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作者:肥妈向善【完结 番外】(2014.12.2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a.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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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妈向善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这,这些鸟儿,莫非是帝君变出来的?”陈氏从牙齿里挤出声音。

念慈面目沉静,似乎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黎子墨没有这个本事。放眼天下,这种能让百鸟朝凤的事,如果有人能做出来,早就有人做了。”

这话是没错的。只要能做的出来,哪个天子皇后会不愿意做,一旦做了,就和现在这样,百姓都是好愚弄的,收服多少人心都不在话下。

陈氏说:“太皇太后,你说,这都是由于凤印吗?”

关于凤印的传说,有许多,偏偏没有百鸟朝凤这一样。念慈也不好说了。但是,两位老皇后只要想到宫槿汐手里抓的凤印,无不面上黎黑,心疼到要死。她们当皇后那会儿,和胡太后一样享受尽荣华富贵,唯独,连凤印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想方设法,美色用尽,帝王就是不给她们看。

这宫槿汐是什么运气?能将天子的心勾到只有她一人。

由于外头的声音太嘈杂了。宫女关紧了门窗。

“我瞧她手里那枚凤印,不大像。”念慈像是想了良久后,说。

“太皇太后见过凤印?”陈氏问。

“不,本人没见过。但是,她七魂六魄未稳,而且,若是真有凤印这东西的话,她也早该拿出来了。尤其在无名岛的时候。”

在无名岛,只要宫槿汐拿出凤印,可能不需要天子帮忙,都可以逃过一劫。

“可她手里拿的明明是真凤印。”陈氏说。

“是真凤印,但是,是不是东陵国的凤印呢?”

陈氏听她这话,有些大惊:“不是东陵国的凤印?她又不是其它国的皇后,能用吗?”

念慈将手中的茶盅重重放到了案上,道:“本人要去个地方,你守着这身体。”

陈氏见她突然倒下来,连忙和宫女一块伸手扶住,又对着黑暗里的空间喊:“你去哪儿,石大人?”

许久,都没有人答声。

宫门,花夕颜感觉到越走越艰难,这种高跟的凤靴,穿起来像踩高跷一样。对于许久已经忘了怎么穿这种鞋子走路的她,要维持住走完这百米路,是像跑完马拉松一样。不会儿,背后湿了层汗。

前面,一只手在等着她。让她刹那像是穿过了时空,感觉像是走在现代婚礼现场。

墨眸望着她向自己走来,看到了她脸上一丝怔忪和神游,云眉之间,微微蹙了蹙。她这是看到哪儿去了。

不管如何,她穿这身衣服真是美,让他想起八九年前新婚的时候了。两旁百姓和官员的声音,

对他来说,像是过眼烟云。因为不管底下的人反对不反对,他,只有她一个妻子。

他,是太需要她了。

她的手伸出来,在握住他的刹那,他感到了冰凉。

冷成这样?是因为太紧张了吗?

难得她有怕的时候。

一声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头微微发出。她近在身旁,听得真切,望了他眼,似有些无奈:“扶着点,若是摔了,成笑话了。”

她是烦恼的很,以至于忘记了,该对他自称臣妾。

只是,那眼神,对着他,还是那么的理智。

他和她,究竟算得是什么。盟友,合作伙伴,作为天子和皇后,这样的关系最好不过。他并不反对。所以,即便他心里多喜欢她,都不得记得先帝说过的教训,爱一个人,一定要把她藏在心底,最心底。

让外人不会猜忌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要让她本人猜忌。这是为了,让她更好地保全她自己。在他一旦,如果没法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时候。

只见他那还似乎露出一丝笑盈的墨眸,转瞬间,又转为与夜色一样的深不可测。花夕颜垂眉,只记住抓牢他的手,免得在公众面前闹出笑话。

一对才子佳人,坐上轿子,进入皇宫。

看戏的人们,似乎都余韵未尽。不说百姓,先说两边路上跪着的朝廷百官们,都是面面相觑的样儿。这宫皇后回来了,可宫家人呢?

宮弘文不是被皇帝还关着吗?

是的,当年是说宮弘文因为救皇后不力而被惩罚,与皇后这会儿死而复生,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到底那是皇后的父亲,皇后总会为父亲求情吧。

宫夫人,多年没见的爱女回来,以前不是整日听说以泪洗面吗,怎不见到这里看女儿。

最奇怪的是国舅了。

文武百官找了遍,不见宮相如的影子。

看来宫家人是都知情了。再傻的人,只要将其中的逻辑想个遍,都知道有猫腻。

众人议论纷纷时,好像都忘记了之前,有个御前尚书霸占了皇后的园子这事儿。毕竟,这皇后死而复生的事儿,太让人震惊了。

齐家人,就很震惊的模样。齐老爷,派人去打探消息真假。后来,在自家院子里,看到百鸟飞过京城上空,与家里人一齐张大了嘴巴。

黎季瑶早知道了怎么回事,坐在屋里吃着花生,喝着茶。三七叫她别吃太多,小心拉肚子。

齐夫人有点晕沉沉的,让金嬷嬷扶着自己:这,宫皇后回来了,对她女儿是好事是坏事呢?以前,巴结的那个御前尚书呢?死了?活着?不管怎样,这宫皇后回来的话,御前尚书再如何,都比不上宫皇后,这点确定无疑。但是,宫皇后会允许自己兄长和她女儿来往吗?

齐老爷叹气,背手走回屋里。

齐云烟低垂下小头,走回屋里陪郡主。

齐夫人让金嬷嬷扶自己回屋。金嬷嬷扶着她进到屋里,给她倒了杯热茶。齐夫人手里握着茶盅,手指掌心都抖着。金嬷嬷擦着脑袋上的汗。

“怎么,死了的人,能活下来呢?”齐夫人牙齿里头,都是惊颤。

金嬷嬷摇头:“老奴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老爷派去打听消息的人,不是回来说了吗?说,皇后那是没有被毒死。”

“毒死什么?那是天子诓人的!能毒死早就毒死了。”齐夫人嘴巴哆嗦着,吐出这话时,被金嬷嬷一个眼神打住。

齐夫人感觉周身都是恶寒,嘱咐金嬷嬷说:“关上门窗。我要睡觉。”

金嬷嬷立马走去关窗关门。但是,等她关好门时,回身,见屋子里突然多了个人。

齐夫人和金嬷嬷,两个人马上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喊:“石大人。”

在黑暗里的男子,只露出一双袖口里的白手,中指上,戴了枚玉戒。

“我要那样东西。”男子的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

齐夫人面色慌张,说:“那样东西,以前不是给过大人了吗?”

“我还要一样。”

齐夫人眉头噙着冷汗:“这么说,她真的没死回来了?”

“你担心什么?”

“民妇只是听说,听说咒术失败会怎样。”齐夫人噎着口水,说出自己有些怀疑的,“之前,孙大人孙府被抓,是不是也因为这样?”

石大人扫她一眼:“你想知道?”

若想知道,知道的越多,会是什么结果。

齐夫人只要想到这层意思,哪敢再问,连连摇头:“不,民妇不是想知道。那些都是大人的事。”

“你知道就好。咒术你并没有参与,你有何需要担心的?”

齐夫人因他这话,似乎可以喘出一口气。但是,想到他又要东西,就满脸忐忑和不安:“大人,皇后娘娘既然都回来了,那就——”

“就什么?你以为她回来了,你可以逃脱罪责了吗?你可是帮过本官的,是共犯。”

因为共犯这两个字,齐夫人身体摇摆到摇摇欲坠。

金嬷嬷像是欲哭无泪,磕着脑袋:“大人大人大量,饶过老奴和夫人吧。”

“为什么要饶过你们?你们女儿现在有人看中了。之前呢?之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不是到我这里哀求过吗?”

沮丧,无奈,走投无路,在齐夫人和金嬷嬷脸上闪过。齐夫人咬了牙:“行吧,我去找,找到后,给石大人。但是,也请石大人在这次以后,不要再来为难我们了。”

对此,男子冷冷一丝笑:“那就三日为约,三日后,本官来取东西,若取不到,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齐夫人和金嬷嬷同时身上一道刺骨寒风刮过,不会儿,屋里已经没有了那位石大人的踪影。

金嬷嬷战战兢兢扶起一样腿软的齐夫人,说:“这石大人究竟为何事,非要咒皇后娘娘死呢。”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皇后得罪他什么了!”齐夫人扶着发软的膝盖头,坐到床上,喘了会儿气,道,“皇后这也是该死,活该。谁让她不会好好做人,尽是得罪人。”

“也是。想当初,咱家小姐和宫家关系多好,视她为闺蜜。怎么当了皇后以后,马上翻脸不认人了。害到我家小姐到了今日,都嫁不出去。”金嬷嬷边说边在主子面前抹两颗眼泪。

确实不知是怎么回事。当年,宫槿汐风光嫁进了皇宫。而齐云烟因为家里环境不怎样,迟迟没人问津。也不是完全没有媒婆来问,但是,只要想到宫家成了皇帝的姻亲,而自己家的女儿,说是皇后以前关系最好的闺蜜,到了结果,只有那些比他们齐家还要差的家庭来求娶。

为此,齐夫人不是没有想过法子,买通宫人,想捎个信儿给宫槿汐,希望宫槿汐可以帮自己女儿在圣上说好话,让圣上给齐云烟赐个好夫婿。不需要和宫槿汐一样当皇后,当个几品诰命夫人也好,像九夫人那样,已经够作威作福了。

后来,那被她委托的宫人,回头却和她说,说是太后娘娘,即胡太后,听说这事儿后,似乎是对圣上提起过。但是,圣上问起皇后是否与齐家小姐是闺蜜时,皇后却是一口否决了有这个事。皇后自己都否决的事,谁能再相信齐云烟与皇后曾经有一段情呢?

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

齐夫人记得当时自己被气到犯病。但是,只要想到自己可怜的女儿,只能再继续想法子。又到了后来,这位宫人说,说是心肠仁善的胡太后倒是听进了她的话,觉得她的话不是完全不可信的。但是,胡太后是做妈又做婆婆的,左右为难。不想因为儿媳妇撒谎而去得罪皇帝。再说了,她胡太后凭什么为一个五品官员女儿出头。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找到了一个据说可以用法术做出任何事来的石大人。石大人要她交出一样东西。说通过这样东西,可以证明她有没有撒谎。她送了东西过去,后来才知道,人家拿了这东西是作法打算害死皇后。只可惜,那时候,皇宫里已经传出皇后病死的消息了。

莫名其妙地成了共犯。齐夫人也觉得自己很冤。可是想来想去,又觉得那宫槿汐是自作孽。如果宫槿汐当初对她女儿好些,她会轻易上了贼船帮了贼人吗?

【84】木木与太君

京城和宫门的动静,并没有传进广阳殿。两个小皇子早早地躺上小龙榻睡觉。外面鸟儿发出的声响,让小白鹭拍拍翅膀,从鸟窝里钻了出来,一张鸟脸绷着股严肃,立在窗户上眺望天空翱翔的同伴。

鸟头回头,只听小猪仔的鼾声,和它小主子木木一样,呼噜呼噜,睡的死香。

这猪,整天只会睡和吃,好吃懒做,真是丢光了灵宠的脸。小白鹭的仙颜皱紧,确实在灵宠圈子里从没听说过有小猪妮妮这样一号灵宠。本来,这样会吃,又只会睡的灵宠,没有美名流芳百世,也应该是臭名遗臭万年。怎么,就从没听说过呢。

啪嗒啪嗒,天空中,翱翔的一排白鹭里头,似乎有的发现了栖息在窗台的小白鹭,于是,其中两只白鹭脱离了大部队,飞了下来,在小白鹭面前收起了翅膀。一层淡淡的光圈仿佛是月光照下来,在两只白鹭身上罩住,褪去,紧接,出现一男一女两名十分标致的俊男美女。他们衣着华贵,头戴金钗,容貌俊美,他们腰间环绕的飘带,像是漂浮在半空,犹如传说中的神仙。

守在广阳殿的侍卫,宫女,太监,张公公,小桌子,都没有发现到这个动静。小桌子从门口望过去,只能见着小白鹭不知道对着面前的一片黑暗不知在做什么而聚精会神。

这对白鹭变成的男女,向小白鹭屈膝:“殿下。都不知道原来殿下此次下人界轮回,是到了东陵皇室太子的膝下。”

“本宫要陪太子到他登基,然后由麒麟接手。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本宫会让你们过来的。”小白鹭神情肃穆的鸟颜,露出神威。

男女起身,拱手:“臣等遵旨。”

“对了,你们回天界时给本宫查查,到底有没有一号人叫做妮妮的。”

男女有点面面相觑,略显愁眉:妮妮?光是听这个名字,相信绝对没有哪号神仙愿意用这个名。

“殿下务必保重。”男女再行礼,行完礼,啪嗒啪嗒,背上长出翅膀,向天上飞去,到半空,形体变回了白鹭,以最快的速度去追赶落下他们一大截的大部队。

小白鹭仰头目送同伴越飞越远,两只灵秀的鸟瞳里充满严肃,随即在想到忘了问这些鸟儿为什么都飞到这儿来时,鸟颜肃紧。

皇后回来的声浪,一波波震荡在皇宫内。

小白鹭回身,想把小猪闹醒,问问对方是不是能感觉到些什么,因此,飞到小龙榻上,用鸟嘴啄了啄猪脑袋。

小猪妮妮为此拼命地摇摆猪头,好像在说:讨厌的蚊子。

死猪!它是蚊子吗?

鸟嘴用力地啄。

小猪妮妮只得努力往小主子怀里钻,躲避鸟嘴。

小木木被猪脑袋顶到不行了,睡梦中举起小手,啪,一巴打到猪脑袋上:“睡觉都不安分,代替娘消灭你。”

小猪仔被小主子一掌打到头晕眼花,在小龙榻上翻滚。趁这个时候,小白鹭眼疾手快,鸟嘴拎起猪崽的耳朵,拍拍翅膀,将猪崽拎到了窗外头。小猪妮妮从半空掉下来时,被摔醒了。

猪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在它面前落下的小白鹭。

死猪,你跟着女主子多久了,知道女主子是什么人吗?小白鹭以动物语言的密语问。

像是吃惊小白鹭会用密语传话的样子,小猪妮妮晃晃猪脑。

小白鹭的仙颜立马蒙上了层乌色:这蠢猪,以为它是普通的鸟吗?

鸟嘴往小猪妮妮头顶再啄,啄你个死猪头。

小猪妮妮只得拨开四肢拼命跑,围着柱子和小白鹭上演起了你追我跑。

守门的小桌子终于发现两个小主子的宠物打起架了,慌慌张张跑过去,身体挡在中间。小猪妮妮见来了救兵,马上钻进了小桌子的裤裆。

这时,一道雷响,让两只灵宠顿然身体僵住。紧随,一鸟,一猪,急速地从窗户跳进了屋里。

在小龙榻上睡着的两个皇子。小太子爷是睡到迷迷糊糊,好像似醒非醒,抬起手想挥去脑袋里的一层迷雾,怎么都挥不掉。因此,突然一个念头,闪现在了小太子爷的小神医脑袋里。

毒?

他们中毒了?

看起来不像是让他们猝死的剧毒,而是让他们昏昏欲睡的迷幻药。

小太子爷努力地想翻个身,但是,身体沉重到像水捞一样,翻不过来。同时间,小猪妮妮跳上了小龙榻,想用猪鼻子拱醒自己小主子,可是,自己的猪眼睛,却也是迷迷糊糊的。

见状,小白鹭不敢再靠近,只能用力拍打翅膀,想驱散困扰在龙榻上两人一猪头顶上的迷药。

忽然,不知是不是迷药的关系,小白鹭见着小主子弟弟的身体,是慢慢地变得模糊不清。

小猪妮妮在最好关头,用猪牙齿咬住了小主子的衣服。这样,在小主子突然消失的时候,它跟随之,失去了踪影。

龙榻上,只余下了昏昏没醒的小太子爷。而门口守门的太监,似乎一个都没有察觉到动静,好像都变成了木头人似的动也不动。小白鹭为此大惊失色,知道情形不好,要马上飞出去找小主子的爹娘救驾。

白色的羽翅刚飞到窗户,突然间一个黑色头罩冲鸟头罩了下去。小白鹭只是拿鸟头顶了下,发现是术界,无济于事。

一双手,在网住了小白鹭的网罩上拍拍,接着,低声安抚里头活蹦乱跳的小白鹭:“别紧张,又不是请你家主子,而是请二皇子去去就来。”

听这声音,几分熟悉,小白鹭的仙脸一绷:你是谁?

对方只是笑而不答,最后吐了句:我们是好人来着。

小白鹭不动了。能用如此熟悉的术界来捕获它的人,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被术法劫持的小猪仔,感觉自己和小主子被一个白球裹着,四周弥漫着都是黑暗,什么东西都没有存在的虚无。可见,对方是要用白球保护他们穿过虚无境界,再到达目的地。所谓虚无境界,可以被称之为与现世界平行存在的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只有术者能使用。通过这个虚无境界,术者可以做到无声无息地移动,瞬间到达,障眼法,包括,可以让宫槿汐轮回逃避天咒的七魂六魄移魂大法。

终于等到眼前微亮的时候,白球缓慢地降落在地上,外壳像碎裂的鸡蛋壳啪一下,破开。小猪妮妮晃晃猪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猪眼睛望到旁边,小主子还在睡,口角还在流口水。

小猪妮妮欲哭无泪了:这小主子比自己更像猪!

猪鼻子一面拱小吃货,一面环顾四面。这是个地下暗室模样的地方,窄小的面积,几张椅子凳子和桌子,一盏灯,没有其它特别的物品。却是有个老夫人和一个中年汉子立在距离不到一尺的地方,以一副奇妙的表情,看着流口水的小吃货。

这个中年汉子,小猪妮妮认得,因此猪眼睛一眯:长福?

“太君,这就是大小姐的儿子。”长福对花老太君说。

花老太君在小吃货睡得很死的小颜上望了望,继而一声不知是何情绪的叹息:“这孩子,太令人吃惊了。”

长福表示疑问:“小少爷是长得俊俏。”

“不是,我是说,这孩子,你看,到了这儿都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被人劫持了,却还在睡的孩子。要么是傻蛋过头,要么是聪明过头,知道对方没有存一点坏意。究竟小木木是属于哪种,如今看着小吃货口角流下来的口水快到了地上,长福和花老太君,只能一幅愣。

知道了不是坏蛋劫持了他们,小猪妮妮懒得弄醒自家小主子了。因为知道小木木一旦睡起来,天打雷劈不动摇的。除非,对,除非像小太子爷诱惑弟弟那样,搬出——吃。

长福弯下腰,在小木木背上拍了拍,不见醒,叫了叫,不见醒,摇了摇,不见动静。长福很快急得满头是汗,因为瞧小木木这情况,也不像是病了怎么的。那该怎么叫醒这孩子呢?

小猪妮妮乐了:瞧吧,绑架它家小主子,注定是绑个包袱回来的。

花老太君到底是聪明些,看到小猪仔在笑,先一步,用手捏起了猪崽的猪耳朵,往猪耳朵里说话:快告诉我们,怎么叫醒他?

哎。这花家老太君,竟然会使用他们灵宠界的语言。

小猪妮妮眯下猪眼睛,对花老太君舔了舔猪嘴巴:我饿了。

花老太君灵机一动,马上叫长福去找吃的过来。没有过多久,长福提了袋花生重新进来。像喂麻雀一样,扔了几颗到猪和孩子面前。

小吃货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鼻子在睡梦里朝花生的地方,嗅了嗅,闭着眼喃道:“花生?!”紧接,在小猪妮妮冲上去抢花生时,小手更快地抓住了花生,包在自己小手心里,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小手掰开花生壳,将花生塞进自己小嘴,嚼的忒香。

长福愣:这孩子做梦都能吃?

花老太君这会儿盘膝坐在了木木面前,慈祥的面容展露笑颜:“木木,好吃吗?”

“好吃。”小吃货眼睛睁开了条眼缝,斜斜地瞧着她。

“你喜欢吃什么,太姥姥都给你做。”花老太君伸手,帮他轻轻捏掉嘴角边的花生皮。

老人家的手指头很温暖,让小吃货怔了怔:“太姥姥?”

“是啊,我是你太姥姥。之前你娘不是带你要回花府见我。可惜,我下山晚了,结果让你们母子俩遭了罪。”花老太君边摸他脑袋边爱怜地说,“以前,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像只小猫咪。哪里能像现在这么壮实。你娘身体虚,没奶,都是我去讨了别人家媳妇的奶,来喂你的。”

原来,这就是娘告诉过他的,要最感恩戴德的,救了他们母子性命的花家老奶奶。小吃货记起这个事,马上记起娘教过的,双手按在地上,冲花老太君磕小脑瓜。

花老太君先是一愣,继而马上将他抱了起来,用力地搂着:“哎,我的小祖宗,多乖,比起那个柳氏教出来的混球,不知道好多少倍。花家,果然是不该给混球继承的。”

混球,指的是柳氏的儿子花跃羽。

花跃羽小木木没有见过,但是听小太子爷和妮妮提过,说是个不知好歹的坏孩子。

长福看着他们祖孙俩团聚,在旁抹了抹热泪。和花老太君一样,他也觉得小木木,要比花跃羽好上多少倍。若是花家真是被柳氏那群人夺走了,怎能对得起花家的列祖列宗,花家算是完蛋了。

“太姥姥。”

“哎。有什么事你说。”

感觉老人家的怀里温暖又舒服,小吃货又不是小太子爷那个害羞样,很快地黏在了老人身上,和花老太君是一见如故。可能真如花老太君所说,因为他这条命,是花老太君接到这世上的,所以特别有感情。

“太姥姥,你找我,是要给我花生吃吗?”小吃货一边掰手里的花生一边问。

花老太君的脸微怔下之后,听见长福在旁边笑,自个儿也忍俊不禁,笑开了嘴巴:“是的呢。”

小吃货听说花生都是给自己吃的,立马开心地将花生一颗颗抛进嘴巴里头,一面对太姥姥吐苦水:“皇宫里有很多好吃的,可是,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我不能去逗水牛,不能想跑到哪里玩就到哪里玩。”

“木木不喜欢皇宫?”

“是。”

怪不得,她刚在这孩子梦里用术招呼这孩子,这孩子马上应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从东陵帝君的眼皮底下,在守卫森严的东陵皇宫里能将孩子劫走。

花老太君重重地叹口气:她是有听某人说了,东陵帝君黎子墨,正是这孩子的爹。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为什么偏偏是黎子墨呢?

黎子墨在天下的名声并不是很好。花老太君,虽然未曾见过这个人,但是,早听过许多,说是这男人的血是冷的,骨子里没血。

当黎子墨的儿子,又是皇帝的儿子,第二皇子,将来继承不了帝位,一旦皇帝不高兴,不得把这孩子给宰了。

花老太君想到这儿,双手搂紧了小吃货,道:“没事,太姥姥把你接回花家,和你娘说清楚。这是她欠花家的。你来继承花家。”

“太姥姥?”小吃货被吓了跳。他这是想离开皇宫,不想当皇子,但是,也不想回花家当小继承人。他只想回乡下,和娘过回无忧无虑的日子。

“傻孩子。谁说继承花家,非得在花府里呆着。什么三大望族,你太姥姥,完全不放在眼里。想云游四海,去哪就去哪。只是,你一身功夫要学好。到时候,到了哪儿去玩,才不会吃亏,才不会被人欺负。”

花老太君这提议,实在太对小吃货的胃口了。

念书他不在行,可是,学点什么功夫,他很感兴趣。不然,他这一身轻功,怎能学到这么好。只是,娘只让他学防身术,不让他学太多,说他太调皮,怕他学太多反而去欺负人。然而,在精明的小吃货眼里,他娘哪里是不想他学多了,是他娘那身功夫,若没有那盒子神秘的药丸,也就是三脚猫。

花夕颜若知道儿子这想法,八成得吐血了。她出身书香世家,是小姐,又是从现代穿来,有毛子武功。她能自创武功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太姥姥,我娘说你很厉害,是真的吗?”小吃货一双小眸子星星眼。

长福在旁边插话:“小少爷,知道白昌国的皇室,为什么敬重老太君吗?老太君那手功夫,七结八十四印,被称为白昌国的守护神。”

也就是说,花老太君真是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了。

小吃货马上对着花老太君又想磕头,拜师。

花老太君笑盈盈地望着小吃货认祖归宗。

这个时候,暗室里传来一道声音。这道声音十分渺茫,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的音色,但是,暗室里的人,都能听清楚对方说什么。

只听那人说:“老太君,该让他回去了。不然,黎子墨会发现的。”

花老太君对小吃货恋恋不舍,把孩子又搂了搂。

“是谁在说话?”小吃货问。

“你可以叫他三掌门。他自称是三掌门,但是,他是哪个门派的,我也不清楚。”花老太君说。

这群当初从西真族人手里救了她和长福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好像并不愿意向他们主仆两人透露更多的信息。只能知道,这群人救他们并没有坏心。这一次,让她和小吃货见面,则是为了让她下定决心。

“木木。”花老太君抓住孩子小手,“告诉你娘,偷偷的,一个人的时候,告诉她,告诉她你和太姥姥见面的事,还有,告诉她,我已经把她当孙女看的了。如果她不想让我伤心,要懂得该断则断。有些事过去了,是没法回来的了。有些人,走了,也是没法回来的了。”

说到末尾,花老太君的喉咙里,像是存了一丝哽咽。

小眸子眨了眨,木木伸出小手,在老人的眼角仔细地擦,道:“我知道了。我回去会和我娘说的。”

紧接着,花老太君抱着孩子放到术界的中心,小猪妮妮连忙跳进术界,很快的,一个白球,裹住了他们一人一猪。小吃货在白球里向太姥姥摆手。花老太君笑着点点头。

白球倏地一下,在暗室里面消失了。

躺在皇宫小龙榻上面的小太子爷,感觉是噩梦一场,猛地醒过来,周身衣服全被汗沾湿了。他急着喊:“张公公!”

“奴才在。”张公公急忙带着一群宫人进来,跪下问。

“木木呢?”黎东钰抓住胸口的衣服,感觉哪里失落了一块似的。

张公公抬头,像是极其不解地看了看他,小声谨慎地回答道:“殿下是不是做噩梦了?”

“做什么噩梦?我问木木呢!”

“殿下——”一群宫人,好像害怕地看着他,那眼神,都望向了一个方向。

黎东钰跟随他们的视线转头望回去,看到了睡在他身旁的小吃货,眸子里猛地怔住:莫非,刚他是做了噩梦。

“殿下,要不奴才到御膳房端碗甜汤过来,殿下您喝了可以压压惊。”张公公说,私底下吩咐人赶紧去御膳房。

黎东钰只觉胸口里的心跳是余惊未平,小手有些颤抖地伸过去,探到睡在身边的小身体是温暖的,实在的,他闭了闭眼。

无论,无论谁,敢抢他弟弟,他都饶不了!

月室殿里,听着外头那一声声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夜都别想停下。花夕颜深感头顶上的凤冠沉重,让柳姑姑帮她先卸除下来。

两位老皇后走了后,这月室殿是空了,但是留下了一股十分让人反胃的檀香。

檀香本该是佛家圣物,神圣,让人感觉清新,可这里弥漫的檀香,让人只觉恶心。不知是什么东西。

龙凤戏水的三尺檀木屏风,立在了厢房的中间。

黎子墨站在屏风外面,依稀能见着里头窈窕的身影,回想今夜她的美,一如多少年前。可是,或许,正由于是今夜,他突然,感到一丝惘然。

她是宫家的小姐,嫁入宫里,成为他的皇后。其余,只知道,她在七年前被害,命归一线,这时候,有人救了她,放她轮回,躲避天咒。什么人救了她?能越过他的手?为什么那些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若只是因为她是他皇后,这是说不通的。因为那些人与他根本没有联系过。何况,一个东陵国皇后,说实话,仅凭这样的身份,在天下并不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哪怕她手里拥有他给的凤印,他照样可以在她死后收回来。

一切,只能指向,她除了宫家的小姐,除了是他的皇后,还会是什么人吗?

百鸟朝凤,自古至今,只有传说,从未有人眼见为实。可今晚,许多人都眼见为实了。百鸟为她歌唱,为她掠过东陵国京城和皇宫上空,像是只为了她而护驾。

东陵国的后位曾几何时,变得如此神通?没听过。从先帝口里,从列祖列宗的记载里头,都从没有听过。

只能说庆幸,普通的百姓,哪里会想到这么多,都被成功地愚弄了。

屏风,只是那一屏之隔,这么突然间,感觉好像有点遥远了。

黎子墨陡然沉下微眸,诚如他小儿子评价的,他最讨厌,手心里不能掌握到的东西。

“娘娘沐浴吗?”见她全身是汗,柳姑姑请示。

“不用了,擦下身。”现在哪有时间泡澡,花夕颜只要听着外面的敲锣打鼓,心脏一刻都没停下来。

想必,对方听着这些欢呼声,巴不得马上把她宰了。一点粗心大意都不能要得。

青虎俯视京城里的大街小巷,民众们敲锣打鼓,好像过年一样,不,是比过年更激情,更高兴。

没有什么,比国强民盛,更令子民们更觉幸福的事儿了。

他们的皇后,是真正的凤凰化身,想必,很快会传遍天下,看谁,还能小看他们东陵。

一个百鸟朝凤的奇景,已经足以让之前众人猜疑着是神仙是妖孽的传说,通通消灭干净了。似乎没有人再记起,他们皇后是怎么死而复生这等事儿。

青虎挠着脑袋,说这些百姓脑袋简单,没话说,但是,他自家主子又是怎么回事,一直坐在这儿,看着底下的宫门,好像灵魂都出窍了。

“宗主,仪式都结束了,回去吧。”青虎小声劝。

云尘景的目光,从宫门望到了远山,眉头,深深地皱紧。尊贵的蓝袍,被风吹着,像是一湖水惊起无数波澜。

有女子往上望,望到他美如天神的身影,口中发出惊呼。

蓝袍挥袖,即结成一个结界,不需吹灰之力,挡住了凡人的视线。

见主子设了结界罩住自己,接着又是神游一样只望着远山天空,青虎无奈:恐怕这晚上,要这么过一夜了。

李顺德走进了月室殿,对天子说:“张公公在广阳殿派人来说,说太子殿下做了噩梦。”

大儿子,小太子爷,每次只要做了噩梦,一夜都别想睡了。是个心思十分敏感的孩子。

云眉微锁,道:“朕去看看太子。你们在这里看着娘娘。”

“奴才遵旨。”

天子摆驾前往广阳殿。

花夕颜没有注意到他走了,是抓住来服侍她的绿翠,道:“联系杜大人。要他注意京城里的动静,不要暴露身份。”

她这一回来,肯定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不高兴的人,会不会借机又生乱,总得防着。

百姓容易愚弄,官员就不好说了。恐怕一群官老爷们,心里头都在徘徊犹豫,不知该不该向圣上启奏调查她来历。

说起今晚所谓的百鸟朝凤,花夕颜只觉这些人太大惊小怪了。在现代,早听说过,当天气变化时,或是大自然界有什么变化时,鸟儿走兽都会群迁。这种动物群迁的景象,为自然界的自然反应,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稀奇的。只能说古人在某方面真是很迷信的。她接受过现代知识,不信。

她这是好运,刚好回宫时,遇到这种大自然奇观。

纵使她把这个秘密说破了,怕也没人信,不如不说,免得那些人更加把她当外星人看。本来死而复生,已经够让人起疑心的了。

绿翠去办事时,花夕颜突然记起:“小五呢?”

“在殿外候着呢,娘娘。”绿翠答。

“让小五陪你去。”花夕颜担心丫鬟出事,把小五一块派了出去。

等到一群人都散了以后,她站起来,在厢房里绕了个圈。柳姑姑端了碗热水进来,不知她想干什么。只见她突然叉腰,头仰,望着屋顶的横梁。

“娘娘?”柳姑姑有点怕她这些奇怪的动作。

“嘘。”她突然将指头贴住嘴唇。

柳姑姑一动不敢动。

将几件衣服拧成绳,轻轻向屋顶上的横梁抛了出去。柳姑姑吃惊地看着,那被花夕颜扔出去的衣绳,在横跨过横梁时,本是另一头跨过横梁后垂落下来,结果事实是没有,衣绳,一头仍抓在花夕颜手里,另一头,在横梁上飞过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另一头,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自己眼睛是错觉,柳姑姑用力地抹眼睛,抹了几次看还是这样,这让她吓一跳,往后退。

“叫小五进来。”花夕颜说。

柳姑姑额头冒汗,道:“娘娘,小五刚随绿翠一块走了,您让他们走的。”

记起了这回事,花夕颜眉头只能皱个大疙瘩:“殿外只剩谁?林将军吗?”

“是的,林将军和林将军的人。”柳姑姑说。

生怕小五一个人护驾不力,当然,也有因为小五是流民等身份的戒备,重要的时候,林璟琪都被派在她身边多一层保护。

可能真是孽缘,自己三番两次都是被这只白虎救。花夕颜无奈的:“让林将军进来。”

柳姑姑夺门而出,因为只见着那诡异的衣服消失,都可以让她大叫鬼来了。普通人,对于术士的事了解甚少,也怪不得柳姑姑如此担惊受怕。

不过一会儿工夫,林璟琪从外头跳了进来,依然那副冷冰冰结了冰霜的秀气颜,问:“娘娘叫末将?”

花夕颜对他只抛去一个眼神。

林璟琪随她手里的衣绳往上看,看到了横梁上的术界,秀气眉很快地结成了个疙瘩:“娘娘!”

语气几分责备几分沮丧和几分恼羞成怒!

这些活儿,本该是他们护卫做的事,结果她全包了。事后,他和他的人,又得被她骂成废物了。

花夕颜无奈的:“我也是正好发现。”

“娘娘可以让末将进来试探。”

“本宫这不是让你进来试探吗?”

林璟琪无言。好像她和他说话,一直都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逐影,你上去探下,这术界通哪里的。”

吩咐下去之后,身后的逐影追月两兄妹,是十足劲头要挽回以前的失败。

逐影几步登上柱子,跳上了横梁,逐渐靠近衣服消失的那个黑洞,眼睛平视,往里头瞧了瞧的样子后,对底下的主子说:“是虚无圈。”

虚无圈,只能通过虚无圈,才能知道这术界连着哪里。

花夕颜用手拉了拉衣服,道:“我猜,是这皇宫里某个地方。”

“娘娘如何知道?”

“这拉力,明显是跨过了横梁。”

听她说的这般玄乎,林璟琪却也只能是,让逐影放出一只虫子,飞到对面,看能不能抵达对方的地方上,充当他们的眼线。

逐影养的小虫子,算是一种低级灵宠,只能充当眼线用。从掌心飞出去的小虫,像是七星瓢虫,拍拍透明的翅膀,很快进入了黑洞里头。逐影随之从横梁上跳了下来,伸出掌心,显出一个类似占卜球的光球,这是连接七星瓢虫的眼珠子,可以伴随虫子望到对面。

小虫子应是飞过了虚无圈,成功达到了对面,是永寿宫。

原来这术界是两个老皇后留下来的。想必这两个老皇后不死心,想着怎么杀回月室殿。

陈氏在念慈躺卧的床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这石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一个人,实在抵不住。”

花夕颜怔了下。怔的倒不是那句石大人。因为,在他们早先的猜测中,这两个老皇后会突然杀来,与那位神秘的石大人八成是有关系。只是,这陈氏,怎能突然冒出一个我字。据她了解,一个老皇后,说话自称哀家已经成习性了。无论有没有人在,都不该自称我字。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陈氏哪儿熟眼。

内心里突生出一个念头,花夕颜叫来柳姑姑:“你这会儿到永寿宫,给圣上的两位皇祖母,送点东西。”

“娘娘要给太皇太后和太皇太妃送什么?”柳姑姑问。

“就送这个。”花夕颜眯眯眼,脱下手腕的一个镯子,交到柳姑姑手心里。

柳姑姑见她这个脱下来的镯子,微微一惊:“娘娘,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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