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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思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52

“好。”

又说了几句,楚惜情累得够呛,早点睡了。

陈风找到顾渊,低声说了几句。

“这么说,信王那边是准备出手?”

“对。”

顾渊沉吟片刻,想着最近的情势,皇帝现在似乎下定决定要培养太子了,也似乎忌惮信王的势力太大,一步步有计划的分割信王的权力,但是之前还在给信王暗示,让他觉得自己有希望。

可惜,等到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皇帝已经布好了局面,现在就算信王想造反,恐怕也不容易。

那么到了这一步,信王肯定不会甘心。

顾渊想了想:“先打探清楚,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要好好准备一番。”

“是。”

过了几日,陈风得到了确切消息,信王的确有打算动手,不过目的却是传国玉玺。

“偷传国玉玺出来嫁祸给太子?”顾渊挑眉,“这个主意亏他想得出来。不过,倒是有用。”

顾渊想了想,“这事暂时不要声张。”

“陛下那里呢?”

“等等再说。”顾渊起身道:“我去见见太子,陛下那里,他想必也知道点情况,既然信王想借此生事,那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渊上朝之后,正好太子询问边备的事情,顾渊便被他叫了过去。

两人商议完国事,顾渊让四周屏退,跟太子说了信王的事。

太子目光一转,有些激动,顾渊能跟他说这些自然是投靠的意思,之前他的态度不明,但这次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出手,太子马上想到了其中的好处。

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把信王弄倒,他的太子之位就无忧了。

传国玉玺是个极好的机会,父皇也会很重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信王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威远侯,孤记着你的提醒。此事,一定要慎重。”

“殿下,微臣之所以跟您说这些,是因为信王殿下,我一直并不看好。”

“哦,不知为何,威远侯也是武将出身啊。”

“国事不能只靠着武将。信王处理政事的能力并不如您,我相信您能处理好国家大事,如今我朝才立多年,百姓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再次穷兵黩武。微臣相信,太子一定能让国朝越发强大,百姓富足安康。我是从那时候过来,经历过战乱,无论如何,富足安宁才是最好。我也不想看到信王捣乱生事,因为一旦打起来,损失的只是我朝自己。”

太子怔了怔,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心中感慨,他起身郑重地给顾渊行了一礼。

“殿下,使不得。”顾渊忙起身躲开。

“不,孤要敬你。威远侯深明大义,怪不得父皇时常说,你才是明白人,这满朝文武,许多人眼光未有你深远。孤今日才明白。”太子认真道,对顾渊似乎有了新认识,觉得此人不愧是栋梁。

“那是陛下过奖了。微臣不过是为国事计,殿下,景朝乱不得,既然如此,不如拿下信王,我不想看到再发生兄弟相争之乱。”顾渊认真道。

“好,威远侯还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既然信王想偷取传国玉玺,那么便将错就错,该倒霉的人便是他,这样的罪名,陛下不会饶恕……”

——更新~\(≧▽≦)/~啦啦啦

☆、祭天

既然跟太子商定了此事,顾渊便回去了。

过几日便是皇帝祭天的日子,前几日已经因为传国玉玺祭过太庙,而现在则要准备祭天了。

祭天是钦天监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日子,风调雨顺,到时候皇帝要步行前往天坛祭祀上天,以告慰天地降下传国玉玺之事。

而信王要准备的就是在这之前把传国玉玺弄出来,再嫁祸给太子。

若是到时候皇帝祭天的时候才发现传国玉玺出了问题,到时候太子不知道是多大的罪过。

为了做到天衣无缝,信王发动了自己能发动的一切隐藏力量,他布局多年,即便皇帝身边也有他的人,这种能耐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为了做成这件事情,他不惜可能会暴露自己很久以来布局的棋子。

一旦暴露,这些人都不要想再活了。

不过能够扳倒太子的话,那么一切也都足够了。

信王表现得很是冷静,也为了防止出问题,跟一些自己的旧部联系了,准备到时候先讨伐太子,若是事情不顺利,就干脆起兵篡位。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不想就不想的了,他可不认为等到太子登基之后能够放过自己,为了这一个原因,信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最近京城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便是波涛暗涌,看起来很平静,然而那平静之下却潜藏着极度的危险,让人无法控制的危险。

楚惜情回了趟娘家,顾渊送她过来,楚旭把他叫过去,问他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动。

“岳父大人,此事您暂且不要多问,等祭天那天便清楚了。”

楚旭蹙眉,太子并没有传召他,这事情显然很是重要,而且他发现,现在皇帝那边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也在做准备。

“那陛下那里——”

“陛下那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他不会过问。”顾渊道。

“陛下真的不会过问吗,若是祭天的时候出了事情呢?”楚旭有些不解。

顾渊淡淡道:“不会出问题。”

他们不会让皇帝在祭天的时候出事,更不会让祭天大典出问题,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到时候皇帝事后追究起来,太子也要被埋怨的。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我想你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不过事情还是要考虑全面,你心思缜密,这样我也就放心许多了。”

二人又谈了一会,这才离开书房。

楚惜情正跟楚惜忧说话,上次让顾渊查了一下,就确定楚惜忧相亲的那人人品不错,既然如此,两家也没有疑虑,已经下定换庚帖了。

如此这般,楚惜忧便也定亲了。

楚敬和卢氏已经在楚惜情婚事结束后就回绍兴了,楚继宗则留在这里游学,打算入国子监入学,然后准备学习几年靠取举人。

楚继方则回去读书准备参加童生试。

楚惜莲本来也要回去,卢氏却不肯,一定要她留下,还跟老太太说让她帮忙找个好人家。

于是,楚惜莲也只得留下。

“那是准备明年成亲?”

“还不一定呢,两家都得准备下,他大哥明年成亲,他可能得晚点吧——”

“那也好,在家里也有时间仔细准备,况且,做女儿家,总比嫁过去舒服。”楚惜情道。

“大姐你日子过得不是挺好吗?”

楚惜情摇头道:“平日也很忙的,家里家外许多事处理,都没什么空闲。还是在家里好。”

“那我如今也学着管理家事呢,祖母让我跟兰儿和莲儿都好好学着,免得以后嫁过去不会管事。”

楚惜莲闻言笑笑,拿着本书看着,“三姐都做得很好了,我们也只是帮帮忙。”

楚惜兰看看外面,“我呀,也懒得管这些,三姐,你姨娘是不是也要来了?”

“是,才刚生下孩子,可惜是个女儿……爹爹一直想要个男孩呢。咱们家兄弟到底太少了。”楚惜忧有些遗憾。

楚惜情却知道当初这个孩子的由来,那还是她问药婆婆讨来的药,然而只是能生女儿的。

当初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跟张氏争斗所致,如今孩子出生了,楚惜情那边也让人准备了不少东西给楚惜忧的姨娘。

“等满月以后孩子大点儿就过来吧?”

“说不准呢,到时候过年还要回绍兴祭祖吗?”

“不好说,朝廷忙碌,未必会回去的,以前每年也不是都回去。”

说了会闲话,顾渊过来了。

“惜情,我先回去了。”

“嗯?”楚惜情讶异:“这就走,不是说今天没事的么?”

“陛下招我去,过几天祭天,我要负责安全,接下来几天都没空回家,这样,你若是无事,便留在娘家,暂时不用回去。”

楚惜情有些惊讶,“为什么……”

楚惜兰等人忙起来出去了。

楚惜情看四周无人了,蹙眉道:“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你干嘛突然说让我回娘家呆着?”

“没什么,后天祭天可能有些事情,你呆在家中就好,不要外出。”顾渊认真道。

“那怎么行呢,你母亲那——”

“我会安排的,到时候那天就让娘他们过来说老太太请客。”

“威远侯府会不安全吗?”楚惜情听到这话不由得紧张起来。

“可能。你知道我的情况,有些人可能会逼我做些什么,但是现在在这里,我会让人着重看住这里,否则都在两处不是办法。”

楚惜情神情严肃起来:“好,我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我也不想让你出事,我不指望你做什么高官厚禄,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顾渊伸手搂住她,“好,我会没事的。”

楚惜情心中着实担心,顾渊吻了她一下,轻声道:“别的都不要问,家里面我会安排好。”

“好,那你去那边也要小心身体,不要太累了,在外面注意安全。”楚惜情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声道。

“嗯,我会注意的,为了你我也会注意。”

楚惜情这才勉强露出笑容,两人说了会儿才分别,楚惜情送他到门口,楚旭也出来了。

“百川,你自己注意着,既然这几天忙着,家里面正要惜情留下帮忙。”

“是,岳父,惜情也很久没回家了,就让她在家里呆几天。”

楚旭给他一个保重的眼神,顾渊点点头便出去了。

“爹,他不会有事吧?”

楚旭看了她一眼:“不会的,这次只许胜不许败。”

楚惜情情绪有些低沉,“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她到底不放心,回头把家里供奉的菩萨都拜了几回,决定写几页经文来祈福。

几个姐妹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回来住几天,一头雾水。

眼看着后天便是祭天的日子,信王府中,信王正在密室中着迷地欣赏着面前的传国玉玺。

之前他只在皇帝上朝拿出来时看到过,那时已经觉得不凡了,如今想尽了一切办法从宫中把这件宝物偷出来,现在拿到手中只觉得不凡。

“这就是传国玉玺啊,当年秦始皇留下的宝物,受命于天的传承,历代帝王每个都想要的东西。哈哈哈,还不是到了我手里!”

信王很是得意。

他用狸猫换太子的方式把传国玉玺从宫中偷出来,且换了个假的玉玺。

“恭喜王爷!”

“可惜了,这东西我只能暂时看一看,待会让人送进太子府里去,等明天父皇发现传国玉玺不对劲,再让人追查,那可就好看了,我要父皇多查一段时间再把太子暴露出来。可惜我那些死士了。”

“王爷,那些人死不足惜,只要能扳倒太子一切都不重要。何况,临死之前还可以让铁门再咬太子一口。”谋士说道。

“这倒是,你说等父皇祭天时发现传国玉玺是假的,那会多热闹?到时候本王一定要过去好好看看。”信王满脸兴奋。

他低头欣赏了传国玉玺一会,这才依依不舍地装好在匣子里,哼了一声:“让人过来,把东西送过去,太子府里一直没动的钉子也该出手了。我那个蠢货兄长,恐怕不知道他一直信任的太监也是我的人吧?”

“殿下英明,早就让人备好了钉子,现在万事可期。”

谋士把传国玉玺拿了出去,让人送走。

夜黑风高,那送东西的人并不知情,然而却有人在此刻偷走了传国玉玺,换成了一件空盒子送走了。

夜深,太子还没休息,他一直让人盯着所有人,等到凌晨,陈风来报,太子听了消息脸色难看起来。

“真的是他?他居然是信王的人?”太子没想到自己一直很信任的刘太监居然是信王的人。

“没错,刚刚他已经把那件东西藏在您的密室中了。”

太子面色铁青,如果不是之前顾渊曾经提醒他身边人可能有问题,让他不要把事情跟人说,只是用顾渊的人,否则的话现在可能已经败露了。

“很好,这个狗东西,真是该死,孤对他不薄,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当年就受过信王的恩,且家人一直被信王控制着。”

“看来这次,孤那弟弟是要下定决心了。祭天那天就是动手的时候。不过,这次他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殿下,可以早作准备了,现在侯爷已经去了京郊大营,他也安排好了应对,如果信王那边真的有什么异动的话,等着他的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好,替我谢谢威远侯,孤不会忘记他的支持。”

“殿下客气了,侯爷也是为了朝廷。”

陈风说了会话便离开了。

太子叹了口气,第二天起来,招来了杨锦深。

杨锦深已经参加完武举,今年的武举他考取了状元,如今在兵部做事。

杨锦深是太子比较信任的人,这次的事情,事到如今也只有杨锦深被他告知了具体情况。

“殿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现在信王那边有安排人蠢蠢欲动,我父亲从朋友那里得知,最近信王安排人见了几个旧部。这还是喝醉酒的时候得知的。”

杨锦深现在变得越发沉稳了。

太子点头:“孤只怕他到时候要铤而走险。”

“信王在军中拥护者很多,虽然陛下分派了许多人分权,还需防止到时候出事,现在我父亲已经去巡视大营,跟支持您的将军都在防备,今天我也会过去。不过,信王既然是想通过此事来害您,那么在结果出来前就不会动手。在出来结果之前,我们会先下手为强。”

太子颔首:“孤也是这么想,岳父家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此事务必万无一失。以后怕是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杨锦深眸光锐利:“成败便在此一举,殿下请不要顾着兄弟之情,您性情仁厚,但是信王却非君子,若他登基,您必死无疑。”

太子面色沉重,:“唉,到最后还是要闹到这等地步,兄弟相残,想起来便让人觉得悲伤。”

这一天,杨锦深去了军营,跟父亲武昌侯巡视军营,安排人串联联络,监视对方。

一方面,顾渊也已经到了京郊大营安排好,让顾炎留在这里准备应变。

然后,他便前往天坛,这次天坛的防守都是由禁军统领安排,而顾渊身为皇帝信任的人,也负责安排周边的安保,务必让皇帝一切舒心。

京城的百姓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接下来这场祭天的事情,讨论着是否可能会发生什么神迹,会不会再有天降之事。

到了祭天那日,皇帝一早便起来了,换上九毓冕,九章龙袍,威严尊贵,太监检查了必备之物,见传国玉玺安然,小心翼翼地捧着。

“陛下,可以启程了,外面仪仗已备。”

“好,朕这便启程。”

皇帝面色威严,看不出心思,然而熟悉他的人能够看出他今日的情绪似乎并不算高。

看了眼传国玉玺,便离开皇城。

出了皇宫,为感谢上天恩德,皇帝决定步行前往天坛,好在今日风和日丽,天气暖和,皇帝要一路步行二十里路才能抵达天坛。

两旁早有百姓矗立,见陛下徒步而行,一行人山呼万岁。

皇帝向百姓挥了挥手,两旁禁军紧张地盯着四周。

好在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路上直走了几个时辰,终于到了天坛所在。

皇帝歇息片刻,整理衣冠,便准备参加接下来的祭天大典了。

百官尾随而来,礼部尚书也备好了祭天祷文,还有皇帝祭天之文,乐者已备,就等着皇帝待会祭天了。

这次的祭天跟往日不同,是为了感谢上天降下传国玉玺而准备的,必然要用到传国玉玺这件宝物,不仅是让百姓观瞻,也是让群臣称颂。

除了百官,还有各国使节参与,好不热闹,一派大国气象。

顾渊站在殿前看了看四周,皇帝走了出来,梳洗一新。

“陛下,时辰已至。”顾渊沉声道。

皇帝看了看他,“百川啊,朕的安全可要靠你了。”

“是,微臣不会让陛下受到一点威胁。”顾渊忽然认真地答道:“陛下,祭天重要。”

皇帝点点头,“走吧。”

信王和太子都在等着,信王看到皇帝,上前恭贺道:“父皇,恭贺您得成大业,今日得封上天降下传国玉玺。”

皇帝看了他一眼,“如此,朕才要祭天,既然是天授,难免有一天上天会收回去。”

信王一愣,旁边太子目光一变,上前道:“父皇如何这般说,您雄才伟略,上天是不会把玉玺收走的。”

皇帝摇头笑了笑:“谁能预测天的想法呢,朕也只能做好自己能做到的,其他的事情,就让老天决定吧。”

说罢,便走下去,中和韶乐响起,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之下,开始准备祭天了。

祭天的程序极其复杂,三跪九叩不知几次,整个过程要持续几个时辰才能结束。

正午时分,祭天开始。

先是礼部的官员宣读了祭天的祷文,四六骈文,接着百官跪拜感谢上天,再接着皇帝登上祭天的天坛,严格按照周礼三跪九拜,最后读祭天之文,烧掉。

“请传国玉玺!”礼部尚书一声高喊,内侍一步步奉上传国玉玺,放置在皇帝跟前。

此刻玉玺尚在盒子中,众臣的目光便都聚焦了过去。

皇帝又念了一段感谢的祝祷文,感谢之前黑河水上上天降下传国玉玺,并承诺自己一定会不辜负上天恩德,做个圣人天子。

祝祷文念完,然后鸣鞭三声,号角响起,皇帝鞠躬行了一礼,面色严肃,然后才打开了盒子,捧出了传国玉玺放置在香案上。

信王目光一亮,他看了眼太子,呵,接下来不知道皇帝看清那玉玺之后,会不会发现问题?

这玉玺是假的,且内部有裂痕,轻轻一碰恐怕便会裂开。

到时候可就好看了!

太子也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看来,今天信王是一定要出手了。

如果真的之前什么都不知情,让他得逞的话,那后果简直能够让他置于死地。

这种东西无疑是烫手的山药,想当年三国时期孙权的父亲孙坚得此物,一时贪婪之下不肯放手据为己有,结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导致诸侯讨伐,自己也身死。

此物虽好,但没有登基之前,还是不要妄想占有,那只会倒霉。

信王不由得向传国玉玺看了过去,目中还带着期待的目光,他相信,接下来看到的一幕一定会震惊全场!

而此刻,玉玺已经露出了真容,在众臣的目光中出现了。

信王睁大了眼睛,群臣发出惊呼声!

——今天先更六千字吧,思思可能明天要完结了,大结局。要准备大结局的部分了。

☆、失踪之谜

玉玺在阳光下散发着瑰丽的色泽,古朴厚重的气息让人神往,那王者之风让人不由得被震慑,历史的沧桑扑面而来。

“那就是传国玉玺啊——”

一些没看到的大臣不由得目眩神迷,之前还有人怀疑过,此刻再也不怀疑,这种神秘的气息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复制的。

传国玉玺是真的,是当年秦始皇所铸造的那颗!

太子微微一笑,信王一愣,不对,他明明让人留下一颗假的传国玉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是这么真实的感觉啊。

他明明记得当时自己是留下一个假的传国玉玺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信王仔细瞧了瞧,可是昨晚他见到的明明是真的传国玉玺吧,那种感觉应该不是作假的才对,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看了他一眼,见信王惊疑不定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

皇帝祭天祝祷一番,传国玉玺在阳光下散发着炫目的光泽,直让人心醉神迷。

过了许久,皇帝才结束祭天,从台上下来了。

传国玉玺被收了起来,信王神色不敢置信,不可能啊,这玉玺明明昨晚是在他那里,后来送去给太子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那个假的玉玺太真实了?

不对,那个玉玺明明是假的,且其中还有些裂缝,怎么可能不被人发觉呢?

皇帝从天坛上下来,回到大殿内休息,顾渊和太子正陪在左右。

信王也走了进来,他很想看看玉玺是个什么情况。

皇帝看他的目光一直在玉玺的盒子上打转,目光沉了一下。

“父皇,这传国玉玺不愧是和氏璧所铸,儿臣光是一观,便觉得心旷神怡。”信王说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是么,你是想看看么?”

“是啊,这等宝物,是天地精华,又是始皇帝当年铸造的,等闲见不得。”信王感慨道,“父皇,不知能否让儿臣等一观之?”

皇帝呵呵笑了起来,只是脸上却不带什么笑意,“来人,打开来,让信王看看。”

顾渊敛眉,看来信王是不信这里面的东西了,他恐怕还觉得此刻这里面的东西是那个他安排的假货吧?

内侍把盒子打开了,传国玉玺在日光中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那样的气息让人为之沉醉。

那种感觉明显不是假货可以拥有的,那是一种岁月变迁,经过历代皇权供养而产生的尊贵,堂堂皇皇。

信王脸色微微一变,之前他还不怎么相信,可是现在仔细一看,实在不能不信,这就是那个传国玉玺!

昨天晚上他明明亲眼看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他昨晚得到的是个赝品,以假乱真的赝品?

信王仔细想了想,昨晚上那个传国玉玺是一样的形状和优美,可现在仔细想的话,似乎少了那么一股堂堂皇皇的王者之气。

难道那是假的!

该死,可是他明明……

正在这时,内侍总管于公公进来了,脸上直冒冷汗。

“陛下,不好了,之前安排的仿制的传国玉玺不见了。”

“什么?”

众人一惊。

顾渊眸光一闪,信王一脸惊讶,“父皇,有仿制的传国玉玺?”

皇帝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是那只唐太宗曾经仿制的传国玉玺不见了,刚刚宫中来人,说检查的时候发现被人偷窃了,换成了一个假的。”

信王眸光一闪,该死,那居然是假的?

怪不得他当时觉得此物看着挺像真的,也有种历史沧桑的感觉,但是却没有今天见到真品的那种感觉,让人觉得此物似乎并非那么的真实。

现在他才明白当时他的感觉不是错的。

“好大的胆子!”皇帝冷声道,“竟敢有人偷窃此物,我看是有人打着传国玉玺的主意!”

顾渊道:“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是派人立刻查探下落,既然有人心存歹意,就必须查问清楚才行。”

“立刻派人查探那玉玺的下落!”皇帝沉声道,“那件玉玺是当年隋炀帝的皇后把传国玉玺带往突厥之后,唐太宗自己刻来的,虽是赝品却也是珍品。此物朕是用来假作传国玉玺收藏,以防人偷盗,今日忽然被盗,怕是有人心怀不轨。”

信王眼睛一亮,虽然心中对父亲的狠辣和多疑而腹诽,原来那竟然是假的,看来真的传国玉玺一定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而那个位置恐怕只有皇帝才知道。

不过即便如此,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也是很不错,虽然此物是个赝品,但如今的情况一样能够嫁祸给太子。

信王当即慷慨激昂地道:“父皇,此事一定要严惩,竟有人能够潜入宫廷偷盗国宝,如定要把此事查清楚,抓住凶手,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了,朕会让黑衣卫查探此事。”

说罢,便心情不快地宣布道:“回宫。”

顾渊颔首,护送皇帝出来,上了御辇回宫。

太子跟在后面,顾渊错开一步,“殿下,切勿心急。”

“孤明白。”太子颔首,看了眼心情颇佳的信王,不由得摇头。

信王心情不错,回到京城内,便让人把传国玉玺的仿制品被偷的事情传开了。

很快,京城百姓都知道了传国玉玺的仿制品被偷的事情,知道此物是代替传国玉玺出现的,曾经是唐太宗所制,没想到却被人窃取,可能是有歹人想偷取宝物。

京城上下很快掀起了一阵风暴,黑衣卫,五军都督府,京兆尹不断派出人在京城大肆搜索,而皇宫内也一次抓了许多人审问,这些人似乎是死士,开始的时候还不肯承认,哪怕被殴打,也不肯承认。

外面的搜索似乎没有根据,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东宫之中,太子正在和谋士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到现在,太子仍然没有跟谁仔细讨论这个问题,许多人还不清楚传国玉玺丢失事件究竟是因何而起。

外面风云起,皇宫之内,皇帝面色沉重,坐在乾清宫内拿着传国玉玺看着,叹了口气。

这样的宝物,肯定是要惹人觊觎的,哪个英雄不想要这样的东西呢?

他其实并不傻,对最近的情形有一些知道,现在不过是在做准备,身为帝王,他有自己狠心冷血的一面,面对江山大业,他可以非常冷酷。

既然选择了长子,那么次子就不再是他的选择。

而此刻正没有借口,次子却主动生事,既然如此,那么他不会坐视不理,乘机把事情弄大了。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想怎么走的事情了。

太子若是登基,有一点是,他不会像次子那样赶尽杀绝。

次子的性子是像他,但不适合为君,心性太过狭窄,这点太子是比他好的。

何况,他也要考虑后代的问题,如果真的废了太子,将来皇室的后代就要经常为了继承皇位的问题生事了。

天色渐晚,皇帝把传国玉玺收了起来,藏在了一个最让人无法察觉的地方。

其实传国玉玺一直就藏在皇帝睡觉的枕头下内藏之处,此地只有用皇帝随身携带的印章做钥匙才能打开,实际上也就只有皇帝一个人知道传国玉玺的所在。

而此刻,楚惜情等人正在家中准备晚饭。

今天家中除了楚惜情还有顾老太太和顾山杨氏一家,都来这里做客,顾老太太对于顾渊的说法嗤之以鼻,不知道顾渊为何要让他们来这里,还要把全家带上。

但是既然楚家邀请,楚惜情也一直说让他们留下,顾老太太便没有再问,跟楚老太太说着儿女的事情,也算自在。

“奇怪,老大那孩子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祭天都结束了吗?”顾老太太问道。

“娘,侯爷可能有事吧,您也知道刚刚发生那个玉玺失窃的事情,侯爷可能在调查。”

顾老太太点头,好奇地说:“这是什么贼这么厉害能够出入皇宫大内呢?”

_正在写下一章,估计下一章大结局,过后还会写番外.

☆、大结局

“想必是监守自盗吧。否则一般人哪有那个本事能够从皇宫里把东西偷到手,就算能偷到又怎么运出去呢?”楚惜情说道。

“是这个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偷那个东西干嘛,就算他们能够得到那个玉玺,也不能当皇帝嘛。”

楚惜情笑了笑,没多解释。

有资格当皇帝的皇子自然还是有几个,若是老皇帝这时候死了,得到传国玉玺,再假传圣旨,有支持的将军,完全能够控制局势。

楚惜情不清楚其中是发生了什么,但既然顾渊能提前得知,那么这事情他们肯定有准备,再说丢的也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只是一个仿制品,虽然这个仿制品也算有名,到底不是真品。

祭天结束之后顾渊一直没回来,她心中一样担心,但是,现在担心也是无用,那个家伙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过问,她也不会多问。

即便问了她也做不了什么,她能做到的就是替他照顾好家人,把家中的事情处理好,还有等待即将可能来的风暴。

楚惜情回房休息,继续前几天的事情,抄写佛经祈福。

直到抄了满满一篇法华经,夜色已深,深黑的天幕中星辰闪烁,凌冽的北风吹过,呜呜作响。

京郊大营里,顾渊正跟顾炎在商议事情,这时候,陈风进来了。

“杨锦深来了,武昌侯那边准备好了,今晚信王的人没有防备,可以先一步一网打尽。”

顾渊沉声道,“让他进来。”

杨锦深披着鹤氅,裹着一股寒风进来了,他目光明亮,大步走进来,解开兜帽

“世叔。”杨锦深看了看四周,“看来,世叔也已经准备好了。”

顾渊颔首:“嗯,你父亲那边如何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在昌平,怀化等地都已经调动过,现在忠字营和勇字营这两支京军都是我们的人,以防万一。”

“他们暂时不要异动,等今晚消息确定之后陛下一定会发下圣旨封锁信王府,到时候京军才可以动,否则,这不是帮殿下是害他。”顾渊沉声道。

“我知道,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在陛下下令之前我们不会动手,但是城外,不能等,如果陛下下令之前信王提前得知,军中异动,那就太麻烦了,到时候双方争斗,损伤的是我朝士兵。”杨锦深取了杯烫好的酒,一饮而尽,驱尽严寒。

顾炎蹙眉道:“即便把信王的人拿下,还需防止军中炸营,最好先把他们扣留住,等陛下的命令下来,他们不敢公然举起反旗。”

“没错,子初,我已经安排了人看好他们,你那边处理好。”

杨锦深颔首,沉声道:“成败就在此一举,大家的身家性命都在这里,自然不敢懈怠。等会我会先回去,今晚过后相信也该有眉目了。就看陛下是怎么决定的了。”

“先喝几杯酒再回去,天冷路寒。”顾渊倒了一杯酒。

杨锦深没有拒绝,一杯酒下肚,看了眼顾渊道:“京城那边世叔家人都安排好了吧?”

顾渊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意思,淡淡道:“都安排好了,现在都在楚家呢。”

杨锦深敛眉,“回楚家了是么,那也好,陛下那边恐怕也会安排人暗中守着朝中大臣家中的。”

“嗯,这样,也就不必担心了,我也让人守着那边了。”顾渊说道。

杨锦深看了他一眼,垂眸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起身准备告辞。

顾渊起身相送,二人走到门外,外面朔风冷冽,天上只有几颗星子闪烁。

顾渊停住脚步,看着天上似乎飘落了几篇雪花。

“下雪了,路上小心些。”

“对她好点。”杨锦深忽然说道。

顾渊看向他,“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对他好,这点不用你多说。”

杨锦深没有再说什么,把毡帽戴上,“希望如你所言。”

说罢,他转身朝外走去,在零星飘落的风雪中跨上马儿扬蹄而去。

这小子……

到现在还惦记他娘子呢,做梦。

顾渊看了眼天上飘落的雪花,回到屋内,沉声道:“准备动手吧!”

雪花似乎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京城内,此刻却是一片寂静。

皇宫内皇帝并没有休息,他看了看外面飘落的雪花,沉声道:“都准备了是吗?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陛下,的确是信王安排人偷取了那假的传国玉玺。”

“哼,他现在太让朕失望了。来人,传朕旨意,包围信王府,拿下信王。封锁城门,京营青龙白虎两营掌管京城……御林军……”

皇帝一番命令一个个有理有条地下达了,很快,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京城顿时风云突变。

风雪正紧,大批的京军从军营出来,封锁全程,禁军接管了皇城,御林军在内城守卫森严,把各个大臣府邸全都包围住了。

而此刻,信王府中,信王还在漫饮,与门客闲谈,好不惬意。

“是不是也该放出消息了,让陛下该查到东西是落到太子那里了。”

一个谋士说道。

“嗯,是时候,等下明天就让人把消息传出去,然后让父皇拿人,我倒要看看,父皇这次还能不能纵容他。”

信王十分得意。

“可若是陛下不动手呢?”

“哼,若是不动手,王平他们都安排好了,准备一下,到时候直接让人出手……”

“不好了,王爷,不好了!”一个谋士急急忙忙闯了进来,“王爷,现在京城御林军已经出动包围了各个府邸,京城四门封闭了。”

“什么!”信王猛然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他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能够调动这些人马,肯定是只有皇帝一个人,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皇帝怎么会包围了他的府邸呢?

“殿下别担心,也许只是以防万一。”另外一个谋士劝道。

“难道太子那边做了什么?事情败露,太子铤而走险了?”信王不由得说道。

“王爷,在下看事情似乎不对劲,他们看着整个府邸,而且来势汹汹,似乎不对劲。”

“殿下,不好了,皇帝拿了旨意,说要抓您入宫去!”

“什么!”信王大惊失色,脸色顿时狰狞起来:“怎么可能,是怎么回事?”

“信王殿下!”传旨的人是黑衣卫指挥使江平,一群黑衣人迅速入内,眼看着就要进来了。

信王脸色微变,忽然给旁边谋士打了个眼色,低声道:“准备动手!”

谋士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悄悄躲到角落,把消息传给了内侍。

信王反应很快,看到黑衣卫来,极其了解父亲想法的他,就知道这次自己一定难以逃脱了。

江平大步进来,“信王殿下,陛下有旨,先缉拿你入宫见驾!”

信王沉声道:“哼,江平,你少给本王装蒜,说句实话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平哼了一声:“殿下,此事还是等着跟陛下说吧,想必您自己心中也清楚,殿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信王冷笑一声,“好,本王跟你们走一趟,不过,用不着你们来押本王,我自己走!”

“好,殿下请。”江平伸手。

信王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江平挥手道:“其他人都给我看住!不准离开!”

信王很快被从信王府带走了,信王府顿时一片鸡飞狗跳,黑衣人潜入信王府书房之中搜了一阵,果然搜到了那在信王看来肯定是被送去太子东宫的玉玺。

很快,玉玺和信王都被送去了皇宫。

看到面前的玉玺,信王脸色铁青,该死,这怎么可能!

这玉玺明明之前他是让人送去太子宫中……

该死,他被人算计了!

直到此刻,信王才明白自己这次是被人算计了。

那玉玺根本就没有被送走,而是一直留在他府中,而他却半点也没有察觉。

怪不得太子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之前他还以为是太子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

而现在只怕皇帝已经清楚了,他算计太子,太子却顺水推舟把他给弄进去了。

面对面色威严冷漠的父皇,信王跪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皇帝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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