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先来,也是我先来看的,论价格,我比你多加500一个月,你说凭什么租给我。”这位摩登吴小姐依旧不紧不慢,凉凉的回答道。
“嘿,价格我也能加,我比你约的早,你钻不上班的空子是么?林先生,你说怎么办吧,她多五百我也多五百。”邢悦炸毛了,她不想再跟这个作死的摩登说话,瞪她一眼,转向房主。
“这个……”林旭有点为难,看着她俩不知道怎么说。
“这样吧,帅哥,明儿这个时候在这儿签合同,至于是我俩谁签合同,我们俩自己协商你看行么?”摩登吴小姐直接打断了林旭的为难。
“行。”林旭爽快答应了。反正房租每个月多五百,租这俩谁都可以,看着都是比较利索的女孩子,他也真不知道怎么拒绝人。
就这样,邢悦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摩登吴拉出了门,直接上了出租车。
“哎,你谁啊,我答应跟你协商了么?你怎么这么自来熟啊!”邢悦回过神,依旧火冒三丈。
“吴晨!”吴晨甩给邢悦俩字儿,就冲着前面的司机开口:“师傅,银泰。”
“什么?”邢悦没反应过来。
“我叫吴晨,口天吴,早晨的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邢悦一眼,吴晨解释了一句。
“咱俩去酒吧喝点儿,聊聊房子的事儿。”
邢悦闭嘴,跟大爷一样稳稳端坐在后座了。反正一会儿到了地儿也不怕没的说,至于为什么聊房子的事儿还得喝点儿,瞧这位主也不是正常的,问了也没任何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陆陆续续的更改一些小的细节,让文章更合理一些。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吕二。@#@
☆、跟吴晨醉酒
到了银泰,吴晨付了出租车费,拉着邢悦就直奔六十楼的枫叶酒吧。
枫叶酒吧邢悦是不知道是哪个牛人开的,这牛人直接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银泰占了整层楼,风景那是没话说,价格也高昂的让一般老百姓望而却步。这还是邢悦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酒吧,她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吴晨直接领着邢悦在服务员的接待下趾高气扬的走到卡座坐下,张嘴就要了六瓶皇家礼炮。
邢悦当场就惊了,这货是要喝死自己然后明天她去租房子么?!这气势!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趁几百几千万的样子。还用租房么?!
后来俩人狼狈为奸了以后邢悦还咂舌,跟吴晨叨唠一个她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哎,老吴,我当时就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你看着这么趁钱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去租房子呢?难道是被金主抛弃了?”吴晨给她的永远都是看白痴的眼神。
酒来了以后吴晨二话没说自己先倒了一满杯干了:“今儿个妹妹心情不太爽,说话不怎么好听,你别介意啊!对了怎么称呼?”
邢悦一口气好险差点没喘上来:“你丫怎么知道你是妹妹?”
对着吴晨看白痴的眼神,邢悦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挫败。算了,给人当姐姐也没什么,反正她不吃亏。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回答:“邢悦。”
“好,悦悦是吧?来,相识就是缘分啊,咱们俩干一杯!”吴晨爽快的碰了一下邢悦的杯子,更爽快的干掉了。邢悦只能跟着干了,看着桌上的酒,她心里头一次对喝酒的速度有点发憷。
等聊开了,才知道,人家吴晨还真是妹妹,俩人同年生人,都是八月份,吴晨比邢悦晚出生十一天。
吴晨几杯酒下肚,就开始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大说特说:“哎呀,悦悦你也是狮子座啊!真巧!要不我怎么看你这么顺眼呢!来!干一杯!”
邢悦撇撇嘴,把被子里的酒干了。顺眼都这么毒舌,难不成是安娜的同门师妹?
“哎,你说狮子座怎么这么容易倒霉呢?你看我这被人扫地出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再租不到房子就得睡大街了。”邢悦有点无奈的跟着吴晨的节奏一边喝着酒,一边在心里吐槽,就你这女王范儿还能被人扫地出门?你不扫别人,人家就该偷着笑了吧。难道自己猜对了,她真被金主踹了?这金主真有魄力!邢悦在心里悄悄的给这个未知的金主点了个赞。
“什么?酒店?我还就偏不,老娘还就不信自己找不到住的地方,酒店那是给流浪的可怜sb们住的地方。”邢悦汗了,她有点替住在酒店里的广大群众们无辜,躺着也中枪啊这是。
“哎,再过一个月咱俩就生日了,到时候咱俩一起过吧?好好的搞一搞,热闹热闹扫扫霉运!”吴晨很是自来熟的开始张罗后续的邦交问题了。
邢悦可有可无的应着,等酒醒了以后,哪个知道谁还记得谁。
等俩人絮絮叨叨杂七杂八的说到感情问题的时候,邢悦这向来自豪的二斤白酒的量,都喝的有点蒙了,桌上的酒已经直线下了三瓶,第四瓶都还剩小半了。
吴晨直接半躺在沙发上,身材纤细的她躺那儿都有一股拍大片的范儿,银色高跟鞋有以下没一下的轻点着。脸上带着点不可一世,带着点不甘心的继续跟看的有点儿眼热的邢悦絮叨。
一切都截止在邢悦说自己刚跟男朋友分手半年多的时候。邢悦惆怅的一说完,吴晨就沉默了下来。她努力坐起来去拿桌子上的酒瓶,结果一下子从沙发滑坐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邢悦吓了一跳,别再摔出什么好歹来,她站起身来努力控制着平衡,走过去扶吴晨。手刚伸到吴晨面前,就觉得被什么烫了一下,一下子缩回了手,一颗泪水从她手背滑落,烫的她心里疼了一下。她静静的坐在吴晨旁边,没再动。
吴晨就那么低垂着头坐在地上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点上一根烟,看了眼邢悦,扯了一抹讽刺又心酸的笑。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怪异的大笑起来,笑的满脸的泪,有股40岁妇女的沧桑感,看着竟有种好笑的样子。
邢悦看着这搞笑的一幕,也跟着大笑了起来,笑的眼睛都酸了。旁边服务员一直不停的扫着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被两个怪女人吓到了,一直徘徊没敢过来。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平静下来,邢悦死拖着吴晨,让她重新坐到沙发上。喘着粗气斜躺在吴晨边儿上东施效颦。
静了一会儿,吴晨有点语无伦次的说:“男人有什么好啊!老娘前几天也分手了。”
邢悦喝着酒,傻傻的笑着听吴晨愤恨的说话。
“为了他我特么把所有的朋友都得罪遍了,连家里老爷子都得罪了个彻底!搞得我一京城姐们儿竟然还得租房住,我特么图什么?!要让家里那几个姐妹知道,非得笑话死我!”
“可他还是不相信我,老子特么就长了一副出轨相啊!”邢悦没搭茬,貌似还真有点儿。
“我真是过不下去了,他恨不能连家门都不让我出。爱情能新鲜多久,再过几年,除了他我什么也不剩下了,他不要我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一个上校的闺……我一个自立自强的女性,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凄惨!”
“既然这样,老娘就先把他踹了!让他得瑟!”
“本以为那么讨厌的一个人,分了怎么心里还这么难受呢……”
“可是回不了头了啊!吃回头草不是好马该干的事儿,老子特么是个好马子!”吴晨拍着自己大腿嚎叫,服务员频频的看这边,估计时刻准备着闹事儿就给拖走。
就这样,吴晨一会儿老子一会儿老娘,越说眼泪越凶,到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有好多人在看她们两个,服务员也硬着头皮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助。邢悦摇摇头,反正喝蒙了,丢脸什么的想法她这会儿脑容量已经不够去想这些了。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继续慢慢喝着酒,看着吴晨哭的撕心裂肺。失恋是需要这样的一个释放过程的,哭完了铭心刻骨,哭完了非你不可,哭完了心如刀绞,那个恢复的时间表才会开始工作。
从跟白宇分手到现在已经快八个月了,她都还没能这样的撕心裂肺过,总是憋得狠却又发泄不出来。
上次大哭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自己来到京都的第一年,辛辛苦苦兢兢克克的工作,拿着微薄的薪水,天天累的跟狗一样。有一天她带着客户满京城的看房子,穿着高跟鞋的脚都已经疼到麻木了。
送走了客户,一瘸一拐的走在回往公司的路上,孙玉琦突然打电话给她,哭的撕心裂肺:“邢悦,我恨你!恨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大学里!”
邢悦都不记得当时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她突然的就在马路边蹲下哭的昏天暗地,连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不知道怎么拦了辆车直接回了家倒头就睡。
从那以后,邢悦再没大哭过,除了大姨妈前后心理不稳定的时候流几滴鳄鱼泪,任何时候她都是一副金刚的模样,傻傻的,没心没肺。
其实她也很想歇斯底里的哭一场,来哀悼一下自己这段短的可怜的恋爱,发泄完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可她一直哭不出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破罐破摔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表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尽量保持一天两更。
☆、发扬风格和换新房
等到酒吧结束营业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喝完了所有的酒。邢悦喝的比吴晨少些。到了最后,吴晨简直是在拿酒当水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沙发上醉死过去了。
邢悦有些跌跌撞撞的在服务员的帮助下,艰难的把烂醉如泥的吴晨弄上出租车,坐在出租车上抹着额角的汗,有些疲惫的靠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天空已经微露曙光,她心酸酸涩涩的不成样子,头也晕晕乎乎,晕到她有种迷茫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邢悦无比痛苦的在安娜的催促下起床,因为不知道该把吴晨送到哪儿,背着她折腾回自己家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半夜吴晨又哭又吐,把安娜都吵醒了出来看了好几回。到现在邢悦总共睡了没四个小时。
在安娜凶狠的眼光里,光速收拾完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看了眼自己床上还在睡的吴晨,眼睛红肿红肿的睡得跟死猪一样。她想了想,留了一个便签就出门了。
“房子给你签!没见过你这么跟人谈判的,喝死了都没说房子的事儿。也就碰到我这个集美丽与善良一体的姑娘,算你幸运!”
路上安娜拿眼神儿瞟她:“家里那位你是从哪儿捡回来的啊?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带,万一有传染病你哭都没地儿哭。”
“昨儿找房子的时候认识的,这姐们刚跟男朋友分手,就只能体谅了,谁叫我是个善良的人呢。”邢悦还有点儿蒙蒙的感叹着。
“得了吧你,没说你胖呢,你自己还喘上了。房子找的怎么样啊?”安娜白了邢悦一眼。
“额……继续找吧,昨儿那房子我让给家里躺着的那姐们儿了,她比咱们更需要温暖。”邢悦这才想起来,还要继续找房子,头皮发麻的回答。
“哟,不知道你还有发扬风格的时候啊!你赶紧啊!你要是让我睡大街,我就剐了你!”安娜没再说什么,邢悦这心软的性格自己早就知道,催促她赶紧找房。
“放心吧,就我这曾经的金牌经纪人怎么也能找到个高大上的房子才能配得上咱身份啊。”邢悦狗腿的笑。
“可别,你要找个配得上服务员身份的我就让你去餐饮区天天刷盘子!”安娜估计昨晚也被折腾的有点儿睡眠不足,继续毒舌。
“遵旨!包您满意!”邢悦大手一挥,给安娜定心丸。
到了公司以后趁不忙的时候继续苦哈哈的在网上搜房子,她是真的瞅着云桥小区不错,离的公司近不说,小区绿化也很好,感觉人口容积率比仙子住的小区要小多了。进了小区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她在网上直接找云桥小区的房子,也看到了几个不错的房子。虽然价格没让给吴晨的那个合适,但是她相信以她的口才,对上房主砍下来一部分那还是小case的。所以她很积极的打了几个电话约了下班后看房子。
等到吴晨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候。邢悦利索的收拾完桌子上的咖啡杯,对着给了自己小费的老外笑容灿烂的说了thanks。才慢悠悠的走到休息室接电话。
“美丽善良妹,你家怎么连点儿吃的都没有,饿死我了!”一接电话就听到吴晨哀嚎。
“你自个想办法出去吃吧,我家基本不开火。”邢悦没理会这货的调侃。
“行,那我晚上签完合同,咱俩出去搓一顿吧!”吴晨痛快的答应了,邢悦在电话里听着自己家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她想了想,自己正好要去云桥小区看房子,看完房子跟她吃饭正好。就同意了,直接就定了晚上到吴晨新签的房子见,就挂了电话,半句废话没有。好像俩人已经认识了八百年一样。
下了班看了几个房子,其中一个两居室邢悦很满意,整体装修风格很大气,她站在屋子里听了下隔音也很不错,客厅也比现在住的房子要大很多。家具家电看起来都很新,但是比吴晨要租的复式多出来1000块。邢悦心里已经直接想定这套房子了,反正自己来的时候在路上也取了五千块,就想着有合适的房子,直接拿下的。
邢悦凭着自己做中介时候的三寸不烂之舌,拉着房主坐在沙发上就是一顿侃。
“哎呀,大哥,我们两个小姑娘出来打工不容易,一个月就那点儿工资,您再给我们便宜点儿吧!”
“你看我们两个姑娘住这儿,也不会随便带人来家里,也不怎么做饭,而且我们每个星期都会请保洁来家里打扫卫生,现在住的房子房东对我们特别满意,要不是离我们上班的地方太远了,房东不涨房租都想让我们继续租呢!而且我们山东人多实在啊!”邢悦直接忽略了安娜的山西户口。
“哎哟,话不能这么说嘛,市场价格我知道,但法外还有人情呢是不是?大哥您看着这么豪爽,一看就是干大事儿的,肯定也不缺这点儿钱不是,你就照顾照顾我们吧……”
巴拉巴拉跟着房东说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被侃的有点儿晕的房东才同意降五百块,5500一个月,但是要求半年付。
邢悦给安娜挂了个电话,问了下安娜的意见,安娜听了房子的情况,同意了。挂完电话以后,邢悦直接就拍板跟房东签了合同。当场交了一个月房租做押金,说好一周以后搬进来,等搬进来那天房屋都交接好了,再付剩下的房租。
一切都折腾完了以后,找到在已经签完合同拿到钥匙在房子里等的不耐烦的吴晨,俩人迅速来到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湘味餐厅,点了一堆东西就开吃。
吴晨是饿狠了,她是食量大,两人一顿狠吃。等到水饱饭足,俩人才半躺在餐厅的沙发上,喝着餐厅提供的柠檬水,心满意足。
“昨晚你对我干什么了?为什么早晨起来我眼睛肿的跟中了毒一样?”吴晨赖赖唧唧的问。
“中毒直接瞎了好么……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么。”邢悦撇撇嘴。
“我最后一个印象是从沙发上掉下来,然后就断片了。”吴晨倒没继续毒舌,静了一下然后回答,用还肿着的鱼泡眼盯着邢悦,盯的她毛骨悚然的。
“没什么,就是在酒吧嚎啕大哭了一场,然后跟死人一样被我搬到车里运回了家。”邢悦扬扬眉。
“你竟然能搬动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吴晨惊道。
“我要女人了,你这会儿该睡大街上头条了。”邢悦淡定的说,然后俩人眼对眼看半天,都笑了。有种奇怪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涌动。想到以后住在同一个小区,邢悦就有种感觉,以后自己恐怕跟这厮脱不了关系了。
“你房子怎么办?”吴晨问。
“我已经搞定了,在你隔壁的9号楼,两居室,比你房子贵了500,比我原定计划贵了1000,还得半年付,付完房租我估计连吃饭的钱都不剩了。你得负责!”邢悦理直气壮的要求,人生最悲惨的事情不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而是人活着没钱花了。
“有我还能让你饿着不成,你往后几个月的饭我管了。”吴晨很是大气的挥挥手。
邢悦很乐意的接受了吴晨的建议。更惬意的半躺在餐厅沙发上喝水。
为什么自己身边总是招一群白富美呢?她又不是帅哥。邢悦头扬起45度角不是很认真的忧郁着。
最后谁也没再提这话题,你来我往刺了几句就各回各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白宇
京城的夏天永远来的这么迅速,让人措手不及。天越来越热,身上穿的越来越薄,可邢悦觉得自己脸皮变的越来越厚。死皮赖脸的欺负最老实的同事跟她换班,把一天都空出来。
经过自己无数次的死缠烂打,偶尔回到北京开会的白宇终于答应跟她见一面。
早上五点钟就起床了,经历过忐忑,纠结,难过,等各种蛋疼的情绪,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作了,却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了九点才出门。出门的时候还在忐忑,不知道见了面会不会相对无言……
可是,看到白宇安静的立在KFC的门口的那一霎那,邢悦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就空白了。
阳光似乎过于灿烂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忘记了所有的悲伤呢。
她提着从KFC买的满手的东西慢慢走向他,走向她无法忘记,抛不开,放不掉的情怀。带着四溢的亢奋……
“你吃吗?”邢悦扯起招牌的喜庆笑容。
“不吃,以后少吃这些垃圾食品,减减肥吧。”白宇笑笑拒绝了。
“你现在嫌我胖了是么?”邢悦撇撇嘴,有点不乐意。
“哪儿能啊,你多胖都很美。不过要是太胖了对身体不太好么不是。”白宇笑着拍了下邢悦的脑袋,跟以前一样,邢悦眼睛有点发热,一下子就把头低下了。
没再说什么,她拉着白宇陪她挤公车,像一般的情侣一样。从他们认识到交往再到分开,他们从来没一起做过的事情,邢悦想慢慢的体验一回。
一路上,她都欢实的很,白宇本身说话就很有趣,所以公交车上响彻着邢悦女汉子的大笑声。好像一点都不难过一样。
其实她是想记住,永远的记住这一天。不管将来是否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邢悦都想要记住这段美丽的记忆。记住,她的爱情。她这二十年以来最深刻的第一次爱情。
因为没有目的地,随便选了个街心公园就下了车。公园的风,从发间穿过,吹动树叶,吹向青青的草坪和无数惬意悠闲的人们,这让一切都显得特别美好。美好到让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所有所有,那些曾经的眼泪,曾经的夜不能眠,曾经的酒醉心碎,歇斯底里,都值得……
她安静的躺在草坪上,感受着风的吹拂,看阳光穿过树叶琐碎的洒在她的脸上。白宇今天的话很少,也许是因为已经分手了,也许是因为今天这个约会带有的无奈的性质,是她死气白咧的打电话发短信骚扰来的。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贱贱的笑闹,活跃的让邢悦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跳舞。他只是静静的躺在邢悦的身边。
其实无论是说是笑闹还是安静,邢悦都用心的看着,感受着此刻还在自己身边的他。即使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偷偷的在心里一遍遍刻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唇,他的下巴……刻画到让邢悦自己觉得自己爱的是如此的卑微。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笑着跟白宇聊天,聊云南的各种风情人物。
她想,如果这就是结束,总有一天她会忘记那些卑微,那些刻骨铭心,可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笑容。
他们去了离邢悦家不远咖啡厅里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邢悦还是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她只是看着白宇吃,不停的聊,聊过去,聊未来,聊爱情。
“你说什么是爱情啊?”邢悦嬉皮笑脸的问白宇。
白宇想了想说:“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一个人不管怎么样都会等你的时候,你就懂了。”
邢悦用尽所有的力气止住自己的绝望和泪水。他理想中的爱情是太理智,理智到让她觉得冷,觉得自己一点点下坠到再也爬不上来。
邢悦仍然是没心没肺的笑,安静的听他说话,劝她吃东西。
她知道,对于白宇来说,她还不够成熟,不是他想要的,即使她还爱着。
也许这爱来的晚了一些,可是她仍然没有办法劝说自己放手。她知道她需要时间。
吃完饭后,邢悦主动买单,白宇什么都没说,这又让邢悦难受了一下。
分手了,这个男人不再是自己的了,所以以前从不允许自己掏钱的大男子主义也消失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希望白宇仍然还是那么无赖那么大男子主义过。但再也不会回来了,经历过了自己那么歇斯底里死缠烂打的行为以后,只是把他推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邢悦无赖的要求白宇送她回家,他皱了皱眉,同意了。邢悦假装没看到,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
白宇不知道,邢悦特别害怕这是最后一次,特别害怕以后都不能再见面,再碰触。因为她知道自己,那样骄傲的自己不能忍受自己的卑微。如果真的放手,对自己残忍也好,冷漠也罢。她都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她害怕那样的难以承受,害怕那样的孤独和煎熬。
于是,希望,久一点,再久一点。
于是,假装看不见他的不情愿。
最后还是到了分开的时刻。
“好聚好散,你再抱我一下呗,当画个句点。”邢悦厚着脸皮索来了拥抱。她不知道是不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太可怜兮兮还是太厚脸皮,反正白宇张开了双臂。
她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的拥抱住他。闻着他身上让她安心的气味,眼中干涩无比,内心轰然泪下。
她听见自己特别冷静的声音:“白宇你能紧紧的抱我一下么,咱俩认识到现在你从来也没好好抱我一下,这都结束了,你不能敷衍了事啊!”
她没看见白宇的表情,但是他是真的用了些力气把她抱住。
大概几秒钟,也或者是几分钟,最后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要学会一个人坚强的面对,学会控制自己。”
邢悦觉得自己难受的无以复加。
她知道,她还不够坚强。她知道,她放任了自己的脆弱。
可是,她是多么想大声的对他说:
“你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你,即使知道我们有太多东西需要克服,即使知道也许你心里没我,即使知道现在所有东西都是我强求来的,我还是飞蛾扑火般的无法自拔!”
“你不知道,我抱着你,是用尽多大的力气才没有恳求你再抱紧一点,给我一点点温暖和信心,好让我可以克服内心的惶惶不安!”
“你不知道,我的冲动,我的任性 ,我的难以自拔,是因为其实要的只是你多一点的理解和宠爱!”
“你不知道,无数次给你发短讯不回,打电话不接,聊qq沉默,即使难受的无法呼吸,为此哭了那么多次,我依然在做。这些原来我觉得不屑,觉得卑微的事情,因为你我做了无数次,是因为真的爱了!”
“你告诉我,我的爱没有太晚好不好?好不好???”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邢悦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在白宇的用力拥抱下,泪水滂沱而出,眼睛却不是通道。
或许聪明如他都知道,只是像他说的:知,不道。
也或许只是因为不爱,所以那些邢悦觉得无比重要的事情对他来说,云淡风轻,与他无关。
白宇要她理智的思考。所以,她会去理智的思考,她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可是她真的是用尽自己的全力在爱了。多一分,少一分,她都觉得自己会窒息的死掉。
她真的还有好多好多好多的话想对白宇说,她想说:
“我知道爱情不是付出就有回报,所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因为我是真的真的有努力争取。”
“我会慢慢长大,我不知道这段爱情在我生命中是什么样的痕迹,可是我会像你希望的,学会云淡风轻,学会理智的处理感情。”
因为,爱了,所以不管自己付出什么,得到什么都无怨无悔。
因为爱了,所以愿意祝福,愿意努力去争取一起学会怎么更爱一个人。
但也许他永远也不会想知道,当邢悦拥抱着他的时候,内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般重复着一句话:
“浮生若梦,愿你我永远安好,不离不弃……”
可是面对着白宇的无奈,白宇已经清明的眼神,却已经说不出口了。
还是到了分离的时候,白宇坐到了出租车里的时候,邢悦还是怔怔的站在路边,好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白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叹息了一下,对着邢悦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回家吧,好好的”
然后出租车飞驰而去,邢悦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她只是以从未有过的听话的态度听白宇的话,好好的,回到了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曾经吕二失恋写的一篇文章改到文章里的,可能有点儿奇怪,但句句是真心话……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吕二的文笔还很稚嫩,但会一直进步!
☆、跟邱杨约会
安娜此时还在家里没有上班,看到失魂落魄的邢悦,走过来问:“悦悦,你怎么了?”
邢悦摇了摇头,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关上门,慢慢的滑落在地上,眼睛这个时候才开始了本来的作用,眼泪一颗一颗的直接掉到了地上。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是安娜。
她担忧的询问:“悦悦,你没事儿吧?”
邢悦摇了摇头。面对着一直持续敲门的安娜,才意识到她看不见自己摇头。她开口喊了一声:“没事儿,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她很惊奇自己的声音竟然没有变的哽咽,脑子也开始慢慢的转起来,回想这一天的画面,终于开始张开嘴巴,无声的用力的哭泣,歇斯底里。
这一刻她终于可以这么肆无忌惮,这一刻,那个时间表终于摆上了日程。
安娜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这么短时间的恋情可以让邢悦这么刻骨铭心,邢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了魔一样。现在才有些懂了,也许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父亲,邢女士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那种被珍重,被捧在手心的小心翼翼的关怀,失去比从未拥有过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她才会心如刀割,才会刻骨铭心。现在她才真正的承认,自己失去了。又是只剩一个人自己爱自己。
天气越来越热,距离自己的歇斯底里的哭泣已经过去了一周。邢悦和安娜他们三个已经搬到了新的房子里,高伟也终于找了份外企的工作,已经顾不上跟她找茬,天天忙着背公司要求的每日一篇英文文章。
一切都似乎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她仍旧照常吃饭,上班,跟安娜乐此不彼的吵嘴,跟吴晨在电话里刀来剑往,似乎已经完全走出来的样子。
只在没人的半夜里才会爬起来一个又一个的面包吃下去,撑到动不了,甚至撑到吐,才能够安心入睡。
安娜看到邢悦难受的样子说过她几次,但看到邢悦根本就是茅坑里的石头,怎么洗都臭。也干脆不再说,只是家里的客厅里,开始摆放上了各种各样的胃药。
吴晨还在忙着收拾房子,按她说的现在屋子里的状态只有猪才会住,她一定得收拾个金叉闪闪才能配得上她老人家的身份。说道这儿的时候邢悦毫不犹豫就把电话挂了。她向来不是个惯人矫情的主。
这天又是夜班,邢悦忙完了外面,走回休息室,自己调了一杯玛格丽特,她偏爱这种酸涩的口感,喝一口下去,胃火辣辣的,疼的让她强烈的感觉到自己活着,这种感觉很好。
“你在哪里?”球手微信发过来。
球手是邢悦在刚跟白宇分手的时候认识的。她跟他聊天地聊世界,聊文艺聊哲学,天南海北,清新重口,无所不说。在那些个难受未满,却心里别扭的时候,邢悦口无遮拦到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口灿莲花。球手也是个幽默的人,总能让她在那些暴饮暴食到吐的日子里还能笑得出来。
“在国贸的咖啡厅,跟朋友聊天。”邢悦很快的回复过去。
经过安娜大小姐无数的经验和□□,她现在已经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捏造自己各种高大上的身份。反正她身边那么多白富美,也不怕露馅儿。要说钱没多少,要论摆架子她自信不比任何白富美差。
“这么晚还在聊?看来你最近没事儿啊,心情不错的样子。”球手过了一会儿发了一句话过来。
邢悦有点发愣,呆在休息室坐在最角落的凳子上。她突然就想告诉这个男人她还在上班,凌晨十二点,作为一个服务生,还没有下晚班。
她想说她的胃因为饮食不规律还火辣辣的,她想说她不是没有事儿,但她终究也没说。
安娜说过,在这个社会上,有的时候女孩子会很矛盾。会在酒局上拼了命的喝,证明自己很坚强,很独立,能跟这个社会很骄傲很牛X的say hello。但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又希望能有一个男人知道自己是脆弱的,是需要呵护的,是需要一个温暖拥抱的。
门上响起了铃声,邢悦把手机收到了围裙里,站起身来出去为按铃的客人服务。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吗?”邢悦嘴边挂着最合适的微笑,向着这个看起来很帅的老外问道。
“你知道的,我最需要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需要一杯拿铁。”老外看了一眼邢悦笑着说道。
邢悦闻言扬起了嘴角给了这个帅哥一个大大的微笑。眼前是一个高鼻梁,双眼皮,蓝眼睛的大帅哥。看着帅哥微笑总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即使她现在心情没那么阳光。
去制作间做了一杯拿铁然后给老外端过去,放下的时候看着老外迷人的蓝色眼睛免费赠送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嘿,我叫mirkal,你叫什么名字?”老外也笑着问道。
“jenny。”邢悦笑着回答。
“很高兴这么晚还能在咖啡厅碰到一个有如此漂亮笑容的女孩儿。”mirkal伸出手来向着邢悦。
邢悦轻笑着跟mirkal握了一下手:“谢谢”
然后邢悦转过身走向吧台,看着领班黄孝凯对着她挤眉弄眼。她只是笑了一下就回到休息室去了。昨儿晚上暴吃一顿吐了半晚,这会儿她饿的要死要活的,却没心情吃东西,喝口水食道都火辣辣的疼,她实在是没什么心情跟老外或者同事逗趣。
拿出手机,看到有两条微信消息。
“还在跟朋友聊天?几点回家?”
“在忙了?”是球手发过来的。
邢悦突然有个冲动,想要见一下这个男人,这个跟她聊了八个多月都没有见面却没有断了联系的男人,这个据说有车有房看起来又很顺眼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好。即使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都挡不住这股冲动。
“我今儿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好饿,你陪我去吃个饭好吗?”邢悦放任了自己的冲动,发了这样一条信息过去。
球手很快就回复了过来:“好,去哪儿接你?”
“二十分钟以后,在国贸一期的星巴克旁边见。Ok?”邢悦也马上回复过去。
“ok”邢悦等球手回复过来以后打开休息室的门跟黄孝凯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先走,就提着自己的小手包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以后,邢悦直接从员工通道向着不远处的星巴克走去。但离星巴克越近她就越后悔。
大半夜的,约一个陌生男人出来吃饭,真的好么?这显然不可能单纯只是吃饭,起码在邢悦看来不可能。如果发生什么,那以后还能联系么?
她跟球手聊了这么久觉得这人还不错,她不想因为一晚的欢愉就放弃这样一个朋友。所以在离星巴克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她慢慢的停住了脚步。
她还没来得及发信息给球手说以后再约,就看到前面有车灯对着她闪了几下。
她知道这男人看到她了。微微叹了一下气,她继续往前走。
车是奥迪A8,看到邢悦走近了,副驾驶的门被打开来。
邢悦打开门坐进去,看到了这个聊了很久的男人。一头不算太长的黑发很清爽的样子,黑框眼镜,棱角分明的脸,双眼皮大眼睛,不算太厚也没有很薄的嘴唇,比照片看起来好看。这个发现让她稍微有一点慌张,她比照片上丑一点,或者说因为照片都比她本人要看起来瘦一些。尤其是没有想到要约会,她还穿着球鞋牛仔裤,所以她略微的有点不自然。她的自信一向跟她的体重挂钩。
“你竟然会紧张?”球手失笑,这姑娘在微信里的聊天内容可是百无禁忌,比爷们儿还爷们儿。他以为应该是个假小子样子的性格,或者是个成熟的御姐范儿。没想到竟然是个白白胖胖还这么文静的姑娘。
球手的声音比微信语音里的还要好听,少了一点磁性,但多了一点明亮,让邢悦有种喝朗姆酒时毛孔微张的感觉。
所以阴郁了一天的心情都有点多云转晴,她哈哈笑了起来。
“干嘛要紧张,你又不会把我给卖了。”
“那怎么停下了?要是我不闪灯示意你是不是就转身离开了?”球手随手揉了揉邢悦的脑袋,笑着说。
邢悦偏头闪了一下,耸耸肩,“没看到你在哪儿,想发个信息给你问你到了没有。你知道的……”
“你最讨厌人迟到嘛!”球手微笑着接口。
邢悦嘿嘿笑了一下没说话。她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她确实后悔了,想转身离开来着。他已经优质到让邢悦觉得有点不真实,不真实到让邢悦觉得自己也就只配做个露水姻缘的料。但自己怎么也算在失恋期,心里既别扭又有点儿隐隐约约的期待。
“怎么一天没吃饭呢?”球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问道。
“没什么。对了,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叫你球手吧?”邢悦岔开了话题,她不想讨论这个,也没什么好讨论的。总不能说自己想要跟自己踹了的前男友复合,人家觉得她不靠谱果断拒绝了以后,她觉得难过,食不下咽吧?再说自己貌似也没少吃……
即使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说自己再开明,两个人聊的话题再open,如果这个女人在约会前刚跟别的男人表达过感情,还未果。那么这个男人也会觉得好像带了绿帽子一样吧?
这就是中国行情。除非这个男人以寻欢作乐,寻花问柳为自己人生的所有追求,但球手显然不是。
他看起来很nice,说话彬彬有礼,人看起来不会太冷漠也不会太热情。身上的运动服一看就知道是能顶邢悦几个月薪水的。车里没有烟味儿,没有乱七八糟的装饰,只有淡淡的迪奥香水的味道。这是一个有品位又内敛的男人,也许他会以猎艳作为解决自己感情需求和生理需求的途径,但他绝对不会猎一个一身心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俗话说的就是,这些小资男既享受生活的乐趣,又有资本保持一些怪异的洁癖。
“邱杨。”他一边开车从前面的十字路口掉头一边回答,唇角带着温润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邱杨终于出现了,他完全符合吕二的择偶要求!羡慕ing……但是现实生活中好几个朋友身边都存在着这样的老公,都处不长。难道是因为男人太好所以不懂得珍惜?还是女人都爱另外一种男人啊?
☆、一个吻
“你想去哪里吃?”邱杨一边开车一边问。
“百子湾那边有很多串吧,去那边随便选一家就ok了。”邢悦往后一靠,放松下来以后,随意的建议。百子湾离自己家也近,说不定吃完可以直接回家。
邱杨稍稍皱了一下眉头,温和的建议:“要不去金色年华?就在国际俱乐部里面,那里干净一些,你一天没吃东西,不适合吃那些刺激性的东西。”
“好啊。就去金色年华吧。”邢悦转过头看一眼邱杨,又得到了一个讯息,这个男人不爱吃路边小店。
邱杨驾着车朝着国际俱乐部那边开过去,一边开车一边跟邢悦随意的聊着。
“怎么这么晚还跟朋友在外面呢?”
“谈些事情,顺便聊聊天而已。”邢悦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邱杨聊着。
两个人到了餐厅以后,只点了一份炒饭一份蔬菜,因为邱杨是吃过晚餐的,也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所以只有邢悦一个人吃。
真是个优良品种,习惯都这么好。邢悦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着,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她的吃相看的坐在她对面的邱杨惊讶不已。
“你可以慢慢吃,没人催你。”
“嘿嘿,有点饿了。”邢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放慢了速度。一边吃一边慢慢的看了一下这间餐厅的布局。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么?”
“嗯。离家近。”邱杨慢条斯理的回答。
邢悦顿了一下,这个男人是在跟自己暗示什么么?有?没有?
“那要是有熟人看到你大半夜在跟姑娘吃饭会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邢悦一边吃,一边嘿嘿的笑。
“瞎想什么,能有什么不好影响。吃你的。”邱杨被她说笑了。
吃完饭,上车坐定以后,邱杨没有立马发动车子,而是坐在车里看着系好安全带的邢悦,温和的笑。
“干嘛笑这么猥琐?”邢悦笑着打破沉默,心里跳了一下,几乎已经猜到邱杨要说什么了。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里有很多酒。可以满足你的酒瘾。”邱杨又揉了邢悦的头一下。
这一次邢悦没有躲,只是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对着很有耐心的邱杨问:“我看起来是一个很容易跟男人上床的女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