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作者:肥妈向善【完结 番外】(2014.12.2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a.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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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妈向善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长公主和驸马一齐望向她,夫妻两对眸子里,不约而同地掠过一道光。

花夕颜吩咐了身边的绿翠。绿翠即走了出去。紧接,宫廷侍卫,押着两个人走进了大堂里。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四五岁大的男童。

驸马几乎是在望到这对母子的同时,面色刹变。

“知道他们是谁吗?”花夕颜笑吟吟地望向长公主。

长公主面色如铁,那双目光像是要把花夕颜杀了:“本公主不知道娘娘的意思。”

“公主殿下怎可能不知?这对母子,之前差点被公主殿下身边的人投进了河里。”

花夕颜此话一出,驸马那双吃人的目光对准了长公主。

长公主咬了咬嘴唇:“本公主实在不明娘娘说的是谁?这两人,本公主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那说说,之前,死掉过的男孩女孩,约有十个了吧。驸马爷不可能都一概不知情吧。”花夕颜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到长公主杀掉的孩子会有这么多。不过在古代,正妻为了保住地位,拼命杀掉其她女人为自己老公生下的孩子,并不稀奇。何况长公主更是不可能允许入赘的驸马红杏出墙。

至于这个数目,自然不是她调查出来,而是抓到这对母子之后,那个妇人说出驸马爷对她说过的话。所以,驸马爷对于长公主的种种行径都是知情的。面对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屠杀自己孩子的女人,哪怕是正妻,可惜是个长公主,这驸马爷的心里,该埋藏了多少积怨。

说起来,若不是长公主在生下唯一的千金之后不久,怀上了不孕症,不能再给驸马的家里添香火。长公主不可能为驸马纳妾。驸马不得不在外找女子,想为自己家族添丁。

“胡——胡说!”长公主走过去,举起的巴掌在那年轻的母亲脸上,啪啦甩下去。

男童被吓,哇哭了出来,直奔驸马的方向:“爹爹——”

孩子童稚的这一声喊,在长公主心头上即是一把剑捅进了心窝口。

驸马爷已经顾不上其它了,慌然将孩子抱了起来。

长公主摇摇欲坠的背影,根本不敢回头去看父子相聚这一幕。随之,晃动的脚跟站了站,是站稳了,呵呵,两声笑,飞出了长公主的嘴唇:“皇后娘娘,你以为本公主是妒妇吗?太可笑了。自从本公主不能再给驸马添丁之后,没有少过给驸马房里送女子。是驸马自己不要,说那些女子都比不上本公主。既然今儿本公主知道了驸马的心情,本公主立马让这对母子入府就是。”

若是真的将这对母子接进长公主府,那还得了。长公主以自己地位,都能轻易弄死这对母子。驸马的目光里,显出了一丝慌乱。

“怎么,驸马不是让这孩子叫了自己爹吗?莫非这孩子是认错了爹?”长公主回头望向驸马的那道目光,像离弦的箭,锁定的目标却不是驸马,而是那孩子。

男童哇哇大哭,像崩溃的洪水,完全止不住。

驸马在猛吸空气之后,推开了这孩子:“驸马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长公主一人。这些人,都是为了诬陷驸马和公主的感情,还望公主不要上当受骗。而且,驸马不知皇后娘娘是何居心,竟然找来这样一对母子来诬陷本驸马!”

紧随这话,驸马爷站了起身,双手抱拳义愤填膺:“本驸马要即刻进宫,面见圣上,与娘娘当面对质,还本驸马和公主一个清白。”

好一对恩爱夫妻,模范夫妻,终究可怜的,只能是那些孩子,被父母耍的团团转,必要时马上被牺牲掉的孩子。

花夕颜在想到黎季瑶那个小姑娘时,心头又是一疼,这疼,与在现代那会儿的自己像是叠成了一块。

驸马爷像是满腔自信,疾步要往外走。

花夕颜看向长公主:“公主,其实,本宫不是为了拆穿你的事儿来的,只是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有一个人,需要公主殿下您的保护,除了您,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保护到她了。”

“本公主不明皇后娘娘何意。皇后娘娘若是想继续诬陷本公主和驸马爷,还望就此收手吧。”长公主道。

“既然公主殿下心意已决,是不是连自己女儿的生死都不用顾了。”

错愕,划过长公主的美颜上。

“你,你——”长公主嘴巴抖了抖,磕巴道,“你说什么?”

“公主殿下果然不知情。之前,公主殿下为郡主身体安康祈求的那块玉佩,知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那块玉佩是本公主在寺庙为郡主祈祷安康求来的护身符!皇后娘娘这是要诬陷本公主谋害自己亲生女儿的命吗?!”

“不。”花夕颜道,“本宫相信长公主的一片慈母之心。长公主之所以不让驸马爷纳妾生子,正因为不想让自己亲生骨肉以后受到残害。因为郡主性情天真烂漫,容易受人陷害。”

长公主脸一沉:“娘娘你知道就好。”

驸马那头已经回过身来,用一种可怕的表情看着答是的长公主。这样说来,这个女人,他的发妻,真的是对那么多人,他的骨肉,都下了毒手吗。

只因为一个黎季瑶。

入赘皇家,本就是他不能心甘情愿的事。皇命一下,什么男子都不能抗命。女儿哪能比上儿子。他又是家中独子,没有儿子等于香火在他这一代要断了。就因为这个女人,这个叫长公主的女人看上了他,他一辈子都完了,而且辜负了列祖列宗。

驸马爷望过来的目光,长公主突然感到背后突起寒意。回望过去,见着驸马一双俊眸,以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寒色看着她。她心头打了个寒噤,嘴角挤了挤:“驸马这是责怪本公主吗?”

驸马爷没说话。

长公主心头一慌:“驸马,你不要被皇后娘娘诓了。驸马想纳妾,只要驸马出一句声,本公主怎么会不愿意讨夫君欢心?”

驸马爷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他要完了,彻底地完了。刚他说去面见圣上其实是做戏,是想半路溜了。可是,花夕颜这一回是有备而来的。眼看,大堂门口,院子里,站满的全是宫廷侍卫。里面还有武功高强的带刀侍卫,他是插翅难飞。

“公主。”事到如今,驸马爷只能轻轻吐出一句,“还望公主殿下原谅我做过的事。”

“你说什么?”长公主的面色猛地一晃,像是承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驸马,你说你做了什么?你不要吓我。你应该知道的,如今圣上不比高祖不比先帝!”

“那都是因为——”驸马爷两眼里闪现出红丝,“那一年,我娘去世了,临死前,告诉我,香火一定不能在我这一代断了。但是,无论我怎么想,都知道公主殿下定不会愿意让我再有其他孩子。我思来想去,如皇后娘娘所言,公主殿下不是没有送女子进过我房间里,因此不是为了自己,只能是为了郡主。”

长公主胸口里的心脏激烈地碰撞,眼冒金星时,伸出手,抓住驸马爷,死死的目光盯着这个男人,她的夫君,一个个字吐出来:“你说什么?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驸马爷闭上眼,死死地咬住嘴唇,一道血丝,紧接从他嘴角边流了下来。在他身体骤然倒地的刹那,长公主突然放了手,接着,像是发疯地摇晃着他:“你不能死,快说!快说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花夕颜闭上眼睛,遥想现代那一年,同样如此。她母亲用力摇着他父亲:你是疯了傻了吗?她是你亲生女儿你都害!你为了你自己的身份地位害你的女儿,你猪狗不如!

都说女人是毒蝎。男人毒起来,不知如何形容。虎毒不食子。只是传说罢了。

心口那一刀的疼痛,是对过去,是对黎季瑶过去的一种决断。

说起来,那时候她察觉到黎季瑶腰带佩戴的那块玉佩,都是因为一股味儿。檀香,与她昨晚上在月室殿里闻到的味道一样。黎季瑶戴久了,三七在黎季瑶身边久了,因此都没能察觉到异样。只是她一闻,马上感觉到了一种头晕脑胀十分不适的感觉。可能,正是因为她七魂六魄不稳的缘故,因此比谁都要对这味道敏感。

这护身符,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是吸人精气的一种东西。好在黎季瑶身体好,戴了这么多年,由于黎季瑶本身心思单纯,每天乐乐呵呵过日子,被这东西吸了精气,若是常人,有点邪念的,怕早被这东西侵占了身体,早死了。黎季瑶能熬到这么久,都是黎季瑶天生傻呵性格的福气。另一方面,可能是驸马爷心里到底存了些父亲的怀念,不打算让自己女儿那么快死。

为此,她送给了黎季瑶那个香囊,正是一些堪称有驱邪作用的花草。而且,那些花草一旦与那檀香结合在一起,又会缠着那股檀香,返回到术者本身。这点,恐怕连对方都没有发觉。所以,她那时候,看着太皇太后和陈氏感到熟眼,不是因为她们的言行举止或是外貌让她感到熟眼,而正是这样一股她送给黎季瑶香囊里的气味。

如今,这驸马爷,因为昨晚被她送了郡主的银镯子,得知今早她要到长公主府,立马着急从永寿宫的假陈氏身上脱离而回到本体。结果,这驸马爷操作术的能力,比起那条大鱼,要差的远,来回着急操作不当,反噬了,这不吐血而亡。

说是这驸马想谋反,倒不如说是长公主一心逼死了自己的夫君。困在长公主府的驸马,表面享尽荣华富贵,事实上是,形同于被公主养的一只困兽。如果心里有点不甘于被公主控制的驸马,早晚都得自取灭亡。

长公主趴在驸马爷身上,失声痛哭:“你怎么这么傻!哪怕你是想谋反,我都可以帮你在圣上求情!你为什么要谋害我的女儿,你害死她,不是害死你自己的亲生骨肉吗?我和我女儿在你心里面,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入了皇家,几多忧愁,几多血雨。皇家的富贵,皇家的繁华,都是建立在一堆白骨身上。

看到长公主这会儿哭的伤心,似乎没有一个不流泪的。绿翠偷偷望一眼自家主子,却发觉,自家主子的唇角边,挂的只有一抹森冷。

在花夕颜看来,长公主这一哭,不过是兔死狐悲。长公主从小到大都是皇家人,对皇家里头的事儿,再清楚不过了。长公主其实比谁都明白,是自己逼死了驸马爷。但是,又能怎样。她是长公主,她要维系皇族的血脉,她不可能让一个不是皇族血脉的女子生下的孩子,爬到她的女儿头上去。

驸马爷死就死吧。到底不过是她生儿育女的一个工具罢了。更重要的是她的女儿不能死。她指望自己女儿之后能嫁入哪儿,能给她带来更高贵的地位和身份,正式栽入史册。

“回去吧。”花夕颜轻声道,起身。

绿翠柳姑姑等人,跟随在她身后。

长公主悲恸的哭声,一阵阵从大堂里,传到公主府门口。

花夕颜走到门口,仰头望了望门口挂的两盏彩灯,正是灯会那会儿留下来的,唇角抿了抿:“帮公主殿下摘下来吧。这会儿挂这个不好了。”

小五晶亮的绿眸朝她意味地笑了笑,在其他人愣的刹那,已是飞身上屋,身手敏捷,伸手即把两盏彩灯拎了下来,对她说:“要不,拎回去,给娘娘在宫里玩玩?”

逐影和追月,对于他这话,立马射去一个瞪眼。

流民即是流民。

花夕颜回头,冲小五这话,是挑了下秀眉:“扔掉是可惜了些,拎回去吧,给太子和花公子玩玩也好。”

逐影和追月两人脸色马上黑了一层。

小五把两盏彩灯,直接挂到她的凤轿上。

花夕颜坐在轿子里头,趁这个功夫歇会儿气。

绿翠伴随在轿子旁边走,看着走在前面的柳姑姑面色一直都是晃白。柳姑姑这是被花夕颜给吓的。七八年前,没有跟过这个主子,不知其厉害。这七八年后,突然跟了这个主子,跟的时间越长,越感到这个主子的厉害,哪里是胡太后和长公主能比的。怪不得,怪不得圣上说这天下谁都不娶,只娶宫槿汐一人。

进了宫门,前面的人问:是回哪儿?月室殿,还是哪儿?

花夕颜想都不需想:回月室殿。

宫中,这会儿定是重兵层层把守。皇上要抓大鱼。她要乖乖在月室殿里呆着。不然,被他抓住,又得被刮了。

此前出宫到长公主府,除了想策应他以外,更重要的是,因为黎季瑶。希望事情哪怕败露的时候,她都能在黎季瑶身边安抚下这个小郡主。可这个天真烂漫的小郡主,不知是不是太聪明了,自始至终没有在长公主府出现。

接下来,要看长公主了,看长公主这个当娘的,要选择以何种方式,告诉女儿真相。

永寿宫。

假陈氏那副身体,是完全变成僵冷的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从长公主府传来驸马爷魂归的消息,假陈氏这样一幅身体,连人样都不像了,褪去法术,露出的是一个木头和稻草扎出来的草人。

服侍两位老皇后的宫女,已经吓到面色发白,一路喊着闹鬼了,冲出永寿宫。

接到消息的李顺德,禀告在广阳殿里的黎子墨。

黎子墨在广阳殿里陪了两个儿子一晚上,先是吩咐身边的人,不用把儿子做噩梦的事告诉花夕颜。然后,一面听李顺德说在永寿宫发生的怪事。

“回圣上,这永寿宫已经慌成一团,太皇太后至今都未醒来。是不是请太医过去一趟?”李顺德请示。

黎子墨亲自听取了另一边御膳房报来的菜单,道:“两个皇子昨晚睡的不好,早膳清淡些。”

“奴才明白了。”张公公退下去让御膳房重新准备。

李顺德拱手还在等。

黎子墨接过脸巾,擦了下手,又问:“皇后回宫后,是到月室殿了吗?”

“是的,圣上。”

“传朕的话,让皇后在月室殿不要出来,朕让两个小皇子到月室殿陪皇后用膳。”

“奴才马上让人去传话。”

“朕要在这里和云宗主用早膳。让人去请云宗主。”

李顺德回答以外,又问:“圣上,永寿宫那边——”

“宫大人飞鹰传信,证实了朕的两位皇祖母,人现在都在静慈庵。”黎子墨淡淡一声。

李顺德直愣了下。

“传朕口谕,将永寿宫里两位假冒朕皇祖母的人,立马抓起来,关进死牢。”

李顺德还是愣。这个不是说那个假陈氏,已经变成稻草人了。还抓进大牢里?

“朕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李顺德赶紧磕了脑袋退了出去。

齐府。

金嬷嬷从后门溜了出去。左看右看,不见其他人,马上从小道里拼命地跑。这跑到了一家客栈里头,敲了敲某间客房的门。

门没有人开自动打开了。

金嬷嬷摸摸自己心口,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只给她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东西拿来了没有?”

黑暗的客房里头,金嬷嬷只能见着一个人像是坐在床榻上,对她伸出一只手来。那手白皙,骨节分明,是男人的手,又比女人更妩媚。

金嬷嬷从怀里取出那块玉块,放进了对方的掌心里,吞了下口水:“是这块没错的了。是当年宫家小姐与我家小姐交换的信物,随宫家小姐佩戴了很多年。”

男人掌心摸了摸玉块,感觉到里头流转的精气,道:“行,你走吧。若是你们敢骗我,小心你家夫人和你的狗命。”

“老奴和夫人怎么敢欺骗您大人呢?”金嬷嬷刚吐出这话,接到男子射过来的一记寒意,直让她心头打了个寒战,哑笑道,“老奴马上就走。不妨碍大人办事。”

门自动打开,金嬷嬷犹如落水狗落荒而逃。

男子在她走了之后,仔细地再摸索了下掌心里的玉块,摸不到其中有异常之后,唇角挂上抹冷笑:“宫槿汐,第一次杀不了你。看看第二次,你还有没有这个好运气。”

细小的玉块,在男子青白宛如条蛇的手指里头旋转着,一个方形术阵极快地包裹住了玉块。

咒术开启之后,在男子两臂上,浮现出天文样的咒符。

只是,这咒术刚施行不到一刻,男子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惊诧,紧跟着,一口血,不由自主从他口里喷射出来。

男子摸着胸口,一双眸子像死鱼一样看着自己喷出的血,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不,怎么可能?”

窗外,底下的市井,大街小巷里的百姓,奔走相告:说是宫内出现两个假冒老皇后娘娘的人,现在朝廷抓住了疑犯,皇帝下令,要施以火刑。

男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掀开窗帘,一道光射入他目中,便是一疼。

火刑!

只见广场中央的刑台上,树立起两个火刑架,百姓们只能隔着百尺距离观望,远远望过去,依稀是两个人影束缚在火刑架上。皇命一下,执行官点燃了火刑架下面的柴堆。火苗,迅速地往上蹿起来,犹如两条火龙,不会儿吞灭了火刑架上的两个人。

男子的袍子上,便是着起了火。他拿手拼命扑打,可是这火,根本不灭。

“高祖,高祖!”身上全身冒火的男子,双膝跪了下来,对着天上喊,“臣妾知错了,救救臣妾吧!快,让他们住手!臣妾会被烧死的!高祖不是最爱臣妾的美貌吗?高祖愿意看着臣妾的美颜被烧吗?”

天空,像是回答他的话音,划过一道闪电。闪电的末尾,像是尖锐的矛锋,迅速地击穿了男子脸上戴的面具。

面具咔嚓,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男子惊恐失色,双手急忙捂住脸。修长美好的手指头底下,却是一条条深沟一般的皱纹,长满男子的脸。

一道沉闷的龙音,像是从地下发出:“朕最爱胡皇后的美貌,才让胡皇后保持美貌陪朕长眠。可胡皇后执意逃出棺木,如今,朕的胡皇后,美色已衰,怕也不能长眠在朕身边了。”

听完这话,男子又一口血吐了出来,手心按着胸口:“黎子墨,你想假装高祖的声音,也骗不了我!我是胡太皇太妃,你敢杀我,是不孝,是要遭天谴的。”

“那你想杀了朕的皇后呢?又是不是该遭天谴?或者说,这天谴已经返回到你自己身上?”

淡淡的一道金光从窗口射入,随之光影褪去,龙袍显现在男子的面前。

男子望着自己的手臂上的咒符,咒符的方向代表诅咒的对象,而今,这些咒符的方向,都指向了他自己。男子很不解地看着自己掌心里握着的玉块,明明这玉块是宫槿汐的没错,那么,是怎么回事会造成咒文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这要多亏于朕的皇后,识人从来不会有错。朕的皇后知道,终究她对其好的人,会对她好。”

齐云烟最终做出了选择,拿了黎季瑶的那块玉佩,与宫槿汐当年送给她的玉块,用术联系在了一齐,做了个反噬术阵。因此,只要在宫槿汐的玉块上施咒想害宫槿汐的,都会反噬到黎季瑶佩戴的那块玉佩的主人。

“哈哈哈。”男子仰天长笑,“这个愚蠢的女子,难道不知道她这么做了,是要害死自己母亲吗?我只要稍稍动一根指头,她母亲就得死,为她对我做的事付出代价!”

金嬷嬷走到半路,突然眼前一黑,接着,自己的手脚,都冒起了乌烟。金嬷嬷为此惊叫一声,跪了下来:“小姐!小姐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到我和夫人吗!”

犯下了罪,谁又以为自己真的可以逃脱?齐云烟站在窗口旁,遥望母亲的院子,只见丫鬟从齐夫人的厢房里跑出来,一脸的惊慌失色,叫着:“夫人,夫人她着火了!”

欠债必还。原先,她也想过很多法子想替母亲还债。但是,那些为宫夫人做的小事,都最终不能弥补她心头里的那份罪恶感。

要还的,终究是必须还的。

谁都阻止不了。

齐云烟闭上了眼睛。在听着丫鬟叫着老爷,而她父亲,也并没有急着赶往母亲的院子时。再听见三七匆匆忙忙跑进府里,对着郡主大声哭道:驸马去世了!

黎季瑶站起来,两只眼珠子瞪了瞪,终究,腰间系带的那块父母给的环形护身符,突然掉在了地上,裂成了四分五裂。

如果不是自己先做了恶事,又怎会遭来如此的报应?

宫家。

是昨晚到至今,在京城动乱了一夜里反应最平静的一户人家。

玲珑都不清楚自己夫人是怎么了。大家都在外面传自家小姐起死回生了。但是,宫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起死回生的不是自己女儿。玲珑就此着急。想这府里,大少爷去外面办差没回来,老爷,又是被圣上拘禁在哪儿,一直没有回家。夫人没作出任何决定的态度,简直是让府里的人都人心惶惶。

终于到了早上,宫里传来了话,说中午让宫夫人进宫。玲珑为此喜极而泣,知道是圣上想让宫夫人和女儿来个母女相聚。

玲珑接到宫里消息之后,马上进到房间里禀告主子:“夫人,夫人,宫里来人了。”

躺在床榻上的宫夫人没有动静。

玲珑一慌,上前查看,见宫夫人双目紧闭,呼吸是有,但就是不醒,足以将她吓到。她急急忙忙转过身,要跑出去请大夫。

门口,突然闪现出一道人影。

尊贵的蓝袍,在日光下泛起无数惊澜。玲珑在一惊之后,慌忙行礼:“云宗主。”

云尘景自小常到宫家玩,玲珑自然熟识。

“夫人在里面吗?”云尘景问。

玲珑点头:“是。”紧跟慌张地说:“夫人像是病了。”

她这话声没落呢,蓝袍已擦过她身旁,飞到了宫夫人床榻边上。

紧随云尘景的青虎,脸色有些难看,拳头握紧:怕,怕真是被宗主预料到了。若真是这样的话,宗主岂不是,岂不是会为了她做出——做出足以让族里那群老头都气崩的事。

在月室殿等着两个儿子过来的花夕颜,突然间眼皮一跳,某处慌了慌,问:“圣上不在宫中吗?”

“奴婢不清楚,要去打听下。”绿翠答。

花夕颜摸摸心口,说:“再打听下云宗主去了哪里。”

绿翠点头,疾步走出去。

门口,两个儿子走了进来。小太子爷由于一夜心挂着弟弟,没有睡好,戴了些黑眼圈。但是,在看见花夕颜的时候,优雅的唇角立马扬了起来,露出幸福感。花夕颜摸下他脑袋:“殿下昨晚没睡好吗?”

小太子爷不敢说是由于做了弟弟被人拐走的噩梦,只能虚应着点点头。

“那过来用了早膳,等会儿本宫和圣上说,让殿下去补眠。”花夕颜疼惜儿子道。

望过去,目光落在后头的小儿子。

小吃货边走边打呵欠,好像也睡的不好。

花夕颜想,莫非都是因为宫里闹的动静太大,搞到两个儿子都睡不好。于是一个一只手牵拉着坐到桌边,让人赶紧将早膳端上来。

小吃货坐在母亲的右侧,扭了扭身体,靠近娘的耳畔,吹了吹气:“娘,有人让我告诉你,说要懂得该断则断。”

这孩子说些什么?什么该断则断的?

花夕颜皱眉低头看了下儿子:“木木,谁教你话的?”

怕被小太子爷发现,小吃货硬是把母亲的头拉下来,贴近母亲耳边说花老太君教他的悄悄话。

孩子断断续续有些焦急地说了一通。花夕颜边听,边骤然感到一阵惧意。有人,竟然能通过层层把守的皇宫,在他们父母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她儿子接触。好在,这些人看起来并不是想伤害小吃货。而且还救了花老太君的命。只是,花老太君说的那话,刚好是证实了那晚上邪王那声嘘叹给她内心里留下的那抹猜疑。

花家废物大小姐的灵魂,漂浮在彼岸河边,由于她心里的那抹惭愧和不舍,让花家大小姐迟迟不能进入轮回。

花夕颜心头,浮现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意。不管那花家大小姐之前已经属于快死的状态都好,而且本来都属于命数已尽也好,但是在死之前,还帮她宫槿汐做了一次挡灾娃娃。花老太君的心头怕是更不好受吧。将她当成了自己孙女保护。

唯今,她能做的,只能剩下一样,放了花家大小姐的魂,好好替花家大小姐尽到未做完的孝道。

伸手,将小儿子搂进怀里,闭目敛神之间,似乎能听见彼岸河边一道声音传来,像是在和她说拜托了三个字。她点点头的时候,那抹魂魄飞过了彼岸河。同时间,胸口里一热,一样东西返流回到她身体,伴随的是七魂六魄的齐鸣。

是凤印,东陵皇后的凤印,回归到了她七魂六魄之中。

事情,本该是到此落幕的,如果,不是宫家突然传来消息。

东陵皇宫上空,突然显出六道白影。

小太子爷的身体猛地晃了下,吃惊的小眸子看着从天空而降下的六位老者。因为这些人他都认得,他跟随云叔叔回到云叔叔领地时认识的人,是云族六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云族采取的是宗主和长老制。云族由宗主统治,同时,长老内阁辅佐宗主处理族内事务,包括,保护宗主的人身安全。

这六位长老,正好都是云尘景长老内阁里的老者。只见一个个白袍飘飘,鹤发童颜,白眉玉立,乃是一身的仙风道骨,神情有些各异。

六个人,立在月室殿的门口,前后有序,派出一人为代表,先走进了月室殿。

花夕颜见状,立马起身,走出去迎接贵客。

想这云族里的人,大多是和云尘景一个习性的了,来也不会事前先告知一声。让人如坠云雾,不知对方为何而来。

不过,念到云族与东陵皇族常年的友谊,这些长老过来,怕也不会是想对他们母子干嘛。

花夕颜刚走到门口,第一位向她走来的长老,突然身形一闪,花夕颜警觉避开的刹那,那长老已是擦过她身旁,直飞到了两个小皇子面前。

【87】秘密

小太子爷一个箭步,挡在弟弟面前,小眸子紧紧盯着飞到他们面前的云族长老,嘴唇稍抿,吐出:“王长老是找本宫?”

王长老双手负在身后,老成的眼睛在小太子爷脸上轻轻打一圈,之后,落到后面小吃货的面包颜,眸光里忽的像是亮了下:这孩子!

花夕颜踱步走回了屋里,步子像是迈到不紧不慢,实则是不动声色间走到了长老面前,挡在了孩子们和长老中间。

“娘。”两个儿子担心地看着她。

“云族与东陵皇族有用血缔造的契约,如果云族想伤害东陵皇族血脉,无非是给自己找死。”花夕颜唇角清浅微扬,露的一份铁打不动的淡定从容。

王长老听她这话,再瞧她面色,白眉挑起:“以前,本尊并未见过宫皇后。今儿一见,果然是有些与众不同,怪不得我们宗主念念不忘,甚至不惜违背族规动用禁法。”

花夕颜杏眸微夹:“不知长老此话何意?”

“实话实说吧。本尊与云族其余五位长老到娘娘的宫殿来,是来求娘娘放过我们宗主的。”

心头猛地一跳,随即,眼皮更是直跳。莫非,真是云尘景瞒着她做出了什么事?

“请长老讲明详细。本宫实在是,因为云宗主不是本宫随意能问的人,云宗主之前并未和本宫提起任何事。”花夕颜道。

王长老听她这话说的诚实,是不知情的神态,轻轻喟叹:“你可知道,我们宗主思慕娘娘已久?”

云尘景思慕她?花夕颜愣了下。那个痞子,从来欺负她整蛊她就有。思慕?哪来的思慕?再说她是他拜把子兄弟的老婆。

王长老见她还是一脸不知情,只好继续说:“许久以前,娘娘未指给东陵太子时,宗主一个人,瞒着我们云族里所有人,在东陵太子没对娘娘表达心意前,赶着到宫家,私自拿凤印向宫大人即娘娘的父亲,想求娶娘娘。”

花夕颜这刻被惊到不是一丁半点儿。此事从来都没有听那云痞子提过。再说,若云痞子有那份心思,不会以前对她好些吗,以至于她完全猜不出来。

小太子爷的小眸微微深沉:云叔叔对他好,是因为这个缘故?

王长老再说:“宫大人拒绝了我们宗主。”

她爹拒绝。是因为她爹心意于东陵太子。这是有可能。但是,记得那时候,云痞子固然对她不怎样,却依旧博得她爹不少赏识。越想,越觉得里头这问题蹊跷。

花夕颜抬颜,质问的目光望向王长老。

王长老叹:“因此,我们宗主那天被宫大人拒后,跑回云族,抓住我们每个人问宫太史说的话是真是假。在得知真的时候,我们宗主可怜的初恋就此夭折了。如果我们早点知道宗主思慕娘娘,会早点告诉宗主真相。只是,我们宗主那份心思埋的太深了,可见对娘娘是那么喜爱的感情,埋在心里。”

“我爹拒绝云族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花夕颜不记得自己爹提过宫家和云族之间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娘娘,神族里头对于婚约这回事儿,比常人要严格的多,其中规定了,除了直系,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的男女,都不能结合。”王长老沉缓地缓口气,抚摸白须,目光深沉,“宫夫人,与我们宗主的娘,是亲姐妹。这事儿,是仅有宫太史和我们云族长老才知道的秘密。”

花夕颜是被这消息震到退了半步,手扶住案边。什么?这么说,她和那个云痞子是表兄妹的关系了?

应该说庆幸这些古人,居然懂得三代旁系血亲不能结婚的道理,不然,岂不是乌龙大了。

回想那双尊贵的蓝眸,对着自己时,偶尔总会露出一副犯愣晃神的模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怜的家伙,不知道自己恋上的是自己的姐妹,最后,只能是告诉自己尽量把她看成自己妹妹吧。

花夕颜心头流过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滋味,该不该为这个云痞子感到可怜。

斟酌会儿语气:“宗主他,迟早会找到比本宫更好的女子。”

“天下女子之多,是不止娘娘一人。”王长老对她此话表示赞同。暂时,云尘景由于自己地位身份高贵,能接触的女子比较少,加上与她为青梅竹马,才会一幅专情全放在了她身上。

“长老放心。本宫会秉持之前东陵皇室与云族的规定,全心全意为宗主找到满意的女子。”花夕颜说,“总有一日,宗主会明白,宗主对本宫的感情,无非是一种昙花一现,其实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正心爱的女子,是宗主连整蛊其都舍不得的佳人。”

王长老对于她话语里另一番指桑骂槐的含义,抽了抽唇角。

谁不知道,若不是自己喜欢的女子,男人怎会一心想逗弄对方呢。

可花夕颜不这么想,成熟的男人,又怎会做出幼稚的小男孩的事。云痞子这是在情感上未真正开花呢,停留在小孩子的幻想阶段。

多寻觅些合适的,才德兼备的女子给他,慢慢的,他心结会缓解的了。

对此,王长老说:“由于宫太史告诉了我们宗主实情,又由于宫家答应了东陵太子的提亲,于公于私,其实,我们宗主对娘娘的那份心思早就放下了。潜移默化之际,宗主曾经有向我们提过,说是在未找到合适的女子成为他伴侣,成为云族女主之前,娘娘可以偶尔代行我们云族女主的责任。这样的事,云族以前也有先例。由宗主的姐妹代行其职,直到宗主娶妻为止。”

原来如此,所以他的凤印交到她手里,能发挥效用,靠的全是她是他姐妹的关系。

“既然如此,长老是担心云族凤印在本宫手中不安全?请各位长老放心,云族的凤印,只要见到宗主,本宫立马归还。”花夕颜到了此刻,坚守凤印只能交回给云尘景本人。这事儿可不能瞎来,她对于这些长老都不算很熟识,再说再熟识的人都难保意外,她要替他保管好这对他来说是半条生命半壁江山的东西。

闻言,王长老望她的目光,似乎有了另一番神情,说:“以前本尊只以为,只有我们宗主为娘娘付出的心思,娘娘为我们宗主可谓是苛刻至极可恶之极。”

花夕颜因他此话又怔了下,唇角轻扬,是觉好笑:“云宗主从小经常出入我们宫家,不说长老透露的那层秘密,与我们宫家已是生死与共的同伴。本宫再如何苛刻,都不可能视宗主为同伴以外的人。”

她是个苛刻的人,但是,对自己的人,说什么也不可能苛刻。云痞子的性格再如何令她感到讨厌,没有忘记,这男人是她哥的朋友,是宫家的朋友。只是性格有些可恶,又不是人品不好,她没有理由对他不真。

“娘娘是个是非分明的人。”王长老向她弯腰鞠躬,“真是如此,接下来本尊请求娘娘的事,相信娘娘不会拒绝。”

“什么事?”

“娘娘之前都接触过对娘娘诅咒的人了,知道天咒要施在娘娘身上,必须以自己的命作为代价。”

为此,胡太后,孙某人等一帮子,具体要咒她死,需要多少条性命,她还真是不太清楚,刚好再问问这位云族长老。

王长老道:“之前,我们宗主匆匆跑回来问过我们。我们回答宗主,因为这天咒和七魂六魄移魂大法,都是云族明令禁止的禁法。所以,我们也只能说个大概,没人实施过,不知道具体情况。大概来讲,像娘娘这样入了神籍,而且与胡太后不同的是,娘娘被咒时,体内其实还怀有了神族的一条血脉,等于对方施咒,必须咒两个人。”

这样算下来,胡太后一条命最多只能抵她一条命,她肚子里小儿子的另一条命,由于某人不愿意付出自己性命,所以只好诓了孙府一大批人来偿命。

“估计,一条神族人的命,相当于常人一万条命。因此,孙家军的灭亡,是在东陵天子的意料之中。”王长老深沉的一言之中,包含了对某个男人深深的敬畏和警惕。

花夕颜是,没想到他连这步都算计进去了,贝齿轻咬下唇瓣。她嫁的,真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本宫照长老这个说法,是不是可以推断,基本上,对本宫施以天咒的人,已经都被反噬了。”花夕颜道。

“这个,本尊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毕竟本尊对这些禁止的法术从未操作过,从未见过。但是,知道娘娘身上的天咒是否真正消除,只要看娘娘七魂六魄有没有安稳,看替娘娘消灾的挡灾娃娃是不是已经魂过彼岸河。”

说到花家大小姐,花夕颜眸光微微地沉了下去。

王长老睨了眼她表情:“娘娘,天命即是如此。有人咒你死,若你不死,老天爷不甘心,定是要收回其他人的命来偿债。娘娘,你这是轮回,等于两次被救。除了咒你的人必死无疑,为你挡灾的人的命,也是必须付出来的。娘娘心肠软,不想拿平民百姓为自己抵命,因此找了花家大小姐这样命数其实已经终结的女子来当挡灾娃娃,然而,老天爷收了这样的命,岂会甘心?岂会不知道自己遭受蒙骗,岂会不勃然大怒?老天爷大怒起来,可能是将娘娘和小皇子两人的命一块都收回去。”

花夕颜直看着他:“你意思是说,有人自愿帮本宫和皇子抵命?”

“以娘娘和皇子神格的命来算,花家女子的命,真心不值一提,做挡灾娃娃只能是骗一骗,不是骗老天爷,是骗对手。”

花夕颜眉眼陡地一沉,突然像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不在。

“为了娘娘和小皇子,必须有神格的人,为娘娘抵命。如此算来,其实驸马爷算是一条。另一条,那个施咒的人,却是如何都不甘心,既然知道抓不了娘娘和小皇子陪葬,这个人,只能是拉着计划里的另一个人陪葬。”

绿翠这会儿从外面打听完消息走回来,突然见到屋里多了个人,惊吓间要缩回步子。

“绿翠!”花夕颜叫小丫鬟进来。

“娘娘。”有主子的命令,绿翠走了进来,硬着头皮道,“奴婢去打听过了。圣上和宗主都出宫去了。去了哪儿,不清楚。只听说,有人看见云宗主身边的人,似乎往宫家去了。”

王长老对此向花夕颜射去一个眼神:你明白了吧?

这个云痞子,想为他们宫家做什么?想拿他自己的命来抵他们宫家的命?

花夕颜心头一股气往上蹿,登脚,在要飞出去时,回头,看看两个儿子。她这会儿走的话,云族的人会不会不惜冒犯大忌对她儿子动手。

眼看她被什么拖住,王长老的神情蓦地黑下来:俨然这黎子墨都算计到这招了,故意让两个小皇子到这儿来拖住她不让她走。他们这会儿撤不撤都成问题。

没法了,花夕颜只得一手拎起一个儿子,准备一块走。

衣襟同时被娘拎住的两兄弟,不约而同皱了下小眉:“娘,我们跟得上你。”

花夕颜松手,两个小身影,于是尾随她,像小狗一样,跟着她一串儿,飞出了月室殿和皇宫。

跟随他们后面的,还有云族六位长老。

一行人赶到宫家时,玲珑见突然有人从天空落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花夕颜落地瞬间,即问玲珑:“云宗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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