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作者:肥妈向善【完结 番外】(2014.12.2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a.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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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妈向善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圣上,流民都是不知为何缘故,祖先叛逃祖籍的人。圣上如果有怜悯之心想救助他,可以将他特赦留在国内。但是,让他入宫当皇家侍卫,是否不妥。皇家侍卫,关系皇室一家的安危,向来都要求其家世清白。”

张明先的顾虑,黎子墨不是没有考虑。或者,他考虑的,远比张明先想到的要多的多。此例一开,道不定,一大批人要效仿。只是,衡量这其中利害之后,他还是将小五留了下来。

“张太傅所言朕都明白。但是,朕心意已定,此事不需再议。”

张明先悻悻的,只觉天子的言行越来越难以理解。

林璟琪只要想到,自己是罪臣后代,按照张明先的说法本也不该进宫做臣子,所以,对小五被破格提拔的身份,也就没有过多的想法。

花夕颜与两个儿子上了船,这条船上,只坐了他们母子三人和负责划船的小五。尾随他们后面的,有几条船,上面坐的全是护卫,在给他们护驾。

小五两只手轻轻松松地摇动华江,卷起的袖筒,露出手臂结实有力的肌肉,在阳光底下晒出了一层蜜黄的颜色。小吃货只觉得他身上每一样,似乎都与自己见过的人不同。

原先在白昌国生活的小木木,白昌国子民里,绝大多数祖先又都是与东陵国子民同源。所以,小木木至今认识到的人,都是一个民族的。而小五明显不是。

船划到了湖泊中心停了下来。现在天色未到中午,没有烈日,湖面凉风习习,水波粼粼,一排白鹭从湖上掠过,一字排开,飞上青天,美景悠然。

呱呱呱,一只乌鸦,煞风景地与白鹭面对面飞过来。

对于乌鸦,小吃货深有感受:“我们住的院子里,飞来了一只乌鸦,奕风说是去抓,爬上树抓了老半天都抓不到。”

奕风若是听到这话要憋屈死了。不是他堂堂一等带刀侍卫的功夫比不上一只乌鸦。而这本就不是普通的乌鸦。

小五道:“花公子不要接近这乌鸦。这不是乌鸦,是神鸦,是邪王的宠物,邪王的眼线。”

“邪王?”

想到那个从不按理出牌的令狐京旭,花夕颜指尖按了下眉。

在小五要再解释时,小太子爷转过脸,对弟弟说:“木木不要知道太多事,只要知道不碰这乌鸦,就可以了。”

主要是以小吃货的心性,八成听不懂复杂的,不知道更好,免得起了好奇心给敌人圈套。

话说,对于这邪王,小太子爷跟在父亲和国舅身边耳濡目染的多,了解到的也不少。或许,很多人讨厌这个邪王。可是,对他父皇和国舅来说,由于没有把柄落在这邪王手里,因此从没有真正在意过。

小吃货听了小太子爷的话,小身子倚靠在船栏上,好像随意又天真地最后问了句:“可为什么这邪王,要在我们院子里呢?他是想偷吃我们家的东西吗?”

听到小吃货后面那句话,邪王要吐血了。

几乎船上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小五喉咙里发出一声禁不住的轻笑,道:“花公子不知情吗?这天下,以东陵国为尊。东陵国,哪怕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邪王都会将眼线安插在东陵国的。只因为,东陵国若是有一点事儿的话,都会影响到天下是否大乱。”

小吃货是被小五这话,吓到小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花夕颜的心思则不知觉中飞远了。想到他在路华殿召集众臣商议要事,天下,都以他为中心。他身上背负的包袱,难以想象。再想到他如今七魂六魄与她联系在一块,心头一下更是揪紧了。

遣退了一群臣子,只留几个知道内情的心腹,黎子墨与云尘景商量起了之前的提议。说是准备让花夕颜回归后位的事。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真是要做起来,前后考虑的多。主要是由于不是时机。知道她回来,之所以没有让她没有急着出现在公众面前,是想着,等幕后凶手抓出来,可以对公众有个确切的交代。这皇后怎么死的,怎么又能死而复生的,不说底下一批臣子,况且百姓都要能理解才行。不然,保不准下面的人借机生乱,说她是假冒的。

如今找到的两个幕后凶手,一个胡太后,是不能对外公布的,因为关系到皇室内部的丑闻。一个孙府,都以谋反的罪名剿灭了。

“就说,孙府图谋造反,将皇后娘娘藏了起来,处心积虑要威胁圣上。现在,孙府归案,找到了皇后娘娘,圣上迎皇后回宫。”云尘景收起了白扇子,没有往常的吊儿郎当,认真地说。

“之前,棺木里的,要该如何解释?说这孙府有瞒天过海的本事,将朕耍的团团转,朕变成了一个傻子。”黎子墨沉重的声色,一点都无放松。

若是没把天咒这事儿爆出来,他这个东陵天子,是要被天下都笑话有多无用了。区区一个孙府,一个叛臣,居然能耍了他多少年。所以,才说,必须先抓到施行天咒的主谋者。树立帝威。

云尘景一样有这个顾虑。要说他东陵帝君被瞒骗了多少年,他云尘景陪在东陵帝君身边,照样被瞒,被拖下水。

倒不是说那个施行的主谋有多可恶,而是,他们的宫槿汐,该有多聪明,居然能避开天咒回来。

“朕只要想到她的安危,天咒这事,最好是不要公布于天下。”凌厉的墨眸几经考虑,微沉。

“嗯。”扇柄在掌心里敲了敲,云尘景道,“那还是照我刚说的那理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双目光对视,继而都是想到,太皇太后突然回来杀的这一招,恐怕都是由于知道了她的七魂六魄与他的联系在一齐。

宮相如一直垂立在旁,没有出声。

注意到他的安静,黎子墨望了过去,眯了下眼,又淡淡像是若无其事收了回来,于随意提起:“朕听说,槿汐这次特意让郡主带了齐家小姐过来。”

宮相如极快地反应,低头拱手:“微臣若有这个意向,定会亲自禀告圣上。”

对于下面的人婚事,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也没有必要管到人家的私事去。黎子墨就此没有再出声。

倒是这云尘景,乍一耳闻,可能之前真是不知道,有一刹那的愣怔,念想到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又一个娶妻生子,落下他一人孤身寡人,心境里,当然有些糟心。烦躁地抓起茶碗喝一口。

难得能抓住他这漏洞,黎子墨温吞的声音不急不慢吐了出来:“怎么?云宗主也有中意的女子了?若有的话,切记要告诉朕。朕与东陵皇室,可是都答应过贵族,要为宗主包办婚礼的。”

若是真有,他需要这个样吗。云尘景将茶碗砸到案上:“恐怕本宗主喜欢的女子,你万爷也交不出来。”

青虎当即全身布满了冷汗。

宮相如像是怔了怔,头垂的更低。

扫过他一眼,绝尘的仙颜面不改色,凌厉道:“若是朕心中那位,那是朕七魂六魄保护的,你若是真想要,只能一并将朕要去。”

闻言,白扇子缓慢展开,扇了两扇,继而一串大笑飞出口:“本宗主是傻了,才会想要心中已有其他男子的女子。”

对他此话,黎子墨只是注视那案上的文房四宝。

若是悠闲地衔起唇角,云尘景说:“不过,昨晚上我和她说了,如果你敢负她,我和你拜把兄弟也不用做了。”

青虎周身又淋了把冷汗。

若不知道实情,真以为这云尘景要和拜把兄弟抢女人了。宮相如眉头揪了揪。宫家的秘密,真心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想到那时候,自己父亲偷偷拒了云族的议亲。

妹妹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却是由于他的关系,自小能与天下尊贵的男子接触。太子与云族的提亲,似乎都成为理所当然的事。也不知道,父亲当年这一婉拒,云尘景是否都能明白了。

在宮相如面对眼前这两人有些神情恍惚的时候,李顺德走了进来,偷偷与他耳语:说是外头来了个大夫,说是奉他命令调查京城水源死物漂流的事,现在,好像有了些结果。

对此,宮相如走了出去,面目严肃地听取他派出去的人调查出来的结果。

对方说:“宫大人,在河源处,是有死物漂流,每日,按时。”

一句话,说明了是人为。

若不是妹妹聪明,提醒他,这会儿,他的官帽要被摘了。

对方又继续说:“已经照宫大人命令,撒了网,只等鱼儿上钩。”

宮相如轻轻挥了挥袖子,让那人不动声色退下。回头,进路华殿禀告了天子。

知道真是人为之后,黎子墨坐在龙椅里,好一阵云眉紧锁。

“宫卿,知不知道官员之中,有多少人患病?”

突然听到这话,云尘景手中的白扇子停止了摇摆。

宮相如面色微凛,垂首:“臣立马让人去查,查完立马给圣上数字。”

黎子墨摆了摆手:“行,你让人去查。”

宮相如刚要离开,突听背后天子的声音说:“听说槿汐带皇子去游湖了?”

“是的。”李顺德打个激灵,立马回话。

此声刚落,龙袍飘出了屋。云尘景一袭蓝袍紧随其后。

月亮湖天上的太阳,逐渐在云层里头露出了脸,万丈金光照射在湖上,像是面巨大的反光镜。

船上有遮阳的天顶,不觉得阳光很刺眼。看着由于太阳公公露出笑脸,湖水里头的鱼儿,一样欢天喜地地都跃出了水面。

飞鱼在湖面上跳着。小吃货趴在船栏上观望,小眸子看得目不转睛。相比下,小太子爷见多识广,早已不稀奇,闲情逸致坐在弟弟对面,慢慢地喝起茶水。

伴随皇家的张公公那条船,张公公已经命人将网撒了出去,要为两位小皇子捞点鱼上来做午膳吃。

“娘,我也想钓鱼。”小木木转过身,和娘说。

花夕颜之前倒是没有准备这个钓鱼工具,眼见小儿子兴起,不想扫了小儿子的兴头,绞尽脑汁想着补救的法子。为此,小五抓了两根湖中的芦苇,做起了简陋的钓鱼竿。只是这湖中的鱼像是烈性的,简单的芦苇杆子想把像战斗士的鱼钓上来,似乎不容易。

岸上,黎季瑶后来听说到花夕颜带了儿子来游湖,马上拉了齐云烟一齐来玩。两个女子站在岸边,等待船只来接她们到湖中。

忽听背后一声:“圣上驾到。”

岸边的人,齐齐转回身,跪的跪,磕头的磕头。

明晃晃的轿子,由八人抬着,到了湖畔。轿帘打开,高贵的身影走下了轿子。尾随的,是云尘景的白马,贵比蓝天的蓝袍,迎风而展,几度潇洒几度风云。两个均是比天高的男子到了湖边。

金嬷嬷跪在齐云烟身边,只觉头向上仰一下,都觉刺目,低头念着:阿弥陀佛。自家小姐该是多幸运,这样近距离看着天子和云宗主的机会,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勒住缰绳,翩然要下马之前,云尘景的目光,扫到底下跪着的人影里头,见着那比小孩子更顽劣的郡主身边,居然多了个淑女的模样,心头一转,想到刚在路华殿里听说的齐小姐,唇角便是顽劣地微笑,扇子指住身旁随行的宮相如:这就是你那位相好的?

八字都没一撇。宮相如紧紧闭着嘴巴。

可对于喜欢多管闲事的云某人来说,已经挑起极大的兴致,跳下马,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齐云烟面前,想再近点把对方看的更真切一点。看是什么女子能吸引到咱宫大人了。

金嬷嬷胸口里的心脏,啪啦,跳到最高点,是快乐晕了。

自家小姐真是受欢迎极了。既有宫大人昨晚拜访,今日又有云宗主亲自看相。齐云烟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

齐云烟的额头贴在双手背上,一丝不苟。

在云尘景想要开口让她抬起头时,身旁,黎季瑶一记冰冷的白眼球,射到了他身上。

“郡主。”云尘景只得转过脸,对小郡主嬉皮笑脸地逗道,“郡主莫非是有话想和本宗主说?”

“哼。”黎季瑶瘪瘪嘴,“本郡主和云宗主说一句话,都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金嬷嬷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这话什么意思。

尊贵的蓝眸里霎时闪过一抹不知为何物的光,悠扬的声调道:“郡主这话说的没错。”接着,转身走了回去。

金嬷嬷见着,这明明自家小姐都快能博得云族宗主垂帘的机会,却突然消失了,不得暗咬了口牙,皱眉望了望黎季瑶的背影。

离这里有几丈远的地方,李秀瑛躲在树后偷偷地伸长脖子,探了探脑袋。母亲昨晚上突然不见了,接着,院子的门卫似乎撤了。她得以跑了出来。半路遇到黎季瑶她们,就此尾随跟来,结果,竟是见到这样一幕。

齐家小姐?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人。怎能,突然变成受到云宗主等人关注的红人了?

李秀瑛焦急地咬着唇瓣,躲着脚,要是母亲在该多好,至少能拉着她跑出去,让自己也能受到云尘景的关注。

黎子墨立在湖岸上,见着来接他们的船迟迟未到,由于他们这是临时起意,要调船过来。由是,等得是有些急。

远远眺望,两个儿子和她,坐在船上,嘻嘻哈哈,不知道有什么趣事。他这个爹,真想这会儿就身在他们母子里头,听他们说话,听他们谈笑。不会是,他们背后说他这爹坏话,所以笑得这么乐,乐成了一团。

尤其小吃货,瞧,那平常对着他皱紧的小眉头,舒展开来,好像两只翅膀,展翅欲飞。

真让他不能不怀疑是否小儿子在背后笑他这爹。

“船呢?”

见数不到十,天子已是问了三遍船呢,李顺德感觉砍头的危险都到自己脖子上了,跪着:“圣上,船,船都出去了,新船到,可能需要半柱香。”

“算了,朕自己去。”

啊?

李顺德等人刚讶异一声。

一道白影,急速从岸上飘了出去。

船上,花夕颜一左一右搂着儿子,指导儿子用芦苇杆钓鱼虾。忽听左边一道厉风刮来,紧随,小太子爷惊呼道:“父皇来了。”

迎着日光,那道万丈千华的身影,仿若在湖面上步步生莲,鞋不沾水,底下的湖水荡起一个个细小的浪花,犹如千军万马的排浪,分开了一条水道。黄金龙靴踩着浪花,袍子随风扬起,仙姿欲比那攀月的嫦娥,加上那张绝美的仙颜,凉薄神似月儿的五官,是比嫦娥要再仙上几倍。

美若万丈金光,神似神仙无情无欲。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天下面前时,天下人给他送上的名号:无血公子。

比那无情要更胜一些。

只是这东陵帝君的身份,早已位权天下。再是无情无血,众人都只能仰慕,是益发爱慕。

花夕颜偶尔也觉得自己奇葩,怎么自己会嫁了一个这样说是天下最无情无血的人呢。

心口某处砰砰地漏跳了下。只看着他这样迎风而来,美颜倾城,光华万千,饶是女子,看着都会失去心跳。可能被他一剑刺进心里头,都无怨无悔。

妖孽,即是妖孽。

喟叹时,她怀里的小儿子,是对这个男人怕到不行了。听见小太子爷说了声他来了时,立马小脑袋低下,从她胳膊底下穿了过去,飞身,是要逃到另一艘船上。

“木木!”花夕颜一惊,回过身时,儿子小身影已是从船上飚了出去。

突然而来的变故,惊吓到了所有的人。小太子爷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伸手想去抓弟弟,没抓到,要一块飞出去,被娘按住了肩膀。

小五扔了划桨,飞出去救驾。

同时,对面船上的侍卫都慌了,一个个跳出船,要抱住小皇子。岸边,拿白扇搭着眉毛观察状况的云尘景,见到湖中突然乱成一片,欣然而叹:“这当爹的不好当啊。”

“主子。”青虎面色僵了僵。怎么感觉他主子像是早有预料到,因此专程站在这岸上看好戏的。

宮相如到底担心自己小外甥,负手立在他身旁,一块眺望。

小木木的一身轻功,有的人,早已有所体会。那些冲出来想要救小木木的侍卫,一个个眼见都没抓到人而落入湖里。扑通扑通,瞬间坠入了十几个人影。而小木木,脚上袍子,和他爹一样,一点水花儿都没沾到,轻轻松松跳上了张公公的船上。小桌子和张公公,被他吓到魂儿都去掉了一半。

花夕颜扶住额眉,没眼瞧了。

小木木,在惊觉危机没过的刹那,施展轻功,又要往另一条船上跳。于是,另一条船上的人,又都扑通扑通,落进了湖里。

小儿子像只小飞贼,这样飞来飞去,可能不用一会儿功夫,他底下的护卫军全部都得跳河了。龙靴只得轻轻立在了湖面上,云眉微微一蹙,两袖收紧,静静审视起小儿子。

木木再飞到另一条船,见自己离娘和小太子的船有些远了,而中间,那个皇帝,衣袖不沾一片叶子,冷冷清清地看着他一个人。

“你,你不能抓我。”小吃货急了起来叫道。

这孩子怎么怕他怕成这样?当爹的心情一旦郁闷,绝尘的仙颜更无血了几分。

于是,小太子爷哎一声落座回座上,和娘一块,充耳不闻。只听小吃货一声声“娘,殿下救我”。

当爹的飞到了只有小儿子的船上,轻轻拎起了小吃货的衣襟,将小吃货放在自己膝盖上,用好像大恐龙俯视小恐龙的眼神儿,望着小吃货:“这么怕朕吗?”

你说小吃货怎能不怕,感觉自己快要变成某人的盘中餐了。

“怕朕的话,和朕在一齐多点时间,就不会怕了。”某爹以自己教育小太子爷的经验,对小儿子说。

小吃货听着这话,牙齿都打着颤。不过,这孩子本来就是不怕他的,只是怕被他坑。面包小颜,不会儿,已是沉心静气了下来,和当爹的一样,都挂了幅冷面黑脸。像在比,谁的寒气更胜一些。

花夕颜看出他们父子俩,一会儿半会儿,都别想从战争里头脱出身来,拿起小儿子丢下的芦苇杆子,帮小儿子继续钓鱼。

湖面风景无限美好,太阳公公温暖照人,除了中间那条只有父子俩坐的船,冰寒似冬。

云尘景抱着肚子,拿扇子捶地。

青虎担心主子笑声太大,万爷会折返回来揍主子一顿。

宮相如更是无限悠叹一声,回身,正好看着底下跪的一排人全站了起来。齐云烟不巧与他撞了下目光,连忙垂下头去。

黎季瑶走到了岸边,抓住人四处问: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金嬷嬷想:这样没大没小的,一点仪态都没有的人,怎么当成郡主的?

到中午时分前,皇家四口人,终于捞到了点虾和鱼,怕日头太晒,打道回府。

午间,一家四口用膳。下午,天子回路华殿处理折子。花夕颜陪大儿子去药草园。小儿子被当爹的拎了走,美其名曰要增进父子间感情的需要。

平静地在山庄过完这一天。小太子爷感觉到今日终于圆了一家四口出来游玩的心愿,心里高兴,踏实,躺到床上就睡了。小吃货再恼,却也是贪睡的人。花夕颜看着两个儿子早早入睡,这才走出屋子。

她哥,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正等着她。

“兄长。”花夕颜停在她哥面前,问。

宮相如眉紧,袖子收紧,斟酌着语气:“今日我派人去调查水源地的人回来了,说是人为,已告知圣上。”

“此事,能及时查出来,就好。”

“哥是怕那些人不死心。”说着这话,他望着她那双眸子,浮现一丝深沉的忧郁。

想她哥用这幅眼神看她,不知道多少次了。

见她垂眉,宮相如收回目光:“圣上与云宗主商议过后,已经决定,让你回归后位。太皇太后回来,要主持后宫,哥想,到时你的处境,恐怕和当初一样。”

是生怕她像在胡太后在的时候一样,最终,不知不觉中,被一群人给咒死了。

“即便没有太后娘娘,想要槿汐死的人,不计其数。槿汐坐到这后位上,已经早想到这个结果。哥不是不知道。”

于她此言,他想不到反驳的话。

她望着他沉静文雅的侧颜,忽而一笑:“槿汐听说,昨晚上兄长与云烟见面了。”

“嗯。”

“如何?”

“如母亲所言,是个言行谨慎的女子。”

对她哥来说,这句话,已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我和圣上说了,若是有意,会向圣上禀告。”

夜如凉水,花夕颜望向天上那轮皎月。柳姑姑走进了院子,身后带了一批宫女太监,抬着箱子,走到她面前,福身:“娘娘,圣上要娘娘试衣服。”

这是要她盛装回宫。

京中,关于太皇太后要出庵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在大街小巷,官员贵族里头,传到沸沸扬扬。

几乎,所有人都猜到,这太皇太后出庵,肯定是对天子近来的某些过火的动作,无法容忍了。

胡太后去世,作为孝子的天子,竟然将丧事秘而不发,与此同时,却宠幸一个白昌国花家的废物,一个据说被贤王殿下写过休书的女子,一个,在长公主府灯会上不知廉耻,向贤王讨要分手费的女子。

如此可耻的女子,居然成为御前红人。等于向天下告白东陵帝君与东陵皇室的荒诞。

太皇太后想必是被气到要吐血,不得不出庵,替祖先挽回东陵皇室的威望。

如此说来,对太皇太后此次归来抱以希望的人,绝对不会少。

长公主与驸马爷商量着,此次皇祖母回来以后,是否该站回太皇太后这边。毕竟,他们家小郡主的婚事,要在太皇太后与天子中间,做个选择。

“圣上曾警告过我,郡主的婚事最好早点定下。”只要想到那日黎子墨的话,长公主胸头心惊肉跳。

“不如,趁此机会,让太皇太后帮我们季瑶,谋个好婚事。”驸马爷说。

长公主锁眉:“如果云宗主能看中我们季瑶,最好不过。只怕——”

驸马爷道:“到时候再看太皇太后是什么主意。有些事,不是我们和季瑶本人能决定的。但是,圣上,怕是对我们季瑶并不上心,不然,不会对你说出这话来。”

长公主咬唇:“你这话说的没错。本来,我是打算试探下颜尚书的口气。哪知道,反而被她利用了。刚好,太皇太后回来之后,可以惩治下这股不正之风。”

说的是,花夕颜利用她让人捐款以后,一大批官员老婆向她发难。说她长公主昔日的威风不知去了哪里,居然屈就了一个拍圣上马屁上位的废物。

一堆告状的折子,在太皇太后到之前,都拟好了,只等着太皇太后一到京城。

终究,这太皇太后,是比皇帝一行,早些时候回到京。由于天子未归。太皇太后入宫以后,没能等到天子回话,没有住进胡太后的永寿宫,也没有住进自己以前做太皇太后时在宫中住的宫殿,而是直接进了皇后的月室殿。

长公主急急忙忙带了人,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时,见被引进了月室殿,都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太皇太后不是只吃斋念佛,是剃了头发,有法号的,叫做念慈。

长公主走了进去,只能叫:念慈师父。

在太皇太后身边的不是普通人,是与太皇太后当年一块坐在后位上的,后来先帝登基之后,变成太皇太妃的陈氏。陈氏没有剃头,没有法号,是像普通人去庙庵修心养性一样。

这里要说到长公主的生母,并不是这几个皇后之中的任何一个,而且早已去世。但是,长公主照样要叫陈氏母后。

由于太皇太后念慈,说是旅途劳累,在里头休息,由陈氏,带着长公主在屋里说话。

“女儿见两位母后回来,心里头欣喜。”长公主说。

陈氏目光沉静地望着她,说:“此次哀家和念慈师父回来,是迫不得已。”

“两位母后都是听说了?”

“听了很多。这风风雨雨都传到了庙庵,可见这事儿闹的有多大。”

长公主其实也和一些人一样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皇宫出了那么多事,都未惊动到这两位老人,现在是什么缘故,却给惊动到了。

陈氏说:“公主殿下是忘记了。胡太后,是胡太皇太妃的侄女。胡太皇太妃去世时,哀家和念慈师父都答应过,要护住胡太后的。”

这个事,恐怕连圣上都不知道,或是都忘了吧。长公主想。

“请公主告诉哀家,太后怎么去世的?”

关于胡太后怎么死的,民间传播的版本实在太多了,官方的,只说胡太后是急病。长公主心里面,却是不相信黎子墨会做出杀母的行径来。

“圣上说太后是久病未愈,结果病情突然加重而去世的。”

“圣上说的话,公主自己是否有调查属实?”

“我让人去过太医院问过,翻过病案,是一切属实。”

陈氏对她这话,只是眉头微皱,轻拍下掌心,从帘后走出来一人,让长公主愣住了。

【82】凤印

“长公主,不过几日未见,公主殿下好像把臣女忘了。”孙如玉走到长公主面前,并没有福身行礼。

长公主是吃惊地望了望她。知道她没死,而且在孙府被灭的那会儿,逃的比谁都快,成功地借助她长公主府的密道逃出了京城。可是,她逃了,不是该逃的远远的吗,最好是逃到国外寻找庇护。因为孙府没有了,她在东陵国内是别想有靠山了,孙府被黎子墨下令全杀,一个人都不能留,她孙如玉已是罪臣,一旦被抓到,死罪难逃。

陈氏让孙如玉站到一边,说:“圣上剿灭孙家军的事,哀家和太皇太后都已经听孙二小姐说了。孙二小姐对于自己家谋反的事情一无所知。圣上这是滥杀无辜。待哀家向圣上禀明后,赦免孙二小姐的罪名。”

长公主对陈氏如此肯定的语气,未免更是吃惊。后来记起,这两位老人,去了静慈庵时,黎子墨都未登基。黎子墨那性情,恐怕这两位老人,一点都不知晓,才敢如此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更别提一进宫直奔黎子墨心头最重要的月室殿了。

长公主不得斟酌下语气告诫陈氏:“帝君性情,与先帝,与高祖,都不同。太皇太妃与太皇太后,如果见过了帝君一面,即为了然。”

岂知道,这两位老人的底气再次出乎长公主的意料。

“长公主为哀家等人好,哀家不是不知。然而,帝君再如何,先祖的话不能不听。东陵讲究孝道为先。”

长公主犹豫:“这?”

陈氏唇角淡淡挂上一抹凝笑:“公主殿下,哀家那会儿,和太皇太后得到高祖的庇护,到至今,不要说先帝,对帝君一样有效。”

话说,这位太皇太妃,即便白发苍苍,却是在当年,必定是个权倾天下的美人,佳人美貌依稀可见,风韵犹存。当过皇后,当过太妃,尊贵至今,自然而生的霸气,在皱纹里头,展现无疑。

长公主听她这话,心头微微惊骇,对于当年自己的父亲明诚皇高祖,手头都有些什么东西,不是没有听说,因而不再进言,低下了头。

避暑山庄里,柳姑姑命人打开了箱子,让花夕颜自己挑选喜欢的。花夕颜想了会儿,并没有伸手去捡。这些都是身为皇后的行装。她穿上,再回京,等于是皇后了。但是,成为了皇后,回到京城,如果那两位老人真是带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妃的身份下来,想废她皇后的位置,并不难。

考虑到这儿,不免能感受到他们心里面的焦急。大概,是担心她回到宫里被人欺负了。只是,这皇后的位置并不能比两位老人戴的尊号高。

“我要和圣上说些话,你们都退下去吧。”终究一样东西都没有捡起来,花夕颜道。

柳姑姑望了望她,从她脸上看不出她的想法,只能依稀感受到一些不安的气氛弥漫。做奴才的,最怕主子不安。

花夕颜见他们犹豫在这,突然间一笑:“本宫什么时候不能护住自己底下的人了?”

跟了她,哪怕她自己有事,也绝不会让自己的人有事。不然,以后做事,怎能有人再忠心耿耿跟随她。

柳姑姑慌然垂下脸:“奴婢知道。”

扫过他们几个慌乱的脸上,花夕颜径直擦过他们身边,走到门口,见小五在那儿等着她呢,笑道:“本宫要出去一趟,你随我来吧。”

小五轻快地应了声:“娘娘是要去路华殿?”

比起屋里头那一群只要听到点风声马上缩头缩脑的,这个人,是一点都不怕死的样子。花夕颜向他瞟了眼:“小五,你怎信得过本宫?”

“因为小五喜欢娘娘。”

少年这话刚落,花夕颜微怔了怔后,沉声,骂道:“闭住你的狗嘴!”

当然,她明白,他话里说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这孩子才多少岁,哪能懂得真正的情情爱爱。这会儿的花夕颜,脑子里停顿在二十世纪的现代。

“小五这年纪应该可以娶妻了吧。”不以为意的小五,耍完嘴皮子,倒是没忘记这是在谁地盘上,说,“小五意思是,娘娘像我娘。”

这么人争着给她当儿子了。她这是年未老先衰了吗?不禁想摸下自己脸上多了几条皱纹。

望到她的动作,绿眸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娘娘很美,哪怕年老了,都会很美。”

“你这张嘴巴和我两个儿子,是一样抹了蜜。”花夕颜总算是弄清楚了,这孩子是脑袋灵活,变着法子拍她马屁。

小五轻轻无声地笑,那样子,真是有点像她两个儿子无赖的时候。

花夕颜感觉被他这一闹,刚才紧张到像拉满弓的情绪,一下子松解开了。于是,对这人,又有了几分考量。

走到路华殿,李顺德守在门口,见到她,行了礼:“圣上未休息,娘娘要见圣上的话,奴才进去禀告。”

花夕颜点了头。

李顺德走进屋子里。她在廊檐下等了会儿,能通过窗户依稀见到两个人影。再往院子里瞅上几眼,邪王的神鸦,在这东陵帝君的地盘上,也一样要飞到极远的距离远远观望,不敢随意靠近。

只听背后小五轻声说:邪王对帝君也要礼让几分呢。

在这世上,哪儿都是讲究谁的拳头大。邪王清楚东陵帝君有几分底气。

李顺德掀开了门帘:“圣上请娘娘进屋。”

抬脚,迈过门槛。里头,灯火光明。云尘景坐在靠窗的卧榻上,手指没有玩扇子,是玩起了一支短笛。在她入来时,手中的笛子已是放到了嘴边上,吹了吹。一曲巍巍的曲子从笛子里飞了出来。不怎么好听。这云某人吹曲子向来这样,随意到底。

为此,那龙颜听着像是有些不耐烦,开口道:“听你吹笛子,夜里做噩梦的念头都有了。”

“人做不做噩梦,又不是我这笛子说的算,要看人心里怎么想。”云某人扛完杆,回头,又佯作诗人做起了曲子。

花夕颜走到他们两人面前,福身。

“槿汐来见朕,是为何事?”于她,几分凉薄里,总是含着一丝温存。

是真心,是假意?花夕颜不清楚,她也从不想弄清楚。婚姻里头,有时候傻些比较讨好。

“槿汐是想告诉圣上,槿汐以为,着皇后服回京并不适合。刚槿汐想了又想,益发以为不妥。”

“如何不妥?”

“一是,槿汐成为皇后,太皇太后依然是槿汐的长辈,太皇太后想要槿汐做什么,槿汐不能说不是。”

这话,让屋里两人面色陡然微沉。

“二是,当年的事,如今棺木里躺着的人,圣上打算如何对太皇太后解释。槿汐不能不认为,这是否为对方的某个策略,目的是想将棺木里的人抬出来。”

云尘景那笛子没有吹了,是拿笛子头挠了挠自己的额头:“棺木里躺着的那人是谁?”

好像之前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似的。不,他是以为她从棺木里爬出来了,棺木里现在是空的。毕竟,族里的人,告诉他有关她回来的事,并没有具体说到什么挡灾娃娃之类。

关于挡灾娃娃,黎子墨是在灵源寺,听了那里的师傅讲过一些。所以,棺木里躺着的人,理应就是花家那个废物大小姐。能不能动这个花家废物大小姐,灵源寺的大师给出的主意是,暂时不要动,找到施咒的人,看是布了什么阵,才能确定动不动为好。

“如你这样说来,她那陵墓都有人进过了,你再重兵把守,有用吗?”

有用,若是没用,人家不会急着将老人请出山,想逼他们将棺木抬出来了。

“我除了重兵把守,在那里结了印。”

东陵帝君的结印,想要破,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办到。

不过,她这话说的有道理。如果那些人目的是棺木的话,逼着她显出原形,是最好不过的手段。只要想一想,对方那些人的逻辑很明确。直接夺她七魂六魄不成,当然只能是从破坏挡灾娃娃身上下手,只要她七魂六魄未完全回归原位,就能以这招杀了她。对方这是有策略的,一步一步。

屋门口,李顺德看着那个叫小五的少年,怎么看怎么一个奇怪。不知是不是流民的习性,小五在外头等主子的时候,直接跳上栏杆坐着,一点奴才的样都没有。

门帘一动,花夕颜从里头走出来。

“娘娘今晚不在这儿服侍圣上吗?”李顺德问。

花夕颜答:“今晚本宫要陪太子殿下和花公子。”

回去以后,连两个儿子能不能常见,都不清楚。怕两个儿子闹别扭,今夜当娘的,要和儿子们说清楚先。

睡到半夜的小太子爷,便是轻轻被母亲摇晃醒了。

“娘?”

“嘘。”

手指点住大儿子的嘴巴,以防惊动了小吃货。

小太子爷眉头紧紧地望着她。

“殿下,回宫以后,暂时本官可能不能经常陪殿下了。”

“多久?”小颜的呼吸有些急促。

“可能几日吧。”

“确定是几日吗?”

“嗯。”

那些人想他们母子不好过,她当然也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小太子爷紧张的小颜突然松解开来:“我相信娘。如果娘办不到,有我和我爹。”

儿子突然间长大了,从之前刚遇到她时那种依赖,到现在突飞猛进,想保护弟弟,想保护她。

是未来当皇帝的料子。花夕颜不知是何情愫,摸了下大儿子的脑瓜,再看向那头睡得像头猪的小儿子,永远不知何时才能长大的模样,内心里吐出口长气。

启程回京时,黎季瑶得知了皇祖母已回来,一下被震到像是失了魂似的。接着,说什么都不愿意回长公主府了。不想回长公主府,不想回宫,黎季瑶心里一横,决定先赖进齐家住几天。

金嬷嬷对这个郡主,完全是无语了的,直想瞪眼翻白眼。然而人家是郡主,愿意住进谁家里,对那户人家都是天大的福分了。齐家怎么会拒绝。齐云烟立马派了金嬷嬷先回齐家,将郡主要住进齐家的事禀告父母,让齐家有所准备。

齐夫人女儿出门这几天里,没日没夜都在等消息。尤其是,在京城里大街小巷都在传闻太皇太后已经回来住进月室殿的时候。他们家女儿,好不容易攀上了圣上的御前红人,而且据说是未来要当月室殿主人的人。结果,太皇太后这样杀回来,岂不是没戏了。

管那个颜尚书能不能坐上月室殿主子的位置,齐夫人想,只要女儿能攀上个黄金单身汉,够了。至于颜尚书在宫中是死是活,其实也管不着。犹如当年宫槿汐入宫当皇后一样。

金嬷嬷低下声,对主子说:“好像小姐,有所察觉。”

“什么?”齐夫人叫了这一声时,连忙往窗户外望了望。

“夫人,没有人经过的。”金嬷嬷道,“老奴进来和夫人说话时,将小丫鬟们,全部都遣了出去。”

齐夫人这才好像定下了心,道:“你说小姐察觉,是怎么回事?”

“宫大人邀请小姐。小姐拒绝了。老奴想来想去,小姐为何拒绝宫大人,如果小姐不是察觉了那事儿,怎么可能拒绝这等美事。何况,从许久以前,小姐好像是喜欢宫大人的。”

对于金嬷嬷这话,齐夫人眉头撇了开来,不以为意:“小姐她能察觉什么?再说那事儿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过了这么久,谁能想得到。我女儿我还能不了解吗?她拒绝,是害羞。若不是真喜欢宫家少爷,不会这样害羞的。”

主子都这样说了,金嬷嬷当然不会再进言。

齐夫人道:“这事儿,你绝对不要再提起。如今这院子里头,老人已经没剩下几个了。都是新进的丫鬟婆子,你不要说了让那些人听了去,起了疑心,再传谣,对我们齐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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