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作者:肥妈向善【完结 番外】(2014.12.2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a.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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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妈向善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人群里头,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好像是长公主府的郡主?

三七急得要死,在黎季瑶旁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黎季瑶悠闲地凭靠在栏杆上,一点都不以为然。她只要不承认,底下的人说的都是屁话,没人会信。

但是,有些人真信了。这些信的人,目的当然是冲着她,或是说冲着她身旁的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三七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如风一般擦过她眼前,紧接,将黎季瑶一拉,往后急退了几步。

腰间被一只手环住,鼻尖传入类似竹子的清新,黎季瑶头晃了晃时,贴到了像是一具温热的身体上,脸蛋蓦地热烫。

此时,左耳边三七一道惊叫。

见是一把尖刀插在了刚黎季瑶身子靠着的栏杆上。三七吓的全身止不住的哆嗦。是谁?是谁敢光天化日下在东陵京城内对东陵长公主的女儿行凶?

黎季瑶杏眼微睁,同样有些怔。从小到大,她这是第一次遭人暗杀。没人会想到杀她黎季瑶,不止迫于长公主的威慑,而且,杀了她,别无用处。长公主从不轻易得罪人,也没有那个能力真的与东陵天子抗衡。

眼看,楼下楼上看热闹的人群,全部哗如潮水退下,犹如一群惊慌失控的小鸟到处逃命。包子店里,正在吃的客人们纷纷扔下吃到一半的东西拔腿就逃,挤着楼梯往下跑。小二们都被推到了墙边被压成肉饼的姿态。

不过须臾,二楼空空旷旷,只剩黎季瑶她们主仆两人,还有那个搂着她黎季瑶的男子。

黎季瑶感觉一阵微风慢慢袭过,男子落下来的乌发,掠过她脸颊上,像根柳枝聊到了她心头上似的。她抬起的眼睛,像是几分少女的羞涩看着男子的脸。

这脸犹如三七说的,像个美人似的,竟是比她黎季瑶这样的女子要更美艳几分。

眼睛再微微睁了睁,黎季瑶张开唇:“你,你是谁?”

“李莫庭。”

李莫庭是谁?黎季瑶不知道秦王的真名。然后感觉到他的手依然有力地环在她腰间没放。她的眉头就此轻轻微蹙,想自己那丫鬟三七不是最讨厌这种事情吗,怎么这会儿不急着叫他把她放开。

三七是全身抖得如落叶一般,双手用力抱住自己,自身难保。

射过来一把尖刀过后,那几个行凶的犯人,是明目张胆地跳上了二楼。正是刚带着猕猴卖艺的那群江湖人。看来这群人是有备而来。跟踪到他们郡主在这儿吃东西,故意在底下卖艺引起郡主的吸引力,再从人群里头确认了黎季瑶的身份后再动手。

三七手指指住他们几个人:“你们,你们不怕死吗?很快,很快护卫军会来到,把你们抓起来!”

三七这骂人的力度一点都没有。黎季瑶挑挑眉,想替代丫鬟骂几句震下场子。身子刚要离开这位叫李莫庭的男子。对方却是将她手臂一抓,道:“随我来。”

黎季瑶喉咙里压低一声惊呼,身子是被他紧紧环住腰间,接着,那像风儿一般的力,带着她,瞬间擦过三七和几个凶犯的眼前,如片瞬即而过的云彩,飞出了包子店。

他这是带她在天上飞吗?

黎季瑶看着底下最少两层楼高的高空,愣直了眼睛。

耳听身后三七的叫声喊:郡主,郡主——小心——

伴随他把她带出了包子店,几个身带刀具的凶犯,尾随而出,急追他们身后。

他带她是飞出了包子店以后,在空中旋身一转,缓缓落下。一匹黑色的骏马从街道远处冲这儿疾奔而来。黎季瑶把牙齿一咬,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这刻尝到了惊心动魄的滋味。只觉得他这是和她一块落到地上要被马蹄踩成肉碎了。结果,她眼睛一闭,却只是耳边疾风而过。两腿被他抱起,不会儿便是落在了马鞍上。

惊魂间,她两只手不由自主伸出去圈住他脖子。

他一只手依旧环住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是拉住缰绳,只听他低醇迷人的声音贴着她耳边说:“麻烦郡主帮我带路。我看不见。”

后面那句“我看不见”,似乎是解释了一切。包括他为什么好像会被东西搬到脚,为什么到了二楼看着她却像是闻着她的包子味。

手指在他胸口上的绸衣一抓,声音压了一丝冷静,道:“直走,再右拐。”

他似乎完全不会怀疑她的话,完全照她指的路走。马儿直奔出城门。

皇宫内,皇帝接到了郡主被人袭击的消息。

奕风跪下说:“初步判定,应该不是东陵人。”

东陵自己人,大致上还真的自己派人动手。黎子墨对这点很清楚。因为东陵人,对畏惧了他这个皇帝。明知道黎季瑶要嫁西秦的风声都传了出来,东陵自己人谁敢这么干,等于是和他这个皇帝作对。他这个皇帝近期的一串心狠手辣的动作,已是让底下的人都寒了心,哪敢轻易在太岁头上动土。

至于是谁干的,当然是那些见不得东陵的秦王与西秦联姻的人。这样的敌人在明在暗,也就太多了。一时不好辨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昨晚上他才见到秦王确认,今天马上有人迫不及待要动手了。这个人,对宫中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四通八达。

奕风又说:秦王殿下一直跟在郡主身边,因此现在郡主是和秦王在一块。

听到这话,黎子墨淡淡地一挥手:“行了,这事儿先让秦王处理吧。”

他也想看看,秦王对黎季瑶的感情,能到哪个地步。

黎季瑶感觉这座下的黑马,本身犹如道飓风,奔跑的速度之快,以至于迎面刮来的风,刮着她的脸和眼皮,让她都睁不开眼睛。

心跳,随之有些失速,头晕晕的,两只手一直圈着他的脖子,他身上清新的竹子味,沁入她鼻尖,让她看着他那张美如花的脸,一点都没感到娘娘腔。只觉得这男人深藏不露。

手指轻轻隔着衣服,似乎能划到他结实的胸膛。不知里头的肌肉结实不结实。黎季瑶有种拿指头敲敲的欲望。

“郡主。”

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带了丝无奈。

黎季瑶干脆两只手把他身体一搂,感触他的体温,不,其实是把他当做了挡箭牌。反正这是他自己情愿当的。眼看,后面追杀她的那几个人,是一点都没有放弃的打算。

嗖嗖嗖,几把飞刀应声而过,直插入他们前面的树干里头,是入木三分。其中一把刀的戾气拂过了他袍子,便是划出了一道锐利的口子。

黎季瑶问他:“我们只能逃吗?”

听她这话,李莫庭压住一道笑的痕迹,说:“郡主想怎么做呢?”

“你既然跟了我,应该知道有人会杀我吧?你还想和他们玩?”黎季瑶性子是天真烂漫,但不意味是个傻子。她铁定他是有意跟她进包子店的。

“郡主既然不想和他们玩了。鄙人就让他们消失好了。”伴随他这句淡若空气的声音,后面骑马追杀他们的几个人,突然都从马背上坠落了下去。

不及闪开的马蹄践踏在他们的身体上,宛如在踩肉饼一样。而他,不过是轻轻拉住了缰绳,转过座下的马头,一只手,仍扶住她的腰。那双美人的眉目,以一种生冷的距离面对眼前这片惨景。

黎季瑶用力地眨一下眼。想这人还真是看不见的,要是看得见,看到这样的惨景岂不是要恶心到吐,哪能下得了手。

那几个坠马的凶犯,是被马蹄都踩到面目全非了。而实际上,他们在落马的瞬间已是通通被割了喉。

几个身着蓝衣的男子,应该是李莫庭的护卫,从暗处现身之后,齐齐对李莫庭说:“王爷,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王爷?

黎季瑶磨了磨干裂的唇口,虽然听他说自己是瞎子时,她也猜出他身份了。但现在亲耳一听,心头不由小小地心悸下:这个瞎子,是她的未婚夫了?

李莫庭从马背上下来,牵住她一只手:“这里有条河,郡主要不要到河边清洗下?”

经他这样一说,她才发现自己额头都是汗,一颗颗硕大的汗珠。再想佯装和逞强,都抵不住事实。她黎季瑶这真是人生第一次,被人英雄救美,也被吓得半死。

抓住他的手,小心踩着马镫下马,黎季瑶轻轻扬唇:“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我有汗?”

“闻。”

一个简单明了的字,让她后悔到想抽自己嘴巴。

她这身上汗味是臭了,才惹得他注意。

一边走向溪流边,一边实在有些气痒痒的:“知道本郡主身上有臭味,还敢抱着本郡主,拉本郡主的手?”

他犹如轻羽的唇角向上微扬:“本王没有闻到臭味,只是闻着花园里的花儿一样。”

黎季瑶的脸蛋簌簌涨得通红:这瞎子的声音不止好听,还很甜言蜜语,嘴巴上全抹了蜜似的。

走到河边,见他跟在她后面像是要继续往前走,她赶紧伸出手臂拦住他:“别走了,王爷,会掉进河里的。”

抬起的脚步,听到她这声收了回来,宛若云彩的细眉,微蹙了蹙,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略带深意,是循着她的声音落到她身上。

她好像全忘了。看到他都忘了。那是当然的,以前几次他来东陵,都是乔装打扮,说句不好听的,是打扮到没人能认出来的样子,也就是,没人会想到他堂堂秦王会乔装成乞丐来到东陵。但他没有忘记,她是第一个,往他乞讨的碗里放了一颗银子的人。

那时候,他记得她的丫鬟都说她小心被人骗,她却撅着嘴巴说:是个瞎子还怎么骗人?

如果说她只是见他是个瞎子可怜多给了点银子,这样的善举肯定不止她一个人,但是,后来她怕他被人撞倒摔倒,亲自去找了个地方让他可以安心乞讨。

这样的,像小孩子似的人,本是让人看了觉得很好笑的举动,却是在他李莫庭心里头吹着一阵暖风。甚至偶尔在西秦,他遇上不顺心的事儿心情不好了,也很想跑到东陵见她一眼。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不像其她女孩,从来是不会愁眉苦脸的,哪怕愁眉苦脸,也会可爱到像只猫,处处是道阳光,可以照亮他那黑暗的世界。

只是,他终究是个瞎子。若不是他对她有了真正的喜欢,哪怕她被谁指着嫁给他,他都没有需要顾忌的。所以,当黎子墨派人和他说起这桩婚事时,当他知道她原来就是那个传说中东陵的掌上明珠黎季瑶郡主时,他内心里那股强烈的波动,非他人能想象得到。

喜欢一个人,如果没能给那人幸福,让那人离开自己,是最好的抉择。这点,只要看着他母后和他父皇,都可以知道。他母后现在是出宫住在了寺庙里头。偶尔,国君会偷偷去找他母后。不然,他母后在宫里不是杀了别人,就是被人杀。纵使如此,还必须非常戒备。因为像他这样刚出生,眼睛已经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的他,能给她幸福吗?他不知道。

只记得黎子墨和他说的话:如果你再不下定决心来娶她,朕只好把她赐给别人了。

她是很好的一颗棋,对于东陵而言。没了他,照样有需要棋子的人来娶她。因此,如果他不来娶她,她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苦。想到这点,他没有其它选择了。

黎季瑶用清澈的河面照着自己的脸,拧着随手带的帕子擦汗,只是越擦,发现自己的脸越红。

哎,黎季瑶想,难道自己轻而易举就被一个瞎子王爷迷惑了吗?

花夕颜是比皇帝慢一步得知了黎季瑶受人攻击并且被秦王劫走的事儿。

二公主刚好在她身旁,听到这事显得微微一惊:“什么人想杀郡主?是想和西秦及东陵为敌吗?”

花夕颜抓住她这句话,可以想到秦王来娶东陵郡主这事,是西秦国君默许的。

【108】狩猎

三七等到黎季瑶回来时,见自家主子坐着一辆马车,那马车看起来不是很豪华,但是有好几个护卫,颇有阵势。

马车行驶到三七面前,一个护卫掀开车帘,黎季瑶从马车里头钻出来。三七赶紧上前扶住自己主子,紧张地问:“郡主,有没有受伤?”

黎季瑶摇头,扶住她的手下车。三七见她后面随之下来一名男子,而这名男子正是她们两人在包子店见到的那位,想必是这人救了自家主子的性命,三七躬身:“感谢公子对郡主施以援手。”

“郡主才是我恩人。我只不过知恩图报。”李莫庭道,眉宇轻扬,唇角微弯,清浅的酒窝犹如阳春三月,如花的俊貌犹如百花盛开。

好美的男子。三七想。而且与那闵文静的妖魅截然不同,这男子美得一身正气凛然。

三七也不是个傻子,知道这男子会伸手救她主子必是怀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讨好长公主的喜欢,那么,肯定是对她主子有意思。于是,三七悄悄贴在主子耳边问:郡主,你问清楚他是谁了吗?

黎季瑶扭头对她使个白眼:他眼睛瞎的。

三七在猛怔一下后,顿然清醒了过来,看着李莫庭的目光惊讶多于了赞赏。

瞎子?

黎季瑶看着三七这幅表情,又忍不住地,白了一眼:瞎子又怎么了?

三七对主子这话更感到惊讶:主子莫非对一个瞎子动情了?

黎季瑶只是觉得自己丫鬟看人家瞎子那态度不好。人家是瞎子本就够可怜了,三七居然还看稀有动物一样看人家是个瞎子。

三七连忙解释:郡主,我是想到他是个瞎子,莫非是小五口里说的那位——

李莫庭由于眼睛看不见,其余五官的感知却是比常人灵敏,三七那些小声到类似唇语的话,都被他听进去了。想到连她丫鬟都替她担忧起这份婚事,李莫庭心口几分喟叹,说:“本人真是西秦的秦王。”

三七见他表明了身份,巍巍颤颤跪了下来:“奴婢拜见秦王。”

以后,如果她随郡主嫁去西秦,这男人也是她主子了。

倒是个机灵的丫鬟,知道她家郡主无论愿意不愿意,只要皇帝下了决心,是必须嫁的。李莫庭看不见的眼睛像是落在黎季瑶身上,道:“若郡主不愿意,本王也不会勉强。”

三七抬起头:这男人岂止是美,心灵更是一片清澈如泉。

黎季瑶回过身,看着他乘坐的马车徐徐消失在巷头。

三七拍拍膝盖站了起来,跟在她后面细声说:这人人品是不错。

嫁人其实更重要的是看人品。

见自己丫鬟轻易都改变了态度,黎季瑶只是眯着眼睛望了望蓝天白云。

长公主府里的长公主,并未知道秦王是瞎子的事,但是,据闻祭祖那天,或许秦王会出席,长公主想着那天或许是决胜负的日子了。

到了要去祭祖那日,车辆以皇家的车队为首,浩浩荡荡,是向着云岭的方向进发。云岭过去一百里,有一片宽阔的场地,祭坛设在那,从祭坛再过去,是皇家猎场。行程是三天两夜。

庞大的车队,白天引来沿路许多百姓围观。到了夜晚,进入指定的行宫休息。这时候,本不能碰面的人,都能碰到了。长公主带黎季瑶,在行宫里迎面遇上了二公主与李丽华。

据说两方人马见面,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倒也没有其它动静。到底都是公主,撕破脸皮吵嘴的事儿,二公主不会做,长公主忍着。

花夕颜催促两个坐了一天马车可累死了的儿子上床休息,自己坐在椅子上,边打呵欠,边是开始琢磨怎么给黎季瑶办理嫁妆。昨儿那小妮子被秦王救了以后,似乎没有发飙,这说明是好事。

柳姑姑跨过门槛进来,对她请示:“郡主来了。”

放下手里的纸笔,花夕颜道:“让郡主进来。”

黎季瑶躲着长公主过来她这儿发牢骚的。走进来以后,坐在她身边,说:“嫂嫂。”

花夕颜见她有了几分羞态,笑问:“郡主可是发了相思病?今儿这季节是相思的季节。”

“不是秋思吗?怎么变成相思了?”黎季瑶道。

在花夕颜给她倒茶时,柳姑姑又走了进来说:“郡主来了。”

花夕颜与黎季瑶同时一怔。很快,花夕颜想到了是谁,问:“二公主没来吗?”

“没有,只有郡主一个人。”柳姑姑答。

这对母女别看都很阳光肃静的一对人,心计倒有几分。花夕颜边想,边说:“让她进来吧。”

李丽华迈着淑女的小步跨过门槛,对花夕颜福身,又对黎季瑶福身:“丽华第一次来见姐姐,没带什么东西,一个自己做的小香囊,希望姐姐喜欢。”

黎季瑶像是吃惊地看着她把一个绣了两只孔雀的香囊递到自己面前。当着皇后的面,她当然不能拒绝这个礼物。黎季瑶收了下来后,往自己腰间一摸,只能摸到花夕颜给她做的那个,当然不能送,只能摸到发髻上一支玉钗,取了下来,当做回礼:“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玉钗,妹妹若不介意,平常拿着玩耍也好。”

李丽华双手接过,像是感恩戴德地谢了恩,接着,在她们旁边的位子坐下。

有了李丽华来了以后,黎季瑶这牢骚也就难发了。然而她又是闲不住嘴巴的,只好问起李丽华:“你来找嫂嫂是为何事?”

“没有,只是听说姐姐在这,想来和姐姐见个面。”李丽华说,头微低几度角,规矩的模样。

黎季瑶看她这坐姿就累。当然,并不知道人家不像她,其实是对花夕颜心存了畏惧,可不是完全装模作样。

黎季瑶对谁都是一副直通的心肠,所以,对花夕颜,人家说花夕颜什么心狠手辣心计深沉,她黎季瑶看来看去,反正没有看出名堂。

黎季瑶只知道一点,对花夕颜好,花夕颜是那种人家对她一份好她要十分还的人。

长公主和陈氏怀疑花夕颜恩将仇报会对她黎季瑶使坏,黎季瑶感觉纯粹是无稽之谈。同样的,如果说皇帝想要对她黎季瑶使点坏,她黎季瑶也不信。

皇兄黎子墨那性子,她是了解几分的。如果不了解,看黎子墨选的女人,她皇嫂花夕颜什么样的,都知道。

夫妻相,夫妻做久了,彼此影响。

黎季瑶回身,对花夕颜说:“嫂嫂,我见过秦王了。”

“嗯。”花夕颜正等着她这话,当着李丽华的面,说,“既然见过了,不如让丽华郡主给你说说秦王是什么样一个人。”

本是来当窃听的李丽华,被花夕颜绕个弯,角色变换,有些措手不及,支吾了下,才像是找到声音:“秦王,秦王殿下,是一个受到百姓爱戴的王爷。”

“他是个瞎子吧?”黎季瑶看着李丽华。

李丽华诧异地看了眼她的直率,嘴唇张张,不知如何作答。

黎季瑶却看不惯她这个态度,说:“瞎子怎么了?”

若是一般的女子,如果知道自己未婚夫是个瞎子,怕是要被吓到要死,而且会认为自己一辈子都完了。可黎季瑶不会,黎季瑶根本不能以常理而言。

花夕颜在内心想,黎季瑶这幅性子,还真有点像现代人,所以和从现代轮回过的她感情才能那么好。

看得出,黎季瑶对秦王很欣赏。

黎季瑶心里犹豫的倒不是秦王是不是瞎子,而是想着那闵文静。那是第一个让她心里有感觉的男人,让她第一次很想去了解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小五说他永远不会娶媳妇,说他是个道士。想来想去,是她黎季瑶和这个男人没有缘分。但是,这不能阻止她很想知道这男人是谁,这份心情连她自己都真是难以理解。

这种感觉,好像是她前世都欠了闵文静什么似的。

手指不由自主挠了挠头顶。

李丽华诧异地看着她挠头顶的动作。

花夕颜笑而不语。不管如何,黎季瑶看起来并不排斥秦王,是好事。

黎季瑶确确实实是认真在考虑嫁给秦王的事了。那个可怜的男人,可怜的瞎子。在她脑海里,对于李莫庭,都忘了李莫庭才是救了她的人,而是把李莫庭看成了一个可怜的需要她去拯救的人。

其实嫁给这样的男人也不错。最少,她嫁过去之后不会没事做。何况一个瞎子,应该没有其她女子愿意嫁吧。这等于是她可以不用顾忌地霸占一个男人。

说明肠子直到底的黎季瑶,很是聪明。数来数去,除了是个瞎子以外,李莫庭简直是完美到连她皇兄都比不上。

黎季瑶贴着花夕颜耳边,开始絮絮叨叨地算计嫁不嫁的利害。当然,她这些话是不会和长公主说的。长公主那个偏心眼,向来只要最好的,从来不会看到不完美的。她黎季瑶却不是,因为自小长得不完美,偏偏对有缺陷的人特别感兴趣。所以说这缘分,就此是这样种下来的。

花夕颜听完她这话,想,难得她有这样的心思。放做在现代,敢嫁瞎子的女人,也不是说有就有的。父母那关,更难过。

黎季瑶愿意嫁,在皇帝的计划里当然是好事。但是,长公主怕是要伤心死了。至于这长公主的伤心几分是由于自己的面子,难说。

皇帝这时候突然走了进来,完全没有预兆。

三个女子全部起身,行礼。

黎子墨一眼扫过她们几位头顶,说:“夜色已深,该休息的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黎季瑶和李丽华退了下去。

花夕颜猜到他来同样是为打听消息的,给他倒了茶,说:“担心是无需,她比臣妾还聪明。”

云眉就此松开,扬起几分:“这么说,她是想嫁了?”

“说来说去,圣上给她物色的人,她怎么会不喜欢呢?”花夕颜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给黎季瑶找的这个夫婿,黎子墨才是费了最大心力的那个人。

想从很久以前,他已经在安排自己拜把兄弟与黎季瑶频频相会。结果,看着这两人成了冤家。云尘景私底下和他承认,不是他云尘景对黎季瑶抱有意见,是黎季瑶本身就很排斥他云尘景。

天下第一黄金单身汉都吸引不了他这个妹子,只能说明,他这个妹子的思维有违于常人。给他这个妹子安排的夫婿,绝对不能是常人。在听说秦王暗访东陵时与郡主有这样一段缘分之后,算来算去,正好不过。

“我看挺好的。”花夕颜坐下来,对他说的这恭维话倒不是想拍他马屁,是真情实感地想赞美一下他这份当兄长的心,“想必圣上为了说服秦王,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倘若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当然不能随意娶进门。”握起她一只手,像是夫妻长谈,“秦王所顾虑的,朕都可以想到。”

“所以圣上以自身的经验,告诫秦王,秦王殿下不能不能有所行动。”花夕颜由衷点着头。

到底是真正喜欢的人,肯定不能让对方受苦。但是,除了自己,又怎么能保证其他人绝对不会让她受苦。所以,肯定是要自己来。无论自己怎样,都想保护好对方。

摸着她的手,云眉下的一双墨眸像是深情地融入了夜里一般。

花夕颜感觉他这两日,不知是不是要嫁妹妹的缘故,多了几分忧愁善感。

“季瑶郡主若是远嫁西秦,吃亏的是朕和槿汐,恐怕槿汐在宫中,以后少了个说话的对象。”云眉微微轻锁,“槿汐以为这丽华郡主如何?”

他已经在考虑给她找新的伙伴了。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花夕颜其实觉得,李丽华比黎季瑶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当然,因为年岁放在那儿,李丽华年纪本身就比较小。李丽华再外表上怎么装,天性在那儿。想必二公主也是和长公主一样愁过一阵的。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如果没经历过风雨,怎么成长。李丽华一样。黎季瑶若不是因为驸马爷的缘故,怕也没有今时今日的觉悟。

“圣上是打算依照二公主的意愿,给丽华郡主安排门婚事吗?”花夕颜轻声问。

“这门婚事的确不大好安排。若是将她赐给云宗主,长公主府是要闹翻天了。”

听他用似乎用严肃的口吻说出这样一句半开玩笑的话来,她刹那还真是被他逗笑了。

“朕不是在说笑话。”面对她嘤嘤的笑声,他刻板的仙颜像是露出一丝极为无奈的。

不禁之间,一只手抱住他胳膊,夫妻之间,也只有这个时候最温情。看着别人家的热闹,自己的忧愁也就遗忘到了干干净净。

被她的手抱着,感觉她的头主动靠在了自己肩膀上,一丝意外挂在了他眉梢上。

何时何刻起,她作为爱人的心终于靠着他了吗?

他胸口里的那颗心在跳着,以不寻常的速度,在扳起她下巴,咬下一口之后,细细品尝。

花夕颜闭上眼,享受他带给她的那种陶醉感。

自己是爱这个男人的。她想。心头哪处,漏跳了拍。

夜圆美好。

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有人在为自己女儿既定的对象感到害怕,有人在为自己女儿不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感到忐忑。

几日后,车队抵达祭坛。

礼部的人,在祭坛里开始忙碌了起来。其余人,却是要先赶往猎场。因为祭祖的猎物,必须由人亲自猎取。

花夕颜作为女眷,坐在帐篷里,给两个儿子整理骑装。不得不说,她这两个儿子长得真帅,穿上骑装之后,和电视剧里的小童星比,都能把人家比下一大截。

花夕颜看着儿子赏心悦目,和小太子爷交代:不要拈花惹草。

再有交代那小儿子:想和女孩子玩,不准和人家要吃的。

想必,人家小姑娘能看上的人,也只会是优雅沉稳的小太子爷,没有一个能看上她家的小吃货。

小木木哪能猜到娘的想法。他要找人玩,当然是要吃的了。将来娶个媳妇,当然也是要带着她一块寻遍天下美食。

花夕颜的话,不无意外,又是从小木木左边耳朵进去然后右边耳朵出来。

护送两个儿子出了帐篷。那头,王公贵族们骑着各式各样的好马,在大草原上列成几队,准备进发。

女眷们在旁边指定的位席偷偷观望。

长公主见到了传说中的秦王。

秦王长身玉立,貌美如花,骑在马上,别具一格的西秦服饰,让他变成了一枝独秀。

如此美男,比驸马爷更美,长公主似乎望到了曙光,感觉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也不差嘛。但是,很快,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风声,说秦王这么美的男人却是个瞎子。

长公主乍闻这消息,眼前一黑,怒极攻心,晕了过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秦王率马队出发,英姿勃发,看起来完全是个正常人。

长公主在帐篷里捏紧了帕子,一边咬牙,一边气得是眼泪都落不下来了。不管秦王是不是瞎子,这些造谣或是不是造谣的,看来都是为了想看她长公主的笑话了。

消息传到花夕颜这儿,花夕颜学小木木,左耳进右耳出。长公主想发脾气的话,任其发一顿更好。免得抑郁在心里头,不生出病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所以这会儿置之不理就对了。

花夕颜比较担心的是儿子。到了这皇家猎场,因为之前她从来没来过,来到才知道,是险象环生的一个地方。四周的猎林里,据闻有熊和猛虎等野兽出没。这样的地方,让小孩子过去岂不是会很危险。

只是东陵虽然不是马背上的民族,但是,一样如果当国家面临危难时,皇室都是要带兵打仗的。黎子墨自己作为太子那会儿,很早也被先帝赶到猎场上杀了一只鹿和熊再说。现在黎子墨作为父亲,赶着两个儿子上场锻炼,是严厉的父爱。

“娘娘,末将会率人保护好两位殿下的。”林璟琪在那儿单膝跪着,劝说她回去。

小太子爷骑在小白马上,因为不是第一次被父亲带到这猎场来了,显得踌躇满志,一点都不害怕。

小木木在黑马的马鞍上扭来扭去,显得也很兴奋,只要想到熊肉鹿肉。

花夕颜见着保护她两个儿子的队伍有百余人之多,而且都是精兵,退了几步,心口却跳个不停。

林璟琪骑上自己的爱马,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护送两个小皇子出发了。

花夕颜站在原地站了会儿,才折回身。不会儿,听说皇帝兴致勃勃也要亲自动手,已经在准备行装。

这算什么?老子儿子都跑出去玩了。她一个人坐在帐篷里无聊并且还得替他们担心。花夕颜想想就郁闷。

柳姑姑给她摆上茶点,建议:“要不,找两位郡主过来陪娘娘解闷。”

这主意正中她下怀。

听说二公主帐篷那头已经挤满了人。因为长公主突然“病倒”,想恭维皇室的人,都跑二公主的地盘去了。她花夕颜这儿,一般人,没有在二公主那儿了解到情报之前,不敢来碰。刚好,也是清闲。

听到她召唤,两位郡主神速地过来到她这儿。外加一个不速之客的陈氏。

陈氏恐怕是觉得长公主那儿不指望了,而二公主的势力远在西秦,因此,跑来巴结她花夕颜才是明智之举。

一老两少坐在她这儿,吃的吃,聊的聊。可花夕颜心里头还是闷。

不止她一个闷。两位年少正值情窦初开的郡主,和那些年轻的女眷一样,恨不得能上到最前线一睹那些男子们的风姿。

黎季瑶靠近到花夕颜耳际边出主意:“嫂嫂,要不,我们也到外头骑会儿马。”

皇帝本来是安排了女眷们骑马的,但是,为了女眷们的安全,将骑马的范围限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而且,男人们都出发去打猎了,没人看她们女人耍风姿,女孩子们骑马的兴致立马减掉了大半。

花夕颜又不是想骑给谁看,不过是想溜溜马解解闷儿,于是,听了黎季瑶这话后,二话不说,站了起来。

柳姑姑等人,连忙跟在她们后面出去。

到了皇帝指定的那块区域。花夕颜放眼望去,在场上遛马的女人是聊聊无几,五根指头都能数出来。可见,无论东陵,或是东陵下属的进贡国,一般都不是喜欢打仗的民族。像大宛那种例外。说到大宛这次派来参加典礼的使臣,对了,那位大宛国的二皇子耶律奇的病好了,自己来参加庆典了。现在那耶律奇是随皇帝去打猎了,同时,并没有带其它大宛女子到这儿耍威风,大概是怕和梨花一样招来厄运。

见到娘娘驾到,场上遛马的女子全部下马,走到场边行礼。花夕颜一眼扫过去,看见了里头最小的女子,不,是连女子都算不上,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女娃。心思一动,是想,这可能就是二公主提过的那位戚颖小公主。

这小公主穿着墨山国的服饰,乌墨的头发扎成数条小辫子,皮肤雪白,嫣红的小嘴唇像樱桃微微抿着鲜艳欲滴,小鼻梁像那玉管玲珑可爱,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个瓷娃娃一般。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公主不止文采了得,还会骑马,是个文武双全的女中豪杰。

被花夕颜的目光望着,小公主的额头上微微冒了层汗,两个小膝盖头跪下来说:“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声音稚嫩,但是蕴含了几分胆气。

花夕颜目光放到在旁护卫小公主的男子,一个个看来都是墨山国的精兵,可见这位小公主在墨山国的身份地位还挺高的。将来,这位公主必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请起吧,公主殿下。”花夕颜客气地说。

小公主规规矩矩起身,头微低。

众人看不清楚花夕颜脸上是什么情绪,但是,都知道墨山国把小公主派来是为什么目的。

谁不知道,东陵小太子爷黎东钰的美名,早已名扬天下了。

花夕颜是来遛马的,不是来给儿子找媳妇的,进了马场,让人给她找来一匹马。

骑马她在行,换上猎装,轻轻松松,可以一驰千里。

黎季瑶和李丽华选了与她一样的栗色马,骑上马背。不过,这两位年轻的郡主极少骑马,在骑上去时,动作显得粗糙又狼狈。

在这儿出乎众人意外的是,陈氏那两百岁的年纪,骑上马儿却显得十分轻松。

花夕颜不知道该不该担心老人家摔着骨头容易断。但是看陈氏骑马的动作完全是个老手,恐怕坠马的机率不及两位郡主的千分之一。

李丽华在马背上像是摇摇欲坠的树枝,护卫们不得不在她身旁紧护着。

马都骑上去了,这么多人看着,里头,不止东陵贵妇,还有其他国家的使臣,这会儿如果放弃选择下马,绝对是脸都丢到了家,还给自己家族抹黑。所以,李丽华再怕,都得硬着头皮上,绝对不能轻易下马。

黎季瑶拉着缰绳遛了几步马儿,逐渐习惯。耳听,四周传来一片掌声欢呼。远眺过去,看着花夕颜已是一马当先,骑着马儿越过那一尺高的栏杆,动作的惊险程度完全不亚于男子骑马。

自认为老手的陈氏都愣呆了眼睛:这皇后好功夫!

想必,东陵历代皇后里头,都没有一个有花夕颜这功夫。

花夕颜只露这样一手,已经足以让旁观的所有人另眼相看。于是,那些想在花夕颜面前摆姿态的,耍威风的,都暗自收敛了。

只有马场里负责当护卫的,脸色都是唰的白了。眼看花夕颜这一马飞出去,已是好几里远,超出女眷们猎场的范围了。

黎季瑶见花夕颜冲的快,兴致尾随而来,匆匆甩了马鞭跟随冲了出去。

黎季瑶都冲出去了,李丽华怎能不冲呢。不冲的话,要等着回去被二公主说话。也不知这个平常乖巧惯了的郡主哪儿来的勇气,居然狠抽一下马鞭,身体伏着马背,紧紧跟上黎季瑶的背影。

马场内的人,见到这突发状况,全乱了。

花夕颜手擒缰绳,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她头发都凌乱了,然而,难抵心中这一阵痛快。她本来性格是像小儿子一样,喜欢无拘无束的人。每每在宫中束缚久了,若不纾解一番,难免郁闷出病。

“嫂嫂,嫂嫂——”背后传来黎季瑶一阵阵追赶不及的叫声。

花夕颜适当减慢了马蹄的速度,等两个小妮子能赶上她。

黎季瑶追上她时,满头都是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嫂嫂,你骑那么快,又不带箭?”

花夕颜赧颜:“本宫不会射箭。”

黎季瑶哑口:那她骑那么快想去干嘛?

在她们两人背后,一阵疾风吹来,闻声而来的是李丽华的马儿。奔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说明后来居上的势头强大。

花夕颜和黎季瑶纷纷都拉着马头,给后来的人让开道儿。可是,赶上来的李丽华,擦过了她们面前,一条直线往前继续冲。

黎季瑶愣了下:“她这是又要跑去哪儿?”

花夕颜面色刹变,抓起缰绳改变马头方向,是要去追人。

李丽华的马儿早失控了,李丽华只能把身体紧贴在马背上以防摔下来,不知道这狂飙的骏马会把自己带到哪儿。

前头,不再是草原,而是丛林。李丽华的马儿冲进了密林里。

树枝打在了李丽华身上。跟在后面的花夕颜看着,一瞬间都不得钦佩这娃儿很能忍,竟然能忍到被树枝那样抽打都紧抓缰绳不放不让自己掉下马。

马儿被树枝阻挡,速度不得不减慢了下来。花夕颜抓住时机,赶上去拉住了前面马儿的缰绳。李丽华感受到马儿停住的刹那,终于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滑落下来。花夕颜伸出手接住她,两个人一块滚落到草地上。

滚了两圈停住,花夕颜坐起来,环顾四周都是密林,两个人骑的马在林中其实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以至于到了这个地方以后,竟是看不到从哪儿能出去的出口。

李丽华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喘着气,是力气都耗尽了。

花夕颜摸下她身体,有些发烫,她身上衣服已经被划破好多道口子,好在她衣服穿得多,伤口不见多。只是,千金的娇躯,稍微经一折腾,已是马上发起了高烧。

花夕颜担心的还不止这些。据闻这里都是野兽出没的地方。看来,该担心儿子的心,其实该担心她自己。

回去后,又得被某人笑话了。花夕颜头疼地想。

“嫂嫂,嫂嫂——”一段距离之外,又传来黎季瑶的声音。

两个陷入困境不说,现在又加上一个。

花夕颜站起身,向着黎季瑶喊的方向,刚要张口答应上一句。忽然,左边灌木丛里叶子的骚动,让人警觉。花夕颜闭上了嘴巴,用力拉起李丽华,道:“快,爬树!”

“什么!?”李丽华啪睁开眼,被她拽起了身子。

花夕颜推着她要爬上最近的一棵树。可是,千金大小姐哪会爬树,李丽华手脚挣扎会儿,爬不上去。花夕颜见状怕是来不及了,右耳听到有水声,拉着她往有水的地方跑。拨开树叶灌木,见到一条小溪,二话不说,拉她跳下水。

只见她们刚下到水里的功夫,几头豺狼,从刚才发出动静的灌木里冲出来,她们原先骑的马儿惊慌失措地四处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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