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情心中厌恶,但觉此人实在不堪入目,便冷声道:“子初,你看着办吧,送他回去。”
杨锦深便打发了董其玉下去,让人先看着,深沉地看着楚惜情:“你很讨厌他?”
楚惜情心中一跳,见他探究的目光,大抵是她的反应着实是有些反常,让他发现了。
“这样的卑鄙小人如何不使人厌恶?”
“既然如此,你不会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吧?要我再给他吃点苦头么?”
楚惜情嘴角带笑,“我有安排,恶有恶报,老天爷自有安排。”
老天爷有没有安排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会给董其玉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杨锦深本还想多说几句,偏偏梅香频频使眼色,楚惜情知道两人见面着实名不正言不顺的,被人发现到底不好,便起身告辞了。
梅香撅着嘴,想着是不是该问问小姐在想什么,以后还得拦着小姐,让她不要再轻易跟这个杨世子见面了,虽然他很好,可是想到顾阎王的黑脸,她打了个寒噤。
“小姐,不要让侯爷知道了,不然——”
楚惜情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我的丫鬟还是他的丫鬟?”
梅香委屈地说:“当然是小姐的丫鬟啊。可我也是为小姐好嘛,杨世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小姐你跟侯爷的关系,干嘛还老是纠缠你,被人知道了,我怕坏了小姐的名声。”
“你啊。”
楚惜情无奈地看着她,“我自然有分寸,顾渊是我什么人,你用不着怕他。”
梅香撇撇嘴:“不是我家未来姑爷吗?”
楚惜情沉默起来,“这话不要随便说。”
梅香以为她是说等提亲后再说,却误会了楚惜情的意思。
这主仆二人自回了楚府,没想到这才出去一上午的功夫,家中却又闹了起来,刚回来就被二婶卢氏叫去了。却原来是楚惜颜又闹腾了起来。
卢氏脸色极其不好,她素日本就不是个善人,今日楚惜颜一番闹腾,弄得没脸,旁边四妹楚惜莲担忧地给卢氏捶背顺气。
“她又怎么了?”楚惜情问一边满眼兴奋等着看热闹的楚惜兰。
“大姐,你不知道,她今个上午闹腾得不行,大概是听说要成亲的事了,就闹着非要母亲回来,说是该由亲娘来操持她的婚事,不然她就要被人给亏待了,她的嫁妆也不知道被谁给扣去。”
楚惜兰加油添醋地说着,卢氏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倒仰:“小小年纪说的是什么话,这嫁妆是老太太看了的,都是公中出的,她母亲给准备的,自会让她张氏的人准备好,我怎么亏待她了!”
“二婶,此事不怪你。”楚惜情其实并不意外,楚惜颜要是什么事都不闹腾才奇怪呢。
但是她不信楚惜颜会这么快想着让张氏回来,楚惜颜之前因为脸毁容,还相信张氏跟她八字不合呢,怎么会突然闹着要她回来?
要说这里面没事才怪!怕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是别人撺掇。
“她可还说些什么?”
“反正就是那些骂人的话,我也懒得听她。”楚惜兰撇撇嘴,不无嫉妒道:“凭她也嫁了朱昂,啧啧——”
卢氏哼了一声:“她不就是想让张氏回来,我看这里面不简单。”
卢氏才不乐意让张氏回来呢,她这些日子掌着家里,日子不知道多么快活,若是张氏回来又要看人眼色,岂能乐意。
“那怎么办,是问祖母和父亲么?”楚惜莲担心道:“二姐她这般吵闹也不是事情。”
“不必了。”楚惜情敛眸:“我昨日便问过祖母和父亲要不要请母亲回来,他们觉得还是让母亲在庙里为祖先祈福为大,至于嫁妆的事情,请人跟母亲商议下,拿了单子便是。”
几人惊讶地看着她,卢氏先反应过来:“呵呵,还是你想得周到,这都想到了,好,老太太那都定了,这事就这么——”
话音未落,外面婆子急慌慌来禀报:“不好了,越哥儿病重,二小姐听说了,闹着跑了出来去看越哥儿了。”
卢氏猛然站起来:“什么?楚越病重,怎么回事,昨个儿不还好好的?”
☆、毒计陷害
楚惜莲担心道:“二姐还跑出去了?越哥儿的身子一向不好,突然病重,万一——”
楚惜情脸色一沉,这事未免太凑巧了。
她起身道:“梅香,立刻叫人去请大夫,最好是药婆婆,二婶再带几个婆子,要力气大的一起去,二妹如今的情形可别再吓着越哥儿才好,派人去请父亲和祖母那里禀明,二叔那里也请他过去。”
卢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要去绑了楚惜颜走,怕人制服不了,把二叔楚敬也请来,再有把长辈请来,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也好说明清楚。
“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卢氏便立刻喊了几个粗壮婆子,叫人去楚旭和老太太那里禀明,又去让人请了楚敬来,这边先跟楚惜情一道去楚越那里。
楚惜兰跟楚惜莲也跟去了,楚惜兰是喜看热闹,有什么事都得掺和一脚,如今天这样的热闹她又怎么可能不去看呢。
楚惜情脑中早已经想了一圈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张氏怂恿,不然怎么会刚巧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张氏想做什么,无非是回来,她还想重新掌控这个家,毕竟家中还有她的女儿和儿子。
想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楚惜情大步走到楚越的院子前,见门前乱哄哄的聚了不少人,内中更有许多看热闹或者劝说的丫头婆子,冷怒叱道:“都闹什么,下去!”
众人见她来了,身后还跟着二房卢氏和两个小姐,都吓了一跳,一个个连忙低头见礼。
卢氏怒声骂道:“成何体统,竟聚在二小姐门口,全都给我滚出去!”
众仆战战兢兢地作鸟兽散了,只剩下原本侍候楚越起居的丫头婆子跪在地上。
“大小姐,您快救救越少爷吧!再耽搁下去越少爷可就没救了。”一个婆子冲上来满面泪痕地向楚惜情哭诉起来。
楚惜情眸光一闪,向她求救又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大夫,这么说莫非楚越出什么事倒要牵扯到她身上不成?
她冷声质问:“已经去请大夫,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四弟怎么会生病?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四弟?”边说边朝屋内走去。
谁知刚进门就迎面撞见楚惜颜,她脸上蒙着纱巾,见到楚惜情顿时满目恨意,怒声疯了一般冲上来要扑打楚惜情。
“楚惜情,我跟你没完,你要害死我弟弟,我杀了你!”
说着便伸出那双指甲长而尖锐的手要往楚惜情脸上划去!
楚惜情也没想到一照面楚惜颜就来了这么一出,目光一沉,抬脚狠狠地就朝她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楚惜颜被楚惜情踹倒在地,楚惜情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被跟来的楚惜莲扶住。
“胡闹!惜颜你这是胡闹什么?”卢氏大神斥责起来,捂着心口,刚刚她差点心跳停止,幸好楚惜情反应快,不然真被抓在脸上,说不得要破相。
周围的丫鬟婆子都被楚惜颜的动作惊住了,楚惜情冷哼一声,看着楚惜颜满眼愤恨的样子,朝内室走去:“你爱发疯就自己发疯,越哥儿出什么事就是你耽误害死的!”
她大步进了内室,身后还传来楚惜颜不甘心又发狂的声音:“楚惜情,都是你害的我弟弟生病,你故意不给他请大夫,我要告诉父亲!”
楚惜情掀开帷幔,见内室窗户紧闭,窒闷燥热,不由皱了皱眉,让梅香把窗户开一扇通风,屋内楚越正满脸通红闭目躺着,正有个丫头在换帕子,见她来了,顿时哭将起来:“大小姐,求求你救救越少爷,他还小,又身体不好,这样耽搁可怎么得了。”
楚惜情冷冷扫了丫鬟一眼,一个二个全是这样,好像楚越生病是她害了,是她故意耽搁他治病一样!
她们今天是说好了是吗?
楚惜情上前伸手在楚月额头上摸了摸,很烫,他小脸通红,嘴唇却是干得起皮,明显是发烧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你们是怎么照看少爷的?”卢氏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她骂道:“昨日我看越哥儿还好好的,是不是你们昨晚没给他盖好被子害得他受了风寒?如何这么晚才发现?哭哭哭,尽知道哭,若是越哥儿出什么事,饶不了你们!”
楚惜颜尖利的声音响起:“哟,敢做不敢当,不是你阻拦找大夫,我弟弟能病得这么重么?你就是公报私仇,不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是故意想害越哥儿!”
楚惜情转头猛然盯着她,沉声问:“楚惜颜,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能乱说,你倒说说我如何阻拦了?我刚刚才知楚越生病,立刻告知祖母父亲,请大夫入府,这也成阻拦了?楚越的病来得及,我不能未卜先知,难道你倒知道得清楚?”
楚惜颜哈哈大笑:“呸,你还给我装呢,分明是你阻拦的,昨晚越哥儿就不舒服了,当时就让奶娘去过去找你,谁让你管家,可是没想到你倒好,当做不知,说天亮了再说。这可好,今早越哥儿就发烧了,拿往日吃的方子吃也不起用,现在更烧得人事不知,这些丫头婆子不敢去问你才找到我,要不是我到这里闹,你怕还不能来吧?”
“二小姐你胡说!”梅香反驳道:“昨晚你们家奶娘是来过,不过是跟我说越少爷要吃梅花冻,大晚上的厨房都关了,怎好再喊人起来,我说我们这小厨房帮忙或者做点别的点心,偏偏她又不乐意了,我就说明日白天便送去。二小姐你不能不分黑白,明明没有的事。”
“你这贱婢当然是向着自家小姐说话。啧啧,你这一张嘴可歪到天上。反正什么都是你说了,我弟弟楚越的命就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楚旭带着烦躁的声音传来:“什么不重要了,楚越呢,怎么回事?”
楚惜情目光看了眼楚惜颜,心中冷笑。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昨晚这事梅香也没跟她提,大抵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小孩子馋嘴罢了,想着明日送去便是,没想到套在这早就下好了,就等着今天收网了。楚惜颜这会儿倒有脑子了?
“父亲,你快看看越哥儿,他就要被人折磨死了!”楚惜颜上前恶人先告状。
楚惜情冷眼瞧着,给梅香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了几句,梅香便悄悄退下了,而这时楚惜情见老太太在后面刚刚迈步进来,上前扶住,“祖母,越哥儿发高烧了,已经请了大夫,要尽快退烧才好。”
老太太皱眉:“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这些丫头怎么照顾的?昨个来请安不还是好好的么?”
楚惜情蹙眉:“我也想问呢,这些丫头婆子真是太不像话了,看来咱们家的家法是要再重新定了,以往母亲在时对他们多有宽容,没想到倒纵得他们越发不像话了,这会为了推卸责任,倒把错处都怪在主子身上了。”
楚旭听得云里雾里,他看到楚惜颜想到因为楚惜颜惹出来的事情就心烦,怒道:“你惹的麻烦还不够么,不好好待嫁,又跑到这里作甚,你弟弟病着,如何还在这里吵闹不休?”
楚惜颜差点气得倒仰,脸色涨红:“父亲,是大姐的错,昨晚越哥儿就不舒服了,越哥儿的奶娘去她那请示她却说明天再请大夫,这不耽搁了,害得越哥儿病重。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她这是想害死越哥儿。若非我知道了来看越哥儿,父亲你还被瞒着呢。”
“什么?”楚旭惊讶地问,目光看向屋里发烧的儿子,见他病得着实厉害,虽然他因为楚越体弱多病,对他不甚关切,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子,一边看向楚惜情,脸色沉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惜情,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楚惜情见楚旭没有一上来就听信楚惜颜的话指责她,知道在楚旭心中现在她更加可信,而楚惜颜被他厌恶,他并不怎么相信楚惜颜的话。
这是因为楚旭并不认为楚惜情会做出这么明显的亏待弟弟的事情来。
旁边的老太太听了也说道:“惜情你说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不是这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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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娘
楚惜颜见祖母和父亲都不完全相信她的话不由得有些恼怒,楚惜情却微微一笑:“祖母,我是这样的人么?越哥儿也是我弟弟,他自小身子不好,请大夫常有,若他真的生病我怎能不闻不问?刚刚我跟二婶两个妹妹在一起,便听到消息说越哥儿病了,二妹跑来大吵大闹,我来时见这里围了一圈儿丫头婆子,怕吵着越哥儿,忙赶走了。不想二妹却说我昨日故意不给越哥儿请大夫,着实冤枉。”
楚旭一听,长女的话合情合理,他也不信楚惜情会这么做,而楚惜情话里的意思让他想到楚惜颜的行为,顿时怒气大增,冲楚惜颜发火:“我让你好好绣嫁妆,明明不让你出门,你好大的胆子跑出来,到你弟弟这闹起来,如何还胡言乱语污蔑你姐姐?”
楚惜颜气道:“父亲,你不信我?我让奶娘来跟她对峙,她就会跟你们装好人,心毒着呢,若非她不给越哥儿请大夫,他怎么会好端端的生病发烧!”
说着她立刻把楚越的奶娘喊了过来。
“你说,昨天是不是你去找了她,然后她那边不肯请大夫给越哥儿看病?”
那奶娘就是刚开始在院子里向楚惜情哭诉说什么请楚惜情救救楚越的女人,此刻更是哭倒在楚旭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老爷奴婢真是不敢说谎,昨个晚上小少爷就不舒服,奴婢见小少爷这样子,怕是病了,便去到了大小姐那里,毕竟小少爷生病,大小姐管着家,不经过大小姐也不方便安排请大夫。可是,大小姐那里却不信,说小孩子闹腾罢了,这么晚了请什么大夫,让明早再说。”
楚惜情微微笑着瞧着,“然后呢?”
她带着嘲讽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把人当一回事。
“然后今天小少爷睡得很晚还没起,我这才发现他似乎有些发热,连忙给他拿冷帕子敷额头,还去请大小姐那看看,大小姐偏不在家,我只好去找二小姐看看,谁知道回来这会子还不见好,越发厉害了,说起胡话了。要不是二小姐来了,大小姐那还不知道呢。”
“你昨晚来了可不是这么说的。”楚惜情叹了口气,“昨晚你来了是梅香接待你的,你说越哥儿要吃梅花冻,那会太晚,梅香说给送些别的点心你不肯要——”
“大小姐,做人要讲良心的,我宋妈妈在府里也是家生子,向来实诚,昨晚明明是去请大夫,梅香姑娘还好一顿骂我打扰她睡觉。”
楚旭蹙眉,如今这样根本说不清楚是谁的错。
楚惜情说对方是为了孩子贪嘴来的,对方却是说去那里是为了请大夫。
“哼,听到了吧,这事就是她做的,她现在还要狡辩!”楚惜颜却是抓住痛脚就踩上去,怒道:“父亲你一定要给越哥儿一个交代啊,他太可怜了,这么小的年纪却要被一个恶毒的姐姐害,我这是要快嫁人了,若是我走了,还有谁护着他,我可怜的弟弟——都怪他没有亲娘关心——谁会管他死活?”
楚旭眉头皱得更紧,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看向楚惜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怀疑。
他是知道楚惜情跟张氏的关系十分不好,甚至张氏还曾经用巫蛊的事情嫁祸害过楚惜情。现在的事情会不会真的是楚惜情报复,故意轻慢?
这不无可能。
“我说惜颜,你这话我听着就不高兴了,什么意思?莫非这家里都是人要害楚越?我敢说惜情做得够好了,再说,楚越生病了,为什么你们不去找老太太说?找我说也行啊,我现在也在管着家事,说什么惜情不管事,你就不想办法看着他生病?”
卢氏在一边毫不留情地讽刺起来,楚惜颜这话可以说打翻了一个篮子的鸡蛋,卢氏作为跟楚惜情同一阵线的人,是绝对不能任凭楚惜颜污蔑她的。
而且楚惜颜这么说,是说她也管家不利,对他们姐弟照顾不够害了楚越?
万一楚越出什么事,她可担不起这罪名。
楚惜颜被她反驳地一时语塞,便恼羞成怒道:“谁不知道你跟我这好姐姐是一丘之貉。”
楚惜兰讽刺道:“你这是说祖母也不管越哥儿的死活么?”
那奶娘见老太太面沉似水,忙分辨起来:“那么晚了,老太太睡下了,小少爷往日身子也常不好,我便想着等明日再说,可是第二日兴许大小姐太忙忘了这事出门去了,就没请来大夫。”
“哼,反正你们总有理由。”楚惜兰撇撇嘴。
她现在也看出来这事是楚惜颜想闹事。
楚惜颜怒道:“越哥儿都这样了,你还说什么风凉话,莫非他不是你弟弟么?我看有些人就是存心的,毕竟他不是你亲弟弟,楚原可不就好得很!”
她大吵大闹,声音尖利又刺耳,让一旁的楚旭听得心烦,正要呵斥,外面传来一阵喊声。“大夫来了!”
一迭声的喊声传了进来,梅香跟着大夫一起进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李郎中,也是常来楚家看诊的,见这屋里乱哄哄的不由踟蹰不前。
“二妹,这事是否我所为暂时不提,先为越哥儿看病要紧。你就不要吵闹不休了。”楚惜情上前迎了大夫进来:“您先瞧瞧,我弟弟高烧不止,请您瞧瞧,拟个方子,尽快退烧为好。”
楚旭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儿子还病着呢,不由瞪了楚惜颜一眼,弟弟还病着,她倒好,在这里吵闹,便是没病也要被她吓病了。
“对对,快些看看,我儿如今耽搁不得。”
李郎中忙给楚旭见礼,老太太见状跟李郎中说道:“你且看看我那小孙儿如何了。”
李郎中这才上前去看,见孩子病得厉害,翻了翻眼皮看了看眼睛,又诊了脉,蹙眉道:“小少爷这是风寒入体,是不是昨日便已不舒服了?先是打喷嚏流涕不止,然后嗓子不适,恹恹无力?”
“对对对,我今早问了侍候的小丫头,昨日下午小少爷在外面玩了会水,本是不让他玩的,小少爷偷偷跑出来,大抵是那会脱了衣服玩耍受了风寒。回来并不知晓,晚上就不舒服了。”
“耽搁了,若是昨日,只需一副药除了风寒便可。今日鼻涕泛黄,高烧不止,这是寒郁化火,寒中夹热,你看他面上热,身体却颇还有些发抖。偏偏小儿体质弱,如今确实有些麻烦,若是退不了烧怕是不好。”
“啊——”楚惜颜惊叫道,冲上来抓住李郎中的袖子:“我弟弟会不会死?”
“闭嘴,你给我滚下去!”楚旭激怒交加,他本来就为自己儿子病重而着急,这会偏偏楚惜颜还不停闹腾,直让楚旭额头青筋直跳。
“爹,你怎么能怪罪我?这事都是楚惜情害的,是她不给我弟弟请大夫,不然他不会病情加重!爹你也听到了,昨晚楚越的病还不厉害,现在他这样高烧不退,万一,万一烧坏了脑子怎么办,我可怜的弟弟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娘,你快回来看看弟弟,我们都被人欺负死了——”
楚惜颜扑倒在楚越身上大哭起来,“越哥儿你快醒醒吧!”
其情其景,真真让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楚惜情冷笑起来,只觉得这场景可笑极了,楚惜颜她要演也演得好点吧,难道戴着面纱就可以不用哭得真么?
她跟已经回来的梅香低语了几句,冷眼看着楚惜颜,她倒要看看这出戏能继续怎么演下去。
“娘,我要娘……”
昏迷不醒的楚越忽然蹦出几句梦话来。
“越哥儿,你要什么?要娘?”楚惜颜擦把眼泪,忙道:“对,我这就叫娘回来!”
说着她转头对楚旭哭道:“爹,求求你,快找娘回来吧,越哥儿要娘啊,他多久没看到娘亲了。现在他病成这样,还不知道怎么样,您难道真的这么狠心,要让越哥儿跟娘见不到最后一面吗?”
楚旭被她的话震惊到了,他铁青的脸色慢慢变得软化了。
此刻病重的孩子哭诉让他心中不由得被打动了。
楚越的身体一向就不好,若是真的今天熬不过去的话,难道他还真的不让张氏见他最后一面吗?
楚旭想到这里,张口说道:“罢了,那就去请——”
——更新啦,第二更。楚惜颜的目的能达成吗?楚惜情会怎么做呢?
☆、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惜颜惊怒交加,“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了,你就是想害死越哥儿是吧,你看看他都病得说胡话了,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楚惜情慢条斯理地看着她,任凭楚惜颜如何张狂地说着,她也是面色平静,好似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一般微笑着。
“越哥儿只是发烧,退了烧自然就会好,李大夫你说是么?”
旁边的李大夫皱了皱眉:“话是这么说,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的医术?”
“您误会了,只是我觉得以您的艺术治好我弟弟很容易,您就不要谦虚了,看把我二妹吓得,都说话语无伦次了。”
李郎中愣怔了一下,目光闪烁,他犹豫了下,见楚惜颜给他使眼色,忙道:“这可说不准,毕竟孩童体弱——”
“就是,我家越哥儿身子这么弱,万一怎么了你付得起责任吗?你就是不想让他好好看病!”楚惜颜忙抓住痛脚讽刺。
楚惜情挑眉,惊讶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关心越哥儿的呢?听说这事我可是立刻请了大夫,哦,对了,还有个大夫也过来了,二妹既然觉得我不够关心越哥儿,为了保险起见,那还是让那个大夫也来看看吧。”
说着便转头叫梅香把人领进来。
李郎中是面色一变,“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在下?”
楚惜情摇了摇头,叹道:“是二妹不放心啊,李郎中你放心,我们楚家一向信任你呢,只要你好好做事,自然安稳长久。”
李郎中被楚惜情那若有所指的话说得面皮抖动,楚惜颜却是目光微变,想要阻止偏偏这会子梅香已经把人带进来了。
“药婆婆,真是麻烦您了,您来瞧瞧,我家弟弟这是怎么了?”
楚惜情上前扶了药婆婆进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药婆婆面色顿时严肃起来,她上前要看床上的孩子,却被楚惜颜拦住了。
“站住,这是你从哪请来的老妖婆,怎么敢给我弟弟看病?”
“楚惜颜,请注意你的话,药婆婆是大夫,五妹的腿就是她帮忙治好的,你现在阻拦她,是想害越哥儿出事么?”
楚惜情厉声斥责,推开楚惜颜,冷声道:“如果你再发疯,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楚惜颜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转身想寻求父亲和祖母的支持,可是楚旭一听说对方是给他那那五小姐治腿的大夫,顿时就信心大增了,抱着看看也无妨的想法,瞪了楚惜颜一眼,让楚惜颜不得不看着药婆婆给楚越诊病。
她的目光直瞪着楚惜情,仿佛恨不得在楚惜情身上烧个洞,明明刚刚父亲都要答应她了,偏偏她又冒出来搅局!
看就看,哪怕是看出楚越只是受风寒但也不算多严重,不是不能治那又怎样,楚越只要闹着要母亲回来,她就不信爹不答应。
本以为看一会儿也该有个结论了,偏偏这药婆婆诊脉面诊舌诊一遍,又掀开楚越的衣服查探了他的身上,待看到一些红红的小点,看了看腋下等处,顿时面色微微一遍。
“你这老婆子到底会不会看,你想折腾死我弟弟吗?”
药婆婆脸色难看,回头道:“是谁折腾的他?你们怎么照顾的孩子,没看到他身上起了红点吗?”
“红点?”老太太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剧变:“他莫非是起疹子了?”
话音一落,旁边诸人也是脸色难看起来:“什么,起疹子了?”
楚惜情神情严肃:“我看,有些像水痘。”
其实,她刚进来检查时就隐约看到了楚越耳后领口的红点,当时就怀疑是有疹子了。
“没错,就是水痘,已经开始起泡了,四肢已经有些了,渐渐会蔓延,他之所以发烧是因为起受寒,只是我看他似乎是受过不小的寒气侵袭,仿佛曾经落水,肺气仍然不宣,听着有鸣音,怕是发炎了。如今肺炎又起,小儿体弱,寒热失调,起了水痘。”
药婆婆说的话顿时让四周一片安静。
“啊!”突然楚惜兰惊叫一声跑了出去。
周围有丫鬟打翻了盆,脸色惊慌,水痘啊,可是会传染的!
楚旭也差点想拔腿走人,等想到自己起过水痘这才没走,只是脸色已经是极端难看,“娘,您赶紧出去,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是——”
“你们先都出去,不要呆在这里了。生过水痘的留下照顾!”
“等等!”楚惜情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那想拔腿跑的奶娘,如同利剑一般:“想跑?我倒要问你,昨日我弟弟如何落水你不提此事?你玩忽职守害了楚越,还敢陷害我,好大的胆子!”
那奶娘瞬间脸色惨白,她软倒在地,强作镇定地哭喊:“没有,大小姐我真的没有,小少爷只是玩了会水——”
“到现在你还想狡辩?我早就吩咐了人不准去探望二妹,怕她情绪激动伤人,你偏偏带着越哥儿去见她,回来的时候越哥儿就在西花园跌到池塘里了,这事儿楚越的丫鬟金瓶和梅瓶都瞧见了,你花了钱封了她们的口,让她们保密,帮忙一起作伪证陷害我以逃避责任,祖母,父亲,这刁奴如此大胆,一定要杖责一百,把他们一家发卖出去以儆效尤。若是越哥儿出了什么事,就要她拿命来赔!”
楚惜情一番恫吓说得奶娘惊恐至极,“不,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敢那么做——”
她知道楚惜情说得出做得到,而且她居然已经知道了此事,她们一家人都是家生子,如果被楚家发卖,真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还敢狡辩,金瓶和梅瓶呢,让她们滚过来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我看你是不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指使你的,若是不说实话,等会就再也没有机会!”
眼看楚惜颜不靠谱,楚家还是楚惜情说了算,她着实没胆子继续下去,况且小少爷得了水痘,追究下来,她也要倒霉透顶。
“不不不,我说!”奶娘惊叫着喊道,不顾楚惜颜面色大变,她喊道:“不是我,都是二小姐,她说要这样做小少爷生病了夫人才能回来。我只是照做的,而且小少爷也答应了的。”
“你,你这个贱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楚惜颜冲上来就要一脚朝奶娘踹去,却被旁边的壮妇拉住。
“二妹,我对你太失望了,四弟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居然如此害他,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要让你用这样的手段对自己的兄弟?”楚惜情痛心疾首地摇摇头,“四弟太可怜了,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啊!”
“贱人,你休想污蔑我!”
“闭嘴!”楚旭铁青着一张脸,满眼怒火,上前一步啪的一甩手一耳光打在楚惜颜脸上。
“啊!”
楚惜颜惊叫一声,那蒙面的纱巾落地,露出沟壑交错的脸庞,更加丑恶恐怖。
楚旭厌恶地转头,咬牙切齿地怒道:“我没有你这种女儿,滚,把她给我带走,滚出去!”
楚惜颜惊叫着反抗,却还是被人给带走了。
楚老太太也是面色沉重,她双手气得发抖,楚惜情忙扶住她一边说道:“祖母您和父亲都消消气,二妹也是一时糊涂,我想她大概是身边有坏人,被坏人蒙蔽了,这不是我们楚家的错,是身边有小人啊。”
说着她看向奶娘:“是二小姐让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人怂恿二小姐?”
奶娘也不愚蠢,她本既是楚旭的奶娘,本就是张氏之前安排的人,只是现如今张氏失势了,她们也是不甘心才会想把张氏接回来,只是现在她已经出卖了二小姐,绝对不可能再回头跟着张氏了,是以她只能完全投靠楚惜情才能保命。
闻言她已经知道了楚惜情的意思,忙道:“对,就是有人怂恿二小姐,二小姐只是一时迷了心啊。我见她身边有人说是夫人的意思,说她不回来二小姐的嫁妆不会好,会被人害,让二小姐想办法。二小姐昨天就让人带话叫我把越少爷带去见她,见面之后她就说起此事,小少爷不懂啊,他是最近太想着母亲了,这不就做了傻事,本想只是沾了点水受点风寒,谁知道,呜呜,我苦命的少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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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
奶娘这么一番哭诉让旁边的几人面色各异,楚旭怒道:“她怎么能,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自己她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了!想回来?休想,她回来是给我们楚家添乱吗?”
楚惜情任凭楚旭发着怒气,叹道:“如今的情形……爹也知道,二妹很快就要嫁人了,家里实在不好再出什么乱子。我看这样吧,就让二妹好好闭门思过准备嫁人,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一律换掉,就由祖母挑选了人去教规矩,也免得到时候丢我楚家的人——”
“就这么办吧。”老太太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是管不了了,就是可怜了越哥儿小小的年纪偏遭这等罪,你说他万一——”
楚旭窝着火踢了奶娘一脚,叫人拉下去,“这贱婢不能饶了,万一越哥儿有什么事,她得给越哥儿陪葬!”
楚惜情敛眉道:“父亲息怒,到时候就把他们一家子赶到庄子上吧,也算一条活路,这是她刚刚主动交代,出什么事就让她承担便是。”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欣慰道:“这样也好,做事总不能太赶尽杀绝了。”
楚惜情却是愁眉不展:“这些都还是小事,倒是越哥儿,他现在的情形只怕是不妙。如今起了痘症,很是危险。”
“是啊,马上就让人准备供奉痘症娘娘,这个院子要封住,越哥儿的丫鬟婆子能伺候的全都留下,其他人就不准再靠近了,刚刚还不知道多少人碰过他,你——”
“祖母,我两年前也是起过痘症的,不妨事。”
“哦,对呢,是有这么回事,好歹你年纪大些身体也好,越哥儿着实让人担心。这位药婆婆,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让这孩子苏醒?”
药婆婆仔细看了看:“我也无全部把握,毕竟是痘症,只能尽力治了,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真的是水痘——”李郎中还没走,这时候也是上前仔细观察了一遍,脸色难看起来,“真的要看命了。”
“两位都一起留下吧,我儿就拜托你们了。”楚旭认真地躬身一拜。
就算他再怎么不重视楚越,他也是亲生儿子,本来这年头孩子夭折就多,若是死了,他便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李郎中满脸苦涩,楚惜情看了他一眼,“李大夫,这就麻烦您了,相信您跟药婆婆一起能够把我弟弟救回来。”
说着她便搀扶老太太出去,想着得了痘症,又吩咐留下来曾经生过病的丫头打扫庭院,准备石灰水消毒,又请教了药婆婆准备了药草熏屋子消毒,把楚越睡的衣被全都换掉烧了,换了新被子。
药婆婆跟李郎中商量着开了方子,又想法子用药草煮水擦拭全身,以防止水痘破疮。
楚惜情安排人守在这里,换了衣裳这才出来。
梅香忙上来问道:“那奶娘和金瓶和梅瓶怎么办?”
“先关起来,等等看越哥儿的情形。”
实际上刚开始进来楚惜情就已经怀疑楚越是起了水痘,只是不很确定,但是她从楚惜颜的话语感觉到了圈套,便让梅香出去质问楚越的丫鬟。
楚惜情很早就开始收集府里丫鬟等人的资料(前文提过),是以她也掌握了这些人的死穴,知道如何能够威胁到他们,而身为她心腹丫鬟的梅香更是清楚,只不过三言两语,拿金瓶梅瓶的弟弟和父亲在外面犯下的事威胁便让她们妥协了。
因此没多久楚惜情便是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是不是张氏怂恿楚惜颜做的,这一点就不好猜测了,但楚惜情要的不过就是个结果。
只要造成了是张氏怂恿楚惜颜做的,再经过药婆婆坚定了是起了水痘,把她们的真面目揭开,张氏就别想再回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害人没害到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今把楚越害得得了水痘,她倒要看看张氏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楚惜情冷笑一声:“暂时不用要她们的命,如果楚越没事的话还可以从轻发落,如果有事的话那他们铁定被父亲迁怒。不过不会牵连他们的家人,这是我答应他们的。”
梅香还有些气怒:“二小姐太过分了,居然干出这种事情,她还有没有良心?”
楚惜情淡淡道:“良心这种东西她的早就被狗吃了。对了,你亲自去一趟我那继母那,就通知她这个坏消息,告诉她她的好儿子被她的好女儿害得如今起了痘症,病得不清,生死不知,我倒要看看她的反应!”
梅香顿时兴奋起了:“好,我去,哼,我要去帮小姐出这口恶气!”
今天的情形实在是险恶,若非楚惜情早前做了准备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形,现在楚惜颜是完全得罪了楚旭,张氏也在楚旭眼里变成了一个毒妇,她就不要再想轻易地回来了。
楚惜情自回了院子里,闹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一口,红玉叫人热了饭菜她略略吃了些,但觉得疲惫极了,先歇息片刻。
却说梅香这里出了楚府去了庵堂见张氏,待到了张家的庵堂她哼了一声。“让你使坏,我看你今天还能不能笑出来!”
梅香气势汹汹地骂开了上来问情况的尼姑,直闯进去,正被守门的紫苑拦住。
这紫苑现在是张氏的心腹,见梅香来势汹汹,似乎有些不妙,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道:“梅香妹妹且不用着急,是为何事而来,这般闯进去扰了夫人清修可不好。”
梅香冷笑着抬头,撇了撇嘴,讽刺道:“谁是你妹妹?哼,今个儿我不是来探望夫人的,是有急事要跟夫人禀报!”
紫苑目光一闪,“不知道是什么事,夫人正在清修不能被打扰。”
看梅香来者不善,她本能地想拦住,而且她这样子也让紫苑心中生出几分担心来。
莫非,事情没成?
梅香嗤笑一声:“你能替夫人做主么?好啊,我是为了二小姐和四少爷来的,他们出了事,夫人要不要听?不要听那就算了。”
说罢便转身要走。
“出什么事了?”张氏的声音传来,身上披着衣裳,似乎刚刚才午睡醒了,但她双目中并无刚睡醒的懒散,反而一片冷厉。
梅香转过头,毫不畏惧地道:“夫人,是府里出了事,大小姐禀明了老爷和老太太,让我来给您传话。”
紫苑见外面有人探头探脑地看,忙拉梅香进来,把门关上。
“进屋说吧,怎么了,你刚刚说惜颜和越哥儿,是出什么事了?”张氏一脸关心的问,那样子仿佛不知情一般。
梅香见她这副样子就心中不满,状似悲悯地道:“没想到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夫人您还是节哀吧。真没想到二小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大概真是太想您了,为了让您回来让人把四少爷推进水里,结果四少爷高烧不醒,真可怜啊。二小姐还不消停想污蔑大小姐呢,幸亏被大小姐识破了,您说她是不是真的疯了,怎么做出这种事呢?”
张氏的脸色顿时僵了一下,双手不由得握紧了。
“怎么回事?”她一脸震惊焦急地抓住梅香的手:“你说越哥儿高烧不醒?”
梅香哼了一声:“是二小姐干的呢,老爷知道气疯了,打了二小姐一巴掌,要不是二小姐快要嫁人了,说不准老爷要把二小姐赶走。四少爷就更可怜了,竟然发了水痘,如今还生死不明,您啊,就节哀吧。”
“你说什么!”这次张氏是真的震惊了。
她本来以为梅香过来冷嘲热讽的说一番可能是没有成功污蔑到楚惜情然后楚惜情心里不痛快叫人来骂阵的,这也在她考虑范围内,毕竟她只要回去就行。
就是失败她也考虑过了,这次不成不还有下次吗?她又不是只有楚惜颜一个女儿,还有个楚惜梦呢。
可是她没想到事情完全失败不说,越哥儿居然得了痘症!
“越哥儿!”张氏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焦急,猛然抓住梅香起身急促地喘息:“你说越哥儿得了痘症,怎么可能,他怎么会——”
---撒花,嗯,张氏会这么算了吗?不太可能,等着她蹦跶一次折腾一回,。我怎么老是写不到了的样子,望天,orz。
☆、怒攻心
一着急她差点漏了陷,梅香耳尖听到了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靠近张氏,恶毒地说:“这不是你害的吗,夫人?哈,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真出什么事也是你害的!”
说完她推开了张氏,张氏惊怒交加地伸手指着她,“贱婢,贱婢,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