,走道上响起的声音,砰然巨响。

如天边炸开了的锅。

“什么人——”

“吃了狮子胆了,官差都敢打。”

一声声怒斥声传来,刘雨歆眸光清冷,很淡然的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哪还有刚刚露出的一丝小女人妩媚的姿态。

隐约还能听到隔壁一声声大骂疯子,找上之类的声音。

刘雨歆翻身上床,将薄被往床边一挂,双手抓过衣服,在薄被落到床铺前,将衣服快速穿好。

只有几缕发丝凌乱,垂落在一旁。

下床回头就看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萧锦天抓着银鞭在发愣。

刘雨歆无声笑了笑,抓过换下的白布,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的银鞭给抓回来,宝贝似的装进包袱中。

萧锦天移开目光,看着她。

刘雨歆瞪着他,“看什么看,收拾包袱走人。”

萧锦天看她沐浴后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穿着素色白衣,更为清丽脱俗,也越发有她师父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气韵。

“你将它带着。”

刘雨歆翻白眼,之前的衣服是不能要了,出悬崖谷前,就带了一套衣物,一根银鞭,和一块长白布。

现在只有一根银鞭和一块白布,似乎也轻了一些。即使她身上这一身衣服没几两重。

将包袱丢到他怀中,转身往门口走,“走吧,想睡个安稳觉也不让,真是烦人。”

萧锦天抬步跟上,抓着手中的包袱却是紧了三分力道。

刘雨歆刚打开房门,隔壁走道上还躺着三两个呼痛呻吟的人,五六个已经被揍晕过去的。啊朗已经换了身衣服,可惜他那小身板骨架撑不起这衣服,松松垮垮的,跟穿了道袍一样,有些好笑。

肩上背着个小包袱,怀中抱着两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站在换了身衣服,那一头杂草头发扔在滴水的疯子身板。

刘雨歆看着他们两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噗嗤一声就乐了。

啊朗回头,当下欣喜朝她跑了过来,“姐姐。有坏蛋。”

疯子也看了过来,只是他前面的头发稀松的遮住了脸庞,不过仍能看到他那快长满半个脸庞的胡渣。

刘雨歆朝啊朗招招手,“那啊朗怕不怕?”

啊朗摇头,侧头看向身后抱着把剑的疯子叔叔,眼神有怯弱也有崇拜,“姐姐,疯子叔叔好厉害。”

刘雨歆牵着他的手,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是吗?那啊朗觉得,是疯子叔叔厉害,还是姐姐厉害?”

“姐姐。”

“那姐姐厉害,还是大哥哥厉害?”

啊朗,“……姐姐。”

犹疑了啊,刘雨歆笑盈盈的看着他,“那姐姐和你啊娘呢?谁更厉害?”

啊朗眨眼,“啊娘。”

刘雨歆洋怒的在他不算胖嘟嘟的侧脸上用力捏了捏,“啊朗是个小混蛋。”

啊朗朝他咧嘴一笑。

萧锦天上前,将她的手扣在自己掌心,大步往前走。

刘雨歆愣了两秒,勉强跟上的脚步,随即回神,“你干嘛?”

萧锦天气息徒然下降,“……”

被抛弃的啊朗,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哥哥牵着姐姐往前走,揉了揉怀中小松鼠的脑袋,仰头问着疯子,“疯子叔叔,大哥哥为什么不高兴了?”

疯子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不习惯身上这套新衣服,陌生的气息,抬手往后肩膀上搔了搔痒,大手大脚,变扭的跟上。

啊朗似乎也知道疯子叔叔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抱着小松鼠蹦蹦跳跳的追着前面的大哥哥,姐姐跑。

脚步咚咚咚,如七彩音符,唱着欢乐颂。

身后躺着的三个大汉,脑侧是旁全是血迹,佩刀被丢在一旁,泛着冷冽的光芒,身上被划破几个口子,血丝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即使是撕裂的痛楚,他们也只能僵硬的躺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身影,一动不能动。

目光落到一旁的同伴尸体身上。

满眼的恐惧和绝望。

在拐弯另一半的走道上,血迹染红了两旁的门窗,和墙壁。面容狰狞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临街的屋子传来两声窗子被踹破的声音,紧接着是三道沉稳的脚步声。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

血腥味扑来,几欲作呕。傅左瞳孔一缩,随即咧嘴一乐,将上将横在门口的尸体给一脚踹到对面的墙壁上。

“嘿,是哪路英雄好汉下的手,这手干得漂亮,老子佩服。”

张山心惊的同时,也是不得不佩服的,紧紧是他们这么耽搁的一盏茶时间,刚上楼的三十多个人,就已经成了尸体。

冯刚绕过尸体往拐弯处走去,这里的房间门都是禁闭的,而拐弯处到楼梯口,房门都是大开的。

而且,几乎的房门都像是有破损。

“副将,这里还有活的。”

傅左正摸着脑袋,乐呵着,一听这话,笑容收了,朝他走去,“哪?”

冯刚抬脚往脚边的一人踹去,对方朝前滚了两步,身子的姿势却没变过,就连声音都没有。

“被点了穴。”

傅左眼里寒光一闪,抄起地上佩刀,上前三下就将这没死透的三人给一抹脖子解决了。

张山,冯刚都没说什么,只小心的朝前查探。

“没有人气。”

傅左将滴着血液的佩刀丢到这些人身上,转身原路返回。

冯刚说,“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这帮人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一上来也都跑光了。”

张山点头,朝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转身跟上。

冯刚皱着眉头,他们都是在血腥战场上混惯的人,血腥味倒是不难闻,且还有股莫名的熟悉,和蠢蠢欲动。

楼梯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有人上来了。

冯刚转身,正要走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一个大汉面前,将他的尸体翻了过来,从他怀中掏出一张纸画,打开一看。真是王爷的画像,不由冷笑一声,将图收好。

看他怀中鼓着的一块,将东西掏出来,又是一块龙腾翡翠。

“我这都是招惹了什么晦气啊——”

身后是那掌柜的哭天抢地的声音,冯刚抓过翡翠,放在手心了,快步进了屋子。追上傅左。

“副将,又是这翡翠。”

傅左一只脚都踏出窗外了,听到这话,将脚给收了回来,转身接过他那翡翠。

神色冷了下来,这块龙腾翡翠和在黑衣人身上找到的那块,大笑相同,就连上面的图案也几乎相同。只是这个翡翠上面的龙图案,龙爪少了一个指头——

“走。”收好龙腾翡翠。三人闪身离开房间。

夜色中,三匹马朝前策马狂奔,而在北城后门的小巷子里头。刘雨歆打了个哈欠,嘀咕一声。

啊朗也困了,嘟嘟囔囔的问道,“姐姐,我们去哪?”

刘雨歆摇头,问萧锦天,“找下一间客栈?”

“嗯。”

刘雨歆左右看了一眼,“穿过这小巷子,有睡觉的地方吗?”

有。

刘雨歆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间万花楼,几个脸擦厚粉,打扮庸俗,穿着单薄的女人,手中摇着扇子,和手绢,笑意春风。

刘雨歆侧头,看到的还是一张冰棍脸,瞬间被治愈了。

啊朗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拉着刘雨歆的衣角,“姐姐,这味道好难闻。”

刘雨歆非常赞同,可是,不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吗?刘雨歆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萧锦天扣着她的腰,点足飞身就走。疯子抓过啊朗,紧跟而上。

刘雨歆不满,“你走干嘛?”

萧锦天冷着脸,“不准。”

刘雨歆仰头,风声拂过耳际,嗖嗖嗖的响,诧异的看着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只一瞬间,刘雨歆便觉得,身上靠着的这块冰块,远远要比这呼啸寒风来得可怕啊。

几步青瓦踏行,过了树梢后,萧锦天飞身落下。

身后疯子将啊朗丢下地上,站在他身后。

刘雨歆扁着嘴,好吧,她刚刚确实想‘混’进这万花楼,要说什么地方最乱最好探消息?

数来数去,还不就这烟花之地?

可身边这冰木头是如何猜出她心中刚刚那一瞬间的意念的?奇了怪了。

萧锦天拉着她闪过树荫旁,刘雨歆不妨,刚要惊呼出声,唇上就覆上了一只大手。

刘雨歆眨眼,这才打量着这四周的坏境。

“哎,这下夫人可有得遭罪了。”

“可不是吗,谁让人五姨娘年轻貌美,肚子又争气,老爷不得五姨娘,还能疼爱夫人不曾?”

前面的水榭路旁,书屏处走过两个丫鬟,穿着一青一绿衣衫,两肩膀处鞭着个鞭子,模样倒是长得俊俏。

手中拿着个首饰盒子,慢悠悠的从这头走过。

“可别说了,这话要是被旁人听见了,指不定得挨板子。”穿着青色衣衫的丫鬟忙捂住另一个丫鬟的嘴巴,神色紧张。举了举手中的首饰盒子,“快些走吧,五姨娘等急了,老爷又该问话了。”

“嗯。走吧。”

两人从他们这颗树荫旁走过,刘雨歆眨了下眼睛,回头就看到疯子和啊朗大赤赤的站在一旁。

刘雨歆嘴角一抽,她和萧锦天躲屁躲。

“这是谁的府上?”

“知府。”萧锦天直接往前走,穿过小院,便是一排房屋。一路上没遇到其他人,哪怕是个丫鬟。

四人站在一间房屋外,萧锦天看着上了锁的门,仰头看了眼屋顶,刚要动作。

刘雨歆拉着他,往他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有正门为什么要走后门?”

将发丝穿进锁孔里,只一会便听到轻微的咔嚓一声响。刘雨歆将锁打开,链条抽出来。推开房门。

一回头,就看到三道不一样的目光盯着她。

冷眸,崇拜,意外。但无一不是炙热的。即便疯子那双眼睛被长发覆盖。

刘雨歆嘴角一抽,抓过啊朗,率先进屋,“看着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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