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就是这一刻,楚惜情冲过去压在他身上,手中的石块狠狠朝他后脑砸去。
“啊!”徐五吃痛挣扎,然而此刻的楚惜情已经发疯了,连续几下,一阵剧痛之后,徐五被砸昏了过去!
楚惜情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地从他身上下来,想了想还不放心,她扯下徐五身上的外衣撕开,把他拉了过去,绑在了树干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汗流浃背,苍白的脸上嘴唇鲜血淋漓,衣衫凌乱,腿上更有鲜血渗出。
她拿布绑住腿,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那双眼睛却已经满是愤怒,熊熊燃烧起来。
信王!
她咬牙冷冷看去,为了防止外面有人再进来,她干脆把门从里面拴住,现在,恐怕家人都不知道她被关在这里,这地方偏僻,要想找到她恐怕还要好一会儿。
楚惜情想了想,便把自己脏了的外衣用棍子撑起来,挂在院墙上,若是有人路过一定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浑身几近虚脱,未解开的药力在身体里发作,失血的身体也渐渐让她精神不济,楚惜情趴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
此刻,她脑中只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顾渊——
此刻,她好想他。
顾渊,你在哪儿?
她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而此刻,外面已经乱套了。
梅香拿了衣服来送给楚惜情,半途却被一个小丫鬟劫了,说是楚惜情是换了地方,让她跟着过去。
梅香也没怀疑,这是太子妃的地盘,能发生什么,便没在意跟了过去,只是等越走越远,她才觉得不对劲,等发觉不对,那小丫头已经不见了。
梅香大惊失色,她不熟悉路,找了好半天才回来,却因为不知道楚惜情在哪而不得不回了花园,跟老太太一说,老太太顿时脸色大变。
太子妃也是脸色微变,刚刚她可是派了最亲信的朱莹去照顾楚惜情,怎么可能出这种事。
正想着,朱莹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她满脸急切,“太子妃,不好了,出事了!方才有人假传您的意思,让我去西园审问刚刚那个犯事的丫头。我去了才知道被骗了!”
太子妃脸色一沉,看了看四周还在玩耍的夫人小姐们,压低声音道,“别传出去。”
“太子妃,这可怎么办——”
太子妃转头笑着跟人说自己要陪老太太去看看东西,便带着楚家老太太等人离开花园。
楚惜兰和楚惜忧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见老太太和梅香都走了,还有些奇怪。
“奇怪,梅香不是给大姐拿衣服去了吗?大姐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洗漱去了,今天真讨厌,那个信王妃真可恨,几次三番针对咱们家。”
“我总觉得有事发生。”楚惜忧皱了皱眉,刚刚她看到了梅香手上还拿着放衣服的盒子,总觉得不对劲。
这边太子妃安慰老太太道:“您别着急,我这就带着去找楚小姐。”
“太子妃,楚小姐待的院子离这不远,我带你们过去。”
楚老太太脸色铁青,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显是有人调虎离山,针对楚惜情。
显然这是一连串的算计,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楚惜情。
想到之前信王妃和秦瑶的针对,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恐怕会极其糟糕。
“先找到人再说。”
于是这一行人,便急匆匆地往那院子走去,过了片刻,便到了跟前,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
“该死!”梅香气冲冲地上去推了推,满脸焦急,她忽然看到什么,“啊,那是小姐的衣服!”
众人抬头一看,院墙外面伸出一根木棍,上面撑着一件染了颜料的衣裳,可不是上午楚惜情穿的那件么?
老太太脸色一沉,倒退了一步。
“小姐!小姐!”梅香哭着喊了起来。
☆、顾渊,你怎么才来
太子妃一见也是心中一沉,不知道里面是发生了什么,若是真的出了事,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楚家交代,跟威远侯交代。
在她徐家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情,传出去谁都不好看。
“门锁上了,快,找人拿钥匙把门打开。”
太子妃忙吩咐人开门。
“小姐!”梅香哭喊着,里面却是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心中发慌。
“怎么办啊,小姐,小姐!”
太子妃蹙眉,一边老太太也心急如焚,只是她不像梅香那么反应激烈,她也怕楚惜情出事,可是现在再哭闹也是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才有嬷嬷过来带着钥匙打开门。
太子妃把人赶走了,只留下几人,“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待会我们先进去看看。”
“娘娘说得对。”老太太也知道,万一出事,而且是那种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情况,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梅香已经等不及推开门闯了进去,刚推开一半,她就脸色一变尖叫起来。
“小姐!”她看到躺在地上身上染血的楚惜情,哭喊着扑了过去。
太子妃等着也急忙跟了进来,待看清眼前的情景顿时脸色大变,倒抽了一口气。
只见大门之后,宋依依衣衫不整晕倒在地,身上带着血迹,脸色苍白,而另一边树干上正绑着徐五,徐五身上也带着血,脖子破了,昏迷不醒。
“五少爷?”朱莹吃了一惊,这是发生了什么?
太子妃脸色铁青,上前一步,见徐五脑后还有血迹,地面上扔着砖块和女子的发簪,都沾了血迹,一种最不好的念头在脑中冒了出来。
“快去请大夫!”太子妃急忙喊道。
“把他泼醒,问问怎么回事!”太子妃沉声道,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什么性子太子妃很是清楚,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绑起来,看楚惜情的样子,她眉心直跳,觉得有极其不好的预感。
“小姐,小姐,呜呜——”梅香泣不成声,她搂着楚惜情哭个不停,一边老太太也是抓着她仔细检查,见她只是腿上伤了些,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指甲劈裂了些,嘴唇咬破了,看着有些凄惨,但并未受到大的伤害。
“我的心肝儿,这是作的什么孽啊!”老太太痛心疾首地哭道。
见这老的少的哭着,太子妃取了水往徐五脸上泼去,冷水激灵之下,很快,徐五就醒了过来。
“啊,大姐——”
徐五看到太子妃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反应过来,看到自己被绑起来了,才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溅人,你敢打我!”徐五看到楚惜情躺在地方,怒骂了一声,太子妃脸色一沉,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徐五有些糊涂,“什么怎么回事,大姐,你可要给我做主,这个女人胆大包天,把我打成这样,小爷又不是不付钱,让她陪我玩玩怎么了,臭biao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这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敢情在来之前,这纨绔少爷是想强迫楚惜情,结果二人发生了争执?
从之前的迹象看,分明如此。
老太太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你!”太子妃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打了下去,“徐五,你知道不知道她是谁,她是威远侯的未婚妻!”
“什么?”徐五一愣,他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她不是窑姐儿吗?”
“你这个王八蛋!”梅香气得冲过拳打脚踢,“让你欺负我家小姐,我打死你!”
太子妃沉着脸没有阻拦,她这时候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可如此才更棘手。
她的弟弟想非礼威远侯的未婚妻,楚家的大小姐楚惜情,传出去不知道会怎样!
现在她才明白了今日信王妃和秦瑶两人来的目的,怪不得之前楚惜情说她们来者不善,原来是应在这里!
“别打了,我没把她怎么样,那个女人把我头都打破了,还扎破了我的脖子,凶得很,大姐,救命啊!”
徐五大喊起来,太子妃冷冷看着他,“活该,你今天惹了大祸了!”
若非是楚惜情想办法躲了开来,否则真的被这混小子得逞了,那可就无法收拾了!
万一楚惜情死了,那简直不能想象会是怎样可怖的情形。
好毒的计策,信王,你好狠!
“先把楚小姐抬进屋里去吧,外面热,她现在受不住的。”太子妃上前道歉道:“今天的事是我们徐家管教不严,害了楚小姐,这事我们一定查清楚,给楚家一个交代!”
老太太握拳,她看了眼徐五,点了点头:“太子妃,这件事一会再谈,这事没这么简单。”
她不是傻子,这里本来不可能有男子出没,何况徐五再二,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找女人,分明是有人引他来此,故意让他误解了。
否则,他胆子再大也不会敢去强一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
梅香哭着和人把楚惜情抬进屋里去,这时候太子妃让人请的大夫也已经来了,仔细一检查,脸色微变。
“太子妃,这位小姐之前吃下了不少的蒙汗药,我看她是凭着刺伤自己疼痛,才保持清醒的。”
“蒙汗药!”太子妃脸色难看,“这里有人下药?”
朱莹惊道:“对,当时那个丫鬟来假传您的消息让我离开,之后是不是她下了药?”
大夫仔细检查了茶水点心,“若是没错应该是下在这糕点上,您看,这点心是吃了一大半了。闻之味道带着古怪。”
“那个丫鬟,你之前见过没有?”
“奴婢见过,就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芳茶,她们一家伺候徐家多年了,所以一时奴婢没怀疑。”
“哼!”太子妃脸色不善,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身边的人被人收买利用,这让太子妃很是面上无光。
“查,一定要查清楚,就在徐府居然有人用这种东西害客人,让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如果不是楚小姐自己察觉,恐怕——”
太子妃满脸歉疚,这边使人去找那丫鬟,一边催促大夫:“您快看看,怎么解开这药?”
“这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药物,只是会让人昏睡而已,我这就开些药,让她喝下,睡些时候自然会醒,但这位小姐之前失血不少,受了惊吓,我再开些药,晚些时候用,养些日子。”
“多谢大夫。”
这边大夫开了药,让人去煮了,老太太脸色难看,沉声道:“太子妃,今天的事不要传出去,免得让惜情的闺誉受损。这事恐怕是有人故意算计他,到底不怪您。”
太子妃苦笑道:“家门不幸,我真的没脸见太子,见楚大人了——”
“您别这么说,前面的宴会还不知道如何,您去瞧瞧吧。”
“不必了,我让母亲主持就是,这边我不放心。”
太子妃当然不可能离开,如今已经这样了,她更要尽心尽意。
不过盏茶功夫,抓药煎煮,半个钟头功夫,药熬好了,给楚惜情喂了下去。
梅香红着眼睛用热水给她擦了身子用药粉包扎好伤口,看到她腿上刺下的伤口,她直掉眼泪。
“小姐受苦了,呜呜呜——”
老太太眼圈也是发红,“我可怜的孩子,亏得她警醒,否则——”
那后果真是不能想象。
如果楚惜情真的被人给污了清白——
楚惜情细细的柳眉微微蹙着,羽睫轻轻动了动。
“小姐?小姐!”梅香喊了几声,楚惜情嘤咛一声,嘴里说着什么。
梅香靠近耳朵,听着,便听到她呢喃着:“顾渊……顾渊,你在哪儿——”
她捂住嘴巴,“小姐喊侯爷呢,老太太,快叫人找侯爷来吧,小姐想见他!”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这孩子,这个时候心里还念着他呢,太子妃,烦你去让人把侯爷叫来吧。”
太子妃面有难色:“这时候请侯爷来,如今楚小姐这样子……”
谁不知道顾渊的性子,这时候请他过来,知道楚惜情出了事,他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老太太蹙眉道:“我知道您顾虑什么,可是如今,若是让他晚些知道,怕是更不好,不如早些让他知道,也免得猜忌。这事情是如何也能查清楚,不会影响彼此关系的。”
太子妃苦笑,说是这般,她弟弟徐五那性子本就是纨绔,今日分明是被人利用了,但即便是被人利用,也伤到了楚惜情,不能不给个解释,这个弟弟便是不死,怕也保不住了。
“好,我这就让人去请侯爷过来。”
太子妃点了点头从屋中出来,见到徐五正在坐着,旁边有人在给他上药,他嘴里还骂个不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张三那混蛋说给我安排了美女,还是以前官家小姐落罪入了教坊司的。谁知道她会是楚家小姐——”
太子妃冷冷看着他:“她就没说?”
徐五心虚地低头:“我喝的有点醉了,她说自己是楚家小姐,我以为她是开玩笑呢,以为她说的是自己没入教坊司之前的事。”
“哼。”太子妃冷笑道:“你先想想你该怎么把事情说清楚,下半辈子该怎么过吧!”
“太子妃,刚刚在下检查,徐少爷似乎也被人下了药,这药能致人交合时极度兴奋,脱阳而死,若是当时徐少爷跟人交合,只怕早已死了,且也看不出来……那小姐怕也是活不成的了。”旁边给徐五看伤口的大夫小声说道。
徐五脸色惨白,他也不是白痴,这时候也已经明白自己被人利用算计了,现在知道楚惜情的身份,顿觉前途晦暗。
而太子妃也是脸色剧变,如此歹毒手段,分明是要把人弄死。
楚惜情若死,徐五也死了,之后又查不出证据,只怕这事就栽赃道徐五身上去了,他非礼了楚家小姐,自己兴奋过度而死,那可真成了丑闻了!
信王,好一个信王!
太子妃恨得牙根痒痒,冷着脸道:“徐五,你好好反省吧!”
这边太子妃使人去通知顾渊,却说顾渊这日下了早朝,正跟兵部的人商量武举的事,天气不甚炎热,兵部衙门里武选司的官员擦着冷汗,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今日的威远侯似乎心情不好,比往日更威严。
“都督,一切都照比往年,安排妥当了。”
“嗯。”顾渊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为何今早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仿佛会发生什么一样。
这种奇异的直觉让他躲过不少危险,此刻就更加奇怪。
他现在在兵部衙门,能出什么事?
“就照此办理,陛下这次吩咐要选举良才,务必要尽职尽责。”
“是。”
“好,就到这里——”他话还未话说完,便见到外面侍卫急匆匆跑进来。
“侯爷,出事了。”
顾渊蹙眉,上前一步,“何事?”
“侍卫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官员就见一向波平浪静,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渊脸色变了,黝黑的瞳眸瞬间寒光闪烁,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结冰冻结,让人无法喘息。
顾渊一挥袖大步走出了兵部衙门,留下疑惑不解的官员。
出了什么事,能让顾阎王都变色的,难道朝廷出了大事了?
顾渊脸色铁青,心口一阵火焰燃烧,如同被烈火焚烧。
刚刚听到侍卫说,太子妃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楚惜情在徐家的宴会上出事了,目前昏迷不醒。
这消息顿时让他如遭重击,这才知道今天他一直心神不宁是因为什么。
原来,是她出事了!
刚一出来,抓住太子妃派来的人,他冷声道:“说,到底怎么了?”
“侯爷,楚小姐如今无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其他的小人也不甚清楚,太子妃说请您过去再说。”
顾渊脸色稍好看了些,知道她没有大碍,他心中的紧张稍缓,但接着,问题来了。
好端端的去参加个宴会,至多不过是几个女子,能出什么事?
顾渊飞身上马,疾驰而去,急匆匆直奔雅园。
这时,雅园的聚会已经结束了,因为事发突然,楚惜情出事,不了了之,其他只知道太子妃有些不适,暂时不主持了,有些疑惑,但也便离开。
只有楚家的人迷惑不解,楚惜兰和楚惜忧被人请到雅间歇着,也没见到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怎么了,奇怪,大姐她们呢?”楚惜兰蹙眉道。
“我总觉得是出事了,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宴会了。”楚惜忧蹙眉,“可是能出什么事呢,大姐只是被人泼了些颜料,不至于如何。”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顾渊已经穿过花园一脸生人勿进冷着冰块脸往这边走来。
太子妃派来的太监苦着脸跟着,不敢叫苦,此刻的顾渊脸色森冷至极,下颌绷紧,嘴唇紧抿,带着冷漠,杀气。
进了出事的院子,他敏锐地看到地上打斗过的痕迹,瞳眸紧缩,血迹,她到底怎么了?
“侯爷。”太子妃先迎了出来,道歉道:“此事是本宫没安排好,让楚小姐受了惊吓。”
顾渊站住脚步,“出了何事?”
太子妃想了想,还是如实把之前的事情说了,“有人借机生事,想挑拨离间,害了楚小姐,使你我几家生隙。”
“她被人下了蒙汗药。”这话是陈述句,顾渊一字一顿地说完,瞳眸里的寒气瞬间结成冰霜,一股杀气从他眼瞳迸出,那强烈的煞气几乎让人无法喘息。
太子妃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样的感觉她只在皇帝和身为武将的父亲身上感受过。
太子妃深吸口气,心道,看来顾渊当真极其在意楚惜情,看他的模样便知是用了情,如此——
其实也未必是坏事。
若是楚惜情今天被人污了致死,之后徐五那里再查不出来,才是糟糕。
如今事情败露,起码知道不是徐五故意的,而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的人也很容易想到,这么一来,顾渊一定不可能再跟信王走到一起了。
“是,之前就出了点事。”太子妃又把之前信王妃等人挑衅的事说了,且说楚惜情怀疑是秦瑶和信王妃指使人泼她身上颜料的。
顾渊面无表情地听着,“我知道了。”
说罢,他抬脚进了屋。
“侯爷!”梅香看到他进来,哭了起来:“您快看看小姐吧,呜呜,小姐好惨,她嘴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
顾渊心里顿时一揪,他握紧了双拳掀开帘子进去,便看到软榻上躺着纤弱苍白的她,如同没有生命的蝴蝶,静静地闯入眼帘。
他上前一步走到软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见她唇破了,脸色苍白,身上还带着划伤,指甲都裂开几条缝抱着纱布,才不过几日,他那鲜活可爱的小丫头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顾渊心中剧痛,伸出手抱住了她,“惜情,惜情,是我!”
“顾渊……”似乎察觉到他的气息,楚惜情微微睁开眼睛,目光中看到男人熟悉的脸庞,一下子安了心,忽然就觉得心中酸软,忍不住觉得委屈,窝在他怀里哽咽起来,眼泪肆意流淌。
“顾渊,你怎么才来……我好怕……”
小丫头哭得这样肝肠寸断,几乎让他心都要碎了,心疼得无以复加,愤怒和心疼让他紧紧搂住了她,不管是否还有人在,伸出手擦着她的眼泪:“我在,别怕,以后我再也不让别人欺负到你。”
一想到今日的情景他就后怕,如果不是楚惜情警醒,他简直不敢想象。
若是失去她,他该怎么办,光是想象,便已经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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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在评论区骂我,哭哭,对不起,我说下最近的情况,有些读者说我病好了怎么还断更,其实我的病一直没有好,今年还一直在北京看病,编辑也知道这事,隔一天还要去针灸,那种痛就不说了,每次花一小时坐地铁去,看病的人多,等等治病再一小时,回来每次都晚上八.九点了,有好几次我手机在地铁上码字,那速度可想而知了。
这不是借口,我错估了自己的精力,实在有限,之前不该没完结就开文,下次不敢了。两篇文一起的确我的精力不足,因为两个文比一个文每天一万字还累,我的身体不好,晚上睡觉总是失眠,每天想文都有点神经衰弱了。。因此我没法起得很早,更新也总是比较晚,现在审核制度是编辑审核了才会显示,每天6点编辑下班就没人审核了,所以晚上更会看不到。
我也明白读者的心情,我自己也会看书,也讨厌作者不更新,我知道是我一次次让大家失望了,所以打算从明天开始每天更新八千到一万字,一直到完结,如果做不到,大家可以不再相信我。这篇文其实我今年恢复更新时,订阅已经很少了,我如果不负责,干脆烂尾随便完结,然后开新文,还不会这么累,根本没必要继续写这么多不是吗?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我想按照大纲写完。
鞠躬,致歉。多余的字不算钱。谢谢。
☆、求婚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她揪着他的衣服嘤嘤哭泣着。
“好,我们回家。”他轻声安慰着她,低头直接把她从软榻上抱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老太太:“老夫人,我送惜情回去。”
老太太点点头,她是知道他们二人感情的,这时候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楚惜情现在情绪明显有些奔溃,这时候让顾渊留在她身边显然是最好的。
顾渊低头安慰着楚惜情,“我们回家。”
楚惜情微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回去……”
他抱着她从屋里走了出来,太子妃迎面过来,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太子妃,告辞了,惜情,想回家了。”
他淡淡地说着,走出房间。
“那个,我只是想让徐五他道个歉——”
太子妃咳嗽一声道,指指一边萎缩着的徐五。
顾渊冷冷地朝徐五看了过去,徐五被那满带煞气的目光吓了一跳,浑身发抖,腿上一软就跪了下去:“威远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楚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个混蛋,今天我也是被人骗了!”
楚惜情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那个人,之前的记忆又冒了出来,她身体战栗起来,羞怒地吼道:“滚开,滚!”
顾渊心中一急,忙把她的眼睛捂住,“别怕,我在这儿,情儿,我在这里!”
他低声安抚着她,楚惜情精神还很差,此刻红着眼睛道:“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
“好,我们回去。”他把她搂得更紧了,看心爱的女人受了这样的罪,精神几乎奔溃,这让他整颗心都被揪扯得生疼,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她,怎么敢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顾渊目光一瞬间发冷,他走到徐五身边,忽然一脚踹了过去!
噗通一声那一脚的力道瞬间把徐五踹飞了起来,肋骨断了,撞在墙角弯腰咳出血来。
“啊!”
小丫鬟尖叫起来。
太子妃也脸色一变,她顾不得看徐五,上前道:“威远侯,此事我们一定会给你和楚小姐一个交代,徐五一定会严惩,他是活该,但幕后的主谋也不能放过!”
顾渊面色冷凝,不发一言,转身便走,他的动作快速而有力,铁青着脸,动作却无比温柔地抱着怀中的女子,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太子妃面色变了几变,老太太蹙眉,上前道:“侯爷性子火爆,这次他是气坏了,您不知道,之前他在绍兴,救过惜情的命,他们之间算是两情相悦。”
太子妃知道老太太是给她个台阶下,面色缓和了些,苦笑道:“这当然怪不得威远侯,要是谁家发生了这样的事能不生气,肯定会气得发疯的,现在幸好没有大碍。刚刚是我不是,不该让徐五这混蛋出来。”
老太太看了眼徐五,忙道:“侯爷力大,不知道徐少爷如何,别再出了人命。”
太子妃没好气地道,“这混蛋,我都不想管他死活了,这次他可是惹了大祸了!”
说罢太子妃让人把昏迷的徐五带走了,这边老太太也跟梅香出来了,到了这时候楚惜兰和楚惜忧才终于见到了老太太。
“大姐呢?”楚惜兰奇怪地问。
老太太沉着脸,“她先回去了,走吧,回府。”
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等他们到了自家马车跟前时,果然已经不见了另外一辆车了,老太太不发一言上了马车,让她们也跟上坐着,她不说话,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太子妃特地派人护送了。
而那一边,顾渊已经抱着楚惜情上了马车,带着她离开了。
“惜情,我带你回家。”
楚惜情脑中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是嗯了一声,揪着他的衣服,委屈地直哭。
“顾渊,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顾渊,那个混蛋,他想非礼我……”
“我很害怕,我不要被别人碰,我是不是打死人了……他身上都是血……”
顾渊擦着她的眼泪,那眼泪却越来越多,他心疼地干脆低头吻去她的泪,堵住她的唇。
楚惜情像受了伤的幼兽般回吻着他,似乎这样的接触才能感觉到安全,才能洗去之前的那种血腥与恶心。
“别怕,情儿,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受苦。”
顾渊低沉地道歉,轻吻着她的眉眼,他的目光藏着愤怒与杀气。
今天的一切,来日都要偿还,他们可以针对他,他不怕那些,可是他们不该对他的女人动手,且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连死都要让她带着屈辱去死么?
往日他不管那些,只因为他中立,只因为他有自己的判断,如今,到了这一步,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有些人正在逼着他做选择,他们要让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机会,要让他跟太子决裂。
可是,他们没想到楚惜情没有让他们完成这个心愿,如今,却更加触怒了他。
“情儿,我会给你报仇的,谁伤了你,我要他十倍偿还。”
他轻声低语,目光森冷。
楚惜情昏昏沉沉地听着,药力发作,她又在沉睡。
顾渊带着她并没有回楚府,而是把她带回了他目前住的院子。
这里就在五军都督府附近,守卫森严,这里是他的地盘,楚家那边人多口杂,楚惜情受了伤还这样回去肯定不行。
他打算让她在这里呆上几天,这里比其他地方都更加安全,而且,此刻,他再也不想跟她分开。
顾渊带着楚惜情回来,从后门进去,没有惊动别人去了卧室把她放下,见她渐渐沉睡了过去,小心地给她盖了毯子这才出来。
他走出卧室,陈风过来了。
“陈风,把今天的事情查清楚,逃走的人,我要全找到抓回来。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是。”
陈风如幽灵般退下了,他知道这次顾渊真的生气了。
龙有逆鳞,触之则怒,楚惜情就是他的逆鳞,这次信王动楚惜情真的惹怒他了。
现在,顾渊下这样的命令,就是不管跟信王撕破脸了,哪怕那些参与的人是信王的人也要抓回来处死。
本来平日彼此之间都不会太过,但是某些人既然想撕破脸,那么他也不怕!
顾渊又让人去楚家给老太太一个消息。
老太太回到家中,知道楚惜情没回来,便知道楚惜情肯定是被顾渊带去哪了。
果然不多时自家的马车回来,带来顾渊的口信,知道他把人带去自己那了。
她摇了摇头,“这小子,哪有没成亲就这么干的。”
不过现在的情形,留在楚家,人多口杂也不合适,就对外面说楚惜情跟吴倩倩去姑姑家做客了。
还在衙门的楚旭也知道了消息,太子特地找了他,把消息说了,转达了歉意。
楚旭当即脸色极其难看,他当时没说什么,对信王咒骂了一通,回来气得不轻。
“徐家就是这么办事的,他们连自己家也搞不定?”
楚旭满脸怒气。
老太太冷声道:“你道信王那没有细作?他们布局不是一两天了,之前太子不得势的时候,当时调过去的宫女太监不少人当细作,如今也不能完全清除。不过这次之后想必徐家会大清洗一次。”
“我看是徐家的人品问题,一个男子,赶在家里招待客人的时候找女人,他还真是能干!”楚旭满脸怒色,“这要是惜情真的出事,他偿命都不够!”
“现在事情不能宣扬出去,免得信王那边借机生事。顾渊把惜情接走几日,我想暂时这样也好,顾渊是不会再给信王帮忙了。”
“怎么让他接走,这也太不像话了。惜情可还没嫁给他呢。”
老太太摇摇头:“我看这次还是让他们早点成亲吧,免得夜长梦多。顾渊带她走开也好,家里面人多口杂,传出去对她不好。”
楚旭张了张嘴,想了想道:“娘,你说得没错,惜情不如早点嫁给他,免得再生出什么乱子来,如今这样已经够让家里烦恼的了。”
“等这件事过去再说。”
天色向晚,楚惜情留在顾渊这里,睡在他的床上。
她睡得不很安稳,一会柳眉微蹙,做着噩梦,似乎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在梦中追逐着她,让她很是害怕。
不一会儿,她眼皮眨动,猛然惊醒了过来,浑身上下传来一阵疼痛,尤其受伤的左腿传来一阵阵刺痛,脑袋更是发闷。
“惜情。”男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接着她被搂进一个带着好闻青草香气的怀中。
“我在这儿。”
楚惜情睁开眼睛,看到他满是温柔的眼睛,怔了怔,脑海里好一阵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来,脸色不由得一白。
“别怕,已经过去了。”
“顾渊,呜呜——”她扑进他怀里,抽泣着,呜咽着,似乎在他面前,她变得越发脆弱起来,像个可怜的孩子,她想诉说自己的委屈,因为他在身边。
“嗯,哭吧,都哭出来,一会就都过去。”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楚惜情哭了许久,才停了下来,鼻头发红,眼睛发红,顾渊拿着手帕给她擦着眼睛,温声道:“哭够了么?”
楚惜情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顿时有些尴尬,瞪了他一眼,满是委屈:“你就会欺负我!”
顾渊弯腰抱起她,“那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楚惜情哼了一声,任他抱起来在桌边坐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清亮爽口的粥,小菜,楚惜情还真饿了,外面早已华灯初上,她从中午到现在就没吃饭,又失血过多,怎么可能不饿,这会子见了饭菜,两眼都发光了。
顾渊给她拿好了筷子,楚惜情也不管什么姿态了,先喝了一碗粥,再吃起了饭菜。
顾渊没动,就认真地看她吃饭,一会给她加个菜。
楚惜情不知道是化悲愤为食欲还是真的饿了,一气儿吃了几碗粥才停下,脸色也好了许多。
只是唇上还痛,吃饭的时候尚且不敢用力,看得顾渊微微蹙眉。
“吃好了?”
“嗯。”楚惜情有些羞赧,“你吃了没有?”
“吃过了。身上还疼么?我让人取了最好的伤药,一会给你上了,你好好养些日子,不要操心别的事情。”
“还疼呢。”楚惜情看了看四周,“这是哪儿?”
“我这里,在都督府旁边。”
楚惜情一愣,“你没送我回家,可是,这里——”
顾渊伸出手捂住她的唇:“我不放心你,就呆在我这里,片刻不要离开。”
楚惜情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朵红云,他幽深的目光藏着无可言说的深情,让她心潮起伏。
“嗯。”她低声说道。
实际上,她也不想离开他,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家里面肯定也已经说了,那么她就暂时不想那些烦心事了,留在这里。
顾渊见她如此乖顺,心中一动,伸出手搂住她,轻轻一吻:“乖,我让人取药来,待会给你换药。”
楚惜情脸上一红,扭捏道:“我还要沐浴呢。”
“待会让人过来伺候你,梅香在这里呢,她不放心,特地带了你的洗漱东西过来了。”
“梅香在啊,那让她给我涂药就行。”
顾渊见她香腮堆霞,当真妩媚动人,一时颇有些心动,知道她是害羞了,他轻笑起来,“小丫头,你早晚是我的人,还害臊了?”
楚惜情哼了一声,撅起嘴,想起今天的事,又沉默起来。
“今天的事情,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顾渊沉声道。
楚惜情咬牙:“这事,如果没错的话一定是信王妃他们临走前安排的。今天我去参加宴会,她们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针对我。我还以为是因为之前秦默的事情所以他姐姐秦瑶才针对我。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恶毒。”
顾渊眸光森寒,“我知道是他们干的。”
楚惜情抬眼看他:“他们不过想恶心我们几家,如果我死了——”
“唔——”顾渊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不许说那个字!”楚惜情心中欢喜,见他紧张的神情,无来由的觉得一阵甜蜜,这个男人当真是在意她的,他霸道的言语却让她感觉到一阵安心,“嗯,我不说那个字。顾渊,你知道吗,那时候,我中了蒙汗药,发现那个男人进来了,我就在想,想——”
她脸上忽然染上红云,低声道:“我就在想,我的身子不能给别人,是要留给顾渊的,我是他的,哪怕,哪怕也不能让人得逞。”
顾渊一怔,美人儿低垂螓首,香腮堆霞,水眸颤颤,娇羞得仿佛不胜凉风的水莲花,美得让人心醉神迷。
“情儿——”
顾渊心中激荡,几乎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深吸口气,忽然将她紧紧拥住,几乎要把他给揉进怀中,几乎要无法喘息。
他低头一个深吻,缠绵悱恻。
只是一个不注意,就碰到了楚惜情身上的伤口,她顿时轻叫起来,顾渊忙放开来,蹙眉,见她左腿上还渗出些血迹,忙叫人立刻拿药过来。
楚惜情脸色发白,顾渊有些自责,“别再乱动了,你给我好好养伤。”
楚惜情哼哼了一声,过一会儿便见到人进来了,不是别人却是梅香。
“小姐!”梅香紧张地跑了过来,“啊,小姐你醒了,现在你怎么样了?”
楚惜情笑道:“我没事,好着呢,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梅香又红着眼睛哭起来:“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之前没有跟着您照顾好您才让小姐吃了这么大的罪。”
楚惜情忙道:“行了,我自己也有错,没想到那地方会出事,是我大意了。好了,别哭了,你看看你现在多丑,眼睛都哭得肿成了桃子了!”
梅香抹着眼泪:“小姐你这时候还说笑,你不知道奴婢多害怕,我看到你挂着你的带血的衣裳,还以为——”
“好了,别哭了,你还要我安慰你呀?”楚惜情哭笑不得。
梅香走过来到底搂着她哭了半天。
要不是顾渊说楚惜情要换药,她还要继续哭呢。
梅香帮忙给她擦了擦身体,然后换了伤药,重新包扎了伤口。
“这伤口可不轻呢,当时小姐是扎得多深啊,这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疤。”
梅香有些担心地看着腿上的伤口。
“当时哪还顾得上这些,只有想着保着自己,才能想别的,你不知道,那混蛋是喝醉了酒的,说什么都不听。我要不是刺伤自己,当时差点就昏过去了。就别说逃跑了。”
想起当时的情形,楚惜情也有些心有余悸,当时她算是极其冷静,用了最大的办法对付徐五,还把他打晕了,当时徐五可是出了不少的血,她一度很害怕他是不是被打死了。
现在知道他没死,她又恨得牙痒痒,虽然知道那个混蛋也是被人利用,可还是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