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凰斗:第一嫡女》作者:南宫思【完结】 > 《凤凰斗:第一嫡女》作者:南宫-书香门第.txt

第 88 页

作者:南宫思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52

要说这秦瑶跟楚家也是颇有恩怨,楚家之前跟秦家因为秦默的事情也是闹得不可开交,虽然最后证明事情不是楚原做的,但是是张氏指使人做的。

张氏虽然已经被处死了,可是张氏到底曾经是楚家的夫人,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秦瑶是秦默的姐姐,是信王的侧妃,信王现在的几个儿子都是她所处,所以在府里颇有地位。

而信王妃则因为家族势大,所以地位也很稳固,两人之间如何争斗不提,刚刚就看这秦瑶面对太子妃都敢挑刺,就知道此人为人了。

楚惜情跟老太太说道:“看来今天是不想简单了。”

老太太点点头,跟她们说道:“都小心点。”

看到秦瑶,她也有些担心,毕竟秦默是死在张氏的算计中,跟楚家也有不小的关系。

这边太子妃带着信王妃过来了,这在场的命妇们便有些人尴尬了。

毕竟他们之前跟信王妃也颇有来往,本来以为今天信王妃不可能来的,没想到这时候过来,分明让大家难堪。

尤其信王侧妃秦瑶,更是笑吟吟地道:“诸位,又见面了呢,前几日大家还一道游园子,这不京城就是这么小,随便又见到了。”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信王妃看了她一眼,笑道:“也是缘分,本来我病着,之前便没决定来不来,这不,半途来了,没打扰大家的兴致吧?”

众人忙笑道:“没有,没有。”

“刚人齐了,还没开始玩呢,正好,弟妹你来了,你的才华也是出名的,待会儿做首诗吧。”

太子妃笑着道:“至于我么,就看看就好。你们是知道我不擅长这些的。”

两人说笑了几句,至少场面上不那么难看了。

太子妃笑着招呼大家,说如今园子里荷花盛开,大家可以以荷花为名作诗作画。

于是便有三三两两的女子们结伴去池塘边赏荷游玩,楚惜情也正打算跟姐妹们去游玩,不呆在这里干坐着。

没想到还没起身,这边秦瑶已经发话了。

“这是楚家的小姐么?”

楚惜情蹙眉,回眸欠身施礼:“小女是楚家长女。”

秦瑶眸光一闪,一脸惊讶的样子:“呀,就是那个楚原的姐姐是吧,听说你当初为了给他翻案可是经常出入衙门,真是女中豪杰,怪不得能得到威远侯的看重呢。”

她这话一出,周遭的气氛陡然一变。

有人不知情的好奇地看过来,也有知情的目光闪烁,带着看热闹的光芒。

☆、对不起你

楚惜情脸色微微一变,这话说起来未免太过了,太有歧义,让人听着好像她楚惜情为了给弟弟翻案做了什么不守闺誉的事,还不知道怎么跟男人龌龊才有了顾渊的帮忙。

毕竟,这时候女子到底不适合抛头露面,去衙门的事有她父兄出手,自然轮不到她去出头。

当时她的确是去过衙门,却也不像是这秦瑶说的那样。

旁边老太太脸色也是一变,太子妃蹙眉,正要开口,楚惜情已经说话了。

“秦侧妃,我知道您一定还为令弟的事伤心,我们楚家也为此事感到很抱歉。我弟弟楚原当时虽然跟令弟有些矛盾,不过也只是孩童之争,没想到他却被人所害,当时我弟弟被人陷害入狱,我身为长姐难免担心,自然要去看看,出入衙门也是跟家人同行,毕竟他是我弟弟,去探望一下想必您也能理解。过后我们家也为令弟做了法事,希望您也能节哀顺变吧。”

这话说来,秦瑶的脸色便有些不快了,楚惜情这话说得真切,便是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人,这时候也隐约明白了。

显然,秦瑶跟楚家之间有纠纷,且还涉及案件,楚惜情去探望弟弟自然算不上奇怪,这也是人之常情,秦瑶显然是故意为难她才说出这番话来。

楚惜情不介意把话说开,反正早晚别人都会知道,不如说清楚,还免得别人胡乱猜测,信了谣言。

知道内情的就更是玩味了,毕竟秦瑶跟楚家的事也算闹得极大,涉及到太子一派和信王一派,当时也是闹得满城风雨的。

最后的结果是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却也合情合理。

秦瑶怪罪楚家不奇怪,但是在这种场合就不给人面子,也太嚣张。

这里可是太子妃的宴会,不是信王府的地方。

秦瑶哼了一声,道:“呵呵,我哪敢怪罪你,不过是赞叹楚小姐能干罢了。说起来,多亏了威远侯,不然的话这冤情还不能洗刷呢。他可是楚家的救命恩人,楚小姐许配给他,真是知恩图报。”

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楚家的人都皱了皱眉。

太子妃冷声道:“威远侯做事公正,他只是秉公办理,有什么错?难道秦瑶你希望那害了你弟弟的恶人得逞才好么?再说,楚小姐跟威远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这是天作之合。”

信王妃瞪了她一眼,打圆场道:“她呀,就是心直口快,说话就是不经脑子。楚小姐别介意。”

楚惜情目光平淡,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信王妃和秦瑶这个侧妃是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二人一唱一和的,其实早就心知肚明。

秦瑶敢这么说,就不信没有信王妃的默许,没有背后那个信王的默许。

否则的话她们怎么敢这么说。

信王不满楚家,大家几乎是鱼死网破,自然不必给她们面子。

所以秦瑶敢这么说,太子妃也会极力维护。

楚惜情裣衽为礼,认真道:“知恩图报也是人之常情,侯爷既为人忠义公正,如此男子自然当可为夫婿,我父亲很欣赏侯爷,两家既结姻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自无不从。秦侧妃若是觉得知恩图报不应该,那小女也无话可说。”

秦瑶见她竟敢噎她,正恼了想说话,老太太上前了,淡淡道:“这婚事是老身答应的,不知道秦侧妃有什么异议?此事陛下也知道,您若有异议大可上折子直陈。”

信王妃忙道:“老太太别生气,这婚事自然是天作之合,她也是因为弟弟的事有些不痛快罢了,她性子直,您别太介意。”

“老身哪敢呢。”老太太面色冷淡。

太子妃脸色也不好,今日本来是她笼络众人的日子,偏偏信王妃和秦瑶来捣乱,闹得现在不可开交,楚家更是不快。

要不是楚惜情回答得体大方,把矛盾引到秦瑶身上,回头楚家又要被人黑了。

“祖母,无妨的,秦侧妃一定不是故意的。我跟姐妹们先去赏花了,您呢?”

“我留下来吧,不耐得动弹。”

楚惜情看太子妃使眼色,知道老太太跟她有话说,便不再多问,转身拉着楚惜兰往池塘边走去了。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那就是楚家的大小姐?”

“是,听说是跟威远侯定亲的那个,没想到是这般品貌,真可惜了,要是早回京城,我倒真有意思给我儿子说亲。”一位妇人说道。

“瞧她刚刚说话,也是个厉害的,你可未必降服得住。”

“那可有意思了,威远侯家那老太太,这回怕要倒霉了。这楚小姐看着娇弱,实际上说话绵里藏针,不是简单的人,做主母是够了。”

几人低声议论,走到池塘边,旁边三三两两的少女们也有人掩着扇子偷看她。

“大姐,你瞧他们都在偷看咱们。”楚惜兰小声道。

楚惜忧有些担心,她蹙眉道:“方才的事大家都瞧见了,她们难免议论。唉,到底之前那事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她心中担心这一下就没人跟她们交往了,幸好很快徐真儿就过来说话了。

而这时候她也瞧见了人群中的杨幼宁。

杨幼宁是跟杨夫人在一起,正跟人说话,她早就瞧见楚惜情了,可是杨夫人为免人议论,不让她马上就过去,直到这时候人都各自散开了,她才得以拖着杨夫人过来。

“楚姐姐!”杨幼宁欢快地跑了过来,咯咯直笑,抓住她的手臂道:“我早就瞧见你了。”

楚惜情笑着弹了弹她脑门子:“那怎么不过来?”

杨幼宁往回努努嘴:“我娘来了。”

楚惜情一怔,这才看到身后走过来的杨夫人。

杨夫人今日也来了,虽然武昌侯是中间派,不投靠谁,可正是如此,太子也要拉拢,何况如今杨锦深是太子身边的人,杨家也难免绑上了太子的战车。

杨夫人穿着一身八宝织锦褙子,看到楚惜情,目光有些闪躲,楚惜情忙走了过去。

“夫人一向安好?”

“好,都好。唉,惜情啊,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你。”

杨夫人拉着楚惜情的手叹道。

楚惜情摇摇头:“夫人不必自责了,这事情都过去了,毕竟当初大家彼此都各有难处。也怪不得谁。”

杨夫人却还是难免心中遗憾,楚惜情实在让她喜欢,现在见她更比当初更美了,仪态从容,落落大方,刚刚的事她也瞧见了,这样的女子少见,京城中少有。

怪道儿子念念不忘,这品貌,这性情,这风采,在场的女子中,大抵也就太子妃更雍容了,却不及她貌美。

偏偏当初一时错过,没让她当成媳妇。

“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我们失信了,你之后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怪不得你。如今你跟威远侯定亲了,百川他也是个不错的人,相信他会好好对你。”

楚惜情这才露出笑容,“谢夫人,我会好好的。至于子初,也希望他好好的,早日金榜题名。”

杨夫人拉着她又说了些话,旁边杨幼宁急了,“娘,别说这些啦,咱们还要作诗呢。”

杨夫人瞪她,“作诗,你会什么,行了,多说说话吧。我就说不让你来了,来了是丢人。”

“人家才没有,我是想姐姐肯定会来的,所以才想来嘛。哼,刚刚还瞧见那个刘婉珍呢,娘,那个女人你怎么看得上?”

杨夫人顿时有些尴尬,瞪她一眼,怎么能当着楚惜情的面说呢?

“说什么呢,大家只是彼此看看,未必看得准的。”

楚惜情点头道:“夫人,还是先问过子初的意见吧。”

杨夫人看看她,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小女孩儿,去玩去吧,免得说我束着你。”

她摆摆手,往别的妇人那走去了。

“怎么了?”

杨幼宁撇撇嘴,“能怎么了,不说我哥哥还好,说起来,我娘就得唉声叹气。”

☆、暗中的算计

“怎么,好端端的这么说?”

“那天你跟我说了,我回去跟哥哥一说,他二话没说就跟父亲说拒绝这门亲事,说暂时不考虑成亲的事。为这,还跟父亲吵了一架。最后还是母亲说现在先搁着,等哥哥考完试再说。”

楚惜情蹙眉,有些不好意思:“我不该让你跟他说的,让你家里闹起来,抱歉。”

杨幼宁摇摇头,“早晚哥哥会知道的,还不如早点知道为好,免得之后知道了更不好收场,要是都谈好再告诉他,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来。”

她犹豫了下,想了想道:“大哥跟我说,他想见你一面。”

楚惜情一怔,“见我?”

“对,大哥说,希望能见你一面。他有话想跟你说。”

楚惜情敛眉,当初他离开绍兴时,彼此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以为那之后他不会再说什么。

“别想歪了,大哥说只是好久不见,就算当朋友见见也无不可吧。”

楚惜情想了想,点头道:“好,安排个地方,我跟他见见。你知道,我不是很方便跟他见面。”

杨幼宁点头,“我明白的,你也不容易,毕竟现在跟威远侯定亲了,再跟我大哥见面,怕人也有想法。”

“倒不是这个,只是,我不想他再心里牵挂着我了。”

杨幼宁叹了口气,点点头。

“好了,不说这个了,跟我赏赏荷花,待会说不准要作诗的。”

两人便到荷花池边凉亭里坐下,楚惜兰跟楚惜忧这时候已经跟人打成一片了,聊得正热闹。

楚惜情便跟杨幼宁赏赏花,说说话,难得几分闲暇。

而此刻太子妃已经跟老太太一边交谈去了,信王妃跟秦瑶二人则换了个地方说话。

太子妃这会子满脸沉重,蹙眉道:“老太太,今天的事你别介意,本宫也没想到她们会来。”

老太太摇摇头:“娘娘,看来她们今日是有备而来的,就是存心添乱而已。针对我们楚家也不意外,毕竟之前因为我孙儿的事跟秦家和信王颇有些龌龊。”

太子妃揉了揉眉心,“好在刚刚楚小姐没让她占了上风去。回头我跟弟妹说声,之后她们应该不会再捣乱了。”

“今日来的这么多人,她们这一来,怕是很多话都不好说了。”

“这也没法子,我总不能赶她们走,该说什么,之后再谈。这段时间京城也不太平,太子跟我说,让底下都注意着些,别让一些人抓住了把柄。”

老太太点点头,她是经过风雨的,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最近京城因为太子和信王之间的争斗已经暗潮汹涌,颇为热闹。

这时候发生什么都有很大的可能。

太子妃跟老太太说了会话,便出来招呼其他客人,这时信王妃跟侧妃秦瑶却在密议论。

“方才你做得太过了点,让人瞧着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信王妃冷声道。

秦瑶撇撇嘴,“王妃倒是轻快,这得罪人的活儿却是我来干。之前来的时候王爷可是吩咐过的,您不能一点力气都不出吧?”

信王妃哼了一声,“蠢货,本妃还用不着你来指导。你也瞧见了,那楚惜情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之前就吃了亏,再折腾她也不容易。”

秦瑶恨声道:“她算什么东西。”

秦瑶因为弟弟秦默的事情对楚家恨之入骨。

虽然事情是张氏闹出来的,张氏也已经死了,可这恨是解不开了。

毕竟,当时的目的不止在张氏,而在把楚家拉下马,结果现在目的没达到,楚家还又回到京城了,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极其可笑的事情,简直可以说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惜情的事她也听家中长辈说了,当初要不是顾渊插手,那楚原便也死了。

而楚惜情跟顾渊之间,似乎早有瓜葛,楚原还拜师顾渊学武,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猫腻谁知道。

本来她就是想往这上面引的,谁知道被楚惜情三言两语把话题引开了,还显得她秦瑶小肚鸡肠起来。

“那个死丫头,敢跟我作对,今天绝对不能放过她。”

信王妃淡淡道:“你给我冷静点,既然王爷交代了,今天就要完成目标。对了,人找到了吗?”

“人是安排好了,就等接下来怎么做了。”

“嗯,那就准备吧,再晚点就不好了,趁着现在这里人多也要聚会。太子不是很想拉拢楚家和顾渊么,呵。”

“你,别给我添乱。否则回去有你好受。”信王妃眸光犯冷,看了秦瑶一眼,秦瑶忍不住打了个颤。

只有她才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多毒,别看她生了几个儿子,信王妃没有,可她的地位很稳固,信王也经常听她的话,很是尊重,根本不会宠妾灭妻。

秦瑶低下头来,“放心吧,我能分清轻重。”

“那好,安排人吧。”

秦瑶便上前跟一个宫女说了几句,不多时,那宫女悄悄离开,不知去了何处,很快便又回来了。

“都安排好了,主子。”

“很好,待会儿,咱们就看好戏吧。”

信王妃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惬意地品了口茶。

而此刻,荷花池畔,三三两两的丽人正在戏水玩耍,也有人笑着吟咏诗词,太子妃过来闲聊几句,让她们把诗词写下来,大家评了今日最好的。

有人写了,有人没写,这其中多数女子也只是随便吟咏几句,有人特地准备了一番,或诗歌,或字画,一时丹墨生香,好不热闹。

楚惜情这边,楚惜兰愁眉苦脸地道:“我可不会作诗。”

“你随便写了就行,太子妃也不会每个都看的。”

“大姐,快帮我作一首嘛。”

“你呀。你写了我看看,行的话就交上去,只要不是打油诗应该都可以。”

“我可没那个才华。”楚惜兰勉强凑了几句,楚惜情拿起来看了看,改了几个字,“就照这个写吧,我想这也不算垫底了。”

“嘿嘿,谢谢大姐。”楚惜兰兴高采烈地重抄了一遍。

旁边楚惜忧笑着说:“要不大姐也看看我的吧。”

“你不用了,三妹你的很好了。这也只是游戏,不必太当真。”

楚惜忧笑了笑,不置可否,她可不觉得这就只是游戏不用当真。

楚惜忧一贯争强好胜,如今有个出头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的。

楚惜情却是优哉游哉,对她来说,写不写也无所谓,本来今天来便不是真的跟谁比较什么。

杨幼宁画了幅画,这会也交上去了。

太子妃跟前的案几上一句堆了不少人的作品,拿起来瞧着,一边跟旁边的公卿夫人们谈论其中好坏。

信王妃也不时点评着。

“怎么没瞧见楚小姐的大作,听说楚小姐可是大才女呢。楚小姐,你今天一定准备了好作品吧?”

秦瑶忽然笑着问道,“也让大家欣赏欣赏,不要丢了我们绍兴女子的名声。”

楚惜情见秦瑶又把矛头转到她这儿,不由得有些恼怒。

周围人目光都往她看去,楚惜情起身,黑眸流转,顾盼神飞:“您过奖了,惜情不过只是多读了几本书,谈不上什么才华。更不敢说什么大才女。要说起来,娘娘应该才是女中翘楚,不如也作诗让大家欣赏欣赏。”

秦瑶脸色微微一变,嗤笑起来,掩着唇道:“不敢不敢,我可不会作诗的,我可不敢献丑。”

“侧妃客气了,我相信您一定才华横溢,小女子献丑,愿作一诗,您不如也写一首,说不定还能流芳百世呢。”

她浅笑盈盈地说着,目光却咄咄逼人。

秦瑶蹙眉,旁边信王妃道:“秦瑶你就写一首便是,你们都是同乡,比一比也算雅事。”

到了这地步,也不是想拒绝就能拒绝的了,秦瑶便不太乐意地答应了。

毕竟到了这地步,也已经骑虎难下了。

周围的人见这出热闹顿时纷纷围过来,楚惜情知道今日难免是要出风头了,可就是出风头对方也别想得了好。

想让她楚惜情倒霉,那么她自己也别想快活。

“楚姐姐,没事吧?”杨幼宁有些担心。

楚惜情拍拍她的手,气定神闲道:“放心吧,没事的。”

“楚小姐要作诗么,啧啧,这可一定要看看,今天说不定就能留下名篇呢。”刘婉珍也走了过来,冷嘲热讽起来。

楚惜兰听她这么说颇不高兴,冷笑道:“不知道你又有什么好东西拿来瞧瞧呀?”

刘婉珍哼了一声,自傲地取了她新作的诗来,“我也是随便写了点。”

楚惜兰一看,顿时无言,说起来,刘婉珍的水平比她要好许多,楚惜忧也看到了,这刘婉珍的确有些本事,诗以今日宴会的情景写了荷花景色,也算应景,在女子中当属不错了。

她的诗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楚惜情能比过她么?

楚惜兰不服气道:“哼,我姐姐以前可做过好诗的——”

“那可不代表今天,什么好诗,不如说来听听。”

“六妹。”楚惜情开口阻止楚惜兰再说下去,“别争执了,以前是以前,今日是今日,我便写一首吧。”

说罢提笔凝思片刻,下笔写下一首诗。

先看字,秀丽无伦,模的是赵孟頫的字,几个女子旁观着,见她写下秋莲二字。

九月江南花事休,芙蓉宛转在中州。

美人笑隔盈盈水,落日还生渺渺愁。

露洗玉般金殿冷,风吹罗带锦城秋。

相看未用伤迟暮,别有池塘一种幽。

刘婉珍开始还带着几分自傲,等她写完这首诗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微微变了。

“呀,这诗写得真好!”徐真儿先出声赞道。

一边的其他女子纷纷赞叹,已经有人把句子念出来了。

“我就说么,姐姐以前还做过更好的呢。刘小姐不知道你怎么看?”楚惜兰不愿意放过刘婉珍。

刘婉珍勉强道:“是楚小姐的诗好,我是自愧不如。”

楚惜兰还要得意再说,楚惜情给她使了个眼色,笑道:“客气了,不过是随便写了,自娱自乐的。让诸位笑话了。”

“楚小姐果然名副其实啊。这首诗大概是今天最好的了。”

“过奖了。”

“拿来我瞧瞧。”太子妃笑着说,见楚惜情这么争脸,她自然不吝于夸奖,取了诗来看了,点点头,有些惊讶,笑道:“真是极好,说来这些年便是男子中也少这般这么好的诗了。怪道都说你是才女呢。”

“娘娘客气了,小女不过是闲暇自娱自乐的,不登大雅之堂。”

“你太谦虚了。弟妹你们瞧瞧,是不是很好?”

信王妃已经看到了,她笑着说:“看来秦瑶是要输了。”

秦瑶哼了一声,嗤笑道:“我早就说了比不过了,得,我写的就不拿来献丑了,免得被人笑话了。”

“不过以文会友罢了,侧妃客气了,毕竟只是玩耍。”

楚惜情淡淡道。

秦瑶心中恼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跟宫女使了个眼色。

太子妃高兴地叫楚惜情到跟前坐。

楚惜情便往太子妃跟前走去,才走了几步,身后一个侍女端着绘画的颜料过来。

楚惜情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这侍女有些不对劲,正想着避开,那侍女脚上忽然一个不稳往前跌倒,手上的盘子瞬间飞起,全泼在楚惜情身上。

“呀!”

在场的女子们惊叫起来。

楚惜情也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便见到身上已经洒了一片红红绿绿的颜料。

“惜情!”老太太急忙起身过来看。

“大姐!”楚惜兰和楚惜忧都跑了过来。

那侍女跪倒在地,“啊,楚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奴婢脚上滑了一下,奴婢该死——”

太子妃脸色难看,靖国公夫人也是脸色极差,这里可是他们家的园子,出了这种纰漏,让楚惜情被泼了一身的颜料,到底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

“祖母,我没事。”楚惜情看了眼那侍女,又看了眼信王妃和秦瑶,见秦瑶冷笑看着她,嘴角勾起,顿时明白过来。

敢情这是她们安排的。

她不由心中生怒,却也觉得可笑。

这秦瑶当真如此讨厌她,非得用这种不入流的法子恶心她么?

这又伤不到她皮毛,顶多丢脸罢了,对她而言也不算什么。

“楚小姐,你没事吧?”

太子妃上前关切地问道,一边怒斥那婢女:“怎么走路的,来人,把她带下去家法伺候!”

“是。”已经有人过来把婢女带走,楚惜情淡淡道:“没事的,娘娘,刚刚可能是她走路太急了呢?这大概是个意外。”

太子妃不是傻子,听出了她的话音不对,她皱了皱眉,给旁边母亲使了个眼色。

靖国公夫人跟旁边人耳语几句,便有人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此事是本宫的不对,让你好生生被人弄脏了衣物,惜情,我让人带你去换了衣裳吧。”

“多谢娘娘。”楚惜情道了谢,安慰了祖母:“祖母,放心吧,我没事的,换了衣服便回来。”

——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更新\(o)/~

☆、致命一击

老太太点点头,让人去喊梅香把马车上带的备用衣服带来。

楚惜情这里则有太子妃身边的宫女带着离开,去附近的厢房换衣服。

信王妃跟秦瑶交换了个眼色,信王妃还一脸担忧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倒叫楚小姐吃苦了。”

“也是老身没安排好。”靖国公夫人自责道。

“这只是意外,您不用太自责。”老太太说道。

太子妃看了眼信王妃,蹙眉,刚刚楚惜情那话是什么意思?

要说那丫头是秦瑶安排,却也未必,难不成他们就为了恶心楚惜情一下?

怎么看着这事情太过古怪了。

但这也说不准,也许她们今天来就是专门为了恶心人的。

可是,为何要针对楚惜情呢?

太子妃有些不解。

“大嫂,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呆了半日也乏了,就先回去了。”

信王妃起身说道。

太子妃一愣,有些惊讶,随即道:“弟妹这就要走,要不要请大夫瞧瞧?”

“无妨,都是老病了。”信王妃轻咳一声,“你们玩着,我今天也就是来散散心,该看的也都看了,最近精神不济,这不又乏了。”

太子妃看了眼秦瑶,微微一笑:“那我送弟妹回去吧,你也不要太操劳了,自己的身体也要多注意着点。”

“嗯。”

秦瑶便也跟信王妃一道走了,见她们终于要走了,太子妃也松了口气,楚惜情远远瞧见了,摇了摇头。

“难道今天就为了来为难我的么,否则的话不至于这样吧。”

楚惜情有些疑惑,不过既然这二人都走了,想必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就当今天倒霉吧,也不过是毁了身衣服罢了。

“楚小姐,这边请。”带楚惜情过来的侍女是太子妃身边贴身的宫女朱莹,“奴婢让人给您准备一下沐浴更衣,太子妃说了,一会让人给您送一套衣裳来。”

楚惜情摇头道:“我家中有备了衣服,等会儿让我的丫头送来便是。”

“那好,楚小姐先换下衣服,这衣服都弄湿身上了,总是不舒服。”

楚惜情答应了,换下脏了的衣服,那颜料把她衣服前襟都洒得五颜六色,连里面的中衣都沾染了颜色,不能穿了。

楚惜情不惯穿别人准备的东西,便推拒了朱莹说给她准备新中衣的事,等着梅香送新衣服过来。

幸好楚家这样的人家,小姐出门为防不便,一般都会让人再准备一套衣服,否则这会可就麻烦了。

“您先吃些茶点,今日的事真是抱歉,太子妃说一定会严惩那个犯事的丫头。”朱莹认真道歉道。

楚惜情摇头:“这事也怪不得太子妃,只是那宫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朱莹蹙眉:“哦?这倒是看不出,回头仔细让人查查。楚小姐,太子妃之前一直想见你呢,没想到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

“今天的事到底有些意外,大抵这事情还是我自己惹来的。”楚惜情自嘲道。

若说是楚家的问题,为何那秦瑶单单针对她一个人呢?

这事情怎么想着怎么奇怪,难道她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泼她身上一点颜料,这也不至于让她多难受。

楚惜情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想了。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女人之间争吵的一点小事罢了,也不会影响什么大局,管它如何呢?

“朱姑姑。”外面一个小宫女跑了进来,“您快去西园那边看看,太子妃说让您过去审问刚刚那个丫头。”

“让我去?”朱莹有些讶异。

“是呀,太子妃让您快去呢,奴婢在这陪着楚小姐。”

朱莹蹙眉,楚惜情道:“快去吧,我这反正也无事,一会我的丫头也要过来了。”

“好,你在这伺候楚小姐,我去瞧瞧,看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莹告退,这边小丫鬟进来,“奴婢给您倒杯茶吧。”

她拿起茶壶在青瓷茶盏里倒了茶水,“奴婢看见您的丫头了,肯定一会救过来了。”

“是吗?”楚惜情朝外看去,见还没有来人,皱了皱眉。

“您先吃点东西吧,您看,这荷花糕是咱们徐家秘制的,外面都没有呢,风味独特。”

小丫头热情地请她吃点东西。

楚惜情抬眼看去,见盘子里放了几块浅红色的糕点,看着晶莹可人,像是极其可口的样子,这丫头又这么极力推荐,她便夹起来吃了一块。

这味道——

吃起来倒也软滑,只是为何味道有些奇怪?似乎入了药一般。

“放了什么?”

“这是咱们家秘制的,味道刚开始吃着有些怪,之后就好吃了。”小丫鬟笑着说。

楚惜情点点头,礼貌地吃了点,便放下了,总觉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对劲,她便没有再吃。

“呵呵,这点心一些人都吃不惯呢,其实真的很好吃的。”

“嗯,大概吧,不太合我胃口。”

“奴婢去瞧瞧您的侍女来了没有。”

“好。”楚惜情想着反正梅香一会肯定就会过来了,便也不甚在意,今天出了这回事,继续没事般待下去是不可能了,待会换了衣服就要准备回府了。

这侍女出去,好一会儿懂没了动静。

楚惜情起身朝外走去,这里是她们之前赏花的园子西北角的厢房,外面很是安静,假山花木,只有鸟雀的叫声。

楚惜情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有些烦闷,奇怪,梅香怎么还没过来,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身上只穿着中衣,总不方便穿着这个出去,蹙眉看了会儿,没法子便又回来了。

这厢房里挂着几幅画,楚惜情站着看了会儿,虽然是厢房,这画却也是当代名家之作,楚惜情正没事欣赏了会儿,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变得很是沉重。

楚惜情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会好端端的感觉有些想昏睡,而且,外面一直没来人,是怎么回事?

刚刚吃的东西难道有问题?

那种奇怪的味道——

楚惜情夹起一块闻了闻,忽然脸色微变。

“蒙汗药!”

她猛然往外看去,此刻,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厢房院落的门被人推开了。

楚惜情只觉得药效发作,脑中越发昏昏沉沉,她狠狠地咬了咬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看了看四周,她手边并没有什么合适的工具,干脆把发间今天戴着的一根玳瑁簪子拔了下来。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楚惜情目光往外一看,来的人不是那小丫鬟,而是一个打扮得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正摇着折扇往这边走过来,满眼淫邪。

楚惜情心中一凉,该死的!

她被人算计了!

难怪梅香到现在还没来,难怪刚刚那个小丫鬟极力推荐她吃下那糕点,难怪她一去不回!

这里是徐家的地方,太子妃不可能算计她,楚家和顾渊都是太子要拉拢的人,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信王了。

之前就一直存在的疑惑这一刻似乎有了解释,她就说,信王妃和秦瑶这两个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只是这样对付她,本来一起她们走了就没事了,没想到她们的后招在这里等着她,在她最没有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来了致命一击!

她大意了!

皇室的女人有几个是简单的,秦瑶不简单,信王妃更不简单。

现在,她中了蒙汗药,只觉得浑身无力,该怎么办?

那公子哥儿已经走了过来,楚惜情咬牙往后退到椅子后面,见那人走了进来,打量她一眼,眼睛一亮:“小美人,你等急了吧,啧啧,衣服都脱了,别着急,本公子来怜惜你!”

“你是谁,我是楚家的小姐,我的丫鬟马上救过来了,我是今天的客人,你认错人了!”

楚惜情沉声呵斥道。

那公子哥儿笑了起来,笑嘻嘻道:“哈哈,你这女子还真有意思,三贞九烈的,跟我玩这个呢?我徐五还不吃这套。楚家小姐是吧,来来,今天伺候得公子高兴了,娶了你!”

楚惜情脸色一变。

徐五?

这么说,是徐家的公子,她现在已经清楚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她是顾渊的未婚妻,还是太子嫡系楚家的小姐,如果在这里被太子妃娘家的人给奸污了或者死了,那么首先顾渊跟太子之间很难再合作,楚家也会有微词。

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对双方都是打击,真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对人心的把握不可谓不精准,今天的一切安排都天衣无缝,让她完全没有防备就落入了算计。

只是让她就此坐以待毙,她楚惜情做不到!

“我父亲是吏部侍郎楚旭,我是威远侯的未婚妻,徐五,我今天是被人算计了,你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

徐五公子大笑起来:“我管你是什么呢,就是什么小姐我也照玩不误。”

说着他伸出手朝她走了过来,脸上带了些酒意,脸色微红,他伸出手朝她抓过来。

楚惜情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簪子被她藏在袖中,看到徐五这模样,知道是没法说清楚了,这人明显喝醉了,且一定是被人误导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她便换了个脸色,笑道:“别生气,徐公子,我这是跟你玩游戏呢。”

“啧啧,你这女子还真有意思,我说你吓唬不到本公子吧!”他笑嘻嘻道。

楚惜情往他走了过来,“让我来伺候公子吧,您别动,坐着。”

“快过来,小美人。”

楚惜情深吸口气,她狠狠掐了下手心,清醒了许多,带着笑走了过去,袖中隐藏的簪子握紧,朝徐五走了过去。

徐五正带着几分醉意坐在那等着她过来伺候,楚惜情上前一步,忍着恶心伸出手搭在他脖子旁,“我来伺候你——”

下一刻,异变突生,她猛然伸出手,簪子朝着徐五的脖子刺了过去!

她刺的力道不大,只是刺中了几分,顿时血流如注。

“啊!”徐五大叫了起来,捂住脖子,楚惜情一脚踹在他下档,趁着此刻还算几分清醒,转身往外跑去。

为了保持清醒,她咬破了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脑中一个激灵,往院子大门跑去。

只是,当她跑到门口,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人锁上了!

她使劲推了推还是推不开。

“来人啊,救命!”

她喊了几声也无人回应,只有鸟雀的叫声在四周响起。

“该死!”楚惜情心中焦急,屋中的徐五已经气冲冲地跑了出来,双目发红,怒道:“贱人,你敢伤我,看我怎么弄死你!”

楚惜情脸色一变,刚刚她只是出其不意才伤到了徐五,面对一个壮年男子,她的力量太弱小了,何况现在她中了蒙汗药。

这个院子就这么大,而她已经无处可躲!

楚惜情咬牙,她把簪子在腿上扎了一下,鲜血顺着腿部滑落,那剧烈的疼痛感让她清醒了很多,冷静,此刻她只有更加冷静,才能够活下去!

手边只有石块,楚惜情蹲下捡了起来,握在手里,徐五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你个贱人,你好大的胆子敢伤我!”

他一边捂住脖子一边跑出来,见她似乎很是惊慌地靠在门口,得意道:“跑啊,你再跑啊!”

“你别过来!”

“哈哈哈——”徐五大笑起来,一个女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刚刚的愤怒变成了淫邪,他在想着待会抓住了她之后怎么折腾这个女人。

眼看着她并没有逃走,徐五顿时轻视起来,五步,三步,越来越近了!

楚惜情眸光一闪,眼看他越发近了,脸上的狰狞之色都越发明显起来,她忽然伸出脚,徐五顿时绊倒在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