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作者:肥妈向善【完结 番外】(2014.12.2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a.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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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妈向善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秀眉微抬:“如何?”

那年纪中年的药材师傅是这家拍卖行的老板,忙上前答话:“据我们研究,是天魔地脉神丸没有错。只是——”

只是?

年纪古稀的老药师接上话:“老夫是在十四年前有幸见过此药一次,未想,这次小姐带来的这颗,无论是质量或大小,应该都是我老师我同行有生之年没见过的,可以堪称历史之最了。”

两双崇拜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花夕颜。

这不是废话吗?

这是她收集了妮妮近三年的粪便攒出来的精华。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给他们母子筹钱。

既然对方确定为真物,秀眉又一抬:“能给我拍出多少价钱?”

地下庄主朝她躬着腰,恭敬有加:“本来,我们这里一直是收单样物品百分之三十的成交价作为佣金。不过,夫人您这颗药材,可以给我们地下庄带来名声。我们收你一半佣金好了。”

果然是会做生意。

花夕颜满意地点点头。

从外头闯进来一个药童,在庄主耳边叽喳道:太子来了。

天魔地脉神丸的响头太大,如今可能全城都知道有这一回事了。于是,只要是有名有钱的有权的,都想来抢这样一样宝物。

庄主乐坏了嘴巴。

连太子殿下都来了,这个事儿能不大吗?

本国的太子,白昌国太子阮灏君,其名声,可非仅是白昌国太子。

有人言:天下贤人,非白昌国太子阮灏君非也。

阮灏君贤明的名声,早已远播天下。说他三岁能让梨,六岁能背道德经,九岁参与白昌国翰林院大学学士们的讨论,据闻语出惊人,辩驳当朝才子状元郎们毫无压力,是个才学惊人道德满分的天才儿童。

被尊称为贤王的阮灏君,人生最赫赫有名最轰轰烈烈的一件事,是在七年前。七年前,与白昌国边邻的吴俊国与曼罗国,因边界问题而差点交战,当时,大战一触即发,贤王阮灏君受邀当和平大使处理争端。此场景,有点像今时今日哪里要打仗,联合国派调解员过去调解的意思。

在白昌国不是美国那样的强国背景下,贤王阮灏君以安南那样的贤名,成功化解了两国外交争端,避免了两国战事。因此,理应受到全天下像对安南那样的尊敬。

从此,贤王名满天下,可谁也不会记得,贤王凯旋而归的那天,一个女人,因为贤王之前的一封未嫁先休的休书,跳下了江河。

那个女人,就是她花夕颜。

她当时跳河没死,要是死了的话,可能还能抹黑下贤王。可是没死,不仅没死,身体被人玷污了。

恐怕这事再揭出来,也不会有人说贤王坏,只会说她花夕颜不知羞耻,没嫁先给未婚夫戴了绿帽子。

叹这世上何其残酷。

凭她一个花家废物小姐怎么和贤王争抢公众的舆论。

往事仿佛历历在目,花夕颜听药童说到她以前的未婚夫也想买她手里这颗药丸了,眼皮微跳:乃十分有趣。

其实自七年前那封休书之后,她与他,本是断的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她即便把药丸卖给他,何尝不可,只要他出的起她要的价。

痛宰以前不仁不义的未婚夫一顿,这种感觉还是很爽的。

拍卖行庄主与她一样只是个要钱的,太子来,也得争得过其他有钱人才行,于是私底下和她告密:“夫人今日来是幸运了。今日此地迎来不少金主聚集,其中有堪称富可敌国的金主,是近十年来最多的一次。”

前头的药童打了盏灯笼,带他们往更里面的地方走。

庄主一路侃侃而谈:“消息放出去后,有很多金主都对这颗天魔地脉神丸有兴趣。我们先为夫人除去了实际付不起的买主。现在,在这房间里的金主应该都是出得起价钱的。最终价格,由夫人您亲自定夺,我行绝无二话。”

这是说,给了她其他卖家可能都没有的权利。

哪怕拍到最高价,必须先由她这位卖主同意才能卖。

天魔地脉神丸是火辣辣的抢手货。可身价高贵的金主们是否知情他们梦寐以求的药材是猪粪,花夕颜嘴角忍不住暗抽。

进去的小房间里很黑,中间唯有一盏灯。一位药童立在中间充当中介人的身份。

四周挂了几面绸缎,其后面,坐了多少人,坐了些什么人,彼此都看不清楚。

花夕颜刚在一把可能价值不菲的太师椅上落座,听着场内那些神秘的富翁土豪们,像是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同庄主侃笑意图套出点内幕。

“吕庄主。”帘幕后面某一把折扇摇得像飓风似的,呼啦呼啦响,男子靡靡声色尽带坏笑,“据闻此物主人是位妇人,不知是真是假?”

吕庄主照行规,笑而不语。

“此乃天上地下稀有宝物,其主若不是美人,本王愿把自个儿的脑袋割下与众人打赌。”男子豪言一出,本是想套出些话,却无意泄露了其身份。

只听座上,一道晴朗如风的笑声飞出帘外:“原是凌霄宫小王爷也来了。”

凌霄宫小王爷傅凌天,一位在市井小民中都极有名气的声色犬马之徒。据说其祖上家财过于阔绰,以至于傅凌天三辈子挥金如土都别想坐吃山空。因此每个挥金如土的地方,都少不了凌霄宫小王爷的身影。

然而,此地是药材拍卖行,凌霄宫宝物如山,天魔地脉神丸对凌霄宫毫无用处。傅凌天凑这个热闹不得让人生疑。

说到天魔地脉神丸在药物经典上记载的功效是,只用于妇人方。

只听傅凌天被人质疑声后,恼怒起来,直指座上另一人:“你们怎么不问问贤王殿下为何到此抢药呢?”

听到说自己前未婚夫要发言了,花夕颜饶有兴趣竖起耳朵听,观察情况后好痛宰一顿。

贤王的声音据说是温润如玉,犹如圣母娘娘的天籁之音。可是此时此刻,本来隐藏的身份被傅凌天指了出来,这位德容兼备的贤王不禁有点恼了,漠漠道:“太后娘娘身体抱恙,我这是为太后娘娘求药。”

孝贤,不愧贤王的美德。

只是底下一片高高低低的笑声,似乎没人相信贤王的话。

花夕颜听着前未婚夫的声音,摸了摸胸口上:奇怪耶,这句身体竟然听到以前心心念念的男人声音,没有一点异样。愤怒感伤留恋,通通没有,是连印象都没有。

但是,在听到有人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时:“谁不知道体弱多病的素卿娘娘,寻觅此药已久呢。”

素卿娘娘!

花夕颜眼皮猛跳了下。

【13】黄河水难洗

有人既然是挑破了那层皮,接下来人说的话益发肆无忌惮。

“素卿娘娘为天下公认的美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贤王又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才子佳人,乃是佳话。各位是不是过于挑剔了?”

是不是无言之谈不好说,但是,贤王被哽到无话可说却是真。

皆是因这素卿娘娘不是普通的美人。说这天下美人有三,素卿娘娘与琼月公主,素有明珠双壁之称。

提及素卿娘娘,必定提到琼月公主。

“谁又能保证,贤王殿下或许不是为素卿娘娘而是为了琼月公主求此药?”

清心寡欲著称的贤王,为了求得一味药,接连与天下大美人都扯上不干净的关系了。

花夕颜乐得听其他人调侃前未婚夫的桃花。别人说的越多,越证明可能早在他给她写那封休书之前,已经与其他女人不干不净了。

贤王,贤王,不就是一个贤的虚名。

还真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拿着贤王的痛点不让使劲儿的踩。听这踩人的声音,花夕颜听着听着,竟感到似乎有一丝熟悉感。虽然她知道在这地方,各自都不想随意暴露自己身份,眼见小王爷和贤王的前车之鉴均摆在这儿了。于是那些越是能力高的高手,越是变声进一步让人无法察觉。只是这声音,虽然音色是听不出来,但是,其动嘴皮子损人一流的功夫,让她很容易联想到一个人。

谁让她花夕颜穿来之后养儿子都很辛苦了,平日能接触到的男子,也就那天劫错车后阴差阳错遇到的那三位。

眼皮子又跳了跳,秀手就此揉揉眉心:霉运应该过了吧。

被人言语攻击到几乎体无完肤的贤王,终于闷闷地开了口:“鄙人是为太后求药。众位信也好不信也好。然而各位不要忘了,娘娘和公主都是清白之身的闺秀,清誉怎可容人胡言乱语。”

哧。

一声娇笑若黄莺飞出帘后。

众人一惊,皆是默了声,目光集中于花夕颜所在的那道幕帘。

花夕颜冷冷地笑着。他贤王殿下爱护女子清誉,娘娘和公主是高贵之身,她花夕颜是花家废物,自是不能与娘娘公主相比,所以一封休书让她跳河自尽。

“夫人?”吕庄主垂立在幕外,同是看不清她颜,只能小声探问。

“我只是想。”花夕颜稍微捏了捏嗓子,“贤王殿下所言极是。既然此药皆是娘娘和公主所求之物,道不定,娘娘和公主的人,乃至本尊,都有可能在这儿不是吗?”

一席话,逻辑分明,宛如盆冷水浇落到场内。

众人回想着她这话绝对是没错的。此药既然为两个大美人所好,大美人亲自派人来求药是理所当然的事。

最倒霉的,属贤王了。刚不知是谁,一直将他和两个美人扯到一块,让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若私底下是大伙儿在人家背后调笑也就算了,但是,若被两个当事人的人当场抓住证据。

阮灏君犹如鱼刺哽在喉咙,却不得不在这里重申一次:“鄙人乃是为太后求药而来。”

贤王,贤王,此刻无非是乱到连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实都忘了。

有人笑到抱着肚子在椅子上打滚,使得帘幕阵阵鼓起。

花夕颜见这人位置就在自己斜对面,心头微微吃紧:十有八九真有可能是她那天劫错车遇到的登徒子。

叫什么名字来着?

鄙人坐不改姓行不改名,云尘景!

见此,赶紧宰完前未婚夫一顿走人吧。

接到花夕颜的示意,药童宣布竞价开始。

起拍价从一万钱起。叫价偏低,为的是炒热气氛。

一万钱对这些家财万贯的金主来说太小意思了,不会儿,炒到了一百万。一百万钱相当于几百两银子了。

花夕颜心里头计算,约是她家里三口人半年的伙食费。可以的话,她想把价再提高一点。不都是有钱的金主吗?而且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说歹说,她反正不信,这些男人连再加个一百万钱都拿不出来。追女人,这点开销实在不算多的。

花夕颜心理底线是四百万,满意线是六百万。

笑吟吟地靠在太师椅里,静等有钱人给她加一百到三百万钱。这可是火辣辣抢手的天魔地脉神丸。

除去是小猪粪便这一点,她有信心!

或许有人见她纹风不动看不顺眼了,她正对面的帷幕之后,据那吕庄主称:“那里面坐着的,是这里头身价最高的买主。”

最有钱的,不外乎是最抠门的。

在大家热火朝天将竞价一再抬高的时候,一道凉薄的声色拦腰斩断:“三百万钱太贵了,两百吧,我或许会考虑。”

白亮的贝壳牙齿轻咬唇瓣,微眯的杏瞳斜射向对面。

坐在幕后的男子身体一凛,这感觉,绝对比上回在山中遇见她时可怕多了。

目光若千刀万剐的刀子似的,嚓嚓嚓,能将他切成粉身碎骨。

好凶悍的眼神,可见他那两百伤到她自尊心了。是什么样的女子?奢钱如命。

犹如画笔描出来的云眉,有着怜悯众生的微慈,微微蹙紧,在想到她上回带着充当小劫匪的儿子时,完美的唇角勾起了冷峭的弧度。

天下大白的纸扇轻轻盖住脸,云尘景凑到他耳畔轻悠悠调笑道:“万爷,你这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没看上人家,干嘛突然口出两百毁人生意?

说到他们两个,本是到这药材店买些药材。忽然听青虎报告说发现好像上回在山上劫色的女劫匪,所以才顺道凑了这个热闹。

热闹凑的有点值。现场遇到了不少名人,连贤王小王爷都出马了。可让他们更想不到的是,拥有惊动世间稀有药材的卖主,竟是他们在山上遇到过的劫匪。

这女子,越来越让人好奇,诡秘的要命。

万爷自是一个从不会被人调笑的主儿,正正经经地说:“坑蒙拐骗是不道德的事儿。我只不过凭着良心说句实话罢了。”

在场其他买主对他这话可不买账,都觉得两百太坑爹:“你是不是弄错东西了?这可是天魔地脉神丸。”

“我没弄错,这是天魔地脉神丸。但是,天魔地脉神丸也是猪粪的学名。”

【14】痛宰前未婚夫

消息像炸弹在场内破开,全场一片哗然,声音,此起彼伏,好比波涛汹涌的海涛。

小王爷傅凌天尖声怒叫:“天魔地脉神丸怎么可能是猪粪?”

“猪粪,不是应该很臭吗?”

舆论一片,皆指向了万爷的帘子。

“若是猪粪,你会来这里竞拍?!”

万爷成了万夫所指,阴谋论铺天盖地而来。

云尘景摇着天下大白的折扇,眉清目爽。反而是身边的青虎有点点担心了,问道:“主子,若是这群人非要万爷站出来?”

“猪粪这个事,你以为只有万爷知道吗?”斜眯的蓝眸,直射到斜对面花夕颜所在的帘子。

花夕颜的帘幕与万爷的帘幕面对面,在全场一片讨伐声中,也就这两人纹风不动。

药童不知如何是好,向吕庄主求助。吕庄主只得硬着头皮再请教花夕颜。天魔地脉神丸是猪粪这个事,真是连他都前所未闻,不知是真是假。自然,如果是对方有意为之,破坏这里的生意,理应请出场地。

场内此时此刻,全是不可置信,没人会相信天魔地脉神丸是猪粪。如果花夕颜亲口否决,恐怕也不会有反对声。

理应,花夕颜是该否决,不然这丸子可能两文都卖不出去。

突然间降下来的一片沉静,只等着花夕颜那一声。

从帘后飞出来的却是这样一道声音:

“天魔地脉神丸,是猪粪没有错。”

卖主本人的声音落了地。

窒息,众人是被这一惊一乍炸到发不出声音了。

手中的折扇啪收到了掌心里。青虎仰望,见主子云尘景微张的口,微讶的眼神,都充分表示了惊讶。

这女子当真不简单,能把他主子的注意力一而再再而三吸了过去。

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万爷,云眉下一双雾眸,微微露出一抹诧色。

不管是不是他故意找茬,能这样回应的人,其胆色,其智慧,都是不同寻常的。什么样的女子,不是王公贵族家的小姐吗?

吕庄主却是要哭爹了。今天这些买主个个都是冲天魔地脉神丸的名气而来,现在说真相是猪粪。这些买主会不事后找他算账?不,恐怕现在就要找他和花夕颜算账了。

“骗子!”一声狮吼,某人震动虎躯,要当场将苏月琉大卸八块,“你竟然敢拿猪粪欺骗老子!也不想想能在这里坐着都是什么人!坑蒙拐骗到这儿来了,老子今日就同大伙儿把这里砸了,把你押往官府。”

都是身份赫赫的金牌买家,知道神丸猪粪马上面子挂不住了,却不知道,古书里,许多效果奇佳的奇药,全是一些古灵精怪的东西,比如童子尿。

在她看来,这些道貌岸然的公子爷们,才是真正的一颗颗猪脑袋。

揉揉额头,在一群人准备应那位大汉揭竿而起时,嘭!骤然一掌,拍在太师椅扶手上,强大的灵力从椅手到椅腿入到地里,整个房间都能为之一振。

场内武功高手,无不随之振了振。

青虎摸到腰带里插着的匕首,想到上回她使的幻药,捏了汗。此女子武功行事都极为诡秘。光是这掌灵力,至少五六段以上。六段以上灵力,都可以被称为武林高手。

震了个满堂之后,花夕颜却是慢慢吞吞端起碗茶,润口嗓子:“是猪粪怎么了?猪粪不能是天魔地脉神丸吗?那公子有说我卖是假神丸吗?”

“可猪粪是猪粪——”

“可笑。你们和乞丐一样是人呢。你们敢说你们不是人?”

……

“没错。猪粪是猪粪,猪粪有金有土。人都是人,人有贵有贱。你们如果敢说我这猪粪不是金,你们是不是要承认自己和乞丐一个样?”

哧!

青虎傻眼,他看到什么了,他看到万爷在笑。

万爷那是什么人,据闻终年不得一笑的主儿。

云尘景啪嗒啪嗒甩着折扇,这戏儿越来越好玩了。他就知道,万爷会在这女子面前屡屡失常。

说猪脑袋真都是猪脑袋。被她这一说,竟然全体默声了。

花夕颜换了条腿儿靠着太师椅,再润口茶水。没法,刚刚这群人,让她激起了教育儿子和宠物猪的本能。随之,淡然问那旁边呆掉了的吕庄主:“还卖不卖?”

“卖,当然卖。”吕庄主擦完了额头的冷汗,说。

“那好,鄙人现在要提价。”花夕颜冷冷的视线射向对面的帘子。

不是要拿猪粪这个事儿压她价吗?姐儿哪怕你出到六百万都不卖给你了!

姐儿要价:“一、千、万!”

封闭的室内,只听凉丝丝的抽气声。

这会儿亏大了,早知道是猪粪也好,都不该随意得罪卖主。

况且,偏偏有些人,不得不买这颗猪粪了。比如那位说是想孝敬太后的贤王殿下。

一千万钱,相当于几百亩地加别墅几幢。贤王三分之一的领地都要献出来了换她的猪粪。

花夕颜对前未婚夫无比抱憾。道真的,不是她真想敲诈他,是一伙人争先恐后想敲诈他。

听她这提价提到一千万钱之后,依然有人不断抬价。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五十万。”

贤王二分之一家产了。

坐拥金山的小王爷对这个庞大的数目都缩起了手脚,向贤王拱让:“贤王殿下孝心名满天下,鄙人与各位,实在是不忍阻碍贤王殿下的一片孝心。”

贤王的俊颜在幕后怎么黑不知道,但肯定是黑了,黑死了。是,你们是不忍,但一个个抬价,是想看我最终倾家荡产的下场。

众人正觉得这成交价格,要在一千八百万钱定下了。

又一道声音飞出了帘子,一开口:“一亿。”

此凉薄的声色,不正是刚搅了她局想压她价的人。花夕颜随众人,望向那道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的白幕,微眯的杏瞳,转着深思试探。

一亿,可以买下半个白昌国的财力,居然被这人轻轻松松拿出来。这该是怎样一个人?

云尘景嗯嗯嗯,似有所思地拿扇柄敲了敲额角:“万爷,您这是想买给小钰?”

【15】他的儿子

“是,他有曾经和我提过这味药,我心想他是想要这味药的。刚好,宫中这味药倒是缺的。”万爷慢条斯理的言辞里,听不出过于起伏的情绪。

云尘景风流白皙的俊颜,划过一道温柔的神情,同样是极为少见的。

青虎在旁见着两个主子这表情,嘴角噙了抹笑意。

这小钰小钰的,不知情的人,单看他两位主子脸上难得的柔情,或以为这小钰是哪里的美人呢。其实,不然……

……

黎东钰,骑在一匹雪白的小马驹背上,在一群暗卫的陪同下,穿过花溪城城门。

天空是万里晴空漂浮几朵白云,满城开放的樱花美景,让人心旷神怡。

他深深地吸一口樱花的香气。馥郁的花香,衬得那张如玉般通灵剔透的小颜若一朵盛开的桃花,艳压群芳。

黎东钰这名字,在天下这两年来,几乎无人不晓。

天下名人榜中,有三大美人之称。但偏偏没有花夕颜忧虑的三大公子四大美男之类。唯一一个称号,天下第一公子,是给了一个叫黎东钰的。于是在每个人的假想里,这个叫黎东钰的男子,冠上了绝无仅有的公子美名,定是有压倒世间一切美男的容颜,才华非同寻常。这年纪,应该是年华正茂的美男儿,十几到二十几之间?

陪伴在小主子身旁的奕风,每次听到有关小主子的传闻,紧紧抿住那条像是从来不打开的嘴巴线,偶尔弯起的弧度,笑而无语。

谁能相信,他家小主子,确实是被冠了天下第一公子的美名,实际年龄却只有七岁。

不,若是这真相爆出去,小主子的桃花可就爆到惨了。眼见小主子这样小小年纪,已是博得无数人喜爱,长大一些,不是最倾国倾城的妖孽还得了。可能,可以与那天下三大美人之首那位一较高低了。

如今,小主子骑白马,身穿一朴素的直筒雪袍,隐姓埋名走在市井之间,却依旧难以掩盖小小身体的万千光华。

精致的小颜,弯弯细细的长柳眉,两眉中间一点红色的胎痣,是传说中的福气和富贵之相。

很快的,民众们发现,这位小公子远不止是貌美如雪,百姓的惊呼声落在了雪袍两个肩领上的金色徽章。

其中一个徽章,底层花纹为两把交叉的剑,上面写着“五阶”。意味小公子灵力达到五阶。除了灵力五阶博人眼球以外,另外一个徽章,只写“三阶”,但底层花纹为两条枝叶,象征的是:医灵三阶。

每一万个灵者中只能出一个医灵灵者。小小年纪,拥有五阶灵力,三阶医灵。放眼天下,任谁都没听说过这样的孩子。

趋之若鹜的民众,若潮水般围集在了小白马的前后左右,不会儿,宽敞的街道水泄不通。

骑在小马驹上的黎东钰轻声叹的那声气,犹如玉落琴弦,清脆稚嫩,天籁之渺,悠悠声中透的慈悲与高贵,让听惯了此声的奕风都不由一肃,轻道:“主子。”

黎东钰这叹的是,本以为被称为孩子天地的花溪城会有许多优秀孩子出现,这里百姓见多识广,定与其它地方不同。未想,自己一出现,马上还是引起了众乱。

拍了拍小马驹,黎东钰对尾随身旁的奕风吩咐:“我想隐个身,到街上走走。”

奕风点个头,挥手,四边四个暗卫抛出雾弹。

白色的烟雾弥漫开在街道上,人群中便是混乱。

矫捷的小身影飞身下马,小手掀起件灰色斗篷落到自己身上,盖住了雪白袍子及肩上显耀的徽章。俊美不可方物的小颜则藏进了宽敞的帽兜里,在骚乱的人群里如鱼一般灵活地钻了出去。只听身后一大片乌压压的人头,由于他的消失发出失望的巨大的嘘声。

紧随小步越走越远,人们的声音在背后远去。黎东钰终于能安安静静地像个普通的小孩,走在属于孩子们的玩具市场里头,信步慢行,左右顾盼。

这时候的他,只是个孩子。

由于他盖着斗篷,人们只能见到他肩头上的生物。见是一双三只优雅漂亮的红爪,抓在小肩膀上。雪白如玉的翅膀合拢起来,犹如一只单脚独立的白色舞灵,骄傲的白鹭头,向上扬着。

这只小灵鹭陪伴黎东钰有五个年头之久了,与黎东钰是如影随形,情感与黎东钰心灵沟通。

突然见,一个小摊子落在街道右侧,围了好几层的小孩。中间摆摊的老板,手提长木条在一具大铁锅里搅拌,随手上提,便是作出一团棉花状的东西来。

小灵宠们见到棉花糖,一个个直流口水。

尖尖的小嘴,点了下黎东钰的肩。

“喜欢是吗?”黎东钰笑问。

爱宠在他肩膀上点巴小嘴。

黎东钰莞尔,好像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灵宠有嘴馋的时候,可见花溪城的棉花糖别具一格,是采用这市里的樱花作为调料,有樱花的灵气,漂亮爽口,味香色俱全。

迈了小步子过去。

见围观的小孩多,但由于棉花糖价格小贵,更多的孩子只是旁观无法出手。他们与抱在手里、贴在他们身上脚边的灵宠,一同对煮棉花团的大铁锅垂涎三尺。

老板用灵棍提出一个刚出炉的棉花团,好大的一块,有人头那么大。

四周的孩子哇哇哇,惊叹声,嘘叹声,小灵宠们的流水足以淹没现场。

“各位小公子,各位小姐儿,这是今日最大的棉花团了,仅此一个,哪位客官价钱给的高就给哪位了。”老板吆喝。

趴在屋檐上的小猪妮妮甩了甩卷卷的猪尾巴,猪鼻子往花木容身上拱:我要!

花木容皱起了小眉头:“妮妮,我们身上一块铜板都没有,怎么和人家抢?”

【16】一模一样

为了抢到这块一号大棉花团,家境富裕的小公子小小姐争先恐后高喊着:

“我出一串铜板。”

“一百个铜板。”

“一两银子。”

哗!

一两银子买一个棉花糖,土豪!

众人望去,见出价的是这地方上的小霸王,纷纷偃旗息鼓。

小霸王得意上前一步,一道声音同时在他背后响起,优雅的声线带着寻常孩子没有的沉稳,仿佛天生的不急不躁:“一锭金子。”

在前面抢得气粗脖子红的大人小孩,全回了头。

一锭金子买一个棉花团,有钱过头!

两边人马自动让开道,几十道目光寻望向那位一锭金子的大财主。见不过是个身材不足的小孩,只是他手心里亮出来的那锭金子,货真价实地在阳光底下发出诱人的金光。

好有钱!花木容是生平第一次见到金子,抹了抹眼睛。

小猪妮妮往小主子身上拱鼻子:我要!我要!

“妮妮,我把你卖了,都卖不到一锭金子。”花木容拍拍小猪的猪脑瓜,“别痴心妄想了。我们是穷鬼。”

呜呜。自己跟的小主子是穷鬼。小猪妮妮对着底下的棉花糖流口水,对那个能出得起一锭金子的小财主双眼星光,更别说,骑在小财主肩膀上的小白鹭,有多让它羡慕了。

卖棉花糖的老板,屁颠屁颠,手里举着一号棉花团,来到小财主面前。

黎东钰将一锭金子放进老板的手心。

小孩子们看着闪闪发光的金子和一号棉花糖,使劲吸着口水。

花木容吸了吸嘴角的流涎,微瘪小唇角,对那个用帽子遮住脸的小财主摆出一丝不屑。

再有钱有什么用,他有娘亲就够了。

检查了金锭是真金后,老板将一号棉花团两手供奉状递给了小白鹭。

小白鹭摇摆小头,骨碌的眼珠子打量棉花团,像是在考虑怎么更好地享用这道美食。

一道风,这时候从空中掠过人群右边的头顶,只见一只四脚飞物,在从屋檐飞下后,连续在众人脑袋上像踩石子跳过去,凌空一跃,落到一号棉花团上,四只蹄子牢牢抓住了棉花糖。

“妮妮!”花木容大惊失色。

小猪嘴张口快速地吸,巨大的棉花团化成灵力很快进了小猪的肚子里。

变故发生之快,连花木容都没反应过来,何况其他人。

偷吃完棉花团的小飞贼,落到地上滚了两圈,摇摇晃晃臃肿的身体站起来,最后,甩了甩猪尾巴:好吃。

“猪!”好几个小孩捏住鼻子,不可思议地尖叫,“好肥的小猪!”

听到有人说自己肥,小猪妮妮不害臊地摇摆猪身,彰显自己的肥。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的:好厚颜无耻的灵宠!是什么人养出来的?

一个大人走出来,伸手要捏小猪仔的耳朵。

“住手!”花木容着急地从躲藏的屋顶上跳了下来,“它是我的宠物,你们不能欺负它。”

众人仰望,见是一朵云彩似的粉色小花裙掠过上空,那“小姑娘”好比轻舞飞扬的小仙女,带着裙袂轻轻慢慢落在了空地上。

一点点婴儿肥,却一点都不会削弱其小颜堪称绝色的倾城之姿。弯弯细细的柳眉,玉婷的鼻梁,唇形美得像朵花儿似的樱花小唇。

小小年纪已是如此绝色,到了长大成人,岂不是可与天下三大美人比拟。

大人们嘘叹。

黎东钰那双盖在帽子下面的冰玉眸子,像是看见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惊恐,又失态地望着“小姑娘”的脸。

小白鹭的目光与他一样震惊。

只见小猪妮妮为了躲避大人的魔手,慌乱间,跳上了黎东钰的头上,猪蹄子一抓,将帽子抓了下来。

一声尖叫,发自离黎东钰和花木容最近的人。紧随之,惊讶的哗声像传染遍及周围。

“太像,太像了!这是怎么回事?”

花木容一退两退,两条小腿摇晃间,差点摔坐在地上。小猪妮妮趁着混乱跑回到了他脚边,在望到小财主的玉颜竟与自己主子一模一样时,两只猪眼睛睁大了一个圈。

这两孩子该长得有多像。有人拿出镜子互相对着看,可以见的很清楚,除了黎东钰两眉中间格外的一滴红痣外,几乎没人能看出这两张小脸有任何区别。

黎东钰完美无缺的小玉颜露出了沉微之色,沉稳大气的声线完全不像个小孩子,吐声:“请问小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对着这张好像很冷酷又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花木容皱皱眉,低下头对小猪说:“妮妮,他问我我是谁?你告诉他。”

让一只猪和他说话,岂不是有意侮辱!

优雅的唇角保持住高贵与得体的弧度,轻慢的玉声飞出小唇:“你应该是吃了易容丹,虽然不知道是谁让你吃了易容丹假扮我的样子,但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我吃易容丹?”花木容鼓起了腮帮子,他能迷倒娘亲的妖孽小颜是与生俱来的,竟有人敢说他的脸是假货山寨货,小手指指出去,指到对方鼻子上,“是你吃易容丹!是你想假扮我的样子,想骗吃骗喝。”

小白鹭惊讶地抬起两片羽毛捂住鸟嘴。

它小主子不仅仅乃天下第一公子,需要假扮谁的样子骗吃骗喝吗?

黎东钰深深地反复吸气,看着指到自己鼻头上的指头,肺都要气炸了。

性格温柔的他,纯属第一次被人气到。

“本少是何许人也,何需盗用你的脸?”

“如果不是你盗用我的脸,你的脸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对不对,妮妮,你告诉他!”

两张小嘴都是巧舌如簧,言来语去,只让周围听的看的人都头晕目眩,头上转星星,分不清眼前是怎样的状况。

黎东钰说到了口干,目光落在了小猪仔上:说来说去,罪魁祸首都是这只小猪仔。

小猪妮妮汗毛竖立,猪脑袋努力挤到花木容两腿之间避祸。

“你想对我的妮妮做什么?”花木容双手叉腰,摆出保护爱宠的姿态。

黎东钰沉颜冷声:“它偷吃了我的棉花团,我要把它绳之于法。”

“不行!要宰妮妮的人,只能是我和我娘!”

这算什么?

黎东钰呼吸,反复呼吸,只要再和眼前这小子再说一句,他都得被活活气死。

是的,眼前这个“小姑娘”,以他医灵三阶的能力一看,都知道是个乔装打扮的小公子而绝不是小姑娘。

【17】他的娘亲

花夕颜听说这个地带拐卖小孩子多,而且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此让儿子穿了裙装避免惹人注意。谁让儿子长得太妖孽,是只人见人爱的小吃货。

花木容逐渐发现,对面和他长得很像的小孩,一双像大海深沉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他裙装下的命根子。小嘴咒了声之余,两只小手快速捂住三角区。

黎东钰淡定的眸子就此大了圈,高贵的小颜看着对方的动作慢慢染上了层虾红,举起的一只袖子,想捂住眼睛:这小子,蠢到他没眼看。

趁对方走神,花木容抱起小猪妮妮拔腿溜。

回过神来的黎东钰,见对方要逃,严肃的小眸眯了下,挥袖,即施展起轻功,追上。

碧空如洗的天宇中,两抹小飞影犹如两朵云彩你追我赶,翩翩而飞的衣袂飘然仙逸,让底下仰望的人,惊声连连。

在药材行的花夕颜,面对一亿的高价,秀眉挑挑,问吕庄主:“我是不是可以做主选哪个买主。”

“是。”吕庄主答。

“我选贤王殿下。”

一千八百万钱与一亿,差异不小。吕庄主肉疼了,早知道不给她这个权利。可奇怪了,谁不是想把价卖到越高越好。

药童公布交易结果时,场内嘘声一片。

天下大白的纸扇又从云尘景手中落了下来,青虎替他捡起,更不敢去瞧万爷的脸。

这不是第一次花夕颜嫌弃他两个主子了。第一次花夕颜嫌弃他两个主子美色,第二次花夕颜嫌弃了他两个主子的钱。

花夕颜哪是嫌弃钱,钱越多越好没错,可她终得考虑考虑,进了花府,有时候,不是钱可以解决万事。

“贤王殿下,您这个名声,比一亿值钱,小生佩服佩服。”小王爷傅凌天嘴角都不禁酸溜溜,可惜,本想看贤王倾家荡产的。

贤王站起来,或许自知自己本不该得到神丸,实属侥幸,便是向出价一亿的万爷及场内众位拱手:“承让了。”

幽冷如深潭的眸子,在贤王处掠过之后,像是用力地欲穿透花夕颜前面那垂幕,拂起白袍,对贤王那句礼让乃是一言不发,不顾一屑,清尘绝俗的身影离开了坐席。

青虎望着万爷的背影,都能感觉到一股戾气。

生气了。

也是,放着一亿不要,只要贤王的一千八百万钱,若不是这其中有什么猫腻,都绝对不应该是这个逻辑。

再有,这可能是万爷第一次一而再再而三被某个人一再拒绝。

这女子,也太、太怎么了。

云尘景接过青虎双手递来的折扇,薄唇轻叹:“联系奕风,看小主子到了没有。到了带到客栈来。”

青虎跪下答是,又有点担心问:“云主子,你看万爷如今心情不好。”

碧蓝玉眸望向花夕颜坐的地方,低头,贴在青虎耳边:“这回,你不要给我跟丢了,否则,提着脑袋回来见我。”

只听主子这语气不像平日在开玩笑,青虎心头吓了跳,抬头,主子丰神俊朗的容颜在黑暗里益发显得高深和莫测。

一千八百万钱,数目不小。阮灏君一时间也难以筹集。于是向吕庄主提议分期付款,修订合同约束。

花夕颜听他转达过来的意思,正中自己下怀,特别叮嘱吕庄主要贤王殿下在合同上留下亲笔签名和印章。

阮灏君在分期付款合同上龙凤凤舞书写上自己的名字,拿出太子御玺,正要盖上时,留了个心眼:“吕庄主,可否告知本王,这卖家是如何一个人?”

“贤王殿下尽可放心。我吕某人在这江湖上混了多少年,什么声誉殿下您会不知道。找卖家,绝对不可能找那种坑蒙拐骗的。”吕庄主拍打胸脯。

“本王是否可以见一见卖家?”见吕庄主稍显犹豫,贤王眉头微挑,“本王这名都签了,御玺都盖了,怎能反悔。”

听说前未婚夫要见自己,花夕颜哪会让前未婚夫见,那样,会破坏她接下来的好戏,拒绝:“你就和贤王殿下说,民女命贱,贤王见民女不好。”

他当年都把她甩了,不就是嫌弃她命贱。

吕庄主回复了贤王,说不见。

贤王身边的随从便发话了:“什么女子,太子殿下召见居然敢不见?”

“常春,无礼之言不要再说。”贤王摆手,阻止底下的人说话。难保那女人在附近听着他说话,情绪一来,不卖给他了。而这颗神丸对于他真的很重要。

花夕颜是在隔壁听着,见前未婚夫能为颗猪粪隐忍到这个份上,不由手按眉尖:究竟贤王是为谁买这颗猪粪。

从吕庄主那拿到了第一笔贤王给付的银子,共是五百万钱,够她和她儿子开销一段时间。揣上太子的合同,花夕颜从吕庄主提供的秘密地道溜出了药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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