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作者:肥妈向善【完结 番外】(2014.12.2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a.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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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妈向善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7

【47】疑心

麻佛散没有带,只能灌酒了。

等了须臾,不见奕风动静,黎子墨一记目光打在奕风脸上:“没听见我说话?”

奕风打了个寒噤,单膝拂跪:是。

旋即转身,出去取烈酒时,心头咯噔个没完。

是傻了,疯了,是不?堂堂龙尊给个女山贼亲自疗伤?

不说奕风刚才惊吓到像是中风了给愣的,黎子墨自己都觉被云尘景诓的这一把,后患无穷。所以说这拜把子的兄弟,不能乱交。或许平日里与你肝胆相照,但是到某一天为了件小事绝对可以二话没说坑了你。

烈酒取了过来,奕风双手奉上:“主子。”

伸手接过水囊,解开囊口,扑鼻而来一股酒气,直冲门面,闻闻都觉得醉。伸出右手扶起卧榻上挺尸状的女子,将水囊口对准了女子干裂乌青的唇口。

女子嘴巴没有动,好像不能自己喝水,素来有些洁癖的眉宇这刻狠揪了一把,手指绕过白嫩细小的脖颈,掰开女子的下巴,水囊口用力地塞进了小嘴。

咕噜噜。一口给灌的,像灌汉子似的。

奕风在旁看着,汗滴滴地抬袖擦擦额头。深知主子向来有洁癖,而且不轻。主子碰过的女子据说除了已世皇后,无。如今愿意给这个女山贼疗伤,是破例了。所以黎子墨此刻被拜把兄弟坑的心情可以想。

凶悍的烈酒灌进女子喉咙里,随着入肚,不一刻,酒醉的绯红染上了白皙的皮肤。整齐的眼睫毛动了动,花夕颜睁开了眸子一条缝,蒙着水雾的眸子,朦朦胧胧,也不知是醒非醒。

灌酒的人,突然触到她打开的杏眸,却是像受到了些惊吓,极深极幽的墨眸直对着她,若是要把她看入骨子里去的锋茫。

酒水,由于灌酒的人一刻的僵直,不断往她口里流进去。灌满了嘴巴,不堪负重,自然是要喷出来。于是,忽然扭开的嘴巴,一口直射的酒水不管三七二十的方向,喷了出去。

仙女散花似的喷泉酒水,便是射到了躲也躲不过的白颜与绝尘素袍上。

奕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恨自己怎会在马车内。

水囊从湿漉漉的被喷了一手酒气的修长结白的手指里掉了下来,抬起那满是酒骚味的手,连同手臂,袍袖,仙尘白颜晃过一道青白,像是在接受史无前例的容忍。

刹那间,奕风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花家的大小姐肯定要没命了。

危机感同样笼罩在了本该昏迷的花夕颜身上。这一喷,酒气喷出不少,加上烈酒的刺激,花夕颜脑中一下清明了不少,眸子往头顶环顾圈,见得分明,头顶上只有一名男子,而且,该死不该死的,这人她认得,化了灰她都认得。

没受伤的右手抓住卧榻边缘,想能离这人多远就多远。姐儿又不是没有混过社会的,能不知道,遇到大人物能躲则躲,犯不着硬顶。

怀里柔软的身躯挣扎起来,不断碰撞他的胸膛大腿乃至两腿间。仙尘白颜瞬间又是晃过一道青白,极力容忍眼前的现实:当了鳏夫以后,他是多久没有碰过女子了。

“不要动。”这句忍无可忍失常地挤出牙缝时,墨眸狠闭了下眼皮子。

这都要逃了,还叫她不要动?

姐儿又不是傻的。

动来动去,眼见污血从她肩坎上不会儿蹭黑了他的素袍,而且越流越多的倾向,墨眸一睁,白颜黑了:“叫你不要动,你这脑子和你儿子一样是猪吗?”

奕风马上拿两只指头堵住耳朵:什么都没有听见,主子这咆哮绝对不像是主子说的话,是完全失常了。

紧随这句头顶的咆哮,轰轰的雷声闪过花夕颜脑海,震得她周身狂起鸡皮疙瘩:这么说来,她儿子见过他,她儿子是落到这男人手里了?

杏眸瞪视过来,表现出了失常的迹象,黎子墨顿然间胸头不知怎的划过了一道清爽,压住了火苗,随即恢复素来稳重不愠不火的淡漠声色:“你如果知道我说的是谁,就照我说的话做。”

尼玛!想绑架她儿子?!她儿子好绑架的吗?!

“你也想清楚了。我儿子一天饭量能吃空一户人家一个月的食粮。你绑架我儿子有好处吗?”

这男人疯了吧?要绑不会绑有钱人的孩子吗?她和她儿子都是穷得响叮当的。或是,这男人知道了她手里捏着贤王那张债条?

杏眸打量着他有一刻。

凉薄的男子嘴唇,在被她无所畏惧地打量过后,似乎从来不苟言笑的嘴型往上翘了翘,似是露出抹笑意来,与那时候她儿子在马车内喊着我娘要劫色让他喷了水一样。

不可否认,她和她儿子,让他这么多年已经像死水一样的心里面,时不时宛如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惊澜。

为什么?

因为她儿子长得像他儿子吗?

的确是……很可疑呢。

凉飕飕的指尖,好像没有温度似的触感,在她那张左脸的丑疤上划过。

若是一道电击,让花夕颜从脸上寒颤到了脖颈,像电触到了心头哪处。有那样瞬间,她能感到,在看着他唇角微弯一抹深意闪过墨眸的刹那,似乎是洞察到了什么。

“易容丹。”

轻轻三个字,吐出他的薄唇。

什么叫真正的高手,花夕颜此刻总算领教到了。她穿来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洞穿她服了易容丹。

这个男人,周身都是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有钱有势,有能力。

无论放在哪个朝代,花夕颜对这种男人,都会逃得远远的。她或许喜欢钱,但是,同时喜欢清静的生活,而这种男人,无论自身或身边肯定都是一团漩涡,会把她卷进去的。

“民女不懂大人所言。民女和民女的儿子,向来乃纯良百姓,请大人大量,放了俺和俺儿子。”花夕颜捂住胸口,伤口是很疼,但是这时候要装,装得越无辜一点,越可怜一点,才有机会救回儿子逃得更快。

奕风斗胆抬起头,能看见花夕颜想装到我见犹怜,可惜,装的不是很像,以至于他都能看见他主子再次破颜。

凉薄的削唇,一味上扬,眸底却是陡然往下一沉,两只手稳稳托住她突然软倒下去的身子,指尖触及她微弱的鼻息,眉宇揪紧:“派人先传信到宫里,让宫大人在边境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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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于朕十分紧要

从白昌国到东陵国,快马加鞭,至少需七日路程。

接到飞鸽传书时,适逢夜幕降临,东陵国皇宫内,灯火通明。张公公怀里揣着信筒,急匆匆穿过甬道,迎面差点儿撞上了从角门出来的人。

“公公,您这是去哪儿啊?”

灯火一照,照出的人影,年纪约四十左右的宫妇,紫色团领葵花纱衣,珠络缝金带红裙,披了件滚金繁花似锦褙子,油墨发髻端正插了支碧玉茉莉钗,面目含笑,盈盈望着张公公。

张公公望清其面容,心里头未免一惊:这不正是太后旁边的红人孙某人吗?收起胳膊,掖了掖里头的信筒,对宮妇回以宫礼:“原来是孙姑姑。老奴是要回去侍奉太子爷。”

“有闻帝君又出宫办事去了。太后娘娘今日才听说,说是帝君是不是想让人告知太后却给忘了,太子爷年幼一个人在宫中成何体统。”孙姑姑轻轻为太后叹道。

太后怪黎子墨不立后一个人养儿子的事已经很久了。

张公公噙着冷汗,压住虚惊:“殿下可能入睡了。今日刚好宫大人进宫来了,陪伴殿下。”

有国舅陪伴太子爷,而且谁都知道,黎东钰小太子亲国舅。孙姑姑眸光忽闪,笑意浓浓:“原来是宫大人进宫了,张公公你早该到永寿宫禀报一声的。”

“是,是老奴的过错。”张公公生怕拖延下去泄露天机,急急忙忙借口走人,“姑姑,老奴要赶回去照顾太子爷,老奴这就明日到永寿宫禀告太后。”

孙姑姑含头让开路子。张公公几乎是夺路而逃。宫灯照着张公公疾步的背影,映入孙姑姑眸中便是一闪而过。

疾走到太子宫殿,张公公远望,见一大一小的影子映照在稀薄的窗纸上。

宮相如奉令在宫中等候,闲来无事,见“小太子”精神好了,陪着“小太子”下起了五子棋。

别看小木木是个差等生,可是这五子棋,由于娘亲没事时总说闷的慌,自小拉着他玩棋,不爱读书的他,对下棋这样好玩的东西,却是因为有兴趣下功夫学到了不少。

花木容摩拳擦掌,想着自己平日为了讨娘亲欢心,没少过装输棋,这回和陌生人玩,他可以痛快地杀一盘了。

“双杀!”小手指霸气地将黑子扣到了棋盘上,乐乎起来时,小肩头忍不住按照娘亲教过的迪斯科左右摇摆。

美艳的小颜上两条生气勃勃的小眉,分明是老成的小太子爷从来不具备的。

望着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太子”,宮相如含笑的眸子望着望着,突然觉得像是穿越了时光,于是一道无法抑制的忧郁划过了眸底。

张公公见机走了进来,站到他身旁,低唤:“宫大人。”

闻声,宮相如起身,忽然记起,转回身对“小太子”道:“夜深,臣恭请殿下就寝以保重龙体。”

对于这个和娘亲一样可亲可爱的男子,花木容不觉得会从心里排斥他的话,点点头,效仿黎东钰沉稳的模样,挥挥小手:“你退下吧。”

瞧吧,他装的多有模有样,没人发觉。小眉毛得意地往上一翘。

这孩子多可爱呦。

张公公见着都忍俊不禁,忙抬高了袖口,抬眼一瞧,却是没有想到,能看见宮相如一样唇角微扬,是露出了些笑意。

这确是极少见的。张公公心里惊叹一声。想这位宫大人身为国舅,医术高明,为政又是清明,辅佐帝皇有功,为朝廷上下敬重之人。只可惜,熟人都知道,这位宫大人,其实和黎子墨一样,许久没有真正开怀笑过了。几乎只是呈现于表面的笑,全是在做戏,不过在官场里本就是如此,身为国舅的宮相如不能例外。

“走吧,张公公。”目送“小太子”走进了里间之后,宮相如方才提步,领着张公公到了隔壁里屋。

张公公小心关了扇门,递上了怀中藏起的信筒。

宮相如打开紧急传来的秘密信件,掠扫过上面文字,眉宇瞬即揪紧了,在旁人眼里能看出他内心极度的纠结。

“宫大人?”张公公并不知道信件里内容。

宮相如收起信揣进袖口里,道:“公公,帝君有令,我要马上出京。你留在此地,照顾好太子殿下,千万不要让太子殿下出宫。”

张公公听说此话,心头同样焦急于小主子的安危自然不敢挡他的路,在忙着让开路时,忽然想起路遇孙姑姑的事,愁眉问:“宫大人此去何时归来?”

“张公公有话请讲。”抬起的脚迈了半步,宮相如回头。

“事实上是,老奴在路上不巧遇到了孙姑姑,孙姑姑说太后娘娘想接殿下到永寿宫。”

宮相如白净的皙颜便是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话声依旧温吞如玉:“不怕,张公公,若太后问起,您就称,帝君有令,让太子殿下闭门苦学经书,修身养性,任何人都不得妨碍太子学习。明日清早,太子太傅会进宫督促太子读书。”

张公公听他此话立马愁眉解开,直赞:“还是宫大人高明。”

出了屋外,车辆已备好。宮相如拎过小药童递来的药箱,踩着脚凳上了马车。那马车驶过宫门,穿过东城门后,两排暗骑尾随马车前后护卫。

路上奔途,抵达黎子墨书信上写的会合地点鄱阳镇,需两日路程。宮相如坐在马车内,一直闭目养神的神态。伴随他的是宫家的一位老管家,一位老家臣了,人称六叔。

由于六叔是个哑巴,掀开车帘进来汇报时,只能用手势来比划。

“说是要到了,是吗?”宮相如手指弹弹朝服,因出来匆忙,来不及换衣,只能是到时多披一件披风遮盖身份。

六叔见他神情疲倦,又比划了下:少爷,我看少爷都没有睡好,不如再小眯会儿。

这会儿要他睡,怎么能睡得着呢?倒不是嫌弃这车睡着不舒服,而是,心头自看了黎子墨亲笔书信里写的话,一直没平静过。那写的是:

此人可能于朕而言十分紧要,请宫卿急速赶来。

能让黎子墨写出紧要两个字的人,会是什么人?

眼看马车趁着半夜,进入了鄱阳镇的驿站。黎子墨此行隐秘,自然不可能打扰到镇上府衙。

青虎接到密报,已是在驿站后门候着了,等宮相如一到,急急上前,低声:“宫大人,小主子盼着你来呢。”

宮相如眉梢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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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犹豫

灯笼照着前面的路,很小的院子,一个相对破落的地方不能指望有多好。宮相如环望周,问:“你们是何时到的?”

“比大人提前不到半个时辰。”青虎回答。

原来也是刚到不久,显而易见这病人伤势有多严重,不然不会急着让他来,连一天都等不及了。

医者医德,大都有救死扶伤的意识,不会过多考虑病患的身份。宮相如先是被引到了左边的一间客房。青虎在前头为他掀起门帘,唤道:“云主子,宫大人到了。”

立在床边,弯腰为中毒的黎东钰轻轻掖盖被子的云尘景,听到这话高兴地转身,瞧着来者,喊:“可把我们盼惨了。”

宮相如乍一听,还以为小外甥危在旦夕,疾走几步到了床前,见玉砌的小白颜像个煮熟的蒸包子一样,明显发着烧,拿手放在了小额头上试探温度,幸好不是很热,便问:“殿下如何病的?”

“小钰自己说是中了断肠草,有人给他喂服了解毒药,我后来不放心,又给他喂了颗你给的清心解毒丸。其余的,没有见伤。”云尘景说。

宮相如为此扶起小手把了下脉,仔细按了会儿小外甥的脉搏,眯着眸子,说:“余毒未有全解,不过也解的七七八八了。殿下中毒之后身体比较虚弱。这烧可能是余毒造成。我带来了些研磨好的药散,刚好给殿下冲服服用。”

青虎依他指示接过药散去取开水,走出了房间。

躺着的小太子爷,迷迷糊糊,听清楚了是宮相如的声音,睁开眸子,看清是谁来了,发着烧的小颜划过一道惊喜:“舅舅!”

“殿下。”宮相如的手温柔地包紧他小手,望着小外甥这张小颜微笑时,忽然想起了宫中的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置信。

那么,宫里那孩子从哪里来的?

先是小外甥突然紧紧望住他说:“舅舅,帮我救一个人!”

其实在看到小外甥病不重时,宮相如心里已明白,黎子墨书信里写的是另一个人,于是,低声问向身边的云尘景:“帝君呢?”

儿子中毒,当爹的不在儿子身边?

云尘景被问及此事,有些难堪:怎么说,说自己诓了拜把兄弟?

扇柄敲敲额头,拉过宮相如走到一边,放低音量:“你看见了。我这是哄小钰呢。如果留他爹在这,小钰没病都得畏惧成病。”

以黎子墨那严父的脾气的确是有这可能。也不能说黎子墨不爱孩子,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呢——”云尘景的扇子指到对面那屋,“在那头,写了封信给你,你该收到风声了。”

宮相如一刻,步子迟钝,在想到宫内那一张一模一样的小颜时。或许小外甥黎东钰年幼不清楚,他这个当大人的,怎会不联想到那方面去?

惊疑到他的犹豫,云尘景很快想到:“你,在宫中——?”

“是之前在宫中,在太子宫。”

“哦。”云尘景拉了一声,“所以你这是见过那孩子了,那,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宮相如睨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这事有那么简单吗。

云尘景的扇头敲敲脖子,从他眼神里突然是记起了他的身份,哎声叹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他拜把,你和他自小是伴读,能不清楚?”

“清楚又如何?他是皇上,是帝君,即便他再洁身自好,他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处在那位置,始终逃脱不了宫内的是是非非。”

云尘景眉头微揪:“你此话是没有错的。只是——”

“只是?”

圣人君子。可是,他宮相如没有办法做到如此博大的胸怀。去救一个,可能设计了黎子墨并生下孩子打算与他妹妹的孩子争夺皇位的女子?

云尘景承认自己未想到他这般深究,只因为遇到花夕颜母子的情况于他们而言纯属巧合:“你先去看看再说。况且呢,如果真有这心思,何必把孩子藏在乡下,过去这么多年,都不露面。”

被云尘景这一说,确是有些道理。若真想设计黎子墨,想篡夺后位,何必等到现在。他妹妹早过世多年了。

疑点重重,让人内心困扰的是,为什么明知可能是圈套,在宫里见着那孩子时,没有感到半点厌恶,反而看着那张生气勃勃的小颜时,竟然内心里浮现起了久别的快乐。

走到了对面,云尘景顿步一下,让青虎照顾孩子,便随他走了过来。抬起门帘,见屋里的灯火很暗,让人不禁有些困惑。云尘景在他后头,踢了腿守在门口打瞌睡的奕风,低喝:“在这里睡,不怕你主子将你阉了?”

奕风腾地跳了起来,答:“哎呀,云主子,宫大人来了?”

“干嘛不点灯?”

“点了。”奕风答,继而一笑,“只是主子说,灯太亮,会把人吵醒。”

因为始终坐在另一辆车上,云尘景真心不知道黎子墨那辆车里发生的事。眼见奕风这笑容里藏着鬼滑,瞪了其眼,道:“笑成这鬼模样。”说着,贴近对方面前眯了眼睛:“是不是你主子被人折腾了?”

奕风咯噔。想这云尘景八成生来是黎子墨肚里的蛔虫,坑蒙黎子墨不说,连黎子墨被坑蒙后的后果都洞察的一清二楚。这种拜把兄弟交了不知如何说好。

宮相如是几乎摸黑走进到里头,见着个人影坐在桌边,拿手枕着瞌睡的脑袋,不仔细看看清楚是谁,他想都没法想象。

如云尘景所言,自小当太子伴读,对于这个兄弟又是君皇的男子,了解那叫不止一个深。黎子墨眼前这幅狼狈样,怎都让人大开眼界。

下巴几乎点到了桌上,脑袋一歪,眸子睁开了条缝,接着见到了前后走进来的两个兄弟,黎子墨从他们眼里能读到一抹惊异,脸上霎时晃过一道沥青,坐正了起来,淡淡吐道:“来了。”

“微臣参见帝君。”宮相如拂袖行礼。

“免了。”黎子墨看来是有丝急,站了起来,与他说,“我给她拔了箭头,然而,她体内中的毒,你帮我瞧瞧。”

论岐黄之术,黎子墨虽也学过些,但定是不及术有专攻的宮相如。

宮相如听他这话是在怀疑什么,马上走近前探视。奕风拿着烛火到床头,照亮在床上躺着的女子,灯火一晃,先勾勒出女子那块丑陋无比的疤。

“易容丹?”既然黎子墨能看出来,宮相如更是不用摸,一眼都察觉了出来。

“奇怪的是,她这易容丹我想帮她解,却解不掉。”

一般来说,易容丹想解,不是没有法子。只要不太复杂,用解药可以了。而关于这种解药,通用的也不少。

听到这话,宮相如眸中微闪,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匣,打开盖子,找出了支银针,找准女子手上的穴位,正欲下针。

【50】熟悉

众人只见那银针闪过的刹那,似快似缓,也不知为何,扎进皮肤时,针缓了下来。本来入针应快避免伤者疼痛,然而现在变缓,不过人家本是神医级别的人或许有神医的考量,大家也就没有想到多余的念头,只盯紧了花夕颜的脸。

过了须臾,把持烛台站在床头的奕风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未见花夕颜左脸那块丑疤有任何变化。

针在皮肤内旋转了会儿,拔了出来,近旁的人一瞧,见出针的针身上沾满猩红的光泽,无不倒抽了口凉气。

“帝君。”宮相如指尖持着针尾,对于针体从花夕颜体内测到的毒,也是谨慎地避而远之。可见这毒不一般。

为何这么说?世上所有毒,一般均是黑色的,少有其它颜色。而沾染了这种猩红的毒,是属于神族人制毒的属性。

现在宮相如检测到的这毒,是花夕颜肩膀上毒镖流入体内的毒。据黎东钰自己说过,花夕颜肩膀上的伤是替他挨的,说明有人想杀他儿子?不,准确地说,想杀东陵国的小太子,这一点都不奇怪。九大神族之间,表面和睦,互相客气,底下,国家利益之争,种族之争,谁也不敢保证,谁不想吞吃了谁。

“宫卿,你认为会是谁动的手?”风雅若是风轻云淡的声色,吐出黎子墨的薄唇。

身旁的人却全是一凛,均能感受到屋内丝丝的寒气。

宮相如含头:“微臣需要查。因在微臣看来,这毒未必是某个皇室的秘毒,特征不明显,需要排查。”

“行,查到告诉朕。”

奕风心脏缩紧。黎子墨这口气,那人在劫难逃。

云尘景撑开了白扇,在闷热的屋内摇一摇,扇一扇,说:“快给她解毒吧。不然小钰要伤心死了。”

此话说得,黎子墨这个当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知如何形容的神情。拂了袖道:“宫卿给她治好伤,不要让她死,此人我要留着。”

“臣遵旨。”

随之几个人全低腰含头。黎子墨走出了屋外,是欲走到对面看发烧的儿子。儿子到底是妻子留给他的心头肉。

宮相如洗干净手,解开花夕颜肩膀上之前处理过的伤口,重新检视。奕风小心翼翼把持灯烛,听着云尘景在旁啪嗒啪嗒摇扇子,心里其实有个疑惑。刚不是说要解开花夕颜的易容丹吗?怎么突然变成没有结果了?这个女人,丑女人,当真服用了易容丹,那底下是怎样一副真面容,好奇死人了。难道主子中没有一个好奇的?

啪!

扇头突然打到奕风脑袋上。奕风挤挤眼睛,看向云尘景:“云主子?”

“瞧你看着谁呢?你是不要脑袋了吗?这女子,是你家主子救下来的。”

奕风一听,吓到,忙澄清:“云主子,我这,不就是刚听说宫大人要,要帮她解开易容丹,好奇——”

云尘景这人虽说是当主子的,然而素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实际上做事为人乃软心肠的,所以,属下与其说话,容易坦白。

听到这话,宮相如温声道:“主子都没有开声说给她解,谁敢给她解。”

此话说到奕风更愣了。仔细想来,刚黎子墨说的两句话,是提及要宮相如给她解毒但没有说到解易容丹。

“主子贵为龙尊,只凭神气在她体内流通一遍,都可以大体探知深浅。所以,主子解不了的易容丹,任凭天下神医,都是解不了的。”宮相如检视完伤口见之前的处理已是完美,重新包裹好伤处,“她中的这毒,若没有主子先给她灌输了神气护住心脉,早一命呜呼了。”

所以,黎子墨叫他出宫治病人,一方面可能真是出于心急,一方面说不定是为了避免进宫。

想到黎子墨那句于朕十分紧要,宮相如再次在这张易容了的女子面貌上打量,接着,把住了女子的脉搏,浓密狭长的眼睫毛在灯火下,整齐紧密地刷着。

奕风只觉得,他好像把脉的时间太长了些。

可能是被针了两针的关系,昏迷了有三日的花夕颜,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先是见顶上是古代屋子的横梁,乍醒悟自己没有魂归现代,是在古代继续活了下来。尝过死亡的滋味,这次能从死里逃生,深长地呼出口气。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自然是陪了她六年的儿子了:“木木?”

对了,那该死的男人,说是要绑架她儿子!

有钱有势,还绑架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杏眸打开眯着环顾四周,没见那面瘫颜,却再次见到了那一张痞子脸。闭上会儿眼皮子真想是场噩梦,一道好听舒服的声音掠过耳畔:“醒了吗,姑娘?”

这声音不知如何形容,是比电台的男主播要更令人心头舒服,只觉一道温暖划过人的心头。花夕颜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张干净到像是纤尘不染的容颜,男子纤细干净的五官,与其周身像玉般玲珑剔透的气质,让人打从心里看着就是舒服就是亲切。纵使在看了面瘫颜与痞子脸两张绝世面孔之后,这张属于气质干净型的美男,完全不亚于前两位。

这人是?顺着男子面孔往下,扫到了朝服,花夕颜心底又想翻白眼了。如果她没记错历史,这朝服颜色和花案,至少是个一品大官。

姐儿穿到古代这么久,与这些古代达官贵人近距离接触,貌似是近期才有的事。是不是“鸿运”当头?自从劫错了那辆车开始。

苦恼着接下来打官腔,挣扎起来先:“民女拜见大人。”

未想,两只手却先扶了她一把,没让她下床叩头,抬眼望过去,只见这气质男,含笑望着自己,很舒服的眼神,简直是秒杀。花夕颜心头一动,突觉哪儿熟悉。

【51】谁都不能提起

想了又想,在脑海里搜找不出个具体的人物,奇怪,这熟悉的感觉。只能说,这眼神怎么看都是让人感到亲切。

“姑娘。服完药,好好休息。你这身子要完全好,可能需要时日。”温吞如玉的声音,表明了大夫的身份。

花夕颜心想在古代能碰上一个仁医真是好运,拜了谢,也不晓得这位大夫穿着官服是不是太医。

宮相如走到一边提笔写药方。花夕颜不知能不能躺下,面瘫男是不见了,可这痞子男摇着白扇坐在她身旁,一点都不像要走的样子,分明是想继续看好戏。

想这痞子就是痞子,哪里像那位大夫为正人君子,知道她受伤身体未好不会走开点。

心头一股恼火起来,也想使点现代人的性子,当着人家面躺下睡觉得了。

“鄙人云尘景,不知夫人贵姓?”贵气的蓝眸,眯得像狡猾的狐狸样。

角落里,提毛笔写方子的手,不经意地顿了顿。

反正这些人要查她身份易如反掌,花夕颜答:“回大人,民女姓花,闺名夕颜。上回在百里县对大人有冒犯,还请大人大量忘了这点小事。”

“花、夕、颜?”

“是。”

花夕颜纳闷了,怎么,她名字很奇怪吗?

痞子脸眯眯贼笑:“花家废物。到了花溪城,赶脚贤王在那儿,是有听说过。”

包括贤王被戴了绿帽的事。虽然是人家贤王先违约将她休了。

只见那美艳的痞子脸低下来,用密语传到她耳边:夫人,孩子的爹,是不是长得比贤王好看?

杏眸微抬,可以的话,真想狠抽这把脸两把,可惜儿子现在扣在这群人手里,不得已受制,只能拿嘴皮子轮这痞子:“贤王乃皇家太子,名门才俊,民女高攀不起。况且这女要嫁郎,男要娶妻一个道理,妻要妇德,夫也需夫德吧。孩子爹虽出身农户,形象不高,然为人忠贞老实,可惜去世的早。民女虽变为了寡妇,但对夫君的忠贞仍在,本是打算回完娘家,带儿子归隐农田守着夫君的坟墓过完这辈子。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摇曳的白扇早歇了气,是被她那句孩子的爹是个农家汉子给震的。

“你说孩子的爹是农户?”

“是。”

“夫家呢?”

“他是孤儿。”

笑了。花夕颜斜眼过去,能见到那提笔写方子的大夫背影,轻颤了下,好像是洞察到了她是在撒谎似的。

不过,很快的,宮相如拿了方子走到外头,找来六叔让其赶紧去抓药。

六叔正等着他,见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比个手势惊问:少爷?

宮相如遥望对面的屋子,朦胧的窗纸上摇曳着父子俩的身影,再次回想到那句“于朕十分紧要,请宫卿速来”的字句,手心里,是刚给她把脉之后的汗,潮湿到他刚拿着毛笔写方,都快下不了笔,生怕一不小心,记忆不谨慎。

六叔扫过手中拿到的方子,借助院内灯火,辨认清楚方子里的药后,猛然一惊:少爷,这——这方子的组合——

尘净如雪的眸子沉了下去,压低嗓音说:“去抓药,不要多言。记住,回到家中,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此事。”

六叔从他眸里发现少有的厉色,不敢马虎,立马揣上方子到镇上药店抓药。

白昌国。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之后,有不少孩子在比赛中退出。其中,包括了花家人。很快的,花正珂和柳氏发现了花夕颜和“小木木”以及花淑儿桂圆等人失踪了。这是在皇家的地盘里出的事,花家总不能明目张胆要追究皇家的责任,更别说要带人搜山这种压根不可能的行动。只能说吃了这个哑巴亏,私下找人在皇宫内部疏通,看能否找到点线索。

柳氏好不容易将花淑儿抚养成未来太子妃,花淑儿这下不见,死又没见尸,说不定是被什么人劫持了。女的一旦遭到劫持,后果可想。尤其是想到花淑儿可能落到与花夕颜一样的后果时,柳氏只想翻白眼吐白沫。

知道花淑儿被人劫了的花怡羽,捂住花跃羽的嘴巴,不让说。

花跃羽斜眉看着她:“你想当太子妃?”

“什么太子妃?贤王那算得上啥?不要把我和二姐拿来比。”花怡羽在皇宴上听说了其他长舌妇的话后,满脑子红心直奔天下最有钱有势的两个男儿去了。

瞧她这幅花痴样,花跃羽鄙夷。

花怡羽忽然冲他唬起脸:“你如果不想死,闭紧你嘴巴。想陪大姐二姐陪葬,不要拉我下水。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是花家未来主人的份上,我懒得管你是死是活。”

花跃羽被她这凶狠的话唬到了,愣住问:“我们花家也算有头有脸的,他们敢劫了花家人,不怕死吗?”

“哼。说你是傻子真是傻子。那些人什么人,能在白昌国皇室的地盘自由来去,想提了你的脑袋去会难吗?”

花跃羽闭上了嘴巴,脸色有些白。

王氏那天说去寻人,只寻到花怡羽和花跃羽,虽说觉得这两个主子有些奇怪,但终究念是主子,不敢当柳氏的面揭这两人的秘密,只和柳氏说:“夫人,人家都说,天底下,心肠最好的,莫过于素卿娘娘了。不如夫人去求一求娘娘试试看?”

“她?”柳氏柳眉一挑,不相信,“你说她能帮到我,那她能派人帮我在皇家后院里找淑儿吗?”

“夫人,您忘了?西真族皇族人都有自己的卜卦师,让娘娘的卜卦师算一算二小姐她们是死是活也好。”

想着王氏这话未免不是没有道理。怀抱一丝希望,柳氏带了厚礼找人疏通之后,进宫去找金素卿。

金素卿在大典之后,并没有着急归国,据说是由于来的时候遇上大风暴雨,本是娇弱的身体再度染上风寒,只好暂时在白昌国皇宫修养段日子。

娘娘身体虚弱,要求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想见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

柳氏让紫檀领着穿过宫门时,沿途见到许多贵妇在甬道里守候,不时对她射来质疑妒忌的目光。若不是自己女儿生死未卜,柳氏这会儿觉得挺光鲜的。

“娘娘,花夫人到了。”

跨进门槛,行了跪礼,柳氏抬头,见着纱帐内飘渺似仙的女子,心脏不禁砰砰跳。

“花夫人是吗?”金素卿娇喘的几声咳嗽从纱帐内飘出了,“东西拿来了没有。”

------题外话------

十分感谢亲们的花花和钻钻,(*^__^*)

【52】回宫

“回禀娘娘,带来了。”柳氏叩头,将怀抱的衣物交了出来。

“哪件是大小姐哪件是二小姐的?”紫檀问她。

对于花夕颜母子,柳氏可就巴不得他们在劫难中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不知金素卿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失踪的不止花夕颜一个。可能是花正珂,或是陈姨娘给泄露出去的。想到都牙痒痒的,柳氏装出一幅后娘慈爱的面孔,道:“这件蓝的是我家夕颜的,那件红的是我家淑儿的,还请娘娘开恩。”

紫檀接过衣服,让柳氏起身回去等消息。柳氏不敢久留,人家娘娘愿意帮手已经够感恩戴德了。

送了柳氏走,紫檀关上门,将两件衣物送到金素卿面前。

金素卿招下手,立在她身后的一名老妇走了出来。

“娘娘。”衣着卦师服的老妇躬身道。

“给我查查她们两个会在哪。”

“是,娘娘。”

老妇走到前面,面朝金素卿,双膝跪下,叩了三个响头,念道:西真先祖庇护西真女皇占卜问卦之事。紫檀随之将花夕颜的蓝衫铺在了老妇面前,进行占卦。老妇双手恭敬地捧着占卦用的龟壳,念了咒语类的言语,放置在花夕颜的蓝衣上面,左手按住龟壳,右手在空中挥划划着些旁人看不懂的手势和图案,同时嘴中不断念念有词。

金素卿眯起妖魅的细眸,看着青色的龟壳表面慢慢发出金色的光影,沿着龟壳旧有的脉络发散到了蓝衣上面,又沿着蓝衣上主人留下的痕迹,勾织出了像叶脉似的图案。

仔细瞧,能辨认出浮现的脉图下面,隐藏了龙的影子。

这时候,做法的老妇已是浑身大汗,像是用尽了全力,而导致身体咄咄发抖,声嘶力竭:“娘娘,此人在龙的属国,东陵国境内。再仔细,老奴恐怕无法,无法全身而退——”

听此话,金素卿一个袖口挥出去,射出一道针样的金流,正中龟壳中央,啪,瞬间龟壳粉身碎骨,同时占卜的系带断裂。老妇便是被什么一震似的,往后被逼退了几步。紫檀急急上前,从后面帮老妇顶住冲击。

老妇稳住了身子,全身衣物却像从水里捞出,满脸狼狈不堪,向主子叩首:“娘娘,是老奴技艺不精。”

“行了。”金素卿淡淡言语中难掩一丝愠怒。花夕颜在东陵,分明是十有八九和谁碰了头。

底下的人全跪着,担心她一怒之下。

可金素卿这火却也消的快:“你说,怎么会这么巧?为什么刚好在白昌遇上?为什么会是她带着小太子?”

莫非,花夕颜的儿子,真的和小太子有什么关系?

紫檀跪下答话:“娘娘,从东陵宫里人得知,东钰太子是在宫中。”

黎子墨都跑到这儿救儿子了,皇宫里那个肯定假的。难道宫里面的人全傻的,能看不出假太子?

“娘娘,不如我们自己派人进宫中一探究竟——”

金素卿挥手即断了她的话,再问老妇:“我刚见到卦壳有毒,她是中毒了吗?”

“是,老奴隐约探知,她中了毒,似是神族人的毒。”

这句话,让金素卿眉间更像染上一层疑惑:“奇了。我没有让王护法弄死太子。只让他探明是不是太子身份,让他将太子抱回来。莫非,有人想借我这只手杀太子?”

所有人屏住呼吸。金素卿是暂时不会杀太子的。后位没得到,先杀了太子,得不偿失。看来,有人想把东陵国的火引到他们西真族身上。

东陵国鄱阳镇,夜深人静。

好不容易姓云的痞子走掉了,花夕颜迷糊下眼睛,感觉到有人轻摇她的身体。

“大小姐,大小姐,药煲好了。”

花夕颜警觉地立马坐了起来,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丫鬟确实是陈姨娘送给她的绿翠,疑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担心主子的安危,尾随王氏,结果,半路碰上了劫持主子的人。”绿翠低头说。

所以顺道他们把绿翠一块带来了,可能探明了绿翠的身份无误之后,现在放了绿翠服侍她。

花夕颜接过她双手捧着的药碗,碗里的药汁不黑而是褐色。花夕颜吃中药吃的多,深知这药颜色不黑反而苦涩难饮,不禁眉头皱了起来,却也只能是捏紧鼻子一口喝了它。

绿翠见她喝完,递上手帕擦嘴。

花夕颜瞧了屋里没有其他人,贴在她面前问:“知道劫持我们的,有多少人吗?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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