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作者:肥妈向善【完结 番外】(2014.12.2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a.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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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妈向善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35】她认得他的爹

清新的小玉颜上沾满了一块黑一块黄的,看起来像只小花斑狗。

花夕颜怕再用力擦儿子喊疼,不敢再擦,眼睛一眯,问向陪儿子去茅厕的绿翠:“小少爷脸上的东西是怎么沾上的?”

绿翠摇头称不知道,自己在茅厕等,等到小少爷出来,小脸就变成这样了。

儿子莫非掉进了茅坑?

花夕颜闻一闻,不像茅坑的臭味,倒是有点儿像药味的清香和苦涩,心中正犹豫着,眼前低垂的小眸露出些小心谨慎,唇角微勾,撒了手笑道:“行吧。等到时候回去再说。”

黎东钰心底长呼出一口气。如果花夕颜再较劲下去,道不定他真的是要穿帮了。不是在花夕颜面前穿帮,而是因为那个人来了。

那个人……秀气的小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复杂的酷然。

周边坐回在位子上的长舌妇们,又议论开了,说到这素卿娘娘是九大神族之中西真族的公主,不过由于人家西真族是女皇制,素卿娘娘是西真族女皇的长女,顺其自然成为西真皇位的第一继承人。因西真族的地位之高,素卿皇长女的地位比起白昌国太子,要高一些。

“说到能成为西真女皇丈夫的人,天底下可能没有几个。”

这话并不夸张。首先人家是神族后裔,能得西真女皇者,等于得到半个西真族。这是从古流传至今九大神族皇位婚约缔结的条例,不能变更。九大神族都一样。

“能娶到素卿娘娘的男子是福气了,娘娘既美又贤惠。”

贤惠的倾城美女?花夕颜额尖跳了跳,让她不得拿手揉了揉。总觉得贤惠二字好像和这位娘娘不大搭。位高至此,没有一点心机,花夕颜相信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是,说来说去,这娘娘与她有何关系?哪怕太子贤王真想娶这位娘娘,也与她花夕颜毛干系都没有。何况,照这些人说法,贤王真想娶到素卿娘娘,是难于上青天。财力物力地位,都不能与长舌妇们接下来说到的其他几位绝色男子相比。

“云宗主确是尚未娶妻的,可能是至今这世上身价最高的贵公子了。”

云宗主是谁?花夕颜突然感到这个姓氏哪里熟悉了,眼皮直跳。

“云家,是九大神族后裔,虽未立国,只是立藩,但与东陵皇族为世交。据闻云宗主与东陵帝君的关系是极为亲密。”

“据闻亲密?笑话。云家与东陵国的关系何止是亲密而已。这绝不是信口雌黄,谁不知道,云宗主的婚事,由于云宗主的父母临终前已将云宗主终身大事托付给了东陵国太后,所以让人想不明白的是,东陵太后娘娘,为什么至今不给云宗主安排婚事?”

“安排谁?”

“那还用说吗?”

答话的人闪烁其词,引得柳氏底下的花家四姐妹,都面色严肃。

花夕颜后来是听陈姨娘透露过,自己那几个继妹,野心之大,远超贤王范围。或许花淑儿因为已经成为太子妃人选无法选择,其她几个继妹把目标定的比花淑儿更高,并不奇怪。既然是被传为世上身价最高的单身汉,这位云某人,对几位花家小姐来说,不纳入目标之中,可谓可惜。

有的人,就是喜欢癞蛤蟆吃天鹅肉搏一把。

说回来,这位云某人具体什么名字。

“云宗主乃旷世奇才,由于早年丧父,年纪轻轻,便是与东陵帝君一样,继承宗主之位,在他治理之下,云族繁华盛世,堪比史上黄金时代。不愧他父皇为他取的名——繁华浮世皆为云中尘景。”

花烟雨脑子转不过来,惊疑着出声问:“这云宗主叫繁华浮世?”

其余几个花家姐妹直翻白眼,花跃羽对着四姐姐哼道:“不懂不要说,说出来笑死人。天底下,谁不知道云尘景这个大名。”

噗。

花夕颜一口茶水呛到了喉咙里头。

真有不知道的人。那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里的她了。

乡下林间某男回荡过的那声:鄙人坐不改姓,名叫云尘景。

额头的青筋猛跳,如此说来,她那天和儿子在林间劫错的人,一个是云宗主的话,另外那位看起来地位更高并且声明要把她和儿子抓进坐牢的,莫非是——

呃呃呃。

“不管如何,东陵太后如今,不止要管云宗主的婚事,自己儿子东陵帝君,迟迟不愿再立后位,也够太后娘娘伤神了。”

花夕颜撑住额角头疼,不意外,那天能算她是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劫哪辆车不好,偏偏去劫错到天底下身价最高的黄金单身汉和鳏夫身上。记住,要远离这两位危险的名人。

“木木。”花夕颜小声教儿子,“刚你都听见了,以后,若遇到这两个人,避着点,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小眸子微眨,眼底微微露出丝诧异:她认得他爹?

看儿子一幅疑问的表情,哎,她笨笨的儿子。花夕颜把儿子搂住贴小耳朵边开窍道:“忘了吗?之前娘带你劫错了辆车,就那两个人。”

小嘴微张,紧接两只小手快速捂住小嘴,对她用力点头,眼底的微笑却有些忍不住。原来她和他爹见过面了。

典伊宣布天物启蒙大典开始。

十二个勇士,抬着一顶重有上百斤的青铜大鼎,将这个庞然大鼎放置到了场内中央。各家被邀请参加考核的学童,从人群里头走出来,围在大鼎周边,形成密密麻麻十几圈的阵势。据估计,参与的学童有数百名之多。

花夕颜让儿子走出去列队时,再叮嘱了一声:不要勉强。

“小木木”冲她含笑地点点下巴。

儿子变得稳重多了,步迈得不急不慢,在其余孩童争先恐后抢占前面的位置时,安静地独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这种不与人相争的风度,却是让不少人眼前为之一亮。

庆祥帝抚摸龙须,眸中闪过一丝惊奇,问典伊:“这是哪家的孩子?”

龙颜远观,“小木木”一张小颜,黑黄交错,脏兮兮的,辨不清是属于哪家血统的真容。

典伊观之也是认不清楚,只知道这孩子挺脏的,不知哪个大人带出来的,丢脸,于是眉头一皱,答:“臣不知,可能是哪位初进京的官人带进来的,不大懂得规矩。”

庆祥帝淡淡扫过典伊。身在庆祥帝身后的太子贤王,眸仁紧幽,望住脏兮兮的“小木木”。

眼见紧随庆祥帝这一问,是连皇后其他皇子公主都望了过去。秀手握着茶盅的素卿娘娘,轻轻抬眉,深幽的一双眸光,像是不经意扫过“小木木”小颜的刹那,额眉微泛云澜,似有一丝怔疑。

【36】小废物?

花跃羽从一开始就和人家挤,被他挤到了前列,最靠近大鼎的地方。柳氏暗中高兴,轻捏帕子,再望到“小木木”被人挤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眼底的笑意更深,轻咳两声对花正珂说:“老爷,我看,到时候若木木一个宝物都拿不到,把家里上回先生奖励跃羽的宝墨一块,给木木吧。”

花正珂知道她是趁机踩人又做好人,不知怎的,可能因为觉得小木木也是自己外孙的缘故,心里听着柳氏这话怪不舒服的,淡然道:“到时再说吧。”

吃了个闭门羹,柳氏笑容未变,手心却捏紧了帕子,手指用力地绞着,射向“小木木”的目光宛若刀刃。

典伊左袖举起指挥,左边念诵的一批国子监大师,齐声高唱开典颂词。洪亮宏伟的颂物经声,在大鼎上空盘旋。片刻之后,鼎口出现了紫金霞光。围着大鼎的孩童们,一张张小颜随之紧张。周围围观的大人们,也都表现出了微妙的神情。

每一届天物启蒙大典出现的宝物都不同。谁也不知道这回会出现的什么样的宝物,说不定还会是国宝。谁家孩子抢到,都等于是白捡到了便宜。

受过大人教育的孩童们,更是摩拳擦掌,势必要将金银财宝抱回家。

鼎口的紫金光球,在一阵急速膨胀到达一定体积之后,啪,啪,开始射出宝物。

孩童们的小眸子紧紧盯住射出来的宝物,小身躯互相挤兑,不会儿,场内乱成了一团。花跃羽心急地跳起来,小手伸出去,没碰到射出来的光球,就被旁边同样跳起来的孩子用肩头撞了下去。他骂一声,举起小拳头要揍那孩子,再跳起来抢。无数小颜为了争抢光球,头破血流。

典伊在旁大喊:“停手,停手。宝物会自己选择主人。”

争抢的孩童们哪里顾得上典伊说的话,想抢玩具一样抢。不过,很快,他们发现,抢到光球也没有用。因为光球像硬邦邦的石头一样,怎么弄都弄不破。骚乱的孩子们这才都稍微安静了下来。

等那从光团里飞出来的光球自己飞,是直直地飞到了站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孩子面前。

见是“小木木”,花跃羽握起了拳头,其余孩童和大人们的下巴,则都快掉下来了。没有错吧,光球选择了一个看起来脏兮兮像只小花斑狗的孩子。

黎东钰在心底暗叹口气,是躲也躲不过。没想到,这白昌国天物启蒙大典的宝物灵性,能洞穿了他天下第一公子的身份,于是遗弃场内其他比他差的孩童,直奔他这儿来了。

可惜的是,他也一眼洞穿了这光球里的宝物,不就是一个和他两三岁在皇宫当玩具玩的一个法器差不多的东西。

没兴趣。

小指轻轻一点,光球被他推走,似发出呜呜被遗弃的哭音。听到这哭音,黎东钰心肠柔软,倒有些不忍心。想起花夕颜说过,白拿不白拿,拿去卖了也好。伸出的小掌心便是将光球重新收了回来。

光球啪嗒,高兴地在他面前破开,露出一件金光灿烂的法器。

或许这件宝物在黎东钰小皇子的眼里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可在白昌国许多孩童和达官贵族眼里,已是很不得了的宝物了。

“这,这个法器应该有三级。”花正珂激动地声音都抖了。这是他们花家百年以来,有孩童第一次从天物启蒙大典中得到这样宝贵的东西了。

柳氏瞪得两只眼球快凸了出来。

花跃羽大口喘着粗气,回头对准紫金光团射出的第二件宝物。

啪!第二个光球飞了出来。所有孩童和大人的目光再次聚集于一处。光球直线飞出去的目标,毫无犹豫,直飞到了第一个光球停驻的地方。

所有人全跨了脸:不是吧?

这第二个光球大概是担心黎东钰看不上,急急忙忙先自己破开。

“是修炼秘籍!”花正珂跳起来第二声兴奋的大喊,像中了头号彩票。

庆祥帝龙眉上扬:“是花家的孩子?”

皇后娘娘像是想起了之前的所闻,低声对皇帝说:“是那个野种。”

野种一词,让皇帝的眸光飞闪不定。

素卿娘娘像是微偏脸颊,很有兴趣地聆听,问皇后:“不是花家的孩子吗?”

“娘娘可能有所不知。这孩子是没有父亲的,是他娘不知与何人私通生下来的。”

“如此趣闻,本宫倒是第一次听说。”素卿娘娘唇角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白昌国皇后为此面色微霁,有些难堪:“本国法律自然不会允许男女私通之事,只是,花家乃本国望族,花家老太君当时禀告皇室,称这孩子的父亲不是不详,是不幸过了世。”

不管如何,白昌国珍藏的宝物们,似乎只对这个被称为野种的孩子情有独钟,全飞到了“小木木”那儿。

黎东钰收宝物收到都手软了,眼见身后宝物如小山般堆起。

小孩子们看着看着,一双双垂涎妒忌的目光只能无可奈何,有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这不公平!为什么全飞到他那里了!

同样怀疑花夕颜母子暗箱操作的大人不少,因为在历届天物启蒙大典从未出现过这种场景,简直是匪夷所思。

“花老爷,以前怎不知你与国子监大师是同门师兄弟?”

面对质疑声,花正珂暴跳如雷:“我要作弊的话,第一个也要作弊给我亲生儿子吧!”

柳氏的脸上,仿佛被啪啪抽打了上千巴掌,脸红似火。

花跃羽一个宝物都没有得到,通通都飞到花夕颜的野种身上了。花家未来的继承人会是谁,柳氏实乃堪忧。

鼎口的光团逐渐收缩,吐出最后一个光球后,化成一缕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只见最后一个光球在鼎口上方飘动,所有孩童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冲上去抢,再不抢连这最后一个都没有了。因此一个个,都争着站在“小木木”面前,只等那光球飞来到“小木木”面前破的刹那,抢过来。

【37】二更

黎东钰为之苦笑。其余宝物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却是这最后一个宝物,让他有了点兴趣,因是一本药物宝典。

见那光球漂浮在半空不急于接近,好像是读到了他的想法,停在那里等他来接应。

等其他孩童发现异样时,黎东钰提气施展轻功,轻灵的小足尖像是踩着云彩在一群孩子头顶一掠而过。清灵飘逸的轻功,让两旁观望的大人们都诧异不已。

这哪里是个小废物?

片刻之后,黎东钰指尖插入光球握住宝典,忽然,左边袖口被人抓住,伴随而来的是花跃羽凶狠的怒骂:“野种,还不快把宝物让给我这个舅舅!”

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讽刺花木容为野种的花跃羽,黎东钰早心里为花木容憋了口气。高贵的小眸子流光一转,心里暗哼,正是个机会。悬浮在半空的两只小腿一个交叉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一道横飞霹雳腿直中花跃羽右边的脸,收回来的左腿瞬间再扫花跃羽左颜。

花跃羽眼花缭乱之际,两只脸颊被揣了两脚后快速肿起了小山包,身体重重落下,跌坐到了地上。

四周的人群,无论大人小孩,均是一片惊诧的哗声。

没人,再敢喊一句不公平了。

这个小脸脏兮兮好像小花斑狗的孩子,仅仅露出这一手,已证明了绝对的实力。

翩然落地,指尖轻弹过药典皮上的灰,收进怀中,步履依旧不紧不慢,走回娘亲那。

柳氏手中拽到死紧的帕子落了地,满脸隐晦。花跃羽在被丫鬟扶起来之后,因从未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他,从来又是一个桀骜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冲进柳氏怀里恸哭,骂道:“娘,打死他,打死他!”

打死他?黎东钰小眉宇微扬,像是听见这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花夕颜一边搂住儿子,一边忙着让绿翠帮着把她儿子拿到的宝物装箱,对那被她继母宠坏的孩子嚷嚷的打死,与儿子一样只觉可笑。再说了,花跃羽敢当众吐出这话,扫的是可是花正珂的脸。

子不教父之过。

果然,花正珂面色哗变,向花跃羽怒喝:“没用的东西!输了就哭!”骂完儿子骂柳氏:“你怎么教的这畜生!没一点花家人的气概!”

花家人什么气概!儿子不偏袒偏袒野种!柳氏满腔怒火,恨意写满眼中,却又不得不低声下气:“老爷请息怒。回府我让学塾的先生过来,与先生讲明。”

责任轻轻松松推到了学塾先生头上了。

花正珂冷冷地哼一声,甩袖见好就收。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花家的好戏呢。

花夕颜捧了杯茶,仔细喂儿子喝水。儿子的武功她信得过,却是没有想到儿子运气好到爆了,一举拿下了所有宝物。

帕子轻轻在小眉头中间一点地方擦过,杏眸微闪:大典回去之后,还是问一下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吧。总得知道自己孩子安全不安全。虽然,母子连心,她感觉到真正的小木木应该是很安全的。

中间休息片刻之后,将进行第二场考核。这场考核,场地位于皇宫后面的后山。同样是宝物召唤,但是,这回不是宝物自己飞来找小主人,而是由孩子们自己带着灵宠去寻宝。

听说又有宝物可以拿,那些第一场没有得到半件宝物的孩子们精神重振,一个个再度摩拳擦掌。

皇家后山庞大,为防止尊贵的小公子小小姐们出意外,每名学童允许带一名护卫随同。

绿翠不曾习武,花夕颜让绿翠留在原地看守宝物,自己找地方换了身利落的便衣,要给儿子当护卫。

花正珂在原地犹豫,想是不是派长福保护小木木,不是他担心女儿花夕颜,而是知道花夕颜是个废物恐怕保护不了小木木。柳氏在旁暗紧盯住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老爷,悦羽是你亲儿子。而木木,还不知其父是何人。”

才华横溢的外孙,花正珂是想揽到自己膝下,只是这孩子父亲不详,到底像是个定时炸弹。

长福趁他们夫妻商量时,走到花夕颜面前:“大小姐,老奴有样东西,还请大小姐和小少爷拿着,刀枪无眼,以备不需。”

花夕颜伸手接过,见是一颗青色弹丸,可能是能释放烟雾发出求救信号之类的东西,心知长福这是始终担心他们母子安全,因此伸手接过,道:“如果有事我会用的。”

长福听着脸上一阵激动,颔首:“大小姐和小少爷务必保重。”

在底下众人准备第二场考核之时,皇室人员退入后殿。

“娘娘,请。”

金素卿扶宫女之手起身,遥望到“小木木”那张黑黄交错的肮脏小颜时,目光淡淡地掠过一道光。

太子贤王等皇帝皇后与其他皇室姐妹兄弟离开之后,带着侍卫常春来到了素卿休息的庭院。

“贤王拜见娘娘。”

傍依假山溪流的乘凉小亭,金素卿斜斜地倚在卧榻,半仙的绿裙垂地随风荡起犹如片片翻飞的荷叶,道是湖中激起一片惊鸿。

贤王微低眉眼,像是不敢正视这张美颜,像是与其他男子一样怕是亵渎这天仙之美。

金素卿杏眉梢飞:“贤王找本宫是有何事?”

贤王轻轻摆袖,常春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药盒走了上来,跪下并在金素卿面前打开。

见到药盒中摆放的黑色药丸子,为金素卿摇摆芭蕉宫扇的宫女惊呼出声:天魔地脉神丸?

金素卿坐正,眸含惊烁,继而,眸光瞬时暗了下去,并不让人伸手接盒:“贤王有心了,可这神丸是天下稀罕绝品,不知贤王从何人手里得到,本宫只怕无福消受。”

“娘娘不必担忧,此药是本王从花溪城正当地方用银两买下的,想必这地方娘娘之前也有耳闻,送给娘娘,只为求一件事。”

听是这药是这样一个来由,说明此药来路可靠,金素卿让身旁宫女接过药盒,斜斜靠回软榻,唇角微勾:“贤王客气,本宫与贤王交情,西真族与白昌国交情,皆为深交,不说肝胆相照,但也绝非几日之情。”

【38】烫手山芋当然不要

贤王轻轻点头:“本王想用此药换娘娘手中另外一味药。”

闻言,金素卿先是勾唇,进而唇角越勾越大,笑意溢出言表:“贤王殿下,能否让本宫问一句,你与我换药之事,皇后与殿下您的太子妃是否知情?”

阴影笼罩贤王半边俊颜。

金素卿叹声气,却也是不捅破的样子,点了头,让宫女去拿药交予贤王。

贤王接过换来的药盒,低头道谢便是退了出去。

见贤王走了,那宫女凑近金素卿问:“娘娘,贤王殿下这是换了娘娘珍贵的药欲进献哪位?”

“众人皆说我与贤王有交情,却不知贤王这颗心,是被那位公主给勾住了。”

“娘娘是说琼月公主?”宫女惊异。

什么时候的事?若是真的,岂不是白昌国与琼月公主的国家有意联姻。可这是好事,为什么都瞒着?

金素卿伸手摘了盘子中一颗葡萄塞进小口:“你以为那个贱人只会中意贤王?”

宫女唇角勾出一抹诡笑:“那个贱人,如果有这个熊心敢和娘娘抢——”

话未完,金素卿骤然变脸:“放肆!”

宫女慌然跪下:“娘娘恕罪,奴婢口无遮拦,该割了舌头。”

没了心情,一口葡萄皮直吐到宫女脸上,金素卿皱了柳眉:“听闻东钰太子出了宫,近日可是回了宫?”

“是的,宫内的人回报是说小太子回宫了。只是——”

“只是?”

宫女不敢马虎,吸口气谨慎汇报:“说是小太子这次回宫之后,言行举止若是犯了病似的,不如以往,让人堪忧。”

天空,一串乌鸦呱呱声飞过宫顶的模样。

金素卿望了望天,唇角溢出一声冷笑,摆了手:“都退下去吧。”

周边,数条黑影一闪,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京都内某客栈,小书童小鸽子亲自端了盘爆炒牛肚攀上屋顶。罂粟红袍随风飞扬,轻轻的鼻鼾伴随几声空肠计,让打瞌睡的某人睁开睡眼,皱起了过分好看的妖眉:“小鸽子,拿壶酒来。”

“阁主,你忘了,我们还跟踪人呢?”小鸽子不明白阁主为什么突然打了退堂鼓。主子本来像是主意要跟踪花夕颜跟到宫内的。

“那只狐狸精在宫里,浑身狐狸臭味,一靠近,我皮肤要生疹子,得不偿失。”抓了只鸡腿撕开肉,嚼了一大口,正欲享受美味时,突然见对面屋顶飞来一个人影,让这对主仆瞬间呆了眼睛。

青虎立在他们所在的屋顶对面,同样一幅惊讶的眼神望着他们。

“你怎么在这?!”双方同时爆出一大声。

话毕,双方又都沉了面色。俨然,双方都以为对方继续跟踪进了宫里,于是暂时撤了出来。

“你家主子不是让你跟人吗?”流光烁烁的妖孽眸子蕴含几分生气的意思。

青虎愠怒地想打自己一拳:“你不是号称来无影去无踪无所畏惧的八卦王吗?”

说到底,双方人马都知道,因为现在宫里多了那个女子,继续跟踪很容易露馅。

青虎是无奈退出,若是被金素卿察觉此事与云族有关,说不定,会再生出其它事端来。自己能力又不足以保证不被金素卿察觉。反之,对面这个妖孽男,虽然是个令几乎所有世人讨厌的人,能力对付金素卿却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忘了,这个妖孽男之所以被世间杜绝为异类,正因为行径出乎常人的逻辑。

“我想去哪,做何事,需要向你禀告?你家主子,都管不到我头上来!”跳起身,跺上两脚,红袍生气地一甩,扬长而去。

小鸽子端着没吃完的食物,追着主子跑:“阁主,您去哪啊?”

“撒尿!”

青虎变了脸,深知对方这话冲着他骂的,骂他无用。为此气得牙痒痒的,自己身为正派人物被个邪派人物当街唾骂,脸上挂不住。可之后仔细想起来,却怎么都想不通了。自家主子突然异常倒也算了,怎么这花夕颜母子也能惹得这个邪派中的邪王有了情绪,实乃少见。

花夕颜换好了衣物,带着儿子前往皇宫后山,途径宫内小道。迎面,贤王带侍卫常春,从素卿娘娘的庭院小门里出来,转首看见他们母子俩,眸中掠过一惊,停了步。

宫内人多眼杂,花夕颜决定带儿子绕道而行,不是怕了这太子殿下,是为少惹闲事。

岂知道她这一避让,贤王白皙的俊颜泛起了微青,看起来像是隐约不悦。

常春听着贤王冷冷地迸出一声,亦感吃惊:“殿下?”

贤王容颜沉下:“走吧。”说罢向前走了两步,却是一顿,恍悟似的:“花家没有侍卫了吗?”

刚她那副装扮,是要给儿子当护卫?

常春想大概是的,谁不知道花正珂在家里听柳氏的,有柳氏在,花夕颜的日子哪一天能好过。

“胡来!”贤王冷冷又再吐出了一声,不知是吐槽花正珂,还是花夕颜。

常春听不明白,斗胆问了句:“殿下,您让她来,不是为了让她和花家无地自容吗?”

不管是不是他休她在先,她给他戴了绿帽是事实。虽然自己想来这个逻辑是够荒唐,可心里忍不住一阵躁意。尤其见到她膝下那孩子才华璀璨,宛若颗明珠。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贱人即贱人,无才无貌,连妇德都守不住。哪里像他心中那位美好女子。袖口摆出去一道绝情的弧度:“你说的没错,本王让她来,是让花家认清自身。花淑儿与她同为姐妹,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想到上回在码头花淑儿突然发疯,常春也想,主子若是真娶了这种女子那还得了。说来说去,天下能配得上他主子贤名的,只有才德兼备举世无双的三大美人。

花夕颜带儿子避开了前未婚夫后,忽然想起,刚前未婚夫出来的地方,应该是与某女子幽会的场所吧,不由唇角一扬。想到花淑儿一厢情愿,做梦梦到做太子妃,可是这太子妃位岂是那么容易摘下的,两虎相争必有一死。所以说,离太子妃这种烫手山芋越远越好,才是明智之选。

------题外话------

今晚有二更,(*^__^*)

【39】追杀

到了皇宫后山,各路人马准备完毕,典伊一声令下,大批孩童冲进丛林。

黎东钰从怀里拎出打瞌睡的小猪仔,放到地上。小猪妮妮没睡醒的样子,摇摇摆摆肥嘟嘟的小猪身,嘟囔着要在小主子怀里继续睡。

“妮妮。”黎东钰闪烁小眸,以密语告诉小猪仔,“如果你能在这里觅得宝物,我到时候给你带,你主子都喝不到的万年桃花酒酿。”

沉睡的猪眼睛顿时像被金子砸中,睁得老大,口水哗哗哗直流:我要!

小手拍拍猪脑袋:“努力。”

小猪眼马上变成两个钱窟窿眼:遵命!

过了正午,天上日头晒着。花夕颜搭眉望了望天,古木葱郁,枝繁叶茂,天空在林间变成一线天。林子不小,山也不小。不用片刻,在起跑线上涌进来的大群人,像是被林子和山吞吃了一样,没跑多久,身边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小猪妮妮在草丛中拱着猪鼻子,左嗅嗅,右闻闻,闻到一股香味时,猪嘴巴流下了条口水。不过在想到那万年桃花酒酿,甩甩猪脑袋,又往前走了。

为此,躲在石块的某人骂了声:死猪,竟敢不上当!

小猪妮妮像只小耗子钻进灌木丛里,为了万年桃花酒酿拼了。黎东钰跟在小猪后头一路狂奔,举起小袖子擦擦脸上的汗,对这位小皇子来说,如此不修边幅可能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心头的滋味难以形容,小唇角微扬的弧度却是一直没有平下。

尾随其后的花夕颜,瞧着他奶白的小脸上浮现的兴奋之色,像是从来没有过的高兴,心口划过了一道怜惜。这个与她儿子相貌相似的孩子,突然竟是让她感到了一丝可怜。

“木木,小心跌跤。”若是自己儿子,摔就摔了,因为她相信没有摔跤过的孩子不会长大,可这孩子让她感到像玻璃似的,不像耐摔的小木木,伸出的手指快速拎住差点儿被灌丛绊住脚的小身躯。

“娘,没事。”回过头来的小颜,做出惯有的一副严肃沉稳的神态。

一抹不忍瞬即浮上心头,指头敲下那皱着像大人的小眉宇,柔声道:“几次三番告诉过你,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些事小孩子做不了,逞强是孬货不是英雄。娘亲不喜欢木木做个不聪明爱逞强的孩子。”

小鼻头泌出了层汗,被敲打到的小眉宇揪了揪,充分表明心底被她这话给一震。

一个过乖的孩子难道她不喜欢吗?

小心脏砰砰跳了跳。

花夕颜看着这张犯愁起来,和儿子一模一样的小颜,实在忍不住伸出指头拉起小脸:“清醒没有?没有清醒娘再给你拉一拉。”

小脸像被拉面条般扯了扯,忙吐出声音:“娘,娘,我知道了,我不敢了。”

哎,这孩子,还真像她儿子小木木,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小手摸住自己刚被扯拉过的脸蛋,黎东钰悄悄喘出口气,想到小木木和他说过自己娘亲温柔,不能说花夕颜不温柔,只是偶尔——挺暴力。

母子俩交流的这个功夫,前面找宝物的小猪仔,可能为了桃花酒酿过于拼命,不见了踪影。两人四处找猪崽的时候,忽听一声猪样的叫声,黎东钰冲在了前面喊:“妮妮!”

藏在树干后面的弓箭手,看着听到猪叫奔来的小身影越来越近,拉满了手里的弓,倏,放了出去。

闪着夺命箭光的箭,飞过去刚要准确命中小身躯的背部时,空中突然飞掠过一道人影,轻轻松松拎起小身体,瞬间避过了箭光。夺命的黑箭只能一直往前飞,直飞到对面的草丛里,紧接,响起一串哎呦惨叫,血溅草叶。中箭的那人捂住伤口,拼命地往后跑。

“娘!”黎东钰都未免吃了一惊,什么人埋伏他们想杀他们,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寻宝游戏按理来说没有必要杀人。

轻松抱着儿子落到了安全的地方,花夕颜袖中一枚针挥出去,便是命中躲在树干后面要逃的弓箭手手臂。哐啷一声,手持的弓箭落地,弓箭手狼狈而逃。

黎东钰看清楚了落在地上的弓箭,小眸子一愣:皇家御林军的?

“娘?”

皇家的人想杀他们?是谁下的命令?贤王?

花夕颜捂住儿子小嘴,轻嘘一声,抱着儿子飞上了树干,找到个枝繁叶茂的地方猫起来。黎东钰一并屏住呼吸。只见下面,他们刚站过的地方,不会儿,便有一队带矛的皇家护卫过来。见这些皇家护卫的样子,不大像是听见动静来救他们的,只听那护卫长喊道:搜!人肯定在这附近跑不远的。皇后娘娘有令,他们玷污了贤王的名声,格杀勿论。

几个护卫在下面搜了一圈,反倒先是搜到了刚弓箭手掉落的弓箭,捡了起来交给护卫长:“好像是我们的人的?”

花夕颜与小儿子对对眼:看来想杀他们的,不止是皇后一路。

护卫长或许猜到是谁派来的,脸上浮现难办的神色,挥手:“先撤!这事儿不能被他人察觉,会有损皇后娘娘名声。”

一队人马,匆匆循另一条路避开另一路杀手。

花夕颜带儿子轻轻落了地,握住儿子小手:“木木,不要离开娘,知道吗?”说着,杏眸严峻,继而唇角冷笑一声。以前只读过书,还不知道,原来这些皇家人真是为了皇家所谓的名誉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当务之急,不是寻宝了,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带儿子往山下走。黎东钰有些担心:“妮妮怎么办?”

“死不了的。”花夕颜对那只只会吃的宠物猪的生存能力,完全不用质疑。

母子俩冲到半山腰,一块突兀挡在小山路中间的大石头后面忽然滚出三道人影。刹住脚,一望,见三个人已是都直挺挺地横尸于路中,身上打扮,恰是刚他们见过的皇家护卫。

胳膊下掖起儿子,后撤半丈距离,顿步,是见身后飞出了数道黑影,连同左右前,共十几个蒙面黑人,团团围住了他们母子。

------题外话------

补昨天二更。

【40】儿子的身份

什么人?竟是将皇宫侍卫都杀了。

紧紧搂住儿子的小肩头,花夕颜放眼望去,四周林间,升起了云雾,浓密的雾气,像是在他们四周裹上了一层银霜,密不透风,外面的人可能别想看到他们。

诡异的杀气霎时弥漫在了他们母子周围。

是什么人?既然连皇后派来的人都杀,证明不是皇室的人,不是皇室的人,能潜进皇宫内光天化日之下堂皇杀人,这种底气,既是能力,肯定也是有势力在背后支撑,不怕杀了人没法善后。而且,不像皇室是为了名誉向他们母子开刀,这群人费尽心机又是为何把目标对准他们母子?

想杀她?想杀她儿子?

突然脑海里闪出这道念头,全是由于黑衣人的视线,似乎并不集中在她这,而是在她怀里这幅小身躯。

手指再度缩紧,低声在小耳朵边叮咛:“木木,等会儿娘一声令下,你马上往左边跑,跑的越远越好,跑到山下找到长福,找不到,把这颗药丸掰开,长福会找来。”

“娘呢?”小眸子这一刻只紧张地看着她。

唇边微笑,轻拍绷成直挺的小脊骨,像是要让小家伙放松:“娘马上就到。总要你先逃的出去,才能帮娘找救兵。”

他不信!小心脏缩成了一团,两只小手抱住她大腿不放:“不要!”

他不要再失去娘。就像他当年年纪很小,不到周岁,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现在已不是那个时候的婴孩了,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了。

“木木!”花夕颜肃起了声色。可以的话,她其实想问问这孩子真实的姓名叫什么,可一切都来不及了。虽然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但是,她不可能对个孩子见死不救。

鼻子抽了把,袖口抹一下花斑小颜,稚嫩的童音脆脆地说:“我去帮娘搬救兵,娘要等我,和我约好了,娘若办不到,我,我——”

没说完话的童音,见花夕颜翘起了根尾指递到自己面前,小手说一不二勾住。

勾着儿子小手指时,杏眸流转,在打量了下已是伺机待发的几个黑衣人之后,抱着儿子的左手腕口转出去的瞬时飞射出三枚黑针,直逼左边的三个黑衣人。

黑衣者若鬼魅躲闪,那番身手,不是皇家那群愚蠢侍卫可以相当的。见对方竟是连她的针都能闪过,花夕颜当机立断,在发针同时掖起儿子,足尖点地,若蜻蜓点水浮掠而过几个黑衣人头顶,将儿子扔出到迷雾外一棵树冠上。

黎东钰吸口气,知道不能回头看,跃出树冠要飞上另一棵树,可是刚身子飞到半空,忽然一阵目眩,头晕间竟是浑身无力,直直地坠落于地。

与追上来的黑衣人纠缠的花夕颜,始终担心那孩子回头一瞧,见小身躯突然从空中掉下来,一惊之下,飞了过去伸手去接孩子。

后面的黑衣人簌簌几道黑镖飞出。为了抱住孩子,花夕颜没的躲,肩头即中了记黑镖。瞬间钻骨的疼让她咬紧了唇,待伸手抱住了孩子往后一跳,落在了草丛里两脚没法站稳,只得一拳先砸在了沙地里:该死的!这不是普通的毒,恐怕是想让她晕死。对方始终是要先对她手里的这个孩子下手。

是什么人非要置于这孩子死地?

伸出的掌心摸下小额头,发烫,看来是中毒,什么时候中的毒?

“娘。”黎东钰吐出口气,半睁的小眸望到她脸色发青嘴唇都是乌色,吓得伸手要去摸她的脸。

花夕颜快速从怀里掏出两颗药丸,这是她穿来那会儿随身包袱里夹带的,可能是花家老太君留给她的,写有救命丸几个字。六年来都没有用过,没想这时候要用上。

一颗果断塞进小嘴巴,一颗塞进自己嘴里。肚子内的肠子这一刻已是绞痛万分。这个毒,应是在皇宫内用食中下的。这个下毒的人可谓够狠的了,为了给他们母子下毒,不知道牵累了多少人。

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他?

袖口再擦擦满脸都是汗的小颜,看着这张与儿子一样的小颜,花夕颜心头浮现出一股疼惜。

小小年纪就惹到杀人之祸,这孩子的爹娘怎么当的?

前面的黑衣人,一步步向他们母子走来,喉咙里发出乔装改变过的声音,黯哑深沉,充满戾气:“把他交给我们,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你儿子。”

“谁说他不是我儿子?”唇角溢出一丝带血的冷笑。

“一个花家的废物,也敢称天潢贵胄是你儿子?”

天潢贵胄?

眸子一眯,脑中闪过之前一幕幕,老成优雅的小步,无法掩饰的出身良好的礼仪,原来,这都是因为这孩子本身是真正的龙血凤髓。

花夕颜唇吐淡淡一声:“既是你们说的天潢贵胄,又怎会出现在这?如你说的,和我这个花家废物一起?”

俨然,这个问题对方也迷惑。在答不上来的一刻,黑衣人忽然醒悟花夕颜是在套自己的话,拔出了刀:“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我家主子心肠慈善,不想随意杀人,如今只好先杀了你再说。”

心肠慈善,可笑之至。是想即使不用刀留下证据,凭着毒都可以让她死,只是时间因她服了一颗花家的缓毒药物需要久一些。

胸口翻涌,一口血要吐出来时,用力咽下,脚底用力踩了下脚下的草屑,窥向左边的空隙,只要等黑衣人一刀砍过来夺机而逃。头顶,刀光耀眼,刚要冲她劈下,一道小黑影从草木中射出,张口露出尖利的牙锋,对准了黑衣人拿刀的手背啃了下去。

呀!惨绝人寰的叫声,让其他黑衣人一同被震,连退下半圈。

拿刀的黑衣人捂住发黑的手腕,刀子伴随那急速变成枯骨的手无力地落在了地上。在空中漂亮滚完一个圈的小猪仔,翻身落地,露出平常从不显露的两颗小猪牙,黑漆漆的牙锋,让人心惊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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