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你个混蛋!”楚惜情气急了,被禁锢在他怀里偏偏挣不开。
外面已经传来了马儿嘶鸣的声音,在旁边众人或好奇,或兴奋的眼神下开始行刑了。
一声令下,第一次,马儿开始奔跑,五个方向五匹马,然而当开始奔跑,其中一匹马却停了下来,结果差点被带倒,张氏的身体也拉扯的歪斜,刚刚那剧烈的作用力瞬间已经把胳膊和腿的骨头拉开了,肌肉撕裂,剧痛几乎让人生不如死。
她惨叫起来。
她想咒骂,可却叫不出声,因为疼痛已经让她思维停止。
监斩官惊呆了,忙上去让人拉住马儿。
刑部的人一脸难看,上去检查了一遍,发现是脖子上的绳子没套牢,所以没用。
再次检查一遍,又要重新开始。
底下的百姓惊奇不已,议论纷纷。
居然一次没成功,那岂不是受两次罪?
楚惜情这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气得那粉红拳往顾渊身上招呼。
“快放开,我要看,都结束了。”
顾渊好整以暇地看了看外面,面色带着几分残酷的冷。
“还没结束。”
楚惜情不明白他的意思,外面这时又传来了行刑的声音。
再一次,马儿嘶鸣,在鞭子下向五个方向奔跑,可是头那里似乎又出了问题,马的力量似乎太小,没有拉断,藕断丝连地脑袋连接在脖子上。
巨大的惯性让她的身体四分五裂,四肢都从身体分开,只剩下头还微微连着。
虽然痛苦极大,可是一时刻却死不了。
张氏痛苦地瞪着眼睛,感觉着生命的流逝。监斩官脸色发黑,刑部的人走了上去,气得一脚踹在马股上,嘶鸣一声,这一次,马儿终于扯断了脖子。
“外面怎么了?”楚惜情挣扎问道。
顾渊看了眼外面的血腥场景,淡定道:“回家吃饭。”
☆、偷心贼
说着,便要带她离开,楚惜情却拼命挣开,跑到窗口朝外看去。
“啊!”
她低叫一声,血腥的场景扑面而来,刺激的她一阵反胃,捂住嘴弯腰干呕起来。
那个女人终于死了!
极其凄惨地死了!
那场景太过血腥,让人的视觉一瞬间无法承受这种可怕的景象。
那个女人终于死了,以这种极其恐怖的方式死了。
空气中蔓延开来的血腥味,几乎让人作呕。
她扶着墙干呕,却吐不出东西来。
顾渊脸色沉了下来,上前搂住她,拿了茶水给她喝下去。
“我说了不让你看!”
他有些恼怒,这场景他见惯生死不觉得什么,可是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受得了。
就怕她看了做噩梦,偏偏这丫头倔强起来谁人也不听,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简直让人头痛至极。
楚惜情脸色惨白,还有些不适。
方才那种感觉,几乎给人一种要死了的错觉。
她胃部有些不适,看着顾渊的冷脸,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很是恼怒,刚刚她的确是任性了。
那场景是血腥,可是她就是心中有那么一份执念,就是想看那个女人的下场。
她也有今天!
楚惜情嘴角露出笑容,“对不起,但我不后悔。”
顾渊冷哼一声,“晚上不要做噩梦。”
楚惜情上前拉住他的手:“别生气了,就这一次,好么。”
顾渊冷着脸,拉着她走了出去。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好像弄了很久。五马分尸很费时么?”
楚惜情有些好奇地询问。
刚刚她的确是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刚刚那些时候停顿太久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让她看?
正想着,杜妈妈跟梅香迎了过来。
杜妈妈双眼通红,梅香脸色惨白,刚刚她也偷偷看了,只不过没有仔细去看,但这也够这小丫头吓得够呛。
杀人的情景毕竟不常见,何况是这般恐怖的情况?
“小姐——”梅香匆匆走了过来,脸色惨白:“您没事吧,太吓人了,真是——”
杜妈妈却一拍手古怪地笑起来,“哈哈,那个女人死的活该,活该!”
她笑声带着哭音,又带着几分欢喜,面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楚惜情有些惊讶:“是怎么了?我刚没看到。”
杜妈妈满脸痛快地笑:“小姐你是没看到啊,那个女人死了三次,三次才真的死了。哈哈,今天的马也是上天安排的么,居然一次次出问题,让那个女人死也死不了,该,一定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所以要让她受苦!”
楚惜情一愣。
“马怎么出问题了?”
梅香便把之前的情况大概说了。
“所以,那马开始没成功,后来又拉了一次——呕——”
梅香说着想起什么可怖的情形,转过去干呕起来。
楚惜情脸色也带了几分惊愕,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发生这种事呢。
她转头看向顾渊,想起之前这个男人说的话,他说让她好好等着,会给张氏一个教训。
“是你?”
顾渊不置可否,并没有否认。
楚惜情有些惊讶,“真的是你,刚刚是你安排的吧?”
“嗯。”
谁让那个女人敢咒骂楚惜情。
顾渊不介意让她死得更惨一点。
楚惜情心下了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就更为他的用心感动。
他一定是因为之前张氏说的话愤怒所以才这么做的。没想到,他居然让人动手脚,导致张氏死了三次才成功,一次次受那四分五裂的痛苦,最后才死去。
好狠。
不过,这种狠是针对那些恶人的,而对她而言,却只觉得欢喜不已。
“侯爷,谢谢你了。”
顾渊牵着她走下望楼,淡淡道:“不必跟我道谢。辱你如同辱我,她,该死。”
楚惜情嘴角微勾,先前因为那血腥的场景有些难受的胃部,似乎因为他这么一句话而心中满是暖流。
这个男人啊,真是让她无法不爱。
“就这么让她死了,也算死得其所了。她活该下地狱。”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个女人,你以后就不要再想她的事情了。”
望楼下的百姓早被那可怕的刑罚给吓呆了,有些人已经吓得逃走了,还有的人呕吐不已。
刘知府也面色惨白,早早宣布结束,就让人收拾刑场,赶走百姓。
他是一时半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下去了。
这里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楚惜情这边厢瞧着,心中喟叹,人死如灯灭,张氏死了,今后,她的路上不再有这个女人从中阻碍。
她也会把那些阻碍她幸福生活的人一个个全都拔除。
“小姐,咱们回家吧。”梅香扶她正要上马,这边顾渊发话了。
“我送你回去。”他说着上了马车。
梅香目瞪口呆。
“你跟奶娘做后面那辆车吧。”楚惜情见状说道,梅香笑嘻嘻,杜妈妈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顾炎在后面不耐坐车,骑着马随行。
空气的血腥味随着远离校场越发远了,天气正热,午时正是最热的时候,官道旁遍植树木,一行人便沿着官道慢慢前行着。
马车的厢壁上有暗格,里面打开了有茶壶,倒了出来,与他一杯酸梅汤喝。
又取了几块点心。
顾渊喝了一口停下,“张氏也已经伏法,等过几日我便去提亲吧。”
“虽说她已经被我家从族谱中除去,不过现在还不好,最近我爹爹很是烦恼。”
楚惜情也不避讳他,把楚惜颜怀孕的事说了。
“如今朱家不肯娶她,我父亲正为此事烦恼。”
“不必担心,今日我收到消息,大约你父亲的任命没有问题,这几日便会下来了。”
“真的,父亲能回京城去么?”
楚惜情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转机了。
“对。”顾渊没说这里面也有他的功劳,楚旭若是不能回京,楚惜情在嫁给他之前就要一直呆在绍兴,他很快就要回金陵去了,要什么时候两人才能见面?
“朱家那里,等你父亲的任命下来,我去提亲后,他们自然不会再有胆多言。”
楚惜情有些诧异:“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朱家还不敢得罪楚家,你父亲任命定下后,他们必然会改口的。”
“那等父亲的任命下来你再来提亲吧。还有——”
楚惜情不怀好意地提醒道:“那个,我爹知道我们的事了。他可是暴跳如雷呢。”
顾渊一怔,他这辈子做什么都好,但是现在真让他面对老丈人,反倒有些束手束脚了。
“到时候你可要小心哦,得想好怎么应付我爹才是。我爹对你敢偷他们家女儿很是不满呢。”
楚惜情言笑晏晏,满眼坏笑,顾渊瞧这小丫头黑眸亮晶晶,嘴角上翘,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就哭笑不得,忍不住揉乱她的乌发。
“哎呀,头发!”楚惜情拿眼瞪他。
“我偷了他家的女儿,偷了什么?”他眉眼温柔,嘴角上扬。
楚惜情哼哼一声,瞥他一眼,“你把他家女儿的心偷走了,这还不是大事吗?偷心贼,哼。”
顾渊一怔,忍不住把她揽入怀中,在她唇上一吻。
“情儿,我偷了你的心么?”
楚惜情扭捏地垂眸,哼哼一声,“嗯,人家的心早就被偷走了,那个男人是我最爱的人。这辈子我都拿不回我的心了。”
“小丫头——”顾渊忍不住心中发软,她的话让他几乎无法控制的沉迷其中。
他爱她的甜言蜜语,爱她专注看他的眼神,爱他撒娇坏笑的模样。
——更新,晚上没编辑审核,暂时只能更这些了,明天多更点。
☆、跟岳父坦白
“情儿——”他念着她的名字,轻怜密爱,忍不住轻吻她的唇。
“顾渊,”她念着他的名字。
顾渊眸光温柔,他喜欢她念他的名字,有种别样的味道。
他爱她念他的名字,声声悦耳。
爱她的一切,这世上是否便有那么一个人,她的一切都能让你心神为之牵动?
他想自己应该是找到了。
天气炎热,外面花草树木在骄阳下低垂头脑,马车中也颇为炎热,但他们靠在一起,心中却喜乐平静。
这边缱绻温柔,时光如水,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到了城里。
“小姐,要用饭么?”
梅香在旁边问道。
楚惜情看了眼外面,早就过了午饭时间,因着之前的事情她有些反胃,不甚想吃,旁边顾渊说道,“陪我吃点。”
楚惜情想想他为了陪她才去的那里,一上午光忙碌了,也没见他吃些什么,顿时心疼了。
“嗯,那就随便吃点。”
几人下了车,在边上选了家酒楼进去,点了几样素菜凉茶,楚惜情没有胃口,只吃了几筷子就停了,坐在旁边喝着这酒楼特制的酸梅汤酸酸甜甜倒是开胃。
夏日炎炎,蝉鸣阵阵,空气蒸腾着热气。
外面街上的大黄狗都趴着不肯动弹,楚惜情拿着纨扇扇着风,这午后昏昏欲睡。
顾渊见她这模样,并未出声叫她,只将她靠在肩膀,任她沉沉睡去。
梅香在外面跟杜妈妈说话,小声道:“你看,侯爷对小姐可真的没的说。不枉小姐为他等待。”
杜妈妈担心道:“别的倒罢了,只是名分未定,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放心吧,很快就会提亲的,侯爷早就要提亲的。”
梅香对这点倒是不怀疑。
正说着话,她忽然睁大眼睛,“妈妈你看,那是不是五小姐?”
杜妈妈一看,还真是楚惜梦。
“她来这做什么?”
梅香撇撇嘴,“你没看到后面跟着的人吗?”
“是朱昂?哼,我说呢。”
梅香低笑,“这不是听说二小姐被退婚了么,有些人或者以为自己就有了机会了么?”
杜妈妈摇了摇头,事情哪里是这么简单的。
要知道朱家是不想娶楚惜颜,还因为她是张氏的女儿。
张氏做出那种事情,谁还敢娶她的女儿?
两人朝下看着,朱昂跟楚惜梦也才刚走进来,外面正热,正好找个地方避暑。
楚惜梦跟着朱昂进了雅间,眼睛还红红的,似乎刚刚是哭过了。
“好了,别哭了,这也不关你的事。”
朱昂安慰着她。
楚惜梦哭道,“我本来想去给母亲收敛尸骨,偏偏衙门的人不肯,最后张家也不肯收,他们要把母亲曝尸荒野。我知道她做的不对,可她是我母亲,朱大哥,你不会生气?”
“我不生气,梦儿,这不关你的事。你也不知道她会做这些事,别人能够忘恩负义,你是她女儿,不能这样做。”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本来,一直以来,母亲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从小身体不好,家里面的事情,都没人让我烦心。几个姐妹们都是对我很好。我也没想到母亲她居然——也许她是坏心的,可是她对我真的很好。若是在别的人家,早就丢弃我了,哪可能一直养着我呢。”
楚惜梦似乎想到了伤心处,泪盈于睫,哭起来却仍然是梨花带雨,让人瞧着就心生怜惜。
朱昂见美人儿哭得这般,简直心碎了,当即伸出手也不顾得上忌讳,搂住楚惜梦安慰起来。
“别哭了,如今你母亲已经去了,那些事情就都过去吧。那是她的恩怨,跟你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楚惜梦心中窃喜,在朱昂怀中低泣着。
“你不会因此看轻我吗?我知道你要跟二姐退婚。”
朱昂想起楚惜颜,脸色难看了些,“那个女人跟你不是一回事,不要提她。”
楚惜梦眸光微动。
“可她是我的姐姐——”“那个女人是什么人,那么恶毒,你这么善良,怎么能一样呢。”
楚惜梦垂眸,娇美的脸蛋似乎染上了一层胭脂。
这边二人正轻怜蜜意。
楚惜情这里却是一觉好梦,睡了一个午觉。
羽睫轻颤,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迷蒙,她爱困地眨了眨眼,身边男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爱娇地窝进他怀里。
“顾渊——”她轻声咕哝一句,这一觉睡得出乎意料得沉和舒服。
顾渊垂眸看她,小小的人儿那么窝在他怀中,像个爱娇的猫儿,那么惹人怜爱。
“嗯。”他的指尖在她的发中穿梭,那柔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什么时候了?”她咕哝一句问道。
“还早,天黑之前再回去。”
楚惜情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觉得有些热,从他怀里起来,扇了扇风。
“好热啊,我怎么睡你怀里了,你不嫌热啊?”楚惜情看了看他,见这家伙似乎身上都没什么汗珠似的,瞪大眼瞧着,“你这身体是制冷机么,怎么都不热的。”
果然是大冰块,连身体都不制热了吗?
“胡说什么。”顾渊嘴角带了笑,那冰山融化了的温柔让人着迷,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楚惜情抗议地撅起嘴:“不要,我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顾渊慢条斯理地又揉了下她的发顶。
“顾渊!”她声调上扬了,漂亮的眼瞳瞪圆了,“你故意的对不对。”
“嗯。”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
“你!”
楚惜情气呼呼地瞪他,一抬头,伸出手把他的头发也揉乱了。
“礼尚往来!”她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他,“看你还弄乱我头发!”
顾渊那冷峻的眉眼柔和起来,满眼都是笑意,他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楚惜情瞪他,“干嘛?”
因为被捏住鼻子,她声音很是古怪,顾渊嘴角微勾,“小丫头,这么调皮。”
“是你欺负我,我欺负回来啊。”
“哈哈——”他低笑起来,便是笑声都带着几分快乐,楚惜情惊愕地看着他。
他笑了?
这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满脸的冰霜都融化了,不再那么冷峻威严,让人不敢触及。
棱角分明的脸庞因此而柔和了线条,带着几分温暖,有些成熟男人的俊美。
楚惜情怔怔地看着他的脸,忽然伸出手触上他的脸庞。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望着她时专注的眼神,他的眼底倒映着她。
“顾渊——”
她念着他的名字,那般缱绻温柔。
顾渊将她拥入怀中,因着夏日的炎热,夏衫单薄,身体相贴,似乎血管里流动的血都在慢慢温热。
“情儿,我的情儿。”他低喃着,抬起她的下巴,唇角微动,俯身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如鱼儿游水,相濡以沫。
这般缱绻,这般深情,这般爱意。
温度的炎热挡不住他们心中升腾的爱意,夏日的风从窗棂拂过,卷起她的衣衫纷飞。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夕阳坠落在天际。
杜妈妈敲了敲门,“小姐,该回去了。”
里面似乎有些动静,过了一会才传来楚惜情的声音:“嗯,我们马上就出来。”
过了一会,才看到雅间的门开了,楚惜情眉眼都是娇媚,顾渊则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出来。
“人看着呢。”楚惜情嗔他一眼,要把手从他手里拿出来。
顾渊却握得紧,不肯放手,“我送你回去。”
楚惜情看到杜妈妈的眼神,脸上一红,“讨厌。”
杜妈妈佯装没看到,这边道:“时候不早了,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都出来一天了,家里该着急了。”
楚惜情嗯了一声。
傍晚时分的酒楼正热闹,梅香上来给楚惜情戴上帷帽,两人这边走了出来,上了马车。
刚上了马车,楚惜情忽然瞧见里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朱昂?
楚惜梦?
他们也在这儿,倒真是巧了。
楚惜情看了楚惜梦一眼,见她跟朱昂之间很是亲热的样子,显然两人今天颇有些进展。
她嘴角有些讥诮。
朱昂知道不知道楚惜颜怀孕的事情?
楚惜梦也真是够可以的,今天居然能来见朱昂。
今天可是张氏五马分尸的日子,要多大的心思才能在这时候还想着男人?
“看什么?”顾渊见她一直看着外面,问道。
楚惜情放下竹帘,摇了摇头:“没什么,看到两个小丑。”
顾渊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你要送我回去,是想好要怎么跟我爹说了吗?”
她转头问道:“我爹那里可正等着你上门对你兴师问罪呢。”
“岳父要如何,我便领着。”
楚惜情好笑地看着他,笑嘻嘻道:“真的,那岳父大人要揍你,你也让他揍啊?”
顾渊平静地道:“只要他敢。”
“哼,谁敢啊,不怕被你这顾阎王给吃了呀?”
楚惜情无奈道。
“我爹可是个文人雅士,可没那么个本事,不过么,刁难是少不了的。”
“这也算娶你的代价么?”
楚惜情挑眉:“当然了,你偷走了人家的女儿,还想人家给你好脸色呀?”
顾渊点头:“如此,那便任由岳父处置吧。”
楚惜情看他说的很是凄惨的样子,忍俊不禁,“放心,我一定给你说句好话的。”
两人这边说笑,这里回了楚家,刚回来,就有婆子来说楚旭请她跟顾渊去书房说话。
看来,楚旭早就得了消息了,也对,这次去的人肯定要传回消息的,不然她一个大小姐呆在外面一天,怎么也不合理。
“好,我这就去。”楚惜情忽然心中有些紧张。
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和他见父亲,为何这一次,感觉会是那么紧张呢?
“别担心,有我。”
顾渊忽然握住她的手说道。
楚惜情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了。
“嗯。”
两人这里去了楚旭的书房。
早有书童领了二人进了客厅,楚旭正坐在那看书,见二人进来,顾渊还不客气地牵着自己女儿的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咳咳。”他轻咳一声,楚惜情忙缩手想放开,顾渊这时候却不肯放。
“顾大人,今天我是来向您坦白我跟惜情的事,一直以来隐瞒,是我的错,今日我想跟您说,我想娶您的女儿。”
楚旭的目光在他和女儿的手上转了一圈,抬眼看他,好小子,还真是够胆啊。
楚旭重重哼了一声,在一边坐了下来,眉眼带着审视。
“不敢啊,楚某怎么敢让威远侯给我道歉。”
那眼神看也不看顾渊。
楚惜情看得着急,楚旭这是拿腔拿调的,在故意为难呢。
“爹,我——”
“你一边儿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楚旭瞪了她一眼。
楚惜情撇撇嘴,看了眼顾渊,顾渊松开她的手,点点头:“你出去待一会儿,我要跟岳父说几句。”
“这里可没有侯爷的岳父。”
楚旭哼了一声。
楚惜情有些担心,顾渊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楚惜情犹豫了下,见这两个男人都还算心平气和的样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了。
见楚惜情出去了,楚旭哼了一声,冷淡道:“侯爷倒是好手段啊,这么长时间,瞒得倒是够好。怎么,若不是到了现在说破了,你还不准备娶我女儿?”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与惜情虽然相识许久,之前却未曾定情,后来定情之后,又发生许多事情与误会,故而耽搁了。因此来提亲的事情一推再推。我想娶惜情,这件事毋庸置疑。”
见一向寡言的男人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楚旭面色好看了些。
“是什么原因再说,你也知道私相授受传出去不好听,我家女儿的名节难道就不重要么?惜情那丫头,我本来以为她一向乖巧的,没想到她现在也让我很失望。”
“这件事,是我的错误,若是大人有异议,尽管责罚我便是。”
楚旭见他一力承担的样子,哼了一声,起身叹道:“这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也不想把她留在家中。不过,也要看你是否是真心想娶她。若是浮浪之人,我还不放心把她交给你呢。”
“我曾经答应过惜情,今生,我唯她一人,这件事,我便告诉大人,你大可以把惜情交给我。”
顾渊的眼神很是坚定。
这话说出来,让楚旭都惊讶了半晌。
“你——”他不由得有些动容。
这世上的男人能做到这点的有几个?
他自己是男人,当然明白这点,不由得有些古怪地看着他,声音沉了下来。
“你是当真?”
“当真,我发过誓。”
楚旭沉默了下来。
半晌,他自嘲起来:“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我这人做事半辈子糊涂,家里弄得一团糟,哪有脸说你。我比你年长,腆着脸叫你一声百川。百川,我家惜情的性子你了解,她是个好女孩儿,聪明机警,我对不起她母亲,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吧。”
顾渊认真地点了点头,承诺:“我会好好对她。”
楚旭点了点头,神色温和起来。
“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提亲?我的女儿可不能没名没分跟着你。”
“太子殿下一直在为您的出山努力,过几日,大概就有委任状下来,您将回京任职。”
楚旭吃了一惊:“你说真的?”
他知道顾渊的消息灵通,没想到他会带来这么个消息。
“对,到时候我来提亲,便合适了。”
“好——”
楚旭呆愣半晌,“回京,现在的官位不缺啊,那我是补哪里?”
他仔细想想,他守孝这段时间,礼部侍郎的官位已经被别人顶替,现在回去还不知道是怎样。
“只有升,不会降。”
“不可能吧,我家才刚刚出事——”
楚旭惊诧地看着他。
这家伙说的消息未免太过惊人了。
怎么可能会升官,不贬官他就谢天谢地了。
是顾渊得到了什么消息?
顾渊却没有再说什么消息,只是道:“不出几日便有结果。”
楚旭慢慢平复了心绪。
如果不出几日就有结果,那他现在不用太激动了。
他也是个老官员了,只要等着消息便是。
“还是修炼不够啊,为这事还激动,让你见笑了。”
楚旭摇摇头自嘲着:“来,坐吧,既然你要提亲,那我们得先商量好了。”
“我会请刘知府夫人做保山来提亲,早日定亲。我过些日子便要回京了。”
“哦,是啊。”楚旭恍然:“你在绍兴也是待了半年了,是该回京城了。说起来,我还一直奇怪,你怎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呢。”
顾渊笑而不语,他呆在这里自然有皇帝的命令,这就不方便说及了。
这里两人细细商量,外面楚惜情早就等急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里面说什么呢,都半天了也没个声息。
她探头朝里面望着,正偷看,迎面楚旭和顾渊走了出来,见到她探头探脑的样子,瞪眼呵斥道:“成什么体统,你规矩学哪里去了?”
楚惜情忙讪讪地站好,用眼神询问顾渊。
顾渊只对她点点头,楚惜情一看他跟父亲相谈甚欢,显然是搞定了,顿时松了口气。
——六千字哈,现在更可能晚上看不到了,等明天早上编辑审核过后大家才能看到了,现在都得先审核才能发出来了,我尽量以后早点更新。最近因为河蟹的事,搞得更新都乱套了,思思努力更新,大家见谅。
☆、落井下石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了父亲,楚旭的神色明显好了很多,似乎对顾渊十分满意的样子。
刚刚好像也没怎么听到里面有什么吵闹的声音啊。
就这么平静地解决了?
楚惜情这里胡思乱想,楚旭已经道:“好了,今天时候不早,百川不如留下吃顿便饭。老太太也一直很欣赏你,想必她听了这消息也会很高兴。”
“那就多谢伯父了。”
顾渊微微一笑,转眼看楚惜情:“惜情,走吧。”
楚惜情还有些呆愣,楚旭哼了一声:“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做事还要注意,不要再胡闹了。”
楚惜情愣了下,“父亲——”
“很快你也要定亲嫁人了,就不要再抛头露面了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呆着。”
楚惜情听了这话,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心中不由得腹诽,好家伙,这厮莫非给她爹吃了什么药,现在都开始训斥她这个女儿,尽为他说好话。
有了女婿就不当女儿是回事了。
楚惜情哼了一声,瞪了顾渊一眼,顾渊似乎看明白了,对这小丫头的傲娇情绪满是好笑。
这边客厅已经摆好了宴席,老太太亲自来了,也没有别的人,只这三人在这里说话,老太太早就知道顾渊和楚惜情的事情,也并不意外。
只简单叮嘱几句。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楚惜情坐在老太太旁边,没事给老太太夹个菜,看顾渊跟家人说着话。
时光匆匆,一顿晚宴很快过去,酒足饭饱,已是月上中天。
楚旭拍拍顾渊的肩膀,笑道:“没事过来找我喝茶。”
“嗯。”顾渊应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告辞了。”顾渊说道,看了楚惜情一眼。
楚旭轻咳一声,“我送送你吧。”
楚惜情给他使了个眼色,没再说什么,“晚安,侯爷。”
“晚安。”
他轻声说道,声音在夜风中低沉醇厚。
楚惜情看他跟楚旭慢慢走远了,心绪有些低落,旁边传来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笑声:“怎么,还舍不得了?”
楚惜情撅起嘴巴,“祖母,你也打趣人家。”
老太太笑吟吟地拉着她的手说道:“还没嫁给他呢,你呀,好歹也矜持点,不要太没心眼了。”
“哦。我明白了。”
楚惜情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虽然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定亲了,但是这心中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陷入热恋中的男女,似乎一刻也不能分离。
直到此刻,她忽然明白,什么叫相间亦难别亦难,明白古人说这句话的真谛。
“回去吧,别胡思乱想了。”老太太拍拍她的肩膀。
楚惜情点点头,若有所失地离开,回去睡觉。
而楚旭送走了顾渊,醉醺醺正要休息,忽然得了消息,说是张家那边派人来想见他。
“张家的人?”楚旭冷冷一笑,哼了一声:“他们来干吗?”
转眼一想,想起最近张家这边似乎很是混乱。
这是因为张氏陷害楚原的事情刚刚好牵扯到了信王,信王没有把楚家拉下水,那么张家就成了他发泄怒气的地方。
这几日,张家的几个当官的都因为查出不法行为,或者贪污之事丢官罢职,而且他还听说秦家因为查出张家也有牵扯此事,知道之前秦默跟张家的几个少年关系不错,受到挑拨才跟楚原起冲突。
因此,秦家便因此屡次三番去张家闹腾,好生热闹。
张家送了不少钱物赔礼道歉,也没有完全堵住秦家的嘴,这不,这些日子正是头疼呢。
楚旭想到这里脸上带了一抹讥嘲:“怎么,他们这是想来求情?我可没这个本事帮他们,打发他们走吧,告诉他们,我们楚家跟秦家已经是恩断义绝,不要再来找我。”
外面门房等着的张家大老爷闻言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张家也是个大家族,上下在外为官的人也是不少,但近日来,很多人都受到了牵连。
家族里面也有很大的指责,指责他之前纵容张氏的作为,如今连累到了家族。
张氏出事五马分尸,现在也没人敢去收尸,以至于张氏要埋葬去乱葬岗,沦为孤魂野鬼。
虽然张家本来也没指望楚家能出来帮忙,但是楚家这态度还是让人心里难受。
“楚旭真不出来说话?他原配发妻难道不是张家的人,真的如此忘恩负义不管么?”
旁边张家二爷气急问道。
“两位老爷,这是咱们老爷的原话,现在您也清楚,咱们家也是一头雾水呢,自己自保都不够,哪敢管你们张家的事。两位就不要为难我们家了。”
说话的是楚旭的幕僚,他得了楚旭的话,很是客气地把张家的人请了出去。
张家两人面色再难看也不得不离开了。
“大哥,这可怎么办?都怪淑媛,她这次可是害苦了我们家,之前她做什么,我们都没说什么,还一直帮她,没想到她居然胆子那么大,瞒着我们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不要再提她。”张大老爷面色难看:“她现在死了倒是轻松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让我们怎么做?”
“现在秦家那边一直不肯放手,我们——”
“送钱,咱们张家的祖产送上去,再加一些关系,把钱送到信王和他那个宠妃秦氏手中。”
“大哥,你,你这么做,我们家积蓄多年的家业可就要败了。”
张大老爷苦笑:“现在这样也没好到哪里去,还不如主动点,免得到时候我们张家真的连条路都不能走。”
两人不由得沉默起来。
果然,过得几日,张家这里便是把自己家的家产大肆变卖了送去了京城。
张家也是积蓄无数的大家族,这些财产不是个小数目,就是对信王也不是小数目,他正需要钱财,难得张家这么大魄力,等几乎榨干了张家的财力,才轻飘飘地发了几句话,让人放过了张家。
秦家的人也从绍兴暂时离开,没有留下,而是去了京城。
从此之后,原本书香门第的张家一时间败落下来,家道中落。
楚惜情听说了这消息时已经是五六日之后了。
“张家败落了?”
“是啊,活该,谁让他们帮着张氏害楚原的。”杜妈妈撇了撇嘴,她当年也是张家的丫鬟,后来陪嫁了过来,张家的事情她比别人更加清楚。
那家里的关系也很乱,当年楚惜情的外祖母,是怎么死的,说起来,不也跟后来扶正的小妾,张氏的亲妈有关么?
有其母必有其女。
“活该!”杜妈妈愤愤地说了几遍。
楚惜情摇了摇头,对于张家如何她并不关心。
那张家的人是什么德行不奇怪,他们那里根本也没她的亲人了,那几个舅舅都是她亲娘同父异母的,本来关系就不怎么样。
只要楚家不倒霉就行了。
“楚惜颜呢,她又在做什么,最近没捣乱吧?”
“放心吧,都派人盯着呢,她想干嘛都不行。”
“好好看着她,最近不要出事。那女人疯起来,谁知道他会干嘛?”
“朱家那边说退婚,现在还没个结果?”
“他们倒是想娶她做妾,不过这事是不可能的。”
楚惜情心知楚家不会让楚惜颜做妾的。
他们这种人家,丢不起这个人。
正说此事呢,下午便得了好消息,说楚旭的任命下来了。
“什么?吏部侍郎?还升官了?”
楚惜情都有些讶异。
她父亲本来是礼部侍郎,虽说清贵,但是不是什么实权衙门,吏部就不同了,掌官员升迁,这可是个实权部门。
看来,上面的意思很有趣,没有皇帝的同意,当然不能随便任命侍郎级别的官员,这么说,就是皇帝想给太子培养心腹官员了。
——第一更。
☆、求亲(二更)
“真是个好消息啊,看来今天咱们家是有喜事了,谢天谢地!”
杜妈妈又开始拜漫天神佛。
梅香嘀咕:“难道这几天家里做法事管用了,这么快就有效果了。”
“对,再做几场法事。”
看丫头婆子兴奋地谈论,楚惜情翻个白眼,这跟法事有个什么关系,不是京城的情势使然吗?
不过,这回还真的让顾渊说中了。
没想到她爹居然真的能够升官,还这么快就下了任状。
很快,就有消息灵通来恭贺楚旭了,知府大人,知县等人都来恭贺,那边朱家的人也得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