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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思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52

说罢,便是对楚原厉声道:“你还给四弟道歉,你看看干的好事,再怎样你是当哥哥的,怎么能把弟弟打成那样?”

楚原本来见到她来了正高兴,却不想听到这番话,顿时气愤地叫道:“我没错,大姐,你也让我道歉?是他抢了我的东西,还把我的砚台摔了——”

楚惜颜在一边冷笑道:“一个砚台而已,越哥儿借了去耍会子,怎就叫抢了?三弟你说话可要清楚了才好。还有,为了个砚台就把弟弟打成这样,你倒是越发出息了。”

楚原气得脸涨红了,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真叫他气得想骂人。

“那是祖父留给我的,是他把它给摔了!”

混乱时一个不注意不是很正常吗?摔了就摔了,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楚惜情拉住楚原的手道:“原哥儿,你给四弟道歉!”

“我不,我,没错,是他的错!”

“啪”的一声,楚惜情收回手,发麻的感觉告诉了她做了什么。

一个巴掌印记印在了楚原白净的脸上,分外显眼。

“我说了,你给我道歉!”楚惜情冷声道。

楚原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委屈得一双黑眸里升起雾气,刚刚这一巴掌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孩子的心灵也被这事严重影响了,他感觉到受到了伤害,却是倔强地不说话。

“我没错,我没错!”他低吼了起来。

楚惜情心中一疼,却忍住想要抱住弟弟的冲动,果然,老夫人说话了。

“你看你,惜情,怎么能打他呢?”

“祖母,这是他做得不对,我自然要打他,自娘亲去后,我就是一直照顾着他,怎么能看着他犯错?”

楚惜情一边跟老夫人说着一边低头用怜惜的眼神望着楚原。

楚原愣了愣,他看着一贯疼爱自己的姐姐,咬了咬牙看着四周的人。

在场的人虽然都是血脉亲人,可是在这世上只有自己的姐姐是最亲的。如今娘走了,姐弟两个就得相依为命。

虽然他不明白姐姐想做什么,可是现在似乎也知道了,姐姐不是要害他。

楚惜情拉着他的手在他手心画了个圈儿,楚原咬牙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打四弟,没顾忌兄弟情义和孝悌,母亲,父亲,四弟,我错了。”

楚原低声认错,惹得楚越得意起来,昂起瘦小的身体,满目都是志得意满。

楚旭被她这番做法弄得惊愕不已,这才想起事情今天事情的起末来,看到得意洋洋的楚越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也给我滚过来跪下,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抢你哥哥的东西?”

张氏面色不好看,楚越被爹给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老夫人皱着眉头骂道:“成何体统?楚越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就敢这么做,俗话说三岁看老,这话不假。我看这还是就是被惯坏了!”

楚越被祖母和父亲训斥,不由得哭得更大声,却被楚旭不怜惜地骂到跟楚原一起跪在地上罚跪。

楚惜情看这场闹剧也该演够了,遂道:“这事情就是孩子不懂事引起的,事情过了就过了,也不必说什么了。”

“不行,楚越你给你三哥道歉,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东西!”

楚旭见到自己儿子那凄惨样子,是有些看不过去,越想越气,开始骂起了楚越。

楚原心中爽快,楚惜情却起身拦住楚旭:“爹,您就不要骂四弟了,他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张氏面色变幻,上前跪在地上哭道:“老爷,是妾身不好,没有教好儿子。”

楚惜情忙道:“母亲不要这么说,您教导我们很用心,惜情没齿难忘。这事情不怪您,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您哪有什么错?”

---二更……嗯,今天看能不能更八千。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张氏眼睛微红,但心中直恨得牙痒痒的,她目光看着楚惜情,面前这个表面柔弱善良的女儿,绝对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了。

瞧她的本事,才来没多久,就把局面给不动声色地翻转过来了,还让人察觉不出。

这要不是她早就心存怀疑,还真的很难发觉呢!

但是张氏真的很有些不能相信,现在的这个少女真的是那个过去心软善良,念叨“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女孩儿么?

“姐姐还知道这话呢,那当然也该知道什么叫孔融让梨吧?越哥儿年纪小,一向身体不好……爹,您看,越哥儿现在浑身都发抖了……”

楚惜颜是灵机一动,顿时是掐着弟弟的手臂哭喊起来,苦肉计,谁不会使吗?

楚旭吓了一跳,这个小儿子身体一向不好,他也是知道的,这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怎么会平时那么宠溺这个孩子呢?

但是大儿子楚原身体健康,又是嫡长子,才是楚旭最重视的,现下也是头痛万分。

“够了!”老夫人被吵得头昏脑胀,一敲桌子怒道:“吵够了没有?”

她这番说话,顿时满堂鸦雀无声。

老太太气道:“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有点儿规矩礼数没有?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什么叫孝道吗?原哥儿,就算你弟弟做得不对,也该去跟大人说清楚,而不是出去跟他打架。还有越哥儿你,你这是跟谁学的规矩,我看你身边的这些小厮个个都是谄媚之辈,今个儿就全给我换了,一个个竟敢撺掇主子做下此等事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两个全给我回去闭门思过,原哥儿抄《后汉书·孔融传》,越哥儿你就给我好好罚写《孝经》!”

楚旭见母亲大怒,忙过去劝慰:“娘您消消气,是儿子的错,没有教养好孩子——”

楚老夫人看了看张氏,冷声道:“越哥儿为何去跟他哥哥抢砚台,这事儿你知道的吧?”

张氏哭道:“只是哄哄他的,他喜欢原哥儿的砚台,我跟他说以后他上学了好好学也给他一个跟原哥儿一样的,没想到他就误会了,小孩子不懂事,竟是做出这种事来。”

楚老夫人冷哼一声:“养不教,父之过,这事儿不止当爹的责任,你当娘的同样有责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总该知道明白!”

张氏连连认错。

这闹剧闹到先自爱,总是闹不起来了。

楚老夫人心中烦闷,又是上了年纪的,这会子已经是疲乏了,便把人都给赶出去了。

楚惜情拉着弟弟楚原还满是歉意地问楚越伤得如何,张氏一边冷眼瞧着,面上和气地道:“好了,一家人,多大点事情,这事儿还是做弟弟的不对,这天也快黑了,快回去吧。”

楚惜情便跟张氏等人告别,一边拉着弟弟楚原去湘园。

楚原一路上也是默不作声,等到了湘园,楚惜情让人取了药膏来,亲手给楚原擦了脸,一边认真地抹药。

“姐。”

楚原眼中有些疑惑,想了半天还是问道:“姐,你今天打我,就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吗?”

“别说话。”

楚惜情给他抹好药膏,疼惜地看着楚原脸上的红痕,轻声叹息:“还疼吗,别怪姐姐,姐姐也是没有办法,今天的事情,如果我不怎么做,还不知道人家要怎么罚你呢。我先打了你,待会他们也不好再发作了。而且,这么做也是对你的一个警醒。”

“为什么,姐,我不服气,今天的事明明不是我的错,是楚越他——”

“我知道是他的错。”楚惜情目光幽深,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是原哥儿,咱们已经没有娘了,你明白吗?”

楚原愣了许久,他怔怔地看着姐姐。

楚惜情本来不想跟他说这些事情的,毕竟楚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可是有些时候,早熟虽然残忍,但总比受到伤害再痛苦要好!

她冷声道:“记得我说的话,现在咱们是没娘的孩子了,不要再在这种事情上跟楚越争执,就算要争执,也要想个让自己不会吃亏的法子,否则,吃亏的就是咱们。”

她从来不会认为张氏没有那个单子做出害人的事情来。

前世她能做到的一切,现在同样能够做到。

楚原咬咬牙:“可是姨妈她一直对我们很好——”

“好?今天的事情你还没看明白吗?”楚惜情叹了口气,“而且,我跟你朱大哥的事情,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僵,又是为了什么,这些姐姐从来没跟你说起过,可是原哥儿现在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了,姐姐希望你能明白这些,以后行事要更加注意些。”

楚原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望着楚惜情道:“姐,我都听你的,有些事情我可能不太明白,可是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自从娘去了,就只有我们姐弟两个了。”

楚惜情抱住楚原,温声道:“好,你要记住,只有姐姐是为你好,我是真心为你的,别人怎么想你不用多听。以后行事要记得隐藏锋芒了,今天的事情过后,姨妈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记不得记得姐姐给你讲过的一鸣惊人的故事?”

楚原点头:“原哥儿记得,楚庄王的故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好,从此之后你就要学着楚庄王的做法,在学堂上也是这样,要隐藏锋芒,暗地里好好学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要再跟兄弟们争风吃醋,这些都无济于事,尤其楚越上学之后,更不要跟他发生什么矛盾,一切都有姐姐来操办。”

楚原虽然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还是答应了。

楚惜情见弟弟这般,心中感慨,又是疼惜又是怨恨,她恨前世张氏害得楚原得了肺痨要惨死,这一切今生再也不会重演,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一切重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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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看清了吧,那个贱人她就是个善做戏的,女儿没说错的!”楚惜颜犹自愤愤不平地在跟母亲告状。

张氏眸光深沉,“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她想嫁给武昌侯世子,没那么容易,还有楚原,以为自己是长子便了不起了么?”

只有她生的儿子才有资格继承这一切。

别的人统统没有这个资格!

张氏心中冷笑想要跟她斗,她倒要瞧瞧最后是鹿死谁手!

——

天气新晴,江南春日,乍暖还寒的时候,偏是有些冷意。

楚惜颜正忐忑不安地坐在花园里的抱夏里等人,两层的抱夏是花园里游玩的所在,这会子楚惜颜正满是烦恼地坐着,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怎么还没来么?”

楚惜颜起来坐下,好半晌的功夫也不见人影,便是有些着急了。

正想着是不是出去看看,不想人已到了。

朱昂正踱步朝这边过来,进了抱夏,嘴上还带着笑容:“继宗?”

他本以为是楚继宗邀请他的,没想到到了抱夏里一瞧,忽然见到了楚惜颜在此,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朱哥哥!”

楚惜颜急急忙忙扑了过去。

朱昂有些恼怒冷着脸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楚惜颜有些日子没见到朱昂,没想到一见到他,他却是这般模样,不由得心中很是委屈,红了眼睛:“子远哥哥,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

楚惜颜生得娇娆妩媚,妩媚中又带着点那么些天真,此刻美人儿泫然欲泣,美眸含泪,情深似海,满是受到伤害的模样,真是叫人难以自持,自会心软。

朱昂本来气她气得很,这会子瞧见她这般模样,又有些心软消气了。

“好了,有些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我心里就好受了?惜颜,我只是不能相信,你当时会那么做,如今惜情是怎么都不肯理我了,这教我怎么是好?”

楚惜颜一听他说道楚惜情,心中一阵狂怒,嫉恨交加,好不容易忍住,才哭道:“我只是因为自己太喜欢你了,我知道这偷来的日子错了,难道你那时不曾有一丝怜惜吗?”

说着,她敲了敲抱夏里点燃的熏香,眸光一闪。

朱昂有些头痛,要说他当时是不情愿那可真是笑话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有不喜欢的?

他自然也是觉得楚惜颜不错。

---咳咳,这几天家里出了些事,偶都没法更新,欠了七更……好吧,明天开始还……

☆、美人计

见他没说话,楚惜颜便上前哭道:“子远哥哥,你给我个机会好吗,大姐她现在不愿意接受你了,勉强得来的总不是幸福,如果你还不肯接受我,我就去说服姐姐,宁愿给你做个妾室……”

朱昂一怔,心底掀起狂风大浪。

他没想到楚惜颜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做妾,像楚惜颜这样的出身,又怎么可能给人做妾呢?

“惜颜,你——你又是何必如此呢?”

“子远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难道你就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了吗?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开心快乐。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为什么要说这样绝情的话呢?”

朱昂心中震撼,袅袅香烟之中,见佳人深情地含泪凝视着他,那种肯为他付出一切的姿态让朱昂心中很是悸动。

此刻,这香烟升起,室内的气氛似乎也变得越发难以控制了。

“子远哥哥,你能原谅我吗?”

“如果你愿意,以后,子远哥哥,以后惜颜就是你的人了——”

楚惜颜满面娇羞地含情脉脉看着他,眸中却有淡淡的得意。

就知道她弄来的好东西有效果。

如果不是这好东西,平日的朱昂根本不会这么好说话。

看来,此物的确有不小的好处,只是可惜,太少了。

朱昂有些心烦意乱,但是自己刚刚作出的事情可是非常逾矩的,就是以前他跟楚惜颜之间都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过。

然而刚刚做过的事情不能不承认。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这事我会负责。”朱昂有些烦恼,经过刚刚的事情,他对楚惜颜那点埋怨早就消失了。

可是现在他心里又还想着楚惜情,这姐妹二人,他清楚是绝不可能娶两个的,如此可真是叫人头痛。

仿佛红玫瑰和白玫瑰,舍弃了哪一个,似乎都是让人难以忍受。

楚惜颜见他脸上带着烦闷之气,心中却是欣喜,“不管怎样,只要子远哥哥你还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朱昂心中郁卒,但低头看面前这少女又是屈意讨好,柔顺至极,一时也实在是下不了拒绝的心,对于这样一个爱你无所求的女人,实在是能大大满足男人的虚荣心的,叫朱昂怎么舍得拒绝呢?

到了这种时候,他也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被楚惜颜缠了很久,朱昂过了大半个时辰才离开抱夏,准备回家。

倒是不巧路过花园里时,便见到楚惜情跟楚惜梦姐妹两个在园中赏花说话,楚惜情着一袭鹅黄月下白褙子,藕白挑线裙子,乌发斜挽,用一根碧玉簪子挽了,明眸善睐,皓齿鲜妍,笑语生辉,当真如明珠皓月,让朱昂一时看得痴迷起来。

“五妹你看,这花儿倒是不错,回头我采几支回去插瓶。高低剪了,插花儿,倒是不错呢,我那个美人花斛正好拿来用。”

“是啊,大姐——”

楚惜梦笑嘻嘻地跟姐姐说着话,忽然瞧见了朱昂,连忙喊道:“子远哥哥,是你么?”

朱昂这才惊醒过来,再看到楚惜情那双乌黑透彻的眼睛,仿佛便有些心虚起来,想起之前跟楚惜颜之间发生的事情,更是有些尴尬。

“是啊,是五姑娘和惜情啊,你们在这赏花?”

楚惜情懒懒地扫了他一眼,心情陡降,淡淡道:“是呢,推妹妹出来散散心。”

楚惜梦笑着说:“子远哥哥好些日子没来了呢,梦儿都想你了。这么巧就在这遇上了呢。”

朱昂上前拍了拍楚惜梦的小脑袋,温柔地说:“梦儿最近还好么?”

楚惜梦俏皮地眨眨眼:“好着呢,现在我跟祖母一起住。大姐,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朱大哥说么?”

楚惜情挑眉瞪了她一眼,楚惜梦吐了吐小舌头,眼睛眨动,似乎在鼓励她跟朱昂聊天。

楚惜情却没那个兴致,但朱昂高兴得很,这会子就是轻咳道:“惜情你有话要跟我说?我也正好有话跟你说……”

楚惜情似笑非笑地说:“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想说咱们的事儿就算结束了,惜颜是你的好选择,至于我么,自然也会有父母安排。咱们,也就是各走各的路吧。”

朱昂一听便有些不自在起来。

毕竟此事说起来还是十分难堪,他叹了口气,有些着急地硬拉着楚惜情到一边去说话。

楚惜情脸色生硬,蹙眉拨弄着花朵,白净细腻的脸庞仿佛凝脂,朱昂看着看着便有些心动起来。

楚惜情挑眉看他,鬓角微微斜睨:“朱大少爷,你到底有啥米话要说的就快些说,我当日早就说清楚了,你我恩怨两绝,何必纠缠不清?”

“你难道就真的忘了我吗,惜情?”朱昂生得倒也是玉树临风,此刻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楚惜情,眸光温柔中带着些悲伤:“我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想弥补这一切。惜情,以前我们也有一段快乐的日子,只是因为误会才变成这样——”

楚惜情忽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很美,像是日落时的一朵盛开的水莲花,迷蒙不清,偏又带着些仙灵之气。

这样的她让朱昂一时间完全失神,正迷惑,便见楚惜情上前两步,打量着他的脸,嘴角微勾:“你想跟我和好?不是不可以。”

朱昂顿时大喜:“那要怎样你才肯答应?”

楚惜情眸光流转,带了一分狡黠和三分嘲讽:“简单,只要你有办法回到过去。”

朱昂顿时愣住了。

“不是,惜情,我是个凡人,怎么会这种办法呢?”

楚惜情微微一笑,笑容灿烂:“那就要问你了,所以在你没有想到办法时,就不要来找我了。”

朱昂顿时目瞪口呆。

他再也没有想到楚惜情居然会这么说。

而楚惜情却颇觉得几分快意。

想和好,也不看看他什么德行,除非他有本事回到过去,否则一切都是免谈。

而且,对于这个男人,她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头了,这么说,不过是戏耍他罢了。

他是不可能再跟他如何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对这个男人只有厌倦。

“惜情,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我们之前去会稽山游玩……”

楚惜情皱眉,见朱昂说起过去他们二人约会的事来,顿时有些脸色冷淡:“记得怎样,不记得怎样?既然你先负了我,我又何必再想着那些呢?”

朱昂顿时哑口无言。

楚惜情转身,她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楚惜梦,这女孩儿正朝这边看着,只是她的目光似乎看的不是她楚惜情,而是她旁边的朱昂。

楚惜情微眯美眸,若有所思,到了跟前推着楚惜情的轮椅,听这少女说:“大姐,你跟朱大哥闹起来了么?”

楚惜情似笑非笑地说:“闹是闹了,那个人也实在是讨厌了点呢。都说了结束,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纠缠对彼此都没有好处的么?”

楚惜梦回头看了眼朱昂,见他还呆站在那里,便有些紧张地说:“那样会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他也不会到处去说的。”

楚惜情挑眉,仔细打量着楚惜梦,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梦儿的心可真是细呢,不知道将来谁能做你的夫婿,一定要过了大姐这关才行。”

楚惜梦害羞地低头,嗫喏地揪着帕子:“大姐又笑我了,就我这般,哪个会娶我的?”

“要是妹妹腿没事,那定是能嫁个如意郎君的,像朱昂这样的,说不定到时候妹妹都看不上了呢。”

楚惜梦面色有些惨白,低着头道:“大姐说笑了。”

“姐姐是真心这么想的,不过惜情你可不要气馁,一定要坚持训练,有志者事竟成,姐姐相信你能成功。”

楚惜情一边说话一边笑着推她往荣寿堂去,只是那笑容明显没达到眼底。

她一直不太明白,到底楚惜梦是为了什么,要这样跟她争锋相对。

现在看来,她倒是有了几个猜测了。

回了荣寿堂,楚惜情怕见到老夫人又要训斥一番,便早早先离开了。

楚惜梦见他走远了,喃喃自语起来:“这世上还是没有丑小鸭的故事——”

----思思要去岳阳参加年会了,晕死,更新偶会继续的,希望今天能更三更……

☆、被揭穿楚惜情掩饰

一早,杨幼宁跟大哥杨锦深一起坐了马车去楚家,杨幼宁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这边跟哥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杨锦深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好笑。

“怎么,就这么高兴么,以前见你在京城的时候也不是这般欢喜呢。”

杨幼宁嗔道:“嘻嘻,明明是哥哥你心中欢喜,却来笑话我作甚?”

这兄妹二人闹腾了一番,却是一转眼就到了楚家,到垂花门前下了,楚旭和楚继宗拉着杨锦深去书房说话,杨幼宁则被迎进了内院,楚惜情姐妹几个过来迎她。

一见到楚惜情,杨幼宁就高兴起来,上来拉住她的手笑道:“好姐姐,几日不见,倒是很想你呢。”

楚惜情也很喜欢这女孩儿,便笑道:“那感情好,不如咱们作个手帕交,你若是肯,倒是做我妹子我也是愿意的。”

杨幼宁一身鹅黄百蝶嬉春的交领长褙子,越显得活泼俏丽,娇憨可人,她一边拉着楚惜情说话,笑声不断,旁边楚惜忧看得很是不舒服,要说起来,大家都是楚家的女儿,也不知道为何杨幼宁就是偏偏喜欢楚惜情,便是楚惜颜也被她甩在一边,虽然没有冷落,但是言语间自然能看到亲疏有别。

楚惜颜哼了一声,要不是张氏要她姐妹作陪,她才懒得来见这个武昌候的女儿呢。

到了楚家西花园,恰今日阳光明媚,蜂蝶纷飞,西花园内早春的山茶,迎春已是开了,越发显得春光灿烂。

楚惜情拉着杨幼宁去了沧浪亭,姐妹几个分主宾、长有有序坐了。

楚惜颜冷眼看了眼楚惜情跟楚惜忧,心中冷笑,她今个儿可是准备了一场好戏给这两个呢。

到时候到要看看,是个什么情景?尤其是当着杨幼宁的面,这事情可就越发热闹了。

“就是可惜了姐姐还在绍兴,也不知道楚侍郎什么时候回京,那时候我可就能常见姐姐了。”

楚惜情暗想,楚旭肯定是还要回去的,他是不可能浪费这大好年华的,只不过要看时间早晚。

“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要看父亲的意思了。不过守孝结束了,也不可能还一直留在绍兴的。”

楚惜忧说道:“说起来之前我们姐妹都是在金陵待过好些年呢,也不知道现如今金陵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倒也没什么大变化,不过金陵城这些年变得更加繁华了……”

杨幼宁其实倒想跟楚惜情说些心里话的,偏偏楚家几个姐妹都在,只得暂时作罢。

正赏花吃茶,这会子偏有个丫鬟过来,拿了个荷包送给楚惜颜:“姑娘,奴婢把您的荷包拿来了。”

楚惜颜拿了荷包过来,笑道:“看我,早上又是忘了这个荷包了,姐姐,您看我新绣的这个荷包怎么样?样子还是从姐姐那看来的呢。”

楚惜情拿过来一瞧,眼睛闪了一闪,看向楚惜颜,她拿来个绣着鹤望兰的荷包是想做什么,又想搅风搅雨么?

面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这不是鹤望兰么,妹妹什么时候绣的,倒是漂亮。”

此话一出,旁边的楚惜忧顿时脸色微变,看着拿荷包的眼神就恨不得直接抢过来才好了。

可是现在的情景,一切都晚了,杨幼宁拿了荷包过去看,笑道:“这不是那天三小姐绣的绣屏用的样子么,我瞧着都很喜欢的呢,正想问三小姐要个样子回去绣的----”

还不等楚惜忧说话,楚惜颜就惊讶地手掩住樱唇:“怎么,三妹也找大姐要的花样子么?也是呢,大姐平日想的样子就新鲜,咱们姐妹都喜欢得紧,幼宁,你要是喜欢这样子,问大姐要就行了,这样子是她想出来的。”

杨幼宁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旁边的楚惜兰却是已经叫了起来:“原来那是大姐画的样子啊,我就说么,你什么时候看书那般用心了,还会画那么好看的花样子……”

她前几天正好跟楚惜忧闹了点矛盾,因此上心里颇有些记恨,这会子见了这番情景,哪有不落尽下石的道理!

楚惜颜惊讶道:“怎么,这是个什么说法?”

楚惜兰幸灾乐祸地说:“二姐你那天没去,不是三姐做了个绣屏么,就是这个样子,她还说这样子四她想出来的呢,大姐你这回可是吃了大亏了,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楚惜莲也有些吃惊,但她不是那种落尽下石的人,这会子见了此情此景,顿时蹙眉起来:“六妹你少说几句,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忧已经脸色发白,听到几人说话间那种冷嘲热讽,被那种鄙视和轻蔑的眼神注视着,顿时如坠冰窟之中,只觉得浑身发冷,眼前发黑,似乎一瞬间整个人都要晕眩过去,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完了,二姐怎么会知道这事儿,她绝对四故意的,当着杨小姐的面这样揭穿,分明是要让我难堪,让我名誉全无!

楚惜颜,你好狠!

楚惜忧咬牙暗恨,狠狠瞪了一眼楚惜颜,正好看到她眼睛里满带的得意和挑衅,那仿佛是在说,我就是揭穿你了,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楚惜情却是最为冷静的人,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还是四妹你说话最为中听了。都是姐妹,说什么利用的话?这事情也不是这般。”

“大姐,知道你心善,我看这是三妹求你,你才答应的吧。啧啧,姐姐就是这样太好心了,却不知道这样做法,一旦被人知道了,可不只是害了三妹,还有咱们楚家的女儿们,可得落个不好的名声了。”

楚惜颜美眸流转,对杨幼宁道:“杨小姐,这事儿可真是家丑外扬了,你看看,我大姐吧也是心善,你可不要怪她和三妹欺瞒之罪才是。”

楚惜情心中冷笑,别瞧她嘴上说得好似处处为她着想,不过是处处在上眼药,真要按她的说法,她楚惜情真的很难在老夫人和父母面前交代,楚惜忧自然更惨,她楚惜情也会落个处事不清的名声。

就算她这会子选择了把实情说出来,不过是把楚惜忧彻底给得罪了,总之,她就是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她就说么,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安静,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楚惜情笑盈盈地说:“妹妹倒是知道我说善心的人,不过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其实这花样子是我跟三妹一起讨论出来的,说从她那儿借的书上看到的。怎么能算说利用,三妹说说她想出来的,那怎么不合适了?三妹,你说是不是?”

楚惜忧脸色震惊地看着她,她万万没想到楚惜情居然会给她解围,这对她而言,简直说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是心知肚明自己偷了楚惜情的东西说成说自己的,楚惜情说最知道实情的,她怎么肯替她掩饰?

不止是楚惜忧吃惊,就是楚惜颜几个也是惊讶万分。

她们其实都怀疑楚惜忧是借了楚惜情的样子说成说自己的,毕竟楚惜情往日的名声在那里,她画的样子一贯别致的,怎么可能楚惜忧就能画出那样不存在的样子来?

众人各怀心思,杨幼宁这会子才笑着说话:“原来是这样,就是可惜了,没见过这种花,就是在金陵我都没看到过呢。你们可真是心灵手巧,我家是武将家,从小我倒是看着人舞刀弄棒的多,这些女红针织却是差远了。”

杨幼宁虽然年纪还小,可是生长在大宅们里面,这些争斗从小怎么会没见过,她哪里不知道楚惜颜是想拿她当枪使呢,再说这是楚家的家事,她是绝对不会随便掺和的。

虽然看出来楚惜忧的事情恐怕是真的像楚惜颜说的那样,但是杨幼宁是不打算掺和这事儿,既然如此,也就是装糊涂起来,好像刚刚没听到这些话似的。

楚惜颜心有不甘,她本以为楚惜情被人拿去利用了,肯定是生气的,就算她好心给楚惜忧解围,也得不了好,何况正生气,到时候说不定跟楚惜忧打起来也未可知呢,那肯定是热闹的很。

到时候在客人面前闹了这么场笑话,她看祖母和父亲还会帮她说话?

----在火车上写的这一更,今天三更。

☆、错付情假凤虚凰

还有她一贯不喜欢的楚惜忧,这回子事儿出了,她就别想再出去妄图麻雀变凤凰了,名声受损,又是庶女,她的婚事还不是任由张氏搓圆捏扁!

可是,她再没想到,楚惜情会这么说,她居然说这东西说楚惜忧想出来的!

楚惜颜真想撬开她脑子看看,这个女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她难道就这般善良没脾气?

“大姐,呵呵,你就别给她开脱了。”楚惜颜换了个说法,皮笑肉不笑地说:“说她借了你的样子回去绣东西的,这不,这会子怕是样子都没还你呢吧?”

楚惜情微微一笑:“二妹,这话就有些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怀疑姐妹们呢?这样吧,梅香,你去把花样子拿来,就在我绣样那里放着呢。”

说着拍拍杨幼宁的手道:“倒是叫你看笑话了,那样子就送你吧,改明儿我再送你个自己绣的玩意儿。”

杨幼宁看了楚惜颜一眼,心道这楚家的事情看起来也没那么简单呢。

“姐姐要送我,我也要送姐姐,只不过我的绣功一般,到时候姐姐不要嫌弃才好呢。”

楚惜颜听楚惜情这般说,顿时脸色阵青阵白,颇有些难看。

难道说这事儿楚惜情真的是知道的?

可是不可能啊,她明明说打探到的消息说三妹还没把样子还给大姐呢,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楚惜颜百思不得其解,她心中很是有些不甘,看这样子,今天想让这两人吃鳖是不可能了。

梅香本来还想今个儿能够让楚惜忧现原形呢,没想到的是,楚惜情居然还这样说,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可是看小姐已经发话了,梅香也只能够回去把花样子拿来。

等真的见到那花样子,楚惜忧才是真的松了口气。

楚惜忧这回是真的感激楚惜情,而且还觉得十分羞愧不安,都不敢抬头看楚惜情了。

楚惜颜似笑非笑地说:“这是大姐绣的吧,瞧着真是不错。”

杨幼宁笑着拿过来:“回头我回了金陵,倒也要显摆显摆。”

楚惜颜心中不快,没有达成所愿,她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留在这儿,这不,她找了个头疼的借口转身就走了。

楚惜忧也是无言以对,羞愧万分地离开,楚惜莲见状,便拉着楚惜兰一道走了。

杨幼宁见楚惜情叹息,便过来安慰道:“姐姐不要生气,这些事儿我从小也是见惯了的,你不要为这事儿难过。姐姐当真是仁义,要是我,可能还没那么好脾气算了呢。”

楚惜情叹道:“都是姐妹,总是不好闹得太僵,我这样做,也是全了姐妹情谊了。”

说着又道:“不说这个了,本来请你来玩的,倒是没曾想碰到这么一桩事儿,幼宁,我带你到处走走,我们楚家这宅子也有些年月了,倒有些地方景致还不错的。”

杨幼宁应了,二人沿着西花园慢慢走着,杨幼宁问道:“楚姐姐,你是不是有个很像的哥哥?”

楚惜情一怔,她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难道是杨锦深告诉她的么?

楚惜情顿时纠结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妹妹怎么这么问?”

杨幼宁有些羞赧:“就是那天我跟哥哥在街上,看到一个跟姐姐很像的人在吹曲子啊,后来那天在家里看到姐姐,才发现你们真的好像。”

楚惜情愣怔了一会子才反应过来,她不由得抚额,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出风头了,怎么就那么一次,倒是弄得满世界皆知的样子?

“哥哥说你有个兄长跟你很像----是这样的吗?”

楚惜情咳嗽了一声,心道这撒谎之后总是要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圆,可真是麻烦至极了。

看样子,杨锦深还没跟杨幼宁说这事儿呢,他倒是真守信。

“妹妹问这个作甚?你想结识她?”

“哎呀,姐姐,我就是看他曲子吹得好,这不是有些好奇嘛。”

杨幼宁被她这么一问,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绞着衣角,俏脸染上一抹红霞,小女儿的娇羞姿态让人忍不住就生出许多保护欲。

若是面前是个男儿,那指不定要心生怜惜,可惜楚惜情是个女儿家,面对杨幼宁的姿态,脑中瞬间感觉有些诡异,她还没往那方面想过,实在是因为她自己是个女人,怎么会想到有人喜欢上她女扮男装的时候呢?

“啊,这个----”

楚惜情正犹豫要不要跟她说实情,不想这时正好看到杨锦深跟楚继宗过来了,杨锦深玉树临风,笑起来更添几分英气,看到楚惜情,更是双眸发亮,大步朝这边走过来了。

“楚小姐。”

“世子万福。”

楚惜情欠身见礼。

杨锦深回了礼,笑道:“刚刚正跟楚兄说话,听他说楚小姐琴棋书画皆通,是个才女。”

楚惜情忙道:“这是大哥过奖了,其实我不过是雕虫小计而已,只是略懂一点。”

杨锦深笑吟吟地说:“看小姐对乐器的理解就知道你是个高手。小姐真是过谦了。”

楚继宗在边上笑着说:“世子,你自己才是文武双全呢,说起来是将门虎子,但是世子的文采就是在下都十分佩服。”

“兰台过奖了。”

楚惜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我们这般互相吹捧,叫人听到只怕要笑死呢。”

“是啊,哥,看看都觉得好笑。”

杨幼宁捂着唇瓣低笑起来。

四人一时都笑起来。

楚继宗便道:“要不到前面找个地方坐坐?”

杨锦深自然是从善如流了。

绕过抄手游廊,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一栋小楼掩映在花木之间,颇有些野趣。

到了近前,便见是爱枫楼,原是这边有种了许多枫树,倒是颇有些相合。

“这楼的名字是取自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吧?”杨锦深道。

“正是,这原来是先祖父年轻时读书的地方,后来闲置了,倒是清雅。”

四人进了小楼,这儿虽然无人居住了,不过因为楚旭喜欢,倒是打扫得很干净,上得二楼,便见了许多悠然景致,一屋都是古木石雕,雅趣天成,杨锦深很是喜欢这里,对着墙上一副写着“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的横幅赞叹道:“真是好地方呢,这副字清矍自然,风骨凛然,是老太保的手书么?”

“正是先祖父的手书,还是祖父年轻时写的呢。”

“是么,果然是太保大人的风骨,子初生平最敬佩这样的英豪了。当年楚太保可是开国功臣呢。”

楚继宗也是十分崇拜祖父,听杨继深这么说,深有同感:“祖父的确是个很有眼光的人,我记得祖父在世时常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是时时记在心里的。”

这两人在那谈起书画来,杨幼宁对这个不感兴趣,拉着楚惜情到窗边观赏外面的景色。

雕镂着缠枝葡萄百鸟的图案,轩窗推开便是深深庭院,似乎一眼望不到边。

“姐姐,刚刚问你的事儿,你还没回答我呢。”

杨幼宁见到楚继宗跟楚惜情并不像,心道,难道是还有个哥哥?

楚惜情苦笑,心道干脆告诉她好了,可是她又担心她把这事儿说出去,虽然她对杨幼宁感觉不错,可是大家毕竟才见面没有几次,这样就随便把自己的隐私告诉她,楚惜情心里还有些嘀咕。

“这事儿你问你哥哥,她肯定清楚。”

楚惜情决定还是让杨锦深说这个事儿,至于杨锦深要怎么说,那可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这般说来,她的确是有些可恶呢!

杨幼宁正要说话,便听到哥哥吆喝他们过去,小厮已经上了清茶和点心,四人围坐在黄花梨并蒂莲圆桌旁,一边吃茶一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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