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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思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52

楚惜情惊怒:“男女授受不亲,不方便!”

他这人到底是要怎样,莫非要把他们的关系嚷嚷得人尽皆知么?

楚惜情心中恼恨,大步拉着梅香扬长而去,身后张家的仆妇面面相觑,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杨锦深却固执地驾着马挡住了她的去路。

楚惜情愤怒地与他对视着:“杨锦深,你够了没有,你究竟还要我怎样难堪才够?”

“上来!”他再次说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今天我便是要光明正大地让人看清楚,惜情,我不喜欢你被人看轻。如果有谁拿你我的事做文章,那所有的错只需要向我就够了!”

他是个果断之人,既然已经决定了的,那么就不会再后悔,既然他选择了要公开,那么就把一切做绝,不给她退路,也不给自己退路。

更何况,他不想让别人看轻她,狂傲的人是他,放浪无羁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楚惜情一怔,看着他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英挺俊美的五官,看着他双眸认真而决绝的目光,看着他伸出的手。

周遭的窃窃私语传来。

“这是什么人啊,硬逼着人上马,也太无礼了吧?”

“是啊,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不能这样吧。”

“是呢,好在是有婚约,不然说出去可怎么得了——”

旁边的窃窃私语声更是让楚惜情仿佛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五内俱焚。

她咬牙,双目因为气愤而泛红,冷冷地盯着他:“我不需要!”

也许他觉得这样是护着她,是霸道地宣布他对她的所有权,是可以让人把风言风语朝表现得嚣张的他身上转去。

可是,他这份好心,她不要!

杨锦深眸光转暗,忽然,他在众人惊呼声中弯腰,铁壁一个用力揽住她的腰肢下一刻直接把她带上了马!

“啊!”楚惜情惊呼了一声,随即在不可控制的眩晕中抓住了身边唯一能扶住的身体。

“杨锦深!”她清丽的脸上那碧水横波的眼瞳此刻仿佛大海翻滚浪涛,愤怒的潮水直朝他扑来,她气急了,“放我下去!”

这混蛋,他疯了吗?

旁边的梅香惊怒交加,“放开小姐,你这个登徒子!”

“杨兄,你不要无礼,快放下楚小姐!”陈方平也大惊失色,上前想拦住杨锦深。

偏偏杨锦深却是无动于衷,一手搂紧了楚惜情,一抖缰绳,那马儿配合地扬蹄撒欢儿地躲开了围过来的人跑了出去!

“小姐!”梅香气得跳脚,急忙追了上去。

陈方平一看这情形不太对,也跟着追了上去。

张家的仆妇一个个目瞪口呆。

“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跟上啊,天啊,这武昌侯世子胆子也太大了,他怎么光天化日地就这么做?”

“天知道,没这么大胆子,怎么敢抓着楚家大小姐非礼呢,我看啊,刚刚还真说不好怎么回事。”

“嘘,这话千万别让夫人听见,反正咱们今天就是看到楚小姐跟人私相授受了,别的咱们都不管的。”

这边厢杨锦深一骑绝尘,揽着楚惜情直接沿着府河大街往投髎河畔楚宅去了。

楚惜情被他强掳上来时还愤怒不已,一直挣扎,直到杨锦深低声警告:“再动小心掉下去!”

楚惜情恼怒,但也知道在马上掉下去如何危险,不由得咬牙安静了下来。

她冷冷瞪视着杨锦深,不发一语。

杨锦深叹了口气。

“对不起,惜情,别生我的气,等我们成了亲,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楚惜情敛眉,她攥紧了缰绳,冷笑了起来,没有回答。

杨锦深蹙眉,见她的状态,搂紧了她的腰,“今天你必须跟我定亲,等到了楚家,我会跟你爹好好商谈,他一定会同意你我的亲事的,不用担心。”

楚惜情仍然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她这样平静的模样,反而让杨锦深有些不安。

“别生气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以你的聪慧应该明白我方才的做法是为了什么。我不想你被人议论。”他低声温柔款款地说着,声音迷人,像吹开了的陨曲般低沉。

楚惜情却是在这时候脑中倏忽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人手把手地教她吹陨曲,在小舟上吹奏着悲凉的乐曲。

顾渊——

她的鼻头微酸,握紧了缰绳,眼前的树木花草,大街小巷鳞次栉比的琼楼高阁,巷陌街道都让她想起那夜与他并骑在马上的时光。

这个时候,他在哪儿?他甚至不在绍兴府,不知所踪,她连他到底去了哪儿都不知晓。

你是要看着我嫁给别人也不管了吗?

楚惜情心中酸涩,她咬住了唇瓣,双手紧紧地抓住缰绳,用力到发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心中闷闷的钝痛。

杨锦深无奈而带着几分痛苦地看着她,轻声道:“对不起,惜情,可我,放不了手。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楚惜情只是仿佛未闻地听着,直到到了楚家,她仍旧是不发一言。

楚家门前早就有人等着了,得到消息守在门口的二叔楚敬见到杨锦深居然这样放肆地驾马搂着楚惜情出现,不由得变了脸色。

因为得到了消息不知是什么情形,而先到一步的刘氏正在那折腾不休,楚敬怕出事,听了老太太的吩咐到门前守着,还把楚家门房的人都赶走,就怕出现什么不可测的场面把事情传出去毁了楚惜情的名声。

然而,亲眼看到杨锦深如此姿态,楚敬还是不由得恼怒,他上前一步,冷声道:“杨世子还不放下我侄女!”

杨锦深拱手行礼,略带抱歉:“您是楚家二老爷吧,小子无礼了,方才是权宜之计,不得不如此,还请二老爷勿怪。”

说着,便伸手帮楚惜情下马,楚惜情从马上下来,便站在了楚敬身后,看也不看杨锦深一眼,拉着楚敬进门:“二叔,现在如何情形?”

楚敬因为杨锦深这一番话脸色好了些,见他翩翩姿态,温文尔雅,着实难以让人讨厌,此刻听到楚惜情的话,才想起今日这糟心事,皱眉瞪了一眼楚惜情,略带指责:“那刘氏一早使人报信来了,说惜情你跟人私相授受,你父亲本来不信的,那刘氏亲自回来,一番形容,言辞凿凿,说你跟武昌侯世子幽会,形容亲密,被他们当场撞破。惜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不是这等不知轻重的孩子。”

楚惜情深吸口气,她见到楚敬守在这里,知道这个二叔的好意,躬身行了礼:“多谢二叔信任。待会还要请二叔帮我,惜情不是这等人,今日之事,是误会,那刘氏什么性情二叔也清楚,她如何夸张形容,俱是假的。”

楚敬蹙眉,看了看楚惜情,“我自然信你,之事那刘氏一路来此,恨不得张扬,报得你父亲知道,老太太知道,你父亲气得不轻,这会子正在荣寿堂等着,三堂会审!”

他回头看了眼把马交给后面跟来的小厮的杨锦深,皱眉道:“你跟我说实话,是否真与这杨世子有牵连,他如何这番说法?”

“是他纠缠于我,非是我本意,二叔,我不想嫁给他,还请待会二叔转圜。”

楚惜情恳切地请求。

楚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尽力吧,惜情,你大意了,你当知道女子的名节如何重要,如今即便是你不乐意,只怕也容不得你了。”

楚惜情握拳,心中沉重,“我知道了。”

杨锦深追了上来,再次向楚敬致谢:“多谢楚二叔帮忙,若非您,方才在门前只怕便闹了一场,怕对惜情不好。今日烦请二叔帮忙,惜情正跟我闹别扭,今日的事也着实是突然了些,她没做好准备。”

楚惜情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向他。

他怎么能这样睁着眼说瞎话?

楚敬惊讶地看着她跟杨锦深,现在他都糊涂了,这两人谁说的话是真的?

杨锦深风度翩翩,英挺峻拔,有礼有节,偏生这番恳切的姿态,着实让楚敬觉得,是不是真是他这侄女儿无理取闹了?

知道杨锦深的身份,他当然清楚之前两人差点就定亲的事,如今若是杨家真的有意定亲,虽然楚旭心里面会有些膈应,可是在如此情形下,为了女儿的名声,怕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偏偏看杨锦深这样的一表人才,连楚敬都觉得这是门不错的亲事,楚惜情又有什么可能反对呢?

“杨锦深,你别过分了!”楚惜情气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杨锦深好脾气地微微一笑,对楚敬抱歉道:“您是惜情的长辈,应该知道她的脾气,今日的事情来得突然,她有些脾气也是正常,您劝劝她,待会见到岳父大人,还要请您多多美言。”

说着温柔地看向楚惜情:“惜情,别生气了,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不该突然回来,吓到你了,还连累你被人误会,待会我就跟岳父大人说清楚。”

楚惜情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看着二叔狐疑的目光,她忍住想冲上去掐死这祸害的冲动,冷笑起来。

“我无话可说。”

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她低垂眼帘,不发一语。

杨锦深叹了口气,眼看前面荣寿堂到了,他上前一步,“今日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吧。”

说罢他大步走进了荣寿堂。

此刻,荣寿堂院子里已经是一阵紧张,往日来来往往的仆婢消失不见,只有廊下挂着的几只鹦哥画眉鸟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门前五福帘子旁站了两个婆子,此刻俱都神情严肃,把目光朝杨锦深看了过来。

见他身后的楚惜情也到了,其中一人掀开帘子回禀:“老太太,老爷,大小姐和武昌侯世子到了。”

“让他们滚进来!”里面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呵斥声,是楚旭的声音。

楚惜情疾步上前,正想先一步进去,杨锦深忽然拦住了她,目光深沉而认真地道:“我说过,今日一切有我。”

说罢,他抓住楚惜情的手,就这么昂首挺胸,径自走了进去!

荣寿堂内此刻一片肃杀。

老太太坐在首位,盘腿坐在罗汉榻上,一边黑檀圈椅上,楚旭面色铁青,若非没戴冠,否则此刻怕是都要怒发冲冠了,一边还坐着卢氏,刘氏等人。

见楚惜情和杨锦深进来,一众人便都把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待见到杨锦深紧拉着楚惜情的手时,不由得都是惊愕交加,倒吸口气。

尤其楚旭更是气得倒仰,他站起身指着楚惜情大骂:“逆女,还不给我跪下,你好大的胆子!”

楚惜情早在进来时便在想办法挣开,偏偏杨锦深拉的紧,几乎是强迫地拉了她进来,此刻她愤怒极了,狠狠挣了开来,“你放开,还不够么,你究竟要强迫我到何时?”

说罢,她转身跪下,“父亲,女儿不孝,一时不查被人陷害,女儿与杨世子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请父亲明鉴!”

楚旭怒道:“青天白日,都被那么多人撞破,你倒还敢在我跟前狡辩,我楚家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了去!我楚旭还有什么颜面见父老!”

出了这样的事,万一传出去,他们楚家的嫡长女跟人私相授受,还被人撞破了,他楚旭还要不要脸了?

他楚家的女儿留下这样的恶名,还有谁敢娶?

杨锦深上前一步,见她迫不及待地否认与他的关系,他心中不是不窒闷,只是今日他势在必得,绝对不会让她再有逃开的机会。

他认真地行了伏拜大礼,“岳父大人,小侄在此,此事全是小侄行事鲁莽,回到绍兴府太过仓促,无人知晓,因思念惜情,便趁她去书店视察时相见,本只是想给她带舍妹送的闺阁之物。不想却被人误会了一番。说我与惜情私相授受。岳父大人,我跟惜情当初是两家定了的亲事,虽然没有正式换了庚帖,但也算是定亲了,此事虽然鲁莽了些,但发乎情止乎礼,请岳父大人万物怪罪惜情,若怪罪于她,小侄心中惶恐不安。”

楚旭惊讶地看着他,刚刚还铁青的脸色此刻阵青阵红,姹紫嫣红煞是好看,他惊愕又奇异地看着杨锦深,“胡说八道,你杨家早就背信弃义毁了毁约,谁是你岳父大人,你喊谁?”

旁边其他人也是吃惊不已,老太太皱眉道:“杨世子,说话可要说清楚。当初你我两家是口头定了没错,只等你们杨家回了金陵就来正式提亲换庚帖,结果你们杨家却送来了退婚的书信,如此这番,你我两家早就没了关系!我家惜情是个好女孩儿,我相信她不会做出有辱门风的事,你若是还继续纠缠她,休怪我楚家上京城告御状也要争个清楚明白!”

楚惜情心中一震,眼圈红了,在这所有人都指责她的时候,只有她的祖母还护着她,说出这番话来,袒护着她。

楚惜情心中感动,她并不是没有人支持的,她可以坚持下去。

“我祖母说的没错,世子,你我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我们没有婚约,希望你想清楚。今日的事情的确是个误会,我跟他清清白白!”

刘氏坐不住了,站起来高声叫道:“哎呀,这话可不是这样说,惜情啊,你这话是说的我污蔑你,哈,当时我们可都看清楚了,你跟那杨世子可是抱在一起呢,啧啧,你说跟他是清清白白的?”

——撒花,更新啦,更新晚了点。

☆、颠倒黑白

刘氏是不肯让此事朝着有利于楚惜情的方向发展的,只是她这么一说,却像是帮到了杨锦深。

杨锦深看了眼楚惜情,虽对她的说法有所准备,但到底心中难免受伤。

他知道他今天的做法让楚惜情很生气,让楚惜情颇有些恼怒,只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刘氏的急切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更好的机会,但是,即便在此时,杨锦深还是不愿意让人伤害她,不愿意让人非议她的名节,不愿意让她更加难过。

他知道她不乐意,那么他就更不能再伤害她,即便要让她嫁给他,他也要是风风光光地嫁给他,而不是这样地嫁给他!

“这位夫人既然是惜情的舅妈,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出言伤人,惜情是个好女孩,她今日本是去那书店视察的,是我想见她,莽撞失礼了,本来这三味书屋就是她开的,平日资助贫寒子弟借阅书籍,阖城称赞,这件事恐怕楚伯父还不很清楚吧,惜情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提升了楚家的名声吗?”

刘氏顿时心中恼怒,但听杨锦深这番话,不由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杨锦深一番话说来,叫本来满脸怒气的楚旭不由得脸色缓和了些,想起女儿的好来,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楚惜情。

“那书店是你开的?”

“是的,父亲,我只是想着这样做能够帮助一些贫寒书生,将来对我们楚家也有帮助,对父亲的大事也有好处,不在一时半载,却能受益终生。”

楚惜情有些讶异地看了眼杨锦深,这个混蛋做的事的确把她逼迫到了无路可走的境地,可是到这种时候他却还是不忘为她说话,这让她心情很是复杂。

楚旭哼了一声,脸色好看了许多:“到底算是做了件好事。”

他这才想起来近来外出跟新来的知府刘孟郊与当地名士士子见面时,不少士子来跟他攀谈,言谈对他颇为尊敬的样子,楚旭当时还十分诧异呢,没想到却是因为书店的事情。

他是听说过这个三味书屋,说是上面二层算是个图书馆,可以借阅书籍。这时书籍仍然十分贵重,贫寒子弟往往看书需要借阅他人抄写下来,很少能像这样去看。

因此不少人去借阅书籍,然后买了纸张抄写的也不少。

楚家当然不缺这点钱,关键这时候的大家族多半敝帚自珍,家中的藏书虽多,少有人肯奉献出来,楚惜情虽然提供的不过是常见的书籍,但书籍贵重,珍本藏本她也不吝啬都让人抄了,自然受到许多人欢迎。

这件事给楚家带来的名声却不是一点钱能替代的,将来因此科考上的贫寒子弟,能不感激他们楚家吗?

将来在朝中——

楚旭想了太多,看楚惜情的目光越发柔和了,不由冷眼扫了那刘氏一眼,觉得这妇人往日便爱搬弄是非,今日又来败坏他女儿名节,真真可恨!

他这会也想到了,即便他女儿跟人见面,这刘氏怎么能闯进去抓人,分明是蓄谋已久,故意为之,想败坏楚家名声。

楚旭冷笑一声,想败坏楚家名声,哪那么容易!

他看了眼杨锦深,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休要转移话题,我女儿是否开店跟今天的事无关。我且问你,你跟惜情早无婚约,若你是个君子就该避嫌,如何能这般不知所谓,去毁我女儿名节?”

楚惜情一听这话,显然楚旭是要把责任往杨锦深身上推了,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怕今日的事情真是楚惜情跟人私相授受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何况杨锦深早就搭好了台阶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杨锦深并未否认,只是认真地道歉:“此事是小侄思虑不周,以为当时有店主陈秀才在,不妨事,不想却还是被人误会了。但楚伯父,你我两家的婚约却是早定了的,我们并非是无媒苟合。”

楚旭刚想我们两家早就没婚约了,怎么还说什么婚约,还没说话呢,那旁边的刘氏早就坐不住了,冷笑道:“这才是睁眼说瞎话呢,当时我可没看到什么陈秀才,分明你们二人私会,如今倒不敢承认了,可那许多丫头婆子瞧见了,莫非真当大家是瞎眼的吗?”

他们这分明是要否认私相授受的事,刘氏怎么肯这么放过楚惜情,这件事一定要坐定了,就让楚惜情背着个私相授受的名声,嫁人过去也要被婆家看轻!

杨锦深讶异地看她一眼:“是吗,这位刘夫人说许多丫头婆子都瞧见了?那是些什么人?”

“自然是我的丫鬟婆子!”

“夫人是如何知道惜情在那的,如何闯进去的?”

刘氏一时被问住了,她倒是机灵,很快便道:“自然是我回去的路上看到她进门去,本想进去买个湖笔给我儿,顺便跟惜情打个招呼,没想到正好看到你跟她见面。我瞧着不太对劲,就进去瞧瞧。真没想到,哎,你们也是年纪小,着实不怪你们,毕竟你们年轻气盛,难免做下错事。”

杨锦深微微一笑:“是么,夫人倒聪明,知道从后门打晕人家小厮闯进来,不知道的倒以为夫人是在捉贼呢。好在陈秀才没有介意,否则的话真不好说。”

他这话一说,那楚旭脸色不好看起来,老太太也皱眉,冷眼看着刘氏。

早知这女人没安好心,没想到居然迫切到这种地步,连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简直是无耻。

刘氏顿时面色涨得通红,那一边看着的卢氏连声讽刺起来:“就是,你是故意的还是怎的,我们家惜情出外还不能见个人了,光天化日的,哪那么多腌臜事,也只有腌臜人才会成天满脑子的腌臜。”

刘氏咬牙,旁边她的婆子忙开口帮腔:“我们夫人也是关心大小姐,那可是她的外甥女,她不是也是怕大小姐吃亏么。当时杨世子你做的可真是——咳咳,羞死人了。”

杨锦深还是面色如常,他有礼有节地拱手道:“不知这位嬷嬷能说说,我都做了什么无礼之事么,你们都看到了?”

那婆子略有些吃惊地看着杨锦深,这位武昌侯世子莫非是疯的,这种事不嫌丢人现眼,莫非还要她们大庭广众地再宣扬出来不成?

“世子你莫非是健忘,当时你可是做的一番羞耻之事,我老身面嫩,也看不过去,你搂着大小姐,这是大家都瞧见的。莫非世子想说没有?”

那婆子这说着都有些尴尬,这话一说,楚家众人脸上都不好看,楚旭更是轻咳一声,瞪了楚惜情一眼。

楚惜情垂眸,握拳,此刻若是有个地缝,她倒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算了,也免得在这里被大家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

杨锦深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鄙夷的目光,只是认真地问:“我做了这等事?是谁瞧见,你和那些刘夫人的丫鬟婆子吗?”

“当然,大家可都瞧见了。”

“刘夫人,是如此么?”

“当然,杨世子现在是想起来了?”刘氏略带嘲讽地冷笑。

杨锦深点点头:“我只是明白了。刘夫人,做事要凭良心证据,我知道你对惜情不满,有偏见,可是也不能如此诋毁她的名声。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我跟惜情当时发乎情止乎礼,还有陈秀才在场,哪里做了什么失礼之事,你即便要诋毁惜情也该说些正常的话来,如何说这荒唐之语,且这般低贱鄙俗,着实让人不忍听。”

刘氏瞠目结舌地等着杨锦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差点没倒栽下去。

“你说什么,我胡说八道?我诋毁她?杨世子,话不可乱说,明明你当时就跟她做了无耻之事!我跟我家仆妇都瞧见了。”

“你都说了那是你家仆妇,还不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夫人莫非要把陈秀才请来对峙么?陈秀才光明磊落,至诚君子,就是现在的知府大人也是赞扬的,夫人真的不必为了争风吃醋,为了之前一点嫁妆的小事而说出这番让两家蒙羞的话来,传出去,张家的名声也要受损。”

“你,你!”刘氏只觉得胸中一股窒闷之气汇聚,气血翻涌,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第一更。o(n_n)o~

☆、无耻

她着实没想到这武昌侯世子舌灿莲花,竟然把之前的事情扭曲地面目全非。

明明她亲眼看到他跟楚惜情那小贱婢做那羞人之事,这会子他倒一副义正严词地指责她为了嫁妆的小事而败坏楚家名声,说她是小肚鸡肠的恶毒妇人,不顾两家姻亲反倒陷害外甥女儿。

这简直是——

无耻!

楚惜情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哭笑不得。

无耻啊无耻!

明明该气极了他的,偏偏此刻,这男子的举动却是让她心中畅快,看那刘氏被气得要吐血的样子,楚惜情心中便是觉得畅快极了。

这个杨锦深,她原来从未发现他竟是这般腹黑的一个人,杀人不见血,她总算知道什么叫狠。

骂人最狠的,本来都是读书人!

真要跟他们理论,骂了你都不知道被人家骂了,还要以为是在夸奖你。

“咳咳。”楚旭咳嗽了一声,他眸光闪过一抹异色,打量着杨锦深。

显然,杨锦深颠倒黑白的功力让他也不由得高看一眼,这个差点成为他女婿的少年显然深谙官场政治,且功力不低。

其实他现在已经相信刘氏恐怕没有说假话,怕是这小子跟自己女儿真的做了些不宜之事,但这副样子出去做官,那可真是足够了。

只是明明之前杨家那武昌侯是不想跟他们楚家联姻,现在又怎么回事,杨锦深为何刚刚那么说?

“你,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做了错事!”刘氏抚着胸口,差点没栽倒,被身后的婆子扶了,才没倒下去。

“哈,我看是有人心虚吧?”卢氏张口讽刺起来:“我看是有人见不得咱们家惜情不好吧,就是想诋毁她。”

“谁诋毁她了,明明是她做了不要脸的事,还有脸说别人。”

刘氏一急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起来。

“刘氏,闭嘴!”老太太大怒,猛然一拍桌子,“你再胡言乱语,就回张家去,这里是楚家,我们楚家的孩子还容不得别人置喙。”

楚惜情低垂眼眸,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无尽的羞愤让她想去反驳,更对杨锦深恼怒不已。

不是他,怎么会让她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杨锦深刚刚还冷静的面容此刻变得严肃冰寒起来,他沉声问道:“刚刚刘夫人你说的是谁?再说一遍?”

刘氏刚要张口说,却被那双锐利如刀满带杀气的眼睛看得心中顿时胆怯起来,嘀咕一句,“哼,你知道说的是谁。”

杨锦深冷笑起来:“刘夫人,诋毁他人名声,在我朝律法是要杖刑的,还有你擅闯民宅的事,不计较不过是看在你是惜情的舅妈,不代表我不记得。再敢诋毁惜情,我便立刻去府衙。”

刘氏瞪圆了眼睛,目眦尽裂。

天爷,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能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

从没见到做了错事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开什么玩笑,他就不怕她把事情宣扬地人尽皆知?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杨锦深转眸对楚旭拱手一拜:“而且我跟惜情可是有婚约的,有些人就是再诋毁,也是无用,恳请岳父大人做主。至于刘夫人,您今日做的事已经有损两家关系,我作为晚辈不宜置喙,但请您自重。”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几乎让刘氏说不出话来。

她气冲冲地道:“好,今天你颠倒黑白,我无话可说!妹夫,我看你是要好好管教家中儿女,否则的话免得他们哪日就做出有损家风的事来!”

楚旭脸色一黑,“我们楚家的事,就不劳烦张家来管了!”

刘氏气了个饱,事情也没看成,怒道:“你这好女婿口口声声说什么跟惜情有婚约,当我是傻子不成,谁不知道你们两家婚事没成,莫非以为人都是好糊弄的?”

杨锦深一副讶异的表情:“我们两家什么时候婚事没成?我这次来,就是奉家父之命特来提亲的。之前我们两家不是已经小定了么,只差换庚帖的。伯父,难道不是吗?”

楚旭满脸错愕,跟老太太对视一眼:“母亲,当时的确是杨家送了退婚的书信来没错吧?”

他低声问道。老太太点头,“没错,是武昌侯写的信。”

“既然如此,他什么意思?”楚旭有些讶异,这杨锦深莫不是在说反话?

来提亲的?开什么玩笑,已经退婚,还来提亲,他们楚家怎么可能再答应,说出去岂不是成了笑柄了!

楚旭脸色青黑,双眉紧锁,声音僵硬地道:“杨世子怕是误会了吧,你父亲不是早就送了退婚文书,说你已经另订了婚。”

杨锦深恍然大悟:“原来是此事。伯父容秉,小侄并未跟他人定亲,那封信也不是我父亲亲写的,其中有些误会,小侄想跟伯父面谈,不知可否?”

楚旭蹙眉,见杨锦深大有深意的话语,怕是这其中是有什么内情,而杨锦深这番话显然是想跟他解释为何突然来提亲的事。

他相信此事肯定不简单。

旁边刘氏面带惊讶,见楚旭点头同意,要跟杨锦深面谈去了,不由得惊愕。

开什么玩笑,莫非婚约也能随便说没退就没退么?

“你当这是儿戏么,退婚不退婚莫非是笑话?”

她问道。

杨锦深忽然伸手抓起楚惜情的手,把玉佛从她荷包里拿出来,“这是我杨家的传家宝物,当初小定时母亲让我亲手交给惜情的。若是真的退婚了,我们杨家怎么可能不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要回来,一直放在惜情这里?”

那玉佛一看便是名贵之物,楚家众人见了,便知他的确没撒谎。

但是当初的确杨家是送了信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惜情面色一黑,她把那玉佛塞给杨锦深:“这东西是杨家之物,我不便拿,世子还是拿好了。”

杨锦深好脾气地叹道:“不要生我的气,我知今日莽撞让你生气了,到底婚事的事情当时让你受委屈了,一会我跟岳父大人解释一番。”

说着冲楚家众人一拜:“小子无状,到底当时我们杨家行事不周,让楚家误会,且伤害到了惜情,今日我便在这里道歉。但我们杨家是真心想跟楚家结亲,并无悔意。”

老太太皱了皱眉,楚旭也是有些意外,到底当时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认为杨家会弄不清楚悔婚之事,可看杨锦深言辞凿凿,楚旭也一时有些糊涂了。

楚惜情握拳,恨不得冲上去打掉他那碍眼的笑。

这厮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功力简直让她刮目相看,让她无言以对!

她若是表现地任性不同意,他那副宠溺满含抱歉和娇宠的样子,倒显得她很是无理取闹一般。

楚惜情不由一阵无力。

刘氏也是一阵惊愕,她气道:“反正都是你们说就是,哼,我不管了,你们楚家干的好事!”

刘氏见这情形,知道再待下去也不过徒惹人厌恶,她知道今天是再也不可能占到一点便宜,还不如去找张氏问问。

张氏别的不说,论心计办法却是比她厉害多了!

她不信张氏听到这消息会这么算了!

说罢,她大步扬长而去!

她一走,剩下的都是楚家人。

楚惜情起身,拦住了楚旭:“父亲,我跟杨锦深并没有什么,今日不过是偶然见到,既然婚约已退,我们已无关联。我不会嫁给他。”

杨锦深回眸,有些受伤道:“惜情,为何这么说,你不是一直收着玉佛么,我知道你是怪我家这么久才来提亲,但最近京城那边情势,伯父想必也是清楚。真的不是故意如此。”

楚惜情有些恼怒:“我不管京城如何,我们楚家不可能再跟你们杨家再结亲,不然说出去何以见人?”

楚旭见这二人又吵了起来,不由头痛地阻止:“够了!别胡闹了!”

他冷声道:“世子你跟我来,至于惜情你,给我老实呆着!”

说罢,他便拉着杨锦深走了,丢下楚惜情在那着急无法!

——好吧,侯爷呢,侯爷在哪啊,远目——嗯,明天应该会出现吧。

☆、婚是结定了

楚惜情眼见杨锦深和楚旭离开,心中焦急,以杨锦深的功力,只怕待会肯定能说服她父亲。

她不由得眉心微蹙,带着几分担忧。

旁边的老太太招手叫了她过去。

“惜情,你跟我说实话,今日到底是如何?”

楚惜情苦笑道:“祖母,我跟他的确没有什么不雅之事,只是当时刚好被大舅母看到了。杨锦深他的确,的确是对我有意,但我真的没有想嫁他的意思。”

老太太想了想,旁边的卢氏劝道:“其实二婶看这杨世子倒也算是一表人才,本来之前你们两个就是差点成亲了,现在若是真的结亲,其实也不错不是吗?惜情,不是二婶说你,今日的事,那姓刘的说出去不管人信不信到底不好听,对你并无什么益处,可若是两家结亲了,怎么也能堵住外面的嘴吧,这对你来说也有好处不是吗?”

楚惜情敛眉。

她知道,这话是为她好。

若是没有顾渊,若是她心中不是有了顾渊,也许跟杨锦深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人世间,感情一事往往不可理喻,也不可以用理智去衡量,否则那便不是爱情,也谈不上爱。

“你二婶说的不无道理。祖母自然是为你着想,你是否讨厌这杨世子?那杨家之前的确退婚,如今却又来提亲,不知何故?我瞧那杨士子不是好相与之人,心机深沉,怕是京城那里情势有变。”老太太沉声道。

“祖母,你说的没错,杨家本就是要退亲的,只不过现在他们又投靠了太子殿下,所以如今才又要提亲。”楚惜情沉声道。

老太太吃了一惊:“有这等事?”

二叔楚敬也有些惊讶:“惜情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楚惜情道:“是他告诉我的,他说现在杨家已经投在太子身边。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老太太顿时担心起来,拉着她的手问道:“那杨世子究竟如何,我瞧他对你的确十分维护,莫非不是真心,只是因为形势?若是如此,我们楚家断断不能结亲,这番出尔反尔,将来还不知道如何。”

楚惜情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道:“杨家如何我不清楚,杨锦深对我的确有几分真心。只是,孙女儿觉得,既然当初就已经退婚了,实在没有必要再掺和在一起,传出去终究不好听。况且,今日他着实使孙女不喜他的作风,孙女不愿嫁他。”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搂她坐下:“这件事待会再与你父亲商议,若是你真的不愿意,你父亲也不至于一定要逼迫你。”

楚惜情却没有说话,她心中却有几分忧虑,以杨锦深的能力,这次来恐怕还有更深的目的,在她面前他有些话恐怕是没说,要跟她父亲去说,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都谈了些什么?

杨锦深这边厢跟楚旭一起去了书房。

楚旭其实对杨锦深的印象并不差,以他官场沉浮多年的眼光来看,其实颇为看好杨锦深,能够睁眼说瞎话,把黑的说成白的,倒也算是种本事。

何况杨锦深将门出身,再有些本事,将来就更前途广大了。

若是成了他的女婿,对他们楚家也有好处。

“坐吧,我这里倒有些好茶,只是今日你喝不喝得着却不好说。”楚旭在圈椅上坐下,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杨锦深。

杨锦深拱手,有礼地道:“岳父大人今日能赐坐而没把小子赶走便是让小子受宠若惊了。”

说罢,他恭敬地坐下,“今日定会跟伯父解释清楚,你我两家还需要携手共进。”

“喊岳父大人太早了。”楚旭摇了摇头:“这事儿你且跟我说清楚,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两家当初的确已经解除了婚约了,你不必说什么当时的信不是你父亲武昌侯写的这种理由,我想你跟你父亲应该都清楚。”

杨锦深这才抱歉地道:“当初的确是家父写信解除婚约,小子当时并不同意此事,原因我方才也跟伯父提亲,本身我对惜情的确有意,只是父亲大人不听我劝说,背着我解除了婚约,我身为人子,不敢违背父亲之见。只是小子始终认为此事有违我为人的准则,后来还一直想挽回此事。如今我已经说服了父亲,特意前来绍兴,就是想重新订立婚约。”

楚旭冷了脸,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莫非你想退就退,想娶就娶,当我们楚家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成?我们楚家还丢不起这个人,莫非当我们家的女儿还非得嫁给你们杨家不成?”

楚旭想起当时被退婚之事,到底心中芥蒂,他们楚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怎么丢得起这个人,杨家当初退婚如今又想再来提亲,开什么玩笑,要是他连这都不介意,那才是傻子!

杨锦深认真地听楚旭训斥,正色道:“伯父,此事是杨家的错,小子在这里给楚家道歉。我知道当时的事不地道,失了道义,伯父要如何怪罪都无妨,不过今日小子来,的确有要事要跟伯父谈。伯父可知小子如何说服父亲再来提亲么?”

楚旭身子略微向前倾,问道:“你倒说说看。”

他也猜到其中肯定是有些内情。

杨锦深拱手朝京城方向行了个礼:“是因为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楚旭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杨锦深正色道:“伯父想必也知道当初情形,本来我母亲很喜欢惜情,回去那时正赶上京城风波诡谲,我父亲本性谨慎,也不喜掺和朝中之事,他本是武人,天然就亲近信王,虽然没有主动站出来,但也不会特别亲近太子。况且太子那时正是岌岌可危。”

“继续说。”

楚旭心知肚明当时的情形,因为当时杨锦深离开绍兴时,顾渊来楚家拜访,跟他说起过京城的情势,认为两家的婚事难成。

后来果然杨家来退婚,其实那时楚旭并无多少意外。

顾渊——

不对,这里面怎么有顾渊什么事?

楚旭想起当时顾渊谈起杨家跟楚家的婚事的事情,不由得觉得怪异。

那威远侯好端端地如何跟他说起这事来了?

“当时的情形,我父便不敢跟楚家订婚,怕被信王针对,如此背信弃义,毁了婚约,小子知道已是晚了。但人人不看好太子,我却不这么认为,太子是国之储君,陛下没有任何缘由怎么能废太子?所以小子暗中接触了太子殿下,为殿下出谋划策,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为人仁厚,即便是我这般毛头小子,太子殿下也敢使用,如今在太子殿下手下做些杂事。”

楚旭惊讶地看着他,他没想到杨锦深居然是在给太子殿下做事。

杨锦深说得这么简单,但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什么他接触太子为太子出谋划策,如今还为太子打杂。

太子殿下楚旭也见过数次,他父亲是太子太保,当初也是太子一党的死忠,作为中坚,楚旭自然对太子很算是了解,他清楚太子绝对不会随便就用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卿子弟。

更不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给太子出谋划策。

想到当时太子岌岌可危时,都发生了什么扭转了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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