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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思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52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呀,只是听报信的张家人说是之前有个道士过来给他们出主意。”

张氏脸色铁青,“去把人叫我,我仔细问问。”

待人带到了,却是周妈的儿媳妇张全家的,一见到张氏就哭个不停,张氏厉声呵斥:“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全媳妇儿便把那道士来庄子上,然后说的事情全说了一遍,“奴婢也没想到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太邪性了,难道真的是娘跟我那口子要有此劫,可是抛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可怎么过啊……”

张氏惊疑不定,她觉得此事绝对不可能是巧合,那个神秘的道士是从哪冒出来且让她怀疑,而且事情刚巧发现在今日去会稽山时,怎么看都像安排好的。

可是官府的人都说了是自然滑坡,排除了人为的情况。

“难道是那个道士作怪?”

张氏不由得这么想。

如果不是人为的,那就添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周妈的死更加让她胆战心惊。

打发了张全媳妇回去,张氏无力地靠在软榻上想着这事儿,想着是不是最近是撞邪了,诸事不顺,便急着起来,叫人去查探那道士的下落,再想着是不是请人进府里做个法事。

可是做法事必须通过老夫人和老爷的同意,否则人家还以为她张家出了什么事儿,没有合理的借口,不可能达成要求。

如果是请静慈庵的人来,是自家的庵堂,或者不那么明显。

张氏心乱如麻,这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楚惜情却是优哉游哉,自己躲在屋子里捣鼓药材,想着怎么把得到的药材送到柳姨娘那里,还要不动声色,脑子一转,嘴角微勾:“那就让她自己相信就是了。”

梅香心里也怀疑周妈的死,可是之前小姐找道士到底是做什么,连她都不清楚。

楚惜情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此事,如果被人知道她安排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是她要被人当做妖孽看待了。楚惜情可不想让自己弄到那等地步。

她也从来不打算把重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试问你身边突然熟悉的人突然告诉你她已经活了一辈子,你会是什么反应?

恐怕大多数人的反应就是开玩笑。

谁会相信呢?

第二天早起去老夫人那请安,见张氏脸色有些憔悴的样子,楚惜情掩去眸底的思绪,柔声安抚道:“母亲,逝者已去,还请多多保重身子才好,不然周妈在天上也不会放心的。”

张氏看了她一眼,勉强牵出个笑来:“没事,母亲就是有些疲惫了。”

楚惜忧幸灾乐祸地看着张氏,心里痛快,张氏失去了一个左膀右臂,不知道这家里多少人欢喜。

老太太也是知道了此事,闻言道:“也是个意外,好好葬了他们,也算全了你主仆情谊了。”

张氏眼圈红了,抹着眼泪道:“儿媳知道了,周妈她是我的奶娘,这不,儿媳也是心里难受。”

说话间楚楚动人,泪盈盈,声细细,直让刚进来请安的楚旭心疼不已,十分怜惜。

不过楚旭对周妈和张全是没什么好感的,谁让当初查出他们涉及到陷害楚惜情的事情,现在死得如此蹊跷,让楚旭也觉得这是上天警示,自然更加警惕了。

楚惜情见张氏争宠,心中不屑一顾,这女人是有些手段,可是她楚惜情也是重生的,如果还不能吸取教训,那她真是白活了。

等请安出来,楚惜忧就找上了楚惜情,热情地要去湘园坐坐。

“姐姐,明天就是三月三了,您可打算好了明日的衣饰么,妹妹不知道还能不能去了,到时候姐姐替我好好看看罢。”

----有人猜出来某人是怎么死的么……第一更。坑爹,半天上不了网,不知道猫是怎么了。

☆、时也命也

楚惜情心中好笑,心道这不是在试探么。

说得这般,怕是舍不得吧。

“三妹不必担心,既然之前武昌侯夫人是当众说了此事,便不会不让你你去的,到时候妹妹随我一道去就是了。”

楚惜忧心中松了口气:“那可真是要劳烦大姐了。”

楚惜情心知楚惜忧想借此机会能攀龙附凤,寻个好亲事,而她也不介意在这种时候帮一点儿小忙,自然不会拒绝她了。

两姐妹在一处说了会子话,这边厢楚惜情忽然说有些腹痛,便去了净房,楚惜忧在外稍等片刻,本想跟楚惜情说自己姨娘的事情,百无聊赖中瞥见屋中黑檀方桌上摆放的书籍,拿过来一看,原是本医书。

楚惜忧对这些个不感兴趣,只是一拿起来,就从里面掉出一张纸片来。

她低头拾起,但见上面的内容,顿时瞪大了眼睛。

“生子秘方?”

楚惜忧心中惊疑不定,大姐怎么会收着这种东西的?

难道说她是为了嫁人做准备的?

是了,大姐都要及笄了,这可不是要做准备么?

楚惜忧见了那药方子的内容,心扑通扑通直跳,但见屋中无人,楚惜情还没出来,自己使劲把这方子的内容给记下来了,默念几遍,记在心里。

等楚惜情出来,丫鬟重新添了茶,楚惜忧忙把书放下了,状似不经意地说:“大姐,你这是看的什么书?”

她尤其注意观看楚惜情的脸色,却见楚惜情一怔,接着脸色微微一变,把书给收了起来,神情有些不自然:“就是随便看些杂书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是吗?”

楚惜情的神情让楚惜忧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肯定是楚惜情想瞒着自己,哼,还好我够聪明,不然这生子的方子怎么能被我看到?

一转眼想到自己姨娘柳氏还没有怀孕,顿时心中有了主意,这边厢就找了借口先回去了。

她一走,楚惜情翻开医书,见夹在里的药方子已经不是放在原来那一页了,嘴角微勾。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推波助澜了!

梅香拿了请帖来,笑着说:“姑娘,是武昌侯夫人发了帖子,请您去参加明天的留园花会。”

“知道了。”楚惜情心情不错,对于明天的花会,对她而言可有可无,但是既然能有些作用她也不介意去一次。

梅香笑着说:“到时候又能见到武昌侯世子了。”

楚惜情一听,瞪了她一眼,啐道:“你个死丫头,找打么?”

梅香笑嘻嘻地说:“奴婢只是头痛呢,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家姑娘这般品貌,自然有许多公子喜欢,可不知道哪个能得了姑娘放心?”

“好你个梅香,敢打戏你主子了?”楚惜情笑骂她一句,上去追打之。

梅香连忙求饶,这不,主仆两个闹腾了会子,见杜妈妈满脸喜气进来,梅香上去问:“妈妈可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了?”

杜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还不是周妈那家子的事么,啧啧,听说了外面都传开了,说他们是因为做尽坏事丧尽天良,得了高人指点想去化解,可惜啊,这老天爷长眼睛,怎么会让他们逃脱呢,我正想着去庙里进香呢!”

楚惜情心中一阵诧异,这流言是怎么回事,她之前可没来得及安排这个。

莫非是自然而言,三人成虎,道听途说,把事儿越传越玄乎了?

这倒是也有可能,但是,楚惜情心中却是总觉得有些子诡谲。

她之所以能够安排三月初一这场祸事,原因在于她拥有前世的记忆。

那一世她这时候还是未出阁的闺秀,那天是三月初一,会稽山刚好发生了这么一起滑坡之事,而且砸死了一些绍兴府学去游玩的秀才,因此此事闹得很大,当时也是全城知名的事情,楚惜情自然不会忘记。

因此在算计周妈时,她脑中灵光一闪就想起了此事。

虽然说她重生了,可是天气却没有发生变化,该下雨下雨,地震地震,她仍旧相信这一天会发生这么一场意外。

所谓找道士之类,不过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掩人耳目,掩盖她真正的目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自己的秘密是不可以被人知晓的,而她知道一些未来之事,更是不可为外人知晓。

哪怕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是天灾,旁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到她身上去。

打了这样一个如意算盘,楚惜情也是胆大包天。

可是她本来以为完美的计划,却是不知晓其中却有旁人从中插手,要是她知道顾渊知道了她的计划,只怕是要目瞪口呆了。

好在就算是顾渊,他也绝对猜不到她到底做了什么。

“哼,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梅香快意地跟杜妈妈说着话,忽然想到之前姑娘一直要找的那个道士,之前一直让她做的事情,心中就有些感觉诡异。

她眼珠转了转,心道,这事儿还是不要问了,若是小姐做的,她不想说那我问了也没用。不管怎样,去了大夫人的心腹总是好的。

——

三月三日天气新晴,一早阳光初起,才过卯初时分,楚惜情早便起了,梅香碧柳侍候她洗漱,红玉叫人准备了早膳,一小盆皮蛋瘦肉粥,芙蓉卷儿,水晶蒸饺,凉拌海蜇丝,几样小点,楚惜情用了些子,见梅香在挑选衣裳,楚惜情看了看道:“就那件吧,樱桃红交领月白镧边的褙子,绣月下白的那个,再配个藕荷色蝶恋花的挑线裙子。”

“这样是不是有些素净了,奴婢看您穿那件浅金色的更是富贵呢。”

楚惜情摇摇头:“我又不是去招蜂引蝶的,做平常打扮就好。”

梅香这才应了,心道这清雅也好,到时候指不定更加出色呢。

便用心跟几个丫鬟一起打扮楚惜情,好一番折腾,换好了衣裳,梳了个灵虚髻,发髻斜斜坠在左边,用个珍珠发箍配上,再两三朵别致小发饰点缀,眉目如画,鼻腻鹅脂,唇角带笑,肌肤仿佛如新剥的鸡蛋,少女这一身打扮出来,既不会显得太过素淡,又透出一份明丽清新。

梅香满意地点点头:“我家姑娘就是美,这般出去,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咧。”

楚惜情大囧,笑骂了她两句。

去了给老夫人请安,正遇上老夫人在用膳,就陪在一边伺候。

老夫人见她的打扮,点点头道:”这一身倒也不错,不过头上还是有些素淡了,只配个珍珠发箍总是有些不好。”

楚惜情便笑着说:“孙女也不是去招风的,不想出那风头呢,祖母莫非是嫌弃孙女丑陋了?”

说罢便是露出委屈的神情来。

老夫人见状好笑道:“好了好了,说了你两句,便要哭了似的。今日随你母亲去留园,也不要做什么,就安安静静地学着看着,武昌侯夫人既然喜欢你,到时候你多陪她说说话就是。”

老夫人欲言又止,本来还想说一下武昌侯世子跟楚惜情的事,转念一想这事现在提也是有些早了,怎么也要看武昌侯家怎么说的。

他们家若是有意自然是会来说媒,总不好他们家上赶着去巴结,也不必如此。

“孙女省得了。”

一早来请安的人都到齐了,楚惜情见到楚惜颜也在,上一世是楚惜颜代替她去的,而且这个女人为了这个机会还害得她在这时候病了一场,没赶上去三月三留园会。

这次,却是她楚惜情去了。

时也命也?

上天,真的开始改变了么?

楚惜情眸光微动,看着楚惜颜略带冷漠的脸,嘴角微勾。

楚惜颜心中愤愤,偏偏这回武昌侯家根本没邀请她去,居然还是要请了楚惜情跟楚惜忧两个去的。

这叫她心里怎么可能舒服呢。

眼下见了楚惜情跟打扮得娇俏美丽的三妹楚惜忧,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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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园会(1)

楚惜颜略带嘲讽地说:“姐姐和三妹今天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输了楚家的脸面才是。”

老夫人闻言有些不喜,瞪了楚惜颜一眼,楚惜情仍旧面带笑容淡然地说:“二妹不用担心,在祖母的教导下,楚家的女儿们都是好的。”

一句话把楚惜颜堵得说不出话来,再说下去岂不是得罪了祖母?

张氏没好气地瞪了眼女儿,笑着说:“今个去儿媳再跟杨夫人说说请嬷嬷的事,八成是能成的。”

“那就好。”

老夫人也没多留他们,从这里到留园也不算太近,留园原是建造在会稽山脚下,依山而建,正好能够欣赏到会稽山和绍兴城的风貌,也是颇得江南园林趣味,士绅名流,无不欣然而至。

等楚家人到了留园时,早已经是宾客云集,车水马龙,今日天气颇佳,仰可见山峦巍巍,俯可视水波潺潺,春光鲜妍,满目是姹紫嫣红,人比花娇,望眼是衣香鬓影。

桃李鲜妍,在留园中肆意绽放,但见官绅仕女,无不云集,鸟语花香,古木森森,曲水流觞,曲径通幽,园子虽不大但却颇为精致。

楚惜忧很少见到如此的盛景,心中不由得有些兴奋,激动地跟楚惜情讨论着。

楚惜情也享受着这难得的春光,嘴角噙着笑容,不时跟楚惜忧说着什么。

张氏见到自家嫂嫂少不得上去说几句话,张家姐妹芷薇和芷如两个也受邀来了,见到楚惜情少不得说两句酸话。

“姐姐得了武昌侯夫人的青眼,看来将来定是要富贵了。”

楚惜忧虽然心中也有些小小的嫉妒,不过好在自从跟楚惜情谈过那次之后她完全有了自知之明,不再奢望武昌侯府,便也能当局外人去看待了,这会子便是很上道地给楚惜情解围:“表姐这话说的,我楚家也是跟他家门当户对,算不上高攀吧,再说这些事儿可是父母大人做主,咱们做闺秀的在外谈论这个,被人听到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张芷薇张芷如姐妹两个一听心里就有些不快,本来她们就看楚惜忧这个庶女不顺眼了,这会子便讽刺起来:“也不知道谁上赶着巴结人家武昌侯夫人的,是上赶着去给人做妾的么,果然是母女天性。”

说罢,两个人聚在一起捂着嘴直笑。

楚惜忧气得脸色涨红,楚惜情蹙眉道:“两位表妹慎言,三妹是陪我来的,你们来的,别人也来的,说的什么话,教人知道了,真要怀疑张家的家风了。好了,姐妹一场,何必弄得这般,平白让外人瞧了笑话么?”

楚惜忧感激地看着她,张家姐妹也知这是外头,哼了一声没再多说,径自去寻熟识的朋友玩去了。

楚惜情拍拍楚惜忧的手道:“别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大姐放心,我是不会把不好的话记着的。”楚惜忧转移了话题,“今天也不知道钱家怎么准备,我瞧今个儿来的可是不少。”

“大抵是击鼓传花,作诗行酒令一类吧,跟平日玩的估计也没什么不同。”

这时正好看到杨幼宁出现了,这女孩儿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刻丝桃花云锦半臂褙子,月白的立领衫儿,杏黄色月华裙,因是年少,还带着些婴儿肥,笑容天真烂漫,含笑过来,像是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娇美可人。

“楚姐姐。”杨幼宁见了她满心欢喜:“楚姐姐你可来啦,娘一直说想见见你呢。”

“杨妹妹,几日不见倒是越发水灵了。”

“呀,姐姐怎这般调笑人家?”杨幼宁脸蛋羞红,笑如银铃:“姐姐快随我去见母亲,她可是一直念叨你呢。”

楚惜情看了看一旁的楚惜忧,笑道:“我跟三妹一起来的。”

杨幼宁见到楚惜忧眼神闪烁,虽然不怎么喜欢楚惜忧,但看楚惜情给她脸面,便道:“好啊,楚三小姐一起去嘛。”

楚惜忧虽然见到杨幼宁有些尴尬,但是也知道跟着武昌侯夫人才有可能接触到一些夫人们,她知道留在张氏跟前是断然没这等机会的,便厚着脸皮应了。

张氏听杨幼宁说了,便皮笑肉不笑地说:“也好呢,难得这两个丫头得了杨夫人喜欢,有劳杨小姐带她们去,要是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才是。”

杨幼宁从哥哥那里也是知道了些楚家的事,对张氏没什么好感,笑着应了之后就转身撇撇嘴拉着楚惜情说笑着去了,从回廊绕过一处假山,去留园中的明堂轩说话。明堂轩算是留园的正堂,与杨幼宁沿途说笑着欣赏风景,指点沿途的景致,好不快意,待到了明堂轩,正有几个丫鬟婆子在外侍候,见了杨幼宁忙迎了来。

“姑娘去了哪里,夫人一直询问呢。”

“寻楚姐姐了,快快,娘一直说要见楚姐姐的。”

杨幼宁欢快地拉着楚惜情进了明堂轩,见满堂高朋,杨夫人钱氏正在和绍兴赵知府的夫人说话,旁边又有几位绍兴名门望族的人,多是钱家的姻亲,比如宋氏,朱氏,见到杨幼宁带着两个少女进来,少不得停下话转头去看。

“娘,女儿把楚姐姐找来了。”杨幼宁笑吟吟地挽着楚惜情的手上前见礼,楚惜忧也跟着见礼。

杨夫人见到楚惜情,想起这些日子儿子杨锦深让查楚家的事情,才知道这楚家之事很是复杂,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名门出身的杨夫人自然是知晓的,楚惜情在继母手下过日子,那肯定没那么容易,此刻见她大方得体,清雅宜人,宜喜宜嗔,便多了几分怜惜欢喜,高兴地招手让楚惜情到跟前说话。

“哟,这是哪来这么标致的姑娘?”赵知府夫人是个嘴快的,之前因病倒是没来,这才是第一次见到楚惜情,眼睛一亮。

旁边宋氏的大奶奶直笑:“赵夫人可是孤陋寡闻了,这不是楚家的大小姐么,绍兴有名的闺秀。”

赵夫人拍了拍手:“竟是第一次见,果然名不虚传呢,看起来还没及笄吧?”

杨夫人笑眯眯地说:“你呀就不要想着打主意了,我可是喜欢她喜欢得紧。”

赵夫人一听便知道杨夫人是打算给自己儿子留着,心中觉得可惜,本来嘛赵夫人的长子虽然成亲了,次子还没成亲呢,这要是说了楚家自然是好的,不过自家门庭比不上楚家,又不是长媳,想娶人家嫡长女怕是没那么容易,便打消了念头,目光转到一边的楚惜忧身上来了。

“夫人说笑了,惜情脸都红了,我可没有外面说的好,教人听到怕不是笑话呢。”

“怎么会是笑话,那日我们可都听到你的乐音,颇为不俗,这要是笑话,满绍兴的姑娘可都没脸见人了。”

钱二夫人大笑着说。

“夫人过奖了,说起来我也只是一般,其实我家三妹的才艺也是不俗的,只是她不怎么出来,旁人少有知晓罢了。”

“哦,这不是楚家三小姐么?”

她这一说,众人才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楚惜忧来。

楚惜忧被众人目光审视着,心中深呼吸,上前端庄地见礼:“难得夫人还记得惜忧,姐姐这话是过奖了,我的才艺可是不及姐姐的,可不敢跟姐姐媲美。”

钱大夫人笑道:“我记得楚三小姐的绣工是极好的,将来定是个贤淑的。”

“三妹在女红这些方面倒是极好的。”

楚惜情也不吝夸奖,这时候她也不介意给楚惜忧面子,让她得些好处,更好能帮忙。

几位夫人各有思量,赵夫人明显对楚惜忧也颇有些兴趣,暗地里跟钱夫人打听,知道是庶女,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听说楚家对女儿的教养很严格,但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赵家也不是没有庶女的,她自己对他们肯定不如对自己女儿,教养方面也就一般,因此上不少人家也是不怎么乐意娶庶女的。

不过赵家以前未发迹时还很贫寒,虽说近年好了许多,但毕竟是无法跟楚家这种书香望族比的,能娶个庶女也算是登对。

楚惜忧一边应对着各位夫人的话,一边心里思量,这绍兴的确是不如京城,若是在京城想必能多认识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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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园会(2)

这么想的话,还真的该劝父亲早点回京了,不过这事儿她肯定不能多嘴的,倒是从姨娘那不知道能不能说几句。

楚惜忧的心思早就放到别的地方去了,没过多久,钱家大奶奶过来请示,说是请诸位是主持今日的留园赏花会,这会子已经宾客云集,就等着主人家了。

留园各分了两个相邻的花园赏花,中间是用雕镂窗格的走廊相隔,彼此间声息可闻,看去却是佳人如梦,很有些趣味。

诸多宾客到了留园,自少不得聚在一起观赏一番,文人骚客早就在腹中勾勒诗句了,只等到时候扬名。

也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例如现在跟程昱一起的柳裴然。

程昱见好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笑嘻嘻地在边上打趣:“瞧你那样子,莫不是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柳裴然被他打趣一番,有些羞怒,“那又怎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程昱吊儿郎当地搭在他肩膀上笑道:“那你可得努力了,只是我看这样的佳人怕是被不少人惦记着,你要不抓紧可不好办。柳伯父那里你须得早点送信去呢。”

柳裴然听他提起父亲,心中顿时被阴霾覆盖了。

他离开金陵的缘由程昱显然并不清楚。

柳裴然敛眉道:“这事我会跟父亲说的。”

不过在这之前,他也得弄明白楚惜情的心思。

若是人家无意,他怎好勉强?

柳裴然胡思乱想起来。

这边楚家大少爷楚继宗看到了两人,特意过来说话,程昱擅长交际,三人正说得开心,朱昂却插了进来。

“少言,你也在,楚伯父是否也来了,正想去给楚伯父问安。”

楚继宗看到朱昂,脸色有些不自在,朱昂跟自家两个妹妹的事情他自然是听母亲提过,如今闹得很是有些不清不楚的,眼见朱昂在此,毕竟是世交,便也客气地回礼:“朱兄,家父也来了,怕是跟友人赏景去了。”

“令妹也来了么?”

楚继宗蹙眉,淡淡道:“嗯,大妹和三妹来了。”

朱昂神色微动,就有些神思不属,望眼往雕花围墙另一边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

楚继宗见状,心想朱昂现在不会还想纠缠大妹惜情吧,在这种场合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可是不好。

想到这儿便拉着朱昂到一边去说道:“朱兄,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楚家的女儿也不是容得人胡来的,你若是喜欢我妹妹,就叫人去提亲,这里是留园。”

朱昂被他道破心思,俊脸有些尴尬,是的,他是想见楚惜情,虽然是被楚惜情拒绝了,可是他仍然不死心。

毕竟和楚惜情也算有过初恋的甜蜜,虽然被楚惜颜横插一脚,让这些变质了,但是现在他的心仍然在左右摇摆。

一方面想让旧情人回心转意,一方面又对新情人恋恋不舍。

“咳咳,少言,我只是随意问问而已。”

“那自然是最好。”

这边柳裴然跟程昱二人对视一眼,程昱低声道:“听说朱家跟楚家是世交来着,朱昂这人我倒是认识,平日里也是意气风发的,不知道最近是怎的,中了秀才了反倒是满腹心事。我好像听说朱家跟楚家有联姻的可能来着。”

柳裴然眸光微动,见二人说完,脸上挂起温雅的笑容,对朱昂打起招呼:“不知道这位仁兄高姓大名?”

朱昂这会子才注意到柳裴然,但见他丰神俊秀,温润如玉,极为出色,却是从未见过,便上前拱手道:“在下朱昂字子远,继之,这位是——”

“子远兄,这位是我的好友柳裴然字梦白,他游学路过绍兴,特来探望我的。今日盛会,特地来参加。”

“柳兄幸会了,怪道我不曾听说绍兴有这样一位出色的人杰,原来是游学而来,柳兄来得倒是巧了,正逢今日盛会,也是一场美谈。”

柳裴然笑容温和而疏远,既亲切而又符合礼节:“久闻绍兴文风昌盛,今日恰逢盛会,倒是能见识一番,听继之说朱兄是绍兴的人杰,也不知道今日有没有机会欣赏朱兄的风采?”

楚继宗有些诧异,他对柳裴然的印象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才华横溢但却不自傲,现在他这番表现可是让楚继宗有些惊奇,不明白柳裴然何以如此做法。

朱昂挑眉,这略带些挑衅的语调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心下以为是个不服气他才华的想要跟他比试,也不以为然。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聚在一起自然是要比较比较了,因此也是一哂道:“柳兄客气了,我看柳兄一表人才,定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倒是很想见识一番。”

这边楚继宗略微皱眉,程昱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听说楚家跟朱家有通家之好,我看朱子远也是一表人才。”

楚继宗看了他一眼,说道:“朱子远自然是一表人才。”

“那是了,正适合亲上加亲呢,恭喜少言你要多个好妹夫了。”

程昱笑着说。

楚继宗蹙眉,不怎么想谈自己家的家事,淡淡道:“那是父母亲的事,要看他们如何决定了。”

“那是当然,楚家那么多女儿,总不好分吧。”

楚继宗轻咳一声:“继之乱说什么,朱子远再好我楚家也只可能嫁给他一个女儿。”

说罢,不以为然地看了眼朱子远,实际上因为两个妹妹的事情,楚继宗生来有些严肃认真的性格,朱昂这种行径实在看不上眼,也就不怎么乐意妹妹嫁给他。

现在大妹明明不肯嫁给他了,他娶二妹就是,偏要纠缠大妹,这样脚踏两只鞋,难道还想娶他两个妹妹不成?

程昱察言观色,上去给朱昂和柳裴然之间做了和事老,“今日难得相聚,也是缘分,待会各显本事,到时候也在留园诗会的刊印诗集上留上一笔,不枉来此一遭。”

武昌侯世子杨锦深和舅父一道来此招呼客人,他惯是在京城贵族圈走动的人,为人八面玲珑,这种场合自然是处理得游刃有余,让不少人都感叹这世子的风度,称赞不已。

杨锦深心里却念叨着楚惜情的事,想着待会能不能偷溜过去见见楚惜情,数日不见,竟是颇有几分相思之情,忽而目光一转看到了在交谈的程昱和楚继宗,眼神微动,又看到了朱昂。

是他!

杨锦深哼了一声,想着自己之情查到的消息,知道朱昂之前曾经跟楚惜情有过两家默许的婚事,虽然没有正式下聘书,但也算是默认,不想却被楚家二小姐搅合了,如今这厮倒还敢在两个姐妹之间纠缠不休,心中顿时大为光火。

杨锦深眸光深暗,当然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嫉妒,嫉妒这厮曾经跟楚惜情有过那样亲密的过去。

有眼无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起楚惜情?

杨锦深眸光微眯,此刻他那英武俊美的脸上,双眸却带着些许狐狸般的算计,忽而唇角上扬,掩去那些情绪,优雅地上前交谈。

“这不是继之么,少言,你也在。”

“世子——”

几人见了他,神色各异,纷纷拱手回礼。

“我刚刚还说找你们呢,原来你们在这儿——啊,这不是柳梦白么,你何时离金陵的?”

杨锦深这才发现柳裴然,脑子里想起那日他初见楚惜情的那天,柳裴然正是萍水相逢赠名箫,送了楚惜情那支箫,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这不能不让杨锦深想歪了去。

“倒是许久不见子初了,我也是来绍兴没有几日,今日来此,不会叨扰了吧?”

“怎么会呢,你的才名是众口皆知的。”杨锦深笑吟吟地状似不经意地说:“子远不知道吧,梦白是金陵有名的才子,别看他年纪不大却是少年成名,已经考中举人了。”

朱昂吃了一惊,他看向柳裴然,这少年看起来比他还小些的样子,居然就中了举人了?

朱昂自己这个年纪中了秀才已经是被人称做年少英杰了,没想到人外有人,人家不声不响的都中了举人了,还如此淡然,怪道如此自傲。

----更新~\(≧▽≦)/~啦啦啦

☆、留园会(3)

朱昂心中有些佩服但更有些不服,闻言道:“真是没想到,失敬失敬,柳兄果然是一表人才。”

“朱兄客气了,别听子初的话,他是过奖了。”

杨锦深看了眼楚继宗,笑着说:“少言你也认得继之跟梦白的么?”

“是有些交情,世子说得没错,柳兄之才,少言万分佩服。”

杨锦深套取了自己要知道的消息,心道这个柳裴然和程昱分明跟楚继宗是没交集的人,楚继宗也不是什么人知名人物,如何上得了这二人眼,除非是为了打探消息。

打探什么消息,还用说吗?

杨锦深眸光黯沉,流转的波光下是他心中闪过的不快,这个柳裴然,难道他那天赠箫的时候就发现了惜情是个女儿家,他是故意的?

可是,杨锦深也算是知道柳裴然的为人,他应该不会是浮浪公子哥那种人吧?

他也对惜情有意?

杨锦深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京城里的情形,柳裴然父亲的情况,跟楚旭这位前礼部侍郎的关系,目前朝廷的风向,只不过是一句话,他却想了许多事。

“看吧,连少言都这么说,这事儿可是千真万确的,梦白不要谦虚,我杨锦深可不喜欢打诳语的,不过子远也是绍兴的英杰,他的诗词翰墨俱是清新,别具一格,梦白今日说不定是遇到对手了呢。”

杨锦深笑吟吟地说着话,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给这二人间带了些火药味的气氛点燃了一把火。

“是么,那今日倒是大饱眼福了。”

柳裴然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的样子让朱昂瞧着越发不爽,总觉得这人十分讨厌,对他存有莫名的敌意,心中自是不喜。

心道你便是科举厉害,八股文章厉害未必其他就厉害,若不比试一番焉能得出胜负?

他自傲自己在这些方面也不比别人差!

程昱看出些不对劲来,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跟杨锦深也没那么熟,也谈不上多了解此人,但总觉得虽然他也还年轻,但总是看不透,少不得是个小狐狸,跟他那个爹武昌侯一样是个狐狸。

这种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几个人中不明白的人只有楚继宗跟朱昂,一个是不知道眼前的情形是为何演变至此,一个是想着胜负,未曾注意到其中的复杂关系。

只有杨锦深笑容灿烂,笑吟吟地带他们观赏园林,谈笑风生,实在看不出哪点不同。

不一会,大儒严复的弟子董游来了,严复生性严肃,不喜这些交游,只是让弟子替他出席。

董游也是名士,一到场自然是引得许多人上前攀谈,不多会,就由董游主持了这场诗会,与几个绍兴名流做了裁判,品鉴名花名园,风雅不已。

杨锦深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里,在他而言,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不过是小事而已,从来也不会在他心中占据多高的地位,他游走在这些文人墨客之间,不过为了结交关系,放言之,这些不过是手段而已。

见名士董游提了以留园为题作诗,在场众人皆是兴奋不已,想着大出风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杨锦深见柳裴然跟朱昂两人在一处面上谈笑,手上却是都开始动作,似乎在打底稿了,嘴上微勾,心道:你二人在此争斗好了,我可不奉陪了。

想到这里,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楚惜情这边,却倒是不像那些文人骚客一样上来作诗。

对于女子来说这倒是很无趣的事,众人虽然说是大家闺秀,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这文才自然是不能跟那些秀才名士比,大家玩起来也更加随意。

杨夫人做主,玩了个击鼓传花的老法子。

这击鼓传花其实也是自古以来寻常最喜欢用的行酒令的法子,有令官,有持着小鼓捶鼓的侍者,侍者蒙着眼睛击鼓,令官把手中的花或者他物传到其他宾客手中,正好侍者击鼓的鼓声停下时,手中拿着花的人要答令。

楚惜情是玩过许多次的,自然是晓得规则。

杨夫人做了令官,想了想道:“今日留园花会,难得诸位前赏光,且玩一会耍子,算是开场了。”

众人自然是说笑着应了。

“娘,您打算出什么题呢,太难的可是不行呢,到时候女儿肯定会答不出来的。”

杨幼宁哭丧着脸撒娇,众人皆笑,赵夫人说:“杨小姐莫怕,便是输了,也不过喝它几杯,想来杨小姐也是聪颖无双,这机会怕是都没有。这上好的新酿美酒,便是便宜了我等了。”

夫人小姐们顿时笑成一团,楚惜情也面带笑容,见杨幼宁扯着杨夫人的手臂嗔道:“娘,您可得给女儿做主啊。”

杨夫人慈爱地拍拍女儿的手道:“好了,哪里少得了你个泼猴?这样吧,今日满园是姹紫嫣红,春风新绿,就做个绿字签吧,这若是没答出来可是得给个把戏才行。”

这绿字签其实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需要人想到首带着绿字的诗词歌赋,若是记性不好,读的书不多,一时半刻还真的很难想到许多。

这鼓声起了,杨夫人开始把手中的桃花往身边人传去,桃花在一个个手上传下去,传到一位小姐手上时,鼓声正好停了。

那位小姐也是幸运赶上第一个,当即略带紧张地说:“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杨夫人笑道:“却是王安石的诗,不错。”

那位小姐这会子成了令官,便在鼓声响起后传花。

这花在众人手中传着,不时有人中招的,前面的诗词还容易想起,这越是到后面越是难,就有人没答出来的,结果不是要吹曲啊,说个笑话之类的就是要罚酒,多半人选择了罚酒,少部分是选择了才艺,到一时间也是热闹非凡。

就是正好这回传到了杨幼宁身上,杨幼宁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前她想到的一些句子都被人给说完了,顿时头痛不已,这时坐在她旁边的楚惜情低声道:“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杨幼宁忙说了出来。

杨夫人可是看到了她们的小动作,也没揭穿,瞪了女儿一眼:“这回算你过了,张志和的《渔歌子》,亏你记得。”

杨幼宁脸上一红,感激地暗地里给楚惜情拱手道谢。

楚惜情笑了一笑,却没说话。

那击鼓的人实际上是并不在当场,而是在这园子的假山之后,这会子杨锦深却是悄然栖身到跟前还不知道呢,等到杨锦深揭开他头巾,那人愣怔了一下,吃惊地道:“世子,您这是——”

杨锦深嘘了一声,悄声说了两句,直叫那侍者吃惊得瞪圆了眼睛,但看世子大人眼睛微眯,神色有些不快,连忙应了。

杨锦深便在一旁看着,见自己小妹刚好拿起了桃花往下传花了,正好传到楚惜情手中时,杨锦深握住了鼓槌,停了下来。

果然,他看到楚惜情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花,似乎惊奇这回鼓声怎么这么快就停了。

旁边人都笑着,楚惜忧掩着帕子笑:“这回可是轮到姐姐了。”

杨幼宁有些担心的样子,怕楚惜情把自己的诗说了,自己没货了可就糟糕了。

楚惜情倒也心态平和,只是玩个游戏而已,哪用得着当真,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做回令官吧。‘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献丑了。”

“也有个绿字,正是写春日,倒是贴切得很。”杨幼宁第一个出来赞扬。

赵夫人笑着说:“不听楚小姐说,却是忘了这首,可不是应景么。不过这绿字到算不得难的,这么玩起来,可是失了些趣味,杨夫人看是否改个签令了?”

“这么说倒也是,这样吧,这满园姹紫嫣红,留园是想留住这春光,就以留字为签,若是答不出的,便要受罚,罚酒或者罚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俱可。”

这次难度就要大很多了。

众人也知这多半是罚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了,也是以此做个考人的事儿,心知肚明,便没人反对。

这不,叫人吩咐一声,又开始击鼓传花了。

----本来想12点前更新,不想这章写很久才写完……内容比较不好写。

☆、留园会(4)

这边厢众人是苦苦思索,搜肠刮肚地寻那诗词,想着好歹能记起一些来。

一通鼓声停止,花正好落在张家姐妹花种的张芷薇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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