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嫣有多少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她不清楚。刘雨浩有多少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她同样不知道。
不过,现在有刘雨浩在身边,想知道这些并不难。
刘雨歆道,“他回来了,在张府。只是这张府像是跟辽北大将军有关系。”
“张府?”刘雨浩对这些不了解。不过辽北大将军,当年那个丑奴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些的。
“也是镇国公府。”
刘雨浩不笨,相反他很聪明。他的性子一点也没遗传到刘振南的,浑身上下除了身子硕长随了刘振南,这面貌到脾气都是随了三夫人千氏。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张府是之前镇国公府改建的?”
刘雨歆点头。
刘雨浩脸色不好,不用他这个堂妹在说下去,他也能猜出几分,刘雨丞在这个‘张府’的身份,和目的了。
刘雨歆突然起身伸了个懒腰,朝楼上房间走去。
“唔,我先睡会去,吃晚饭的时候,叫我。”
萧锦天自然跟着她一起离开。
刘雨浩明白了她这话的用意,也打算先去补个觉,晚上好干活。
啊朗抱着小松鼠,撅着嘴可怜兮兮的坐在一旁,瞪着桌上被刘雨歆丢弃的直发。
刘雨浩离开后,啊朗抓过那头发,坐到疯子面前撒娇,“叔叔,姐姐为什么不高兴了?啊朗都将头发弄直了。”
疯子难得出声,声音依旧嘶哑难听,“她没生你的气。”
啊朗扁着嘴,还是不高兴。哀怨的看着大哥哥和姐姐上楼的身影。
他都已经一天一夜没跟大哥哥和姐姐在一起了。
姐姐坏坏。
客栈大厅里只有偶尔走过的几人,看到疯子这副模样,也都吓得将银子丢在掌柜台上,拔腿就跑。
压根不敢多看他一眼。
刘雨歆刚睡下不久,傅左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脚将房门给踹了。
彭的一声响。
刘雨歆黑着脸反弹起身,瞪着门口站着的人,她该庆幸她睡觉没有脱衣服的习惯吗?
“王——”傅左看到床上起来的人,爷字直接给卡在了咽喉,这比鱼骨头卡在喉咙还要难受上三分啊。傅左脸色涨红,这是给憋的。
但他也没不好意思,看清人后,就算明白自己给踹错了房间,依然大大咧咧的走到桌前,脸上的神情绝对不是紧张,也绝对不是害臊。
那是真真切切的怒火。
刘雨歆无语的翻身而起,虽然跟这傅左接触不对,但对他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三年过去了,他这脾气还是没改多少啊。
“王妃,别睡了,出大事了。”傅左停在房间中央摆放着的桌前,拳头攥得紧紧的。那气势,只差没一拳将这四方桌给砸烂了。
刘雨歆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门口站着的人,为傅左默哀了两秒钟。朝冰木头招了招手,自顾坐到桌前,耐着性子道。
“说吧,到底出什么大事了。”让你连我这房门都给踹上了?
傅左没发现身后的异常,杀气腾腾道,“也不知是哪帮龟孙子,在街上散步的谣言。说王爷是煞神转世,不仅克妻克父,萧式皇朝也会因王爷而灭亡——杀他姥姥的,要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散步出来的,老子非将他给绑了大卸八块不可——”
萧锦天冷飕飕的扫了傅左一眼,坐到刘雨歆身边。
傅左看到王爷杀气更盛了,“王爷,你下令吧,让老子带着手下将背后重伤王爷的那个小人给抓了,老子不给这群龟孙子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就不知道谁才是老子。”
萧锦天没说话,看样子是在沉思。
刘雨歆没理会傅左这怒气,看向萧锦天道,“克妻克父?这是怎么回事?”
萧锦天冷着脸,他哪知道?这又是父皇的伎俩?
他来盛都本就瞒不过父皇的,只是他这前脚还没站稳,他这后脚就跟着出事了。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他啊!
刘雨歆果断放弃和萧锦天的对视,问傅左,“先别管是那个龟孙子干的好事,你先跟我说,这克妻克父是怎么一回事?”
傅左不是能玩心眼的,心里也装不了事情,对王妃更加没有隐瞒之意。
于是乎,在萧锦天来不及阻止前,就一脑股的将之前皇上为王爷册封成王妃,而那两个女子是如何红颜薄命的事给说了一通——
刘雨歆似笑非笑的睨着萧锦天,她发誓她现在这神情,绝对跟生气搭不上边,顶多就是个幸灾乐祸的。
萧锦天不喜欢她这笑容,非常不喜欢。身边的傅左还在‘口落悬河’,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五度。
刘雨歆象征性的戳了戳手臂,但面上的表情依然是似笑非笑。
等傅左说完,这两人已经用眼神厮杀了一通了。
“这都是皇上惹出来的,王妃,这不是王爷本意,王妃千万要体谅王爷——咦?”为什么他感觉冷飕飕的。
傅左狐疑的朝身边看了看,然后猛然看向一旁坐着的王爷身上。
这冷气他太熟悉了。
萧锦天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傅左一个激灵,差点给他跪了。
还是刘雨歆出声解了他的围。
“傅左,你先下去吧。”
傅左一点不迟疑,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了下来。硬着头皮回头,压根不敢看向成王身上。
小心问道,“那,王妃,这传闻之事该如何处理?”
刘雨歆朝他摆摆手,“先去查查是谁放的消息。顺道查查皇上和其他几个皇子都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傅左领了命,马不停蹄的跑了。
在门口差点撞上同样火急火燎上来的张远,还好两人脚步收势快。这才避免了鼻子流血的惨案。
张远看着完好出来的傅左,大大松了口气。
傅左对他这神情不满意了,他这是什么见鬼的表情?
张远也不解释,拉着人直接走人。
期间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傅左将王妃的话重复一遍,张远便知晓了王妃的用意了。
大蛇打七寸。幕后黑手揪出来是势必的。
当然,还得用着其他的眼线也转移众人的视线,这才能将王爷这煞神的传言彻底攻破。
王妃这一招,高!
房间里,刘雨歆一眨不眨的盯着萧锦天后,饶是萧锦天在脸皮厚,被这么狂热的盯着快半个时辰了,他也‘受’不下去啊。
刘雨歆朝他勾了勾手指头,但萧锦天难得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刘雨歆咧嘴一笑,这笑跟巫婆真正是有得一拼的。
“过来。”
萧锦天往后退了点。
刘雨歆也没在意,山不就来,我就山。倾过身子,拉近两人的距离。
在萧锦天要起身离开的那刻,快一步捏住他的下巴。
朝他吹了口气,“尚书的小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美人一个——”
萧锦天僵着身子,很想说,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谁。
“为了你年纪轻轻香消玉损,你心疼哦。”
萧锦天:不心疼。
刘雨歆:“丞相孙女,还是盛都第一美女,温文娴熟,恬静可人!”
萧锦天:关他什么事?
刘雨歆:“却被你皇兄捷足先登,你很遗憾?”
萧锦天这回终于有了反应,摇头:他不遗憾。
刘雨歆笑眯眯的拍了下他的俊脸,第一次对着他笑,眼是不笑的。
语气却在平静不过。
“哎呀,照着他们这么说,你还真是有克妻的命啊。镇国公府三小姐,可不就是未来成王妃?结果也是凄惨哦——”
萧锦天冷着脸,总算蹦出了几个字,“此为两码事,与这无关。”
【052】又揭秘密
夜黑风高夜,便是偷鸡摸狗时。
黑暗巷子里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外,时不时的能传出咬牙切齿音。
“别跟着我,找你的女人去。”
“……”
隔了好一会才有了另一道声音,“我说了,圣旨不是我接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怎么还在生气啊?
噗嗤。
刘雨歆猛地停下脚步,侧头狠狠瞪着偷笑的人,“很好笑?”
刘雨浩脸色一整,肃然起敬,摇头如拨浪鼓,“不,不好笑。”他绝对没笑。
“哼。”刘雨歆朝他轻哼一声,转身走人。
萧锦天冷着脸看着她的背影,她还打算生气到什么时候?
刘雨浩憋着笑意上前,碍于身份,没敢在他肩膀上同情的拍两下,只是以拳抵唇,轻咳一声。
“王爷,歆儿识大体,现在也只是甩甩小性子,还望王爷体谅。”
萧锦天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朝刘雨歆身后跟去。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问着刘雨浩,“她,为什么还生气?”
刘雨浩干咳,极力忍住脸上的幸灾乐祸,凑到他面前,两人并肩往前走。
“王爷,我娘说女孩子生生气,也是好的。”
萧锦天难得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这话不怎么靠谱。
刘雨浩整了整面部表情,“王爷不觉得,能甩性子的女子,更为可爱些吗?”
萧锦天很诚实的摇头,他还是喜欢歆儿真心朝他笑,而不是皮笑肉不笑。
看着刺眼。
刘雨浩望天,歆儿说得对,这王爷就是个冰木头啊。
对镇国公府,三人中,最熟悉的反而是萧锦天。
刘雨歆瞪着眼前这堵墙,心情复杂。
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她又回来了。
刘雨浩完全是震惊的,他压根就不知道镇国公府的后墙,也能是一道石门。
进了镇国公府后院,刘雨歆才轻声道,“果然是物是人非啊。”
刘雨浩这三年在绝止宫被折磨得瘦骨如柴,整个下巴尖细下来,在一副严肃的脸,更是看着严厉。
时隔三年,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谁都感概万千。
萧锦天没给他们感叹的时间,隐没在了黑暗中。
有虫鸟咕咕的叫声。
刘雨歆和刘雨浩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两人跟着萧锦天翻身上了青瓦。
夜里凉风轻袭,分外清凉。
府中的人除了守夜的,大多的睡下了,只有两三间房间,透露着微弱的光芒。
附身,小心的将青瓦揭开。
三人一同看向屋里。
是间书房,看着里头熟悉的书架和屏风画壁,刘雨歆恍然。
这是刘振东院子里的那间书房。
当初她和萧锦天就是在这个书房暗道里,找到了镇国公印的。
而此刻坐在书房里间案桌上一男一女,是知道这里的机关的。
刘雨嫣依坐在太妃椅上,玩弄着朱红蔻丹,旁边白雾蒸雾的热茶,有股淡淡的清香。
刘雨丞端坐在案桌里的椅子上,单指轻轻扣着桌面。
面前放着的是一张画皮。
“大哥,别敲了,敲得我心头烦闷。”
手指顿住,刘雨丞看向下手方在太妃椅上闭眼玩着蔻丹的人,“嫣儿,那你说该当如何?”
刘雨嫣起身,盈盈的身子如无骨的蛇段,走到刘雨丞身边,两只捏起桌上放着的画皮,“该当如何?大哥糊涂了?爹爹娘亲,和真儿可都是死在她的手中,大哥说该当如何?”
刘雨丞从她手中接过画皮,按在桌上,闻着周身一股浓烈的香气,蹙起眉头。
“嫣儿,你该知道大哥说得是何事。爹爹娘亲真儿的仇,大哥不会饶过刘雨歆。可嫣儿,这是两回事,我们的仇恨该当我们自己来报。不该去惹上对方,他可是辽北大将军,虽然失势,但他手中的人都不是善渣,更何况,当年他是败在爷爷手中。我们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棋子?”刘雨嫣古怪的笑笑,水波莹润的看着刘雨丞,轻启红唇,“他是我救命恩人,没有他,大哥现在还能见到嫣儿?”
刘雨丞语塞。
刘雨嫣接着道,“嫣儿不管他的身份,是辽北大将军也好,就是皇上皇子也摆。嫣儿的命是他救的,他便是要嫣儿的命,嫣儿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是仅仅为他做这些小事。”
“小事?”刘雨丞冷下脸来,“他让你接近的是二皇子,他这野心大到不仅仅是要复仇这么简单。嫣儿,若是萧式皇朝乱了,我们也不会好过——”
刘雨嫣自信一笑,“大哥,你想多了。就算是迷惑二皇子,将军也不可能毁了萧式皇朝,自立为皇的。”
刘雨丞揉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嫣儿,他救了你,大哥很感激他。要报恩,我们有的是法子。你听大哥的话,这事我们不搅合进去了。刘雨歆,让大哥来对付,嗯?”
“大哥,我们是一体的。跟将军也是一体的。”
只轻轻的一句话,彻底的堵了刘雨丞所有来不及出口的话。
刘雨嫣坐回太妃椅上,刘雨丞叹息一声,“一定要这么做吗?他这只是毁了你而已。”
“能得二皇子青睐,是嫣儿的福气。若是运气好,日后能一早展翅为凤凰,也不是没可能。大哥应该为嫣儿感到高兴,别闷闷不乐了。”
刘雨丞脸色发冷,几乎将桌上的那张画皮给捏成了褶皱。
刘雨歆凑到萧锦天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你要是还在盛都,她该爬上的就是你的床了。看着这凹凸有致玲珑般的身段,心动吧?”
萧锦天气息发冷,却有无奈的看着她。
刘雨歆轻哼一声,果断将他给当成了空气。
真是胆子大了哈,她离开前是怎么说的?啊?不许要别的女人,她会回来的。这丫冰木头倒好,给自己找了两个王妃了。
真是气死她了。
虽然这圣旨是皇上一厢情愿,而萧锦天也没有接圣旨。但是,此行径就是不能为之的。
至少在她这里,此事重大。
特么的,皇帝老儿就是个专门做一厢情愿的主。
哼。
刘雨浩拉了拉刘雨歆的衣角,让她往下看。
书房门被人打开。
进来的是两个童女,走到刘雨嫣,刘雨丞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封蜡黄的信封,放到案桌上。
“这是将军的吩咐,两位大人过目。”
刘雨丞看了眼信封,“将军还有何吩咐?”
童女看向刘雨嫣,“将军说,明日午时,皇上身边的刑公公会被挂于城门上示众,让两位大人想法子请二皇子出手。将军要活人。”
刘雨嫣睁开双眼,懒懒道,“知道了。回去告诉将军,他吩咐的事,嫣儿会办成。”
两个童女退了下去。
刘雨丞这才将信封打开,取出信,快速的浏览一遍。
刘雨嫣起身。
刘雨丞才道,“成王到了盛都。”
刘雨嫣出门的身影一顿,随即冷声道,“都到齐了,真是好极了。”
刘雨丞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
刘雨嫣双手一挥,屏风打开,径直走了出去,“据说二皇子钟情于万花楼里新起的花魁依红,嫣儿去瞧瞧这依红有何特别之处。大哥不必等门了。”
直到刘雨嫣出门后,刘雨丞才一拳砸向了案桌。
半分钟后,直接将桌上的封信给撕了个稀巴烂。
抓着那张画皮双眼具是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
“——将军——”
刘雨浩小声道,“要追吗?”
刘雨歆摇头,做了个撤的手势。
萧锦天却带着他们两个去了西院。以前她的院子。
许是大年那场大火的原因,整个西院大概的面貌已经改变了,不是她说熟悉的庭院,水榭台和亭湖。
但有两处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地方。
这是她娘的屋子,还和偏屋一同留着,跟三年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刘雨歆皱着眉头,鼻子酸酸的。一路小心的跟着萧锦天走到这屋子前。
萧锦天刚要推开房门,就被刘雨歆拦住了,“等等,这西院整个院子都有了明显的变化,可我娘这间屋子却全封不动的留着,你不觉得可疑吗?”
刘雨浩也道,“还是小心为上。”
萧锦天转为握住她的手腕,推开门进去,“留着是有原因的。”
刘雨歆不解,留着有什么原因?进去后本能的提高了十二分警惕。
刘雨浩跟在身后,关门。
屋子里很暗,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但这点亮光还不足以让他们完全看清整个屋子的摆设。
刘雨浩跑到窗子前,将窗子打开了一条缝。
让月光洒进来些。
这个房间长久没人住,有种腐朽接地气的气味,不是很好闻。
刘雨歆跟着萧锦天走到里间床铺前。
萧锦天弯腰在床铺底下,也不知道在到弄些什么。
刘雨歆小声问道,“你在干吗?这屋子估计也有三年没人住了,能闻到一股子火烧的味道。”
咔嚓咔嚓
很轻微的声响,刘雨歆瞪着起身的萧锦天。
侧头看着面前的床铺从地上翻滚而起。
走上前的刘雨浩惊愕的看着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萧锦天看向刘雨歆,“还记得,我说过的三处机关吗?”
刘雨歆眉头一皱,随后才响起来,他这话是在三年前绍儿出事时,他抱着她第一次走后墙上的机关,和第一次进去刘振东那间书房时候说的话。
刘雨歆点头,而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已经侧身立起的床铺,“这不会是?”
萧锦天拉着她上前,走到床铺正中央,脚下走着八卦两级的走势,“没错,这是第二次。”
刘雨歆是真的吃惊的,她娘在这床铺上睡了也有个十几年了吧?她居然没发现?
萧锦天道,“师父从未告知旁人这三处机关。这世间,除了师父,我皇爷爷和我外,在没有第四个人知晓。”
而他能知道,是意外。
刘雨歆撇嘴,行吧,你知道你光荣得了吧?
自家的不知道就算了,还得靠着‘外人’才知晓,这是真正的憋屈的。
脚下出现了个黝黑大洞,三人下去后,头顶的洞口又关了起来。
刘雨歆问他,“那你现在带着我来干嘛?”
萧锦天没回答。
刘雨浩跟在后面,满脑子的疑惑。当然,要不是他跟着来,也不会知道,原来的镇国公府,还有秘密。
到了地下,推开面前的石门。
是个石屋。
萧锦天点了火折子,将石屋点燃。
这个石屋是明显改建的,用着厚重的石头给砌成的一间屋子。
火焰跳动,有些闷热。
刘雨歆侧头黑着脸看萧锦天,“你确定要来的是这地方?”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还不如刘振东那个暗道,至少有公印啊。
刘雨浩也凑上来,额头开始流汗,“是啊,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萧锦天没回答,径直往前头走去,长长的指甲嵌入墙上,用力一转。
面前打开了一个圆形。
刘雨歆,刘雨浩眼睛直接给瞪圆了,两人上前。
萧锦天从里头拿出一个方盒子,和两卷书卷。
刘雨歆指了指这东西,“这什么?”
“前朝玉玺。”
刘雨浩怪叫一声,“前朝玉玺?王、王爷?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地方?
萧锦天认真的看着刘雨歆,“我从不开玩笑。”
刘雨歆压根不理他这话,接过那个方盒子,这才闻到一股清香,“咦,是紫云檀木,好香啊。”
萧锦天点头,将方盒子打开,一缕金光洒满整个石室。刘雨歆,刘雨浩直接傻眼了。
萧锦天将玉玺拿出来,这是金龙卧腾的玉玺,翻下看了眼玉玺下面的四个大字。
将手中的书卷丢给刘雨浩,“打开。”
刘雨浩猝不及防,忙收回视线匆忙打开手中的书卷。
这是前朝政事,还有一份是周边各国的人事。
刘雨浩震惊的瞪着手中的东西。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国库的吗?
怎么会在他镇国公府?
刘雨歆也是惊讶,但随后却可疑的看着萧锦天,“你来镇国公府就是为了这东西的吧?”
萧锦天愣了下,将玉玺装进盒子里,转身离开。
“走吧。”
刘雨歆动了动嘴角,气呼呼的瞪着萧锦天的背影。
好你个冰木头。连她都瞒着。
刘雨浩回过神来,“歆儿,这、这怎么办?”
刘雨歆嫌弃的看了眼他手中两卷书卷,“没用的东西,丢了。”
丢了?
刘雨浩无语,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石室,“怎么会是没有的东西呢?这可是万金求不来的。不说前朝这份政事,就是这一份周边各国的人事,风俗。也是重中之重的——”
刘雨歆朝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停,这些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爱灭哪个皇朝就灭哪个皇朝,跟我没关。”
刘雨浩被她给噎了下,很是无奈的看着她。有这东西,不仅仅是为了要覆灭其他皇朝,国土统一的啊——
刘雨歆快走两步,追上萧锦天,“你说,偌大的一个皇宫,他皇帝老儿不将这东西好好藏起来,藏这地方算什么?难道说,你爷爷信任镇国公,就不怕他起兵造反?”
萧锦天冷着脸,“这萧式是皇爷爷,镇国公和其他几位老臣打下来的江山,皇爷爷说,他们那是过命的交情,在战场上,他能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几位,勇往无力的向前冲——”
刘雨歆撇嘴,“我看,你皇爷爷是怕这东西放在皇宫,要是哪天萧式皇朝覆灭了,整个皇朝会被掘地三尺,收到这些东西。就像你皇爷爷当初攻进皇宫,也是掘地三尺将这前朝玉玺和这书卷找出来的吧?”
萧锦天脸色一变,即使很快,刘雨歆还是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那是被人揭穿事实的尴尬。
刘雨歆翻了个白眼,果然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萧锦天这皇爷爷这么损招都能想得出来,真是难为他了。
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手握重兵的重臣家里。
他就不怕他大晚上睡着了,不踏实?
还好,她爷爷是个忠臣啊。
刘雨歆无语望天。
刘雨浩跟在后面也是无语了。
三人刚从地下上来,床铺归为,就听到外头院子一阵冰刃相交的声音,护院走动声,混杂着几声怒吼。
“什么人?胆敢擅闯张府,来人,将人拿下!”
------题外话------
依依语录
推荐好友夏太后的文文《一等嫡女》好看的古代宅斗。今天首推,亲爱滴们别忘去啾啾哦!
简介:一世荣宠,一世风华,换来的不过是人死情灭。
然,上天却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容暖心发誓,这一世绝不与人为善,定要将上一世负她、悔她的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重生归来,她洗去善良,洗去软弱,披荆斩棘,心狠手辣。
上有面慈心狠的姨娘;下有贪得无厌,嫉妒成狂的庶妹;前有曾经朝朝暮暮,海誓山盟的黑心恋人;后有贪恋美色,屡次占她便宜的下流表哥。
冷眼讥笑,姨娘心狠,她更狠;
【053】喂食鸡蛋
刘雨浩将书卷往怀里一塞,三人齐齐的背贴门板,从细缝中看到院子外。
刀光剑影。
看不清是什么人,但瞧着他们的身手三人就打算撤退了。
果然,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刘雨丞到这院子时,两个黑衣人已经被护院给拿下了。
刘雨丞身边的人道,这两人是个惯犯,专做偷鸡摸狗之事的。
刘雨丞似乎挺失望的,让人将这两人带下去后就走了。
刘雨歆觉得奇怪,这刘雨丞是什么意思?
萧锦天飞身上了横梁上,刘雨浩小声道,“不管他准备做什么,我们得先离开这。”
刘雨歆赞同,三人一同从天窗上上了青瓦。
这个天窗在床顶上方的角落里,不是很容易发现。
刘雨歆对她娘这间房间是熟悉的,但也没发现有天窗可以逃生这玩意在。
三人回到了客栈。
刘雨歆问萧锦天,“你将这前朝玉玺拿出来,打算怎么办?”
萧锦天将玉玺放在桌上,萧锦承却是震惊的看着他这个弟弟。
“天儿?”
萧锦天点头,“万珍儿最想得到的就是它。哥,我想一劳永逸。”
刘雨歆眨眼,他这话的意思是,用玉玺来引出万珍儿?
萧锦承虽然赞同,但却担忧,“这么做始终都是冒险的,天儿,我们明不足惜,可,母后还在皇宫。”
萧锦天让他别担忧,“母后那头我自有安排。”
房门被打开,是张远。
萧锦天让他们放出玉玺的消息,张远照办了。
萧锦承有心拦下,可他是打定主意要这么办了,就天儿这认定的东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性格,他也只能将到嘴的话给咽下去。
三人凑在一起,谈到了刘雨丞和丑奴的事情。
一夜很快就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傅左就急匆匆的来敲响了刘雨歆的房门,天地良心啊,他也想敲得是王爷的房门。但就是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刘雨歆有严重的起床气,没有萧锦天在身边的时候,她这起床气还好些。但自从遇到萧锦天后,她这起床气是明显超涨的趋势啊。
一阵恍惚后,火大的掀开被子起床,黑着脸将门拉开。
面露杀气的看着门外将手顿在空中做敲门姿势的人。
傅左眼角泛着青丝,但看到她时,咯噔一声。
“你最好想个好借口,否则——”
傅左忙道,“王妃,事情更加糟糕了。”
刘雨歆双手抱胸,等着他将话说完。
傅左急急道,“今日也不知道哪来的邪风,竟然将王爷去边关战场杀敌的事也给抖了出来。”
“就为了这事?”他知不知道她昨晚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
傅左点头,“王妃,此事事关重大,王爷的声誉要是在毁下去,那可就真的——”
彭
傅左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被甩上的房门,瞪圆了双眼。
“好可怜!”
身后走道,疯子和啊朗一前一后的从他面前走过。
啊朗抱着小松鼠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
傅左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呛死。
疯子不发一语的跟在啊朗身后,走下楼梯。
傅左哎了声,实在没那个勇气在敲响自己王妃的房门,一只火爆恐龙,直接化身为焉了的小宠物。
悻悻的跟在疯子身后。
等刘雨歆再次踏出房门,打着哈欠跟在萧锦天身后往楼下走时,已经太阳晒屁股了。
楼下开了两桌,萧锦天直接朝萧锦承走去。
这一桌坐着的是萧锦承,萧锦天,刘雨歆,疯子和啊朗。
另一张桌子坐着刘雨浩,王猛,王娉婷,傅左。
其他人暂时不在。
刘雨歆吃着面前温度适中的清粥,嘀咕一声,“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萧锦天在她身边吃着早餐。萧锦承脸色比昨天看起来更难看了些。
“不晚,到正午还有一个时辰。”
这明显是调侃之意,刘雨歆也不脸红,淡定的吃着嘴里的东西。
啊朗双手撑着桌面,可爱的揪着刘雨歆,“姐姐,啊娘说,还有两天才来盛都。”
刘雨歆喝粥的动作一顿,猛地看向啊朗,“啊朗怎么知道?”
随即无语,师父不联系她反而联系啊朗,真是偏心。
啊朗看着疯子,“是叔叔告诉啊朗的。”
刘雨歆真是意外的看向疯子,他还真没想到,这疯子跟师父一直保持着联系啊。
疯子感受到她的视线,难得出声,“需要黄蜂。”
刘雨歆啊了声。
疯子看向萧锦承,虽然很快,但在座的众人还是看到了。
刘雨歆瞬间明白了疯子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师父能用黄蜂将萧锦承体内的血蛊引出来?”
就连萧锦天也明显失态,目光炙热的看着疯子。
疯子点头,然后接下来无论他们说什么,他在没出声过。
刘雨歆想着的是,这黄蜂得是悬崖山峰上存活的黄蜂才顶用,等等得问问盛都最高的山峰在哪。
萧锦天明白她眼里的意思,“锦阳山。”那是盛都最高的山峰。
刘雨歆点头,暗道自己知道了,等吃完就去锦阳山。
萧锦承却在一旁温和一笑,似乎他们在谈论的并不是他的生死。
“不急,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吗?现下迫在眉睫之事,可是万珍儿这头。”
刘雨歆不搀和这话题。默默吃着自己的东西。
萧锦天和萧锦承昨晚商议了下,用玉玺将万珍儿引出来,并不担心她不上当,毕竟这玉玺本就是她的目的。
但若是想要一劳永逸,这还得想个好法子呢。
另一张桌子上坐着傅左,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但瞧着王爷的脸色,他又不敢贸然上前。
门口走进个妇人,是三夫人千氏身边的于婆子。
她急匆匆的走到刘雨浩身边,道,“少爷,夫人出事了。”
他们在来到盛都后,就跟刘雨浩分道扬镳,刘雨浩不想千氏跟着他冒险,先行安顿好了千氏,这才和刘雨歆汇合。
今日一大早,千氏那小院子就进来了一行人,是刘雨丞带的头,说是请三夫人回府一叙。
千氏是个聪明女人,很大方的跟着他一同回了张府。还和刘雨丞笑脸迎欢,脸上没有丝毫的泄愤和不满。
跟着回了张府不久后,就传出了千氏遇害的消息。可把于婆子给吓坏了,她没有跟着千氏一同进张府,只怪她当时在小厨房里头给千氏弄早膳。
听到消息后,她这才急急忙忙的来客栈找少爷。
刘雨浩心中一惊,“消息可是谁放出来的?”
于婆子刚要回答,刘雨歆就懒声道,“昨晚夜景不错。”刘雨歆抬头看向刘雨浩,挑眉,“对吧?”
刘雨丞现在可没那个功夫来跟千氏耗,说千氏被带到了张府,摆明了在睁眼说瞎话。要么是眼前的于婆子在扯谎,要么是千氏在背后搞动作。
当然,针对的人是谁?就显而易见了。
刘雨歆撇撇嘴,她没功夫跟千氏玩心眼,就算她是为了心疼刘雨浩。
刘雨浩猛地清醒过来,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于婆子。
看到于婆子老脸都挂不住,硬着头皮和刘雨浩对视。
刘雨歆给萧锦天剥了个鸡蛋,放到他碗里。一桌子的人齐齐看向他。
脸上都是一个表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剥鸡蛋?
而萧锦天却瞪着碗里的鸡蛋,再没有了食欲。
跟看到三世仇人一样。
刘雨歆挑眉,“吃啊。”对刘雨浩和于婆子的互动,她压根不关心。
萧锦承噗嗤一声乐了,看着他这弟弟纠结,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刻,他才从他身上找到了天儿小时候的感觉。
要说他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只怕是眼前这东西无疑了。
萧锦天没看这鸡蛋,将碗往刘雨歆身边推去。
刘雨歆果断的拿着筷子将鸡蛋给插了起来,朝他唇边递去,“是煮的鸡蛋,虽然没有茶叶蛋好吃,但,你也别一副仇恨的表情啊,味道还是不错的。”
萧锦天紧抿着唇,瞪着她。
萧锦承将拳头抵在唇边,干咳一声,“对了,时辰也不早了,哥到前头宫门处走走,你们慢吃。不必着急。”
第一个尿遁。
疯子拉过啊朗的手,跟着走人。即便啊朗总是频繁的回头,好奇的看着大哥哥姐姐的互动。
王猛是被王娉婷拉走的,两人斗嘴跟在疯子的身后。
傅左纠结了两秒,果断跟着闪人。虽然他这来了一大早,正事还没说。
刘雨浩跟着于婆子走了,在离开前,跟刘雨歆说有事尽管去找他,他得回去看看他娘。
一时间,整个客栈,除了偶尔路过的陌生客人外,就只有萧锦天,刘雨歆两人。
一个举着手中的鸡蛋,一个满眼的厌恶。
刘雨歆也没在意他们的尿遁,戏谑的问道,“我今天才发现,对你的喜好,我好像不是很了解哈?”
萧锦天别开脸,不看她,也不看面前的鸡蛋。
刘雨歆将鸡蛋放回自己碗中,好奇道,“你喜欢中餐?”
萧锦天回过头来看她,中餐?那是什么?
看他没表示,刘雨歆继续问,“中餐不喜欢?那西餐呢?”
看他一脸莫名的样子,刘雨歆恍然大悟,随即解释道,“中餐就是像我们现在吃的,一日三餐,炒菜吃饭。而西餐,就是吃面包,牛奶,水果,牛排什么的。”
萧锦天还是不懂,吃个饭能填饱肚子不就行了,哪那么多的废话?
刘雨歆抓过鸡蛋要了一口,吃了一半的蛋黄,倾身,硬是将另一半鸡蛋送到了萧锦天的嘴里。
在他皱起眉头,要将鸡蛋黄吐出来的那刻,眯着眼睛威胁道。
“敢吐试试。”
萧锦天沉着的脸色,能掐出水来。
刘雨歆拿过一旁的香巾,擦了下嘴巴,起身,捂住萧锦天的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为了奖励你今天的表现,改天我亲自做一份烛光晚餐给你吃,让你尝尝我这手艺,能不能入你的味——”
萧锦天这刻还不明白,所谓的烛光晚餐是什么。但在他彻底的享受过一次后,几乎是每天变着戏法让她上这份‘烛光晚餐’。
一生没腻。
强迫自己将嘴里的东西给咽了下去,真正是如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刘雨歆不管这些,拉起他的手往外走,“饭吃完,就有好戏看这日子也不错。昨晚回来就没看到萧睿这小子,估计又是惹事了。”
萧锦天不置可否,对于皇叔公这个儿子,他都有些头疼。
“可不是嘛?那虎口一战,成王可是将辽北所有战俘都给杀了,整整两万人啊,一个活口都不留。真正是暴戾不仁。”
“就是,这皇子身在皇室,就是我们老百姓的不幸。”
“可不是,克父克妻,出生来就带着煞气,瞧瞧自从三年前,成王带兵从边关回来,整个皇朝就弄得乌烟瘴气。受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