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当圣母,也不想所谓的善良,上辈子她都被害死了,难道她还要再尝试一次?
楚惜情转移了话题:“这样的话,我的药如何也要换了。”
药婆婆点头:“我再给你开个方子吧,这样他们也就不清楚了。”
药婆婆去开了方子,这回是她重新抓药,然后煎好了药,楚惜情用了,哼了一声:“看看明早是不是还有人来作乱,若是有,就把她逮住。”
楚惜情眼睛骨碌碌乱转,张氏满以为事情能够成功,她倒是想知道,如果失败了,她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
“娘,您怎么样?这两天睡得如何?”
楚惜颜呆在张氏这边,见张氏脸色似乎不错,高兴地问道。
她这几天偷偷瞒着张氏在采买处把一个管事的换成了自己的人,通过这个人楚惜颜在对外采买的时候可没少吃回扣和红利,可算是小赚了一笔,心里正美滋滋的。
加上楚惜情病重,更是让她心花怒放。
张氏笑道:“昨天换了安神香,倒是有些用处。”
她这些日子每天每天地睡不着,晚上更是有些精神衰弱,一旦睡着了,却是又连连噩梦,梦里全都是被她害死的人找她报复,这让张氏根本不敢睡下,只能靠吃大夫开的药才能睡个好觉,简直让她有些快变得神经质发疯了。
这要不是她心智够硬,早就受不了了。
就是这样,她也整个人瘦了很多,睡不了觉的痛苦是平常人无法想象的,为这,她整个眼睛都是血红丝,吃再多的补品也没用。
张氏有些怀疑是安神香没用处,叫人换了,没想到换了之后倒是睡了个好觉。
为此,张氏心中高兴极了。
“娘,楚惜情那得手了没有?”
张氏拍拍她的手:“娘让人给她的药动了手脚,现在按理说是该得手了,如果她吃了那药,不过几次就会病情加重,到时候只怕就一命呜呼了。”
楚惜颜高兴起来,可是一会子有皱眉道:“但她要是死了,大夫会不会看出什么来?”
“你放心,娘早就找好了人背黑锅,再说了,人死了一切都白搭了,你以为你爹会为了她把我们母子几个都怎么样?”
张氏目中泛着怨毒:“那个小贱人,她早该死了,上回让她逃过去,这次我看她还怎么逃。”
“太好了,只是真的不会有意外吗?”
“就算她发现了又怎么样,难道想指证我,不可能。知道了她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张氏苍白的脸上带了几分得意。
“那个董其玉怎么办?”
“哼,他想不干了哪有那么简单,知道了我楚家的事不把事情干完,想撂挑子不可能。”
张氏冷笑一声,花了那么多的钱,最后这个董其玉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根本没给她办成什么事。
这让张氏对他已经是十分不满。
但是在没有发挥利用价值之前,张氏也不肯就这样算了。
董其玉她肯定会利用的,只是现在还用不着他。
这是,若是她知道,楚惜情根本没有吃了那药,心里会不会太过失望?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楚惜情早起,见晨光微熹,天色方明,沐浴在晨光之中,似乎人一瞬间都觉得身心空寂起来。
她自觉自己身体已是无恙,用药婆婆传授的五禽戏锻炼了下身体,洗漱过后才刚用过饭,梅香忽然拽着一个人进来了。
“姑娘,奴婢把人给您带来了。”
楚惜情挑眉,见那人是平日里只是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李二家的,她似乎还不清楚自己来的原因,圆胖的脸上满是笑容:“不知道姑娘找奴婢有什么事,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梅香在楚惜情耳边低声道:“早上我准备去煎药的时候在外面碰到她,她就故意撞我,把药包给撞翻了,还趁机调换了,被我给发觉了,就骗她过来了。”
楚惜情敛眸,这么说,两次的人还不一样了。
张氏倒是聪明,她要是每次都是娟儿过来,也不可能,只有这院子的的人才最方便。
而这种粗使的人一向没有接近她的可能,用这种方式掉包,可也算得上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楚惜情打量着这粗使婆子,红润的唇瓣忽然绽出一抹笑容,很好,敢在她院子里背着她给别人当奴婢,她胆子不小。
楚惜情知道,这世上其实有很多事都是可以用利益收买的。
她知道自己的院子不可能所有人都一心,肯定有些人背地里卖主,但是那些人都接触不到核心,没什么作用。
不过,这一回她会就这么算了么?
楚惜情冷冷一笑,“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那样的话你倒是可以少受点罪了。”
李二家的原先就有些奇怪,但是她不敢不过来,现在一听楚惜情的话音不对,顿时心里一凉,知道恐怕是坏事了,否则好端端的,楚惜情这个大小姐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要见她呢?
“大小姐这话说的,奴婢不晓得您是什么意思。”
“早点坦白,倒可以少受点罪,不然的话,我杀鸡儆猴,你会死得很惨。”楚惜情目光冰冷,人为了利益自然可以背叛她,卖她,既然如此就有承受结果的觉悟。
李二家的顿时额头直冒冷汗,脸上的肉颤动起来,她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承认。
“梅香。”
梅香上前一步,打开那药包,看了看道:“哼,好你个李二家的,你真是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的药包都给掉包了,这原来的那味人参呢,哪去了?”
她上前过去,三两下就在对方身上搜出了药包。
“姑娘您看,这是我原来那包,我特意做的记号。”
“小姐!”李二家的见到事情败露,顿时大惊失色,跪倒在地求饶:“奴婢该死,这事是有人逼迫奴婢做的。”
楚惜情挑眉:“哦,是吗,那你说说看,是谁让你做的呢。你要是说实话,今天兴许还能饶了你。”
“是,是五小姐让奴婢做的。”
“五妹?”
楚惜情略有些惊讶,真是有意思,昨天是四妹,今天换成五妹了,待会再有人会不会是楚惜忧这个三妹呢?
至于理由她都为她们想好了,对她分派的差事不满意,嫉妒成性,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有借口的。
“说说,五妹怎么让你做的。”楚惜情似乎像是相信了的样子。
李二家的心中一喜,接着说起,五妹楚惜兰如何对差事不满意,如何嫉妒楚惜情这个嫡女的地位,所以知道她病重之后就从生母李姨娘那里得了药来,让李二家的把药渣子收了给她去查药方子,然后又让她掉包。
“奴婢本来不敢做的,是奴婢的女儿在李姨娘那里做事,她威胁奴婢要把女儿嫁给前院的来福,来福是张管事的儿子,是个傻子,我当然不能让女儿嫁给她了,所以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也不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的,怎么想来五小姐也只是想让大小姐多病个几日……”
这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楚惜情像看戏似的听她唱完了,笑眯眯地说:“你不想女儿嫁给人家,就敢来我?”
“不,奴婢不知道这药的用处,再说五小姐胆子再大也不敢害大小姐的命的,到时候一查奴婢肯定跑不了,奴婢这是拿命赔进去。”
“好,很好。”
楚惜情眸光流转,拨了拨手腕上的镯子道:“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接近五妹,告诉她事情办成了。接着看她怎么做,若是这事办好了,自然我会给你个机会。否则的话,你就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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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算计
“奴婢愿意!”李二家的大喜过望,狠命磕了几个头。
梅香欲言又止,待李二家的走了,她问道:“姑娘这是做什么,如何就放过她了?”
“放过她,呵呵,难道你真的认为是五妹让她做的么?”
“不,奴婢看她说话眼神闪烁,分明就是胡扯。”
楚惜情点点头,“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梅香听完顿时乐了。
“好,奴婢这就去办。”
“顺便把四妹和六妹请过来,我请她们喝茶看戏。”
梅香笑嘻嘻地应了,取了东西下去,放在荷包里,跟着李二家过去,追了上去。
“这是小姐是赏你的,若是你够聪明办事情办得好,一切都好说,你懂该怎么办吧?”
李二家的本来还胆战心惊,为逃过一劫而高兴,没想到居然还有赏赐,顿时喜笑颜开,接过荷包,暗地里一看,居然是一只羊脂玉的名贵镯子,她从来没得到过这么好的镯子,顿时看直了眼。
“这位大小姐可真够傻的,居然送我这么好的镯子,这回不白亏。”
这婆子心里腹诽,面上当然是诚惶诚恐的,只是转身离开之后,顿时就暗骂道:“正好,等我回了那边,不是说不定还有赏赐呢。”
当然,她是不可能去找楚惜兰的。
出了湘园,她转了半天,确定没有人跟着,却是转身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不巧,居然是楚惜颜的院子外面,叫人找了一个丫鬟出来。
“是你,李二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你怎么直接找来了?”
那丫鬟生得俏丽,正是楚惜颜的大丫头晓秋。
“晓秋姑娘,这事是没办法,我着急,所以才直接找你拿主意。”
两人寻了个僻静地方说话。
“出了什么事了?”
李二家的把事情一说,晓秋吃了一惊:“怎么会被发现,现在怎么办?”
“你放心,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是六小姐做的呢。还给了我赏赐叫我去给六小姐联系。”
“还给你赏赐,不可能,大小姐怎么会饶了你?我看我先去找我姐姐,问问看这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晓秋根本不信,她可是知道大小姐的厉害,这怎么会就这样轻轻放过了呢?
李二家的得了好东西心存炫耀,便把东西拿了出来:“你瞧,这镯子名贵着呢。”
晓秋见她取镯子出来,本来没在意,等看到她拿的东西之后顿时惊呼起来,脸色大变!
还没等她喊出声来,旁边已经是传来叫声:“在这儿,抓到了!”
二人吃了一惊,抬头便见到梅香带着湘园的丫鬟婆子过来捉人,见到李二家的便骂道:“可抓到你这个贼了,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把小姐的手镯偷了,来人,快抓住她,给我捉回去!”
晓秋脸色难看起来,她其实在看到那么名贵的镯子时已经知道不对劲了,这时再看到梅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就是个计策,很简单但很实用,很容易戳破可是你又无法明说,明说了就等于要把药的事情闹大了。
李二家的还懵懂无知,直到这时还瞪大眼惊呼道:“你胡说,这是大小姐赏给我的!”
“呸,分明是小姐找你问话的时候,你趁着我和小姐一时不在,从妆匣里偷的。赏你,你不看这是什么镯子,可是老夫人赏的,是当年宫里赐的名贵东西,赏你,你算什么东西?”
梅香故意嚷嚷着,周围来往的仆婢这时候全都围过来看热闹,见梅香在前,几个人抓着李二家的在后,还把晓秋也抓了去,不由得议论纷纷。
楚惜情这边却是悠闲地正和四妹楚惜莲和六妹楚惜兰说话。
“大姐,看样子你的病是好多了,前天瞧着你病得着实厉害,真是担心死我了。”楚惜兰夸张地说道:“这事真是菩萨保佑啊。”
“是啊,大姐,以后可得注意身体才好。”楚惜莲也说道。
楚惜情笑道:“多谢两位妹妹的关心。不过今儿个,倒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们,也算是给你们提个醒吧。”
两人都有些愕然。
楚惜情只是把昨天和今天有人给她药里面动手脚,并且嫁祸给她们的事情说了。
“什么,大姐,我绝对没有这么做,我怎么会想害你呢,而且我上哪知道怎么害人啊!”楚惜兰一向是心直口快,闻言顿时急得满脸通红:“大姐把家里的事分给我们,我哪里会不高兴呢,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楚惜莲却是愕然:“娟儿,她怎么敢干出这种事,我对她不薄啊,她居然如此害我!”
楚惜情把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其实很清楚,这两个妹妹跟她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而且她们到还要仰仗她许多地方,根本不可能会害她,而且想害她死。
这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
“你们别着急,我相信不是两位妹妹做的。不过,这借口总是觉得不那么令人信服,我也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就拿你们两个开刀呢,要说起来,三妹更容易恨我吧?当然,也难说下次是不是就成三妹派人害我了。”
楚惜莲咬着嘴唇,脸色煞白,眼神有些飘忽。
“我想我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不过——”
她低着头,难以启齿。
楚惜兰气道:“还能是谁干的,为啥不是楚惜颜倒霉了,这事肯定是她跟大夫人一起干的,不然的话怎么飞得把我姨娘也扯进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楚惜情淡淡道:“六妹还是慎言,现在可不好说。”
她看了眼楚惜莲,看来她是知道什么事情,所以才被拉下水了。
楚惜莲低声道:“大姐,这事我想跟你单独谈。”
楚惜兰愕然:“什么事不能说的,你知道了什么?”
楚惜情点头,安抚了下楚惜兰,让她到楼下等着。
“说吧,之前你是不是因为什么惹了母亲他们?”
楚惜莲脸色发红,有些难以启齿,“大姐,这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你不要跟别人提。不是跟伯母有关,是跟大伯有关。”
“我爹?”楚惜情有些诧异,这事怎么扯上她爹了?
“是的,就是大姐你病了那天下午,我当时去西园那边赏花,后来见下起了雨,我家丫鬟说去取伞,我便想去旁边的爱枫楼坐坐。那边本来以前是书斋的后来弃而不用了,留作赏景读书也是好的。我本来想去坐坐,可是没想到当时进去,却是看到大伯和,和一个丫鬟在……”
楚惜情脸色顿时唰的一下就涨红了,看到楚惜莲羞窘的表情,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她没想到,居然是楚旭跟个丫鬟在那偷情。
老不休的东西,居然在花园里面干这种事,要脸不要脸了?
楚惜情咬牙暗骂,这个便宜爹向来是个风流多情的性子,她一点都不怀疑这件事的可能。
“那个丫鬟是谁?”
她爹当然不可能参与这事,那就是那个丫鬟了。
楚惜莲低声道:“当时我突然看到吓得立刻就跑了,不小心把手帕落下了,不过我还是看到那个丫鬟像是大伯母身边的眉春。”
“眉春?”楚惜情蹙眉,“是李妈妈的女儿,这个小贱人看来是知道你是谁了。”
楚惜莲有些羞涩,她一个未婚黄花闺女,突然看到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本来也不会跟别人说的,而且涉及到长辈,她更不能说什么。
这几天都躲在家里不怎么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人算计了。
“大姐,难道她把事情告诉大伯母了?”
楚惜情冷笑,“她敢么,张氏是什么性情你也该知道。如果被她知道眉春背着她勾上我爹,不打死她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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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爹的,断网断的俺搞错了,上一章写错了,楚惜兰是六妹,搞错了,有同学说感情戏少,其实不少,主要男配他们也分去一部分,而且到目前男女主感情才算明朗起来,感情戏主要在这后面。
☆、指鹿为马
“她不敢说,而且她怕你把这件事说出去,倒要害你。这里面肯定也有她亲娘李妈妈的份,李妈妈不想女儿被打死被处置,自然要对付你了,她现在很得张氏信任,把六妹一道拉下水,算是找个背黑锅的。顺便也是警告二婶,她最近是不是跟张氏冷淡了,常常炫耀大哥的事,怕是有些人看她不顺眼。”
楚惜莲目瞪口呆,她确实没想到会是这样。
虽然她也是个聪明人,但是毕竟还不了解这里面的道道,更不像楚惜情那么了解张氏。
“那怎么办呢,大姐?现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楚惜情嘴角含笑:“待会不就有场好戏看了么?”
楚惜莲愕然:“什么好戏?”
正说着,便听到院子外面纷纷嚷嚷,楚惜情挑眉,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冷意:“马上就来了。走,下去看看吧。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说罢,她便带着楚惜莲下楼去。
楚惜兰正探头朝外看,一边问丫鬟是出了什么事,见楚惜情和楚惜莲下楼,忙道:“大姐,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是出了什么事么?”
这时候却是梅香已经带着人回来了。
一见到梅香抓着两个人回来,楚惜莲和楚惜兰都有些诧异。
“小姐,四小姐,六小姐,奴婢把这贼婆子和这丫头一道抓回来了。这是您的玉镯子,果然被这老虔婆给偷了去。奴婢找到她时,她正要把这镯子给晓秋这丫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楚惜情看了看梅香拿回来的羊脂白玉镯子,楚惜莲一愣,想起之前楚惜情说的话,又看到那李二老婆和晓秋丫鬟,顿时明白过来。
偷东西是不可能的,这婆子也不至于胆大到能偷走这东西,而且她根本没资格进楚惜情的闺房。
果然那婆子立刻叫屈起来:“不是我偷的,是小姐您赏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我……”
“呸!”旁边有个粗壮的使唤婆子扇了她一耳光:“你当你是谁,小姐能赏你这么名贵的东西!”
楚惜情淡淡道:“我说怎么这镯子不见了,没想到你偷了去。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了,这晓秋又是谁,梅香,她们两个有什么勾当?”
“这晓秋是二小姐的丫鬟。奴婢也不知道这婆子找到她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晓秋脸色惨白,看到大小姐幽深的眼眸,顿时就是寒颤起来。
她忽然觉得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如此做,否则的话,何必弄这么一出来?
“二妹的丫鬟?”
晓秋忙道:“奴婢也不知道这婆子找我有什么事,之前她借了我一些银子没还,我以为她是还钱的,没想到她拿个镯子出来,我当时就看出这镯子名贵,还没问她从哪得到的,就被梅香给发现了,真的不关奴婢的事。”
楚惜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丫头倒也算机灵,事情一推干净。
楚惜兰这时候似乎也明白过来楚惜情想做什么了,跟楚惜莲对视一眼,对楚惜情道:“大姐,站在这里审问也是不好,不如进去仔细问清楚。”
楚惜情笑吟吟地应了,进了客厅坐下,梅香,杜妈妈等人留下,押着李二家的和晓秋跪在那里。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惜情忽然面色冷了下来,看向李二家的:“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了。现在我倒是想知道,怎么,莫非二妹看上我这镯子了。其实不必用这种手段吧,她若是问我要,我想想也不是就不能给她的。”
晓秋脸色大变:“不,这事不关二小姐的事啊,这事奴婢也不清楚,是这个婆子故意找我的。是陷害我。”
李二家的到这时还想陷害人,跪在楚惜情脚下道:“大小姐,这事是六小姐吩咐我做的啊。六小姐难道你都不认得我了吗?您忘了……”
“混蛋!”楚惜兰气得脸色煞白,“我啥时候认识你了?大姐,我不认得她,你这狗东西敢咬到我身上来?”
“行了,就别再找借口了。你偷了我的白玉镯子,我这园子里看来是留不得你了。既然你不肯说去找二妹的丫鬟做什么,那我也不想多问了。”
说罢摆摆手,杜妈妈见状冷哼一声,直接把李二家的拉了出去。不一会儿院外便传来打板子的声音,楚惜情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晓秋:“这么说,你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晓秋脸色惨白,听着外面的声音低声道:“奴婢的确什么都不知情。”
“不管怎么说,她是去找你销赃也罢还是有什么目的也罢,你也是有嫌疑在身,就把她带下去好好问清楚。”
楚惜情说罢再不理会她,待人把她带走,便对楚惜兰和楚惜莲道:“两位妹妹刚刚也算看到场好戏了吧?”
“大姐,这么说,是二姐指使她做的?”楚惜兰道。
“晓秋是眉春的妹妹。”楚惜情说道。
楚惜莲脸色难看起来,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事儿说起来现在把她们姐妹几个都牵扯进去了。
“本来母亲现在在病着,没有证据好说清楚这事。更何况以下犯上,那可是不孝。我们都是孝女,怎么也不该这么做的。”
楚惜情笑眯眯地说着,“今天的事情算是给不怀好意的一个教训,告诉她们我们什么都清楚,不要妄想算计我们了。不过这事也没那么简单就算了。”
楚惜兰神色变幻,片刻后道:“大姐怎么做,我听你的。”
楚惜莲苦笑,她怎么知道这事居然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了,如此一来实在是让她心乱如麻。
“我也听大姐的。”
楚惜情颔首:“四妹你的丫鬟娟儿是不能留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不然的话这件事就要牵扯到你身上了。本来人家就是让人背黑锅的。”
楚惜莲脸色惨然:“我知道了。”
“也不要特地做什么,祖母那里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的,如果她找你问,你该知道怎么说。”
“至于六妹,待会二妹来了,你可以跟她好好吵一架了。四妹,你现在就回去吧,处理该处理的。”
楚惜莲沉默地起身走了。
楚惜兰听说要吵架,倒是来了几分兴趣,若非是仗着楚惜情,她也不会随便就跟楚惜颜吵起来的。
只是现在张氏母女分明是要嫁祸她母女,当然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知道抓了晓秋来,楚惜颜一旦知道了肯定会找来,到时候就有的玩了。
楚惜情想了想又叫了红玉,吩咐她道:“那个李妈妈平日里不是跟大夫人身边的赵妈妈关系不好么?”
“是,赵妈妈也想争心腹的位置,不过最近夫人是更多倚重李妈妈一些。这让赵妈妈很不满,跟人吃酒时总是发牢骚。”
“好,你找人把一个消息传给那赵妈妈,我想她会对这消息感兴趣的。”
楚惜情的笑容很是甜美,可是却带着几分诡异,看得红玉一个寒颤。
尤其这个得到的消息更是让她吃惊。
只是看到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她要是敢随便乱说话,很快她的下场就会跟外面那些不忠心的一样。
今天的事,外面的丫鬟婆子全都要去观刑。
对于他们这种大户人家即便打死了下人也不过是赔些银钱而已。
楚惜情分明是在杀鸡儆猴。
“奴婢一定给您办好这事。”
楚惜情点头,“她们胆子太大了,连我都敢算计,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何况,换了个喜欢吃酒嘴巴也不牢靠容易收买的赵妈妈,更符合她的利益。
张氏不是正病着么,她觉得这个消息送出去应该可以让她气个半死了。
不过一会功夫,楚惜颜就来了。
她闻讯听到说楚惜情居然把她的丫鬟晓秋给抓走了,顿时大怒。
“这个死丫头平日里就跟我作对,现在居然敢光明正大打脸了,这回绝对不能算了,我跟她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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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喷人
楚惜颜匆匆赶到湘园,结果就在外面看到人在行刑,打的人是个婆子,一群人在围观。
楚惜颜正恼怒,气势汹汹地冲进湘园,骂道:“楚惜情你给我出来,你敢抓我的丫鬟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
尤其是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楚惜颜就更觉得这是针对她的阴谋,什么偷东西,这么可笑的借口,白痴才会相信。
楚惜情没出现,楚惜兰却是出了客厅,见到她,不满道:“二姐你叫什么叫,大姐正病着,你这样还有没有妹妹的样子了?”
“闭嘴,楚惜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楚惜颜娇颜的脸此刻狰狞起来,“楚惜情呢,她把的丫鬟抓哪去了?”
楚惜兰讽刺道:“你的丫鬟?怎么,二姐你是来保驾护航还是来杀人灭口来了。啧啧,真是没想到,为了个镯子,二姐你能使出这种计策来,虽然那是祖母给的御赐的镯子,可是这么做实在过分了些。”
“胡说!”楚惜颜脸色涨得通红:“我怎么会让人偷镯子,分明是楚惜情嫁祸我的,我跟她没完!”
“啧啧,那倒是奇怪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有人偷拿了镯子去找你的丫鬟,她怎么谁不找偏去找你家的晓秋呢?”
楚惜兰一边讽刺一边轻蔑地笑着,指指外面的李二家的:“那婆子就是偷东西,这个老虔婆胆子大得很,甚至还想嫁祸给我,说什么我指使了她,啧啧,二姐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人嫁祸你了?”
楚惜颜正骂着,忽然这时候楚惜情由人搀扶着出来了。
她脸色苍白,似乎气息不稳的样子,一边咳嗽着说:“二妹,六妹你们别吵了。”
“大姐,你怎么出来了?”楚惜兰上去扶住她,“姐姐这正病着呢,哪能这么出来,万一再着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这边厢梅香揪着晓秋出来了,“小姐,奴婢已经审问完了,现在这丫头肯说实话了。”
楚惜颜看到楚惜情出现似乎脸色不好的样子心中暗喜,以为楚惜情已经吃了药早晚等死,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让她莫名其妙,不知其所以然,到此刻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我不管你怎样,人我带走了。楚惜情,我的丫鬟怎么可能去跟人合谋偷你的东西,再说了我还不稀罕呢。”
她心中有些不妙之感,想起外面在被人打板子的婆子,莫非就是娘安排的人?
楚惜情似没有听到她的嘲讽一般,只是看了眼晓秋,目中的深意让晓秋打了个寒颤。
“哦,这么说,晓秋是想说实话了,很好,那你现在就实话实说吧。”
晓秋看了眼楚惜情,又看了眼楚惜颜,咬咬牙,挣扎了片刻,才忽然跪倒在地说:“对不起,二小姐,是晓秋把事情办砸了,没弄好您交代的任务。”
“什么?”楚惜颜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我交代你什么了?”
“不是二小姐嫉恨大小姐,看到她戴的镯子心里不高兴,才让奴婢去联系人偷去的么?我就联系了这李二婆子,只是没想到她做事那么不小心被人发现了。”
“你!”楚惜颜瞪大了眼睛,顿时暴怒起来:“贱婢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
说罢气得就要上来打人。
楚惜兰拦住了她,讥嘲起来:“啧啧,听到实话这就要杀人灭口了么?本来想给你点面子的,没想到二姐你却是不想要脸面了。”
楚惜颜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胸口剧烈起伏,目眦尽裂,双目泛红,恨不得上去掐死晓秋。
她更是懵了,怎么会这样,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突然倒戈向着楚惜情说话?
“二妹,你这是何必呢,若是你真的想要那镯子的话,大可以跟我说,我也会考虑给你的。这样做,真的很让我伤心,尤其你还要让人嫁祸给五妹。”
楚惜情一边咳嗽一边说着,目光一闪看到了王妈妈进来。
“你个贱人,你是故意算计我!”楚惜颜推开楚惜兰疯狂地就要上来殴打楚惜情,被旁边的婆子给拉住了,还在不停地伸腿想要踢人,嘴里辱骂不休。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让我来瞧瞧,几位姑娘怎么打起来了?”
王妈妈一见这情形吃了一惊,先前听说这边闹了起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到这里一看倒是见到这么一场大戏。
“哎,王妈妈别问了,二妹你回去吧,今天的事就算了。”
楚惜情一副痛惜的样子。
楚惜颜气得脸色涨红,骂道:“算了,算个屁,今天的事情没完,你别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怎么会让人偷你的东西,楚惜情你别血口喷人!”
她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背着这种污名,好端端的,若是传出去她还如何做人?
这时候两边又闹腾起来,王妈妈好不容易搞清楚了事情经过,直觉不对劲,蹙眉道:“得,几位姑娘先不要争执了,我去跟老夫人说说,这事总要搞清楚才好。”
楚惜情叹道:“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劳烦祖母了,本来不想打扰她老人家的。”
王妈妈见状,若有所思,让楚惜情回屋休息,不要伤了身子,这边厢自己匆匆回了荣寿堂,又派了人去找楚惜莲,查事情经过。
晓秋脸色煞白,时而看向楚惜情的目光带着些恐惧和祈求,她被楚惜情拿捏住了把柄,只要想到一家人的性命,她也已经是没有了办法。
死不承认当然也可以,可是,如果被楚惜情把眉春的事情捅出去给夫人,加上这件事,那她一家子都没活路了。
欺骗夫人,利用夫人,被她知道的话,哪有她们的活路。
就算她死不承认,为了二小姐去死,大夫人也不会饶过她姐姐眉春的,她们也是没有办法了。
如今的情形,除了祈求楚惜情能够掌控一切,还有什么机会?
楚惜颜脸色难看,这会子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来,脸色阵青阵白。
这件事分明是个陷阱,可是为何晓秋敢背叛她,她疯了么?
她看了看楚惜情,见她那老神在在的样子,分明是早已经胸有成竹了。
她到底在算计什么?
想毁了她的名声?
楚惜颜眸子闪过一抹疯狂之意,这算是报复么?
王妈妈去的很快,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知道了楚惜莲回去后的消息,那边死了个丫鬟娟儿。
她皱了皱眉,去跟老夫人回禀。
正在佛堂里吃斋念佛的老夫人,闻言脸色难看起来,变了几变。
“这么说,四丫头那里也死了个丫鬟?”
“是的,以奴婢看,恐怕不是偷个镯子这么简单。”
老夫人叹了口气:“偷镯子,二丫头再傻也不会这么干的,你叫四丫头来,文仔细问她。”
“奴婢已经传了四小姐了,她就在外面候着。”
不一会,楚惜莲进来了。
她已换了身牙白的袄裙,面色更比衣衫苍白,眼中带着些恍惚。
“祖母。”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好端端的怎么死了个丫鬟?”
“这事大姐不让我说。祖母就别问了,就当是一件偷盗之事吧。”
老夫人目光凌厉起来,虽然她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仍然一丝不苟地梳着发髻,戴着红宝石镶福字簪子,显得十分威严。
楚惜莲在她目光下渐渐低下了头。
“说清楚,不要隐瞒我了。”
楚惜莲咬了咬牙,才把楚惜情交代的话说了。
“昨天大姐苏醒之后身体好了很多,不过后来晚上吃了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就上吐下泻,病情加重。当时是那位药婆婆大夫给诊断了,发现大姐吃的药不对劲,像是中了毒,检查了药渣才发现是人参被人换成了商陆。好不容易大夫给解毒了。”
---下面应该有顾童鞋的戏份……
☆、有苦难言
老夫人吃了一惊,面色阴沉起来:“有人换了药?”
“是,当时就到处查,最后发现是孙女的丫鬟傍晚的时候帮我去送荷包的时候正好跟拿药的梅香撞上了,之后的药就不同了,检查了药的包装果然也不是一样的质地。当时大姐就有怀疑,但她不相信是我做的。早上的时候,结果园子里又有个婆子想故技重施,结果被梅香逮住了,抓到了大姐跟前。她一口咬定是六妹交代她做的。说我们是因为差事不满意嫉妒大姐。”
老夫人跟王妈妈脸色都很难看,听到这里她们顿时都明白了许多。
当然不可能是这两个小姐做的,不然不会牵扯进去楚惜颜。
“大姐不相信,就故意放了她,让人跟踪,结果发现她竟然跟二妹的大丫鬟接触。大姐知道后就跟我们说干脆当成是偷窃案,就不把这事说出去了,免得闹得家宅不宁,到时候二姐没法做人。更不知道牵扯到什么人。所以就让我回去把娟儿找到处理了。可我回去找到她时,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居然吊死了。”
老夫人沉着脸道:“后来二丫头就去了?”
“是的,老夫人,二小姐正跟大小姐那吵着,那丫鬟晓秋倒是改口说是这事就是个偷盗案。不关别的事。”
王妈妈说着话,问道:“四小姐,你可还有什么隐瞒的没说么,这事情如果这么看着,可是太离奇了,二小姐如何非要陷害你们?”
“这事,是因为我而起。”楚惜莲早知道要说了,她低声把楚旭跟眉春偷情被她无意撞见的事情说了。
老夫人气得猛捶桌子:“混账东西!”
王妈妈也是大吃一惊,心里一瞬间转了无数念头。
若是这般倒是合理了,若非如此,就算二小姐跟她背后的人想出换药害楚惜情的事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把楚惜莲扯进来。
老夫人是气楚旭闹的荒唐风流事,差点没憋过气去。
“好了,你下去吧,这事不准跟任何人说。”
王妈妈送了楚惜莲出去,见老夫人揉着眉心,气道:“这个混账东西,这么大了还总是老不休,如今为他惹出这些事来,真是家宅不宁!”
王妈妈试探地问道:“那大小姐那?”
老夫人眸光变幻,咬牙道:“这事我还不明白么,没想到她病着病着还能弄出这些事来,她就是不能容着这个原配的女儿,那到底还是她姐姐的女儿,她亲外甥女呢!惜颜那丫头哪有这个心思做得这般严密,若非是大夫注意,只怕几服药下去惜情就要……”
她起身在屋里来回走动,手上的佛珠更是转个不停。
一边是大孙女和孙子楚原,一边是张氏和楚惜颜和楚越。
都是她孙子孙女,她哪有不在意的,只是如今的情况,却分明是已经要到了剑拔弩张的态度。
“当初惜情她娘是个好媳妇,若非是她去了,怎么会有现在的事。当初让她续弦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她跟惜情她母亲是姐妹,觉得她能照顾好孩子,没想到她这些年却是心大了。现在更是想害人性命。”
“您别生气,这事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样。”
“怎么不清楚,我早已经明白了,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也就是当不知道。可是今天能害了惜颜,明天她就能害了原哥儿,我还有几年好活,无论如何也要护着这孩子。楚越那身子骨太差,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我不想最后我儿子连个守孝的都没有。”
王妈妈一听就知道老夫人已经做了决定了。
在这之中,老夫人选择了楚惜情和楚原,最主要的原因是楚原已经十岁了,不过几年就能成人,而且他身体健康。
相比而言,楚越才六岁,而且身体很差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而张氏母女的所作所为也是让她甚为不喜。
她觉得这几年家里面乌烟瘴气的,都是因为张氏不能管好家的缘故。
“这事就是惜颜指使人偷窃惜情的镯子栽赃嫁祸姐妹,你亲自去,行使家法,打她二十板子,罚她闭门思过,不准任何人伺候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哼,这事她肯定也是知晓,小小年纪如此狠毒,居然敢谋害姐妹,我看她也是心性坏了!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这般的话还不如不出嫁!”
“啊——”王妈妈吃了一惊:“可是这样一来,那二小姐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