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黑色第三章,据说有很多人会就此离开…….3
场上又上来一位个瘦高的少年与绵蛮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试”。
小浮脑子一片混乱,望着绿萝,默默地忍受着胳膊上皮肉被抓的痛,心底涌起难言的忧虑与怅然。眼前的情景了然,绿萝与公子是相识的,眼神骗不了人。朵朵曾提过,绿萝当是为情所伤才想不开才投河自杀的……
难道说,跟公子有关?
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公子吗?
“好!!!”人群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小浮被震得赶紧捂住耳朵,不敢再想下去。
场上的绵蛮连战八大族高手,体力透支得厉害,精神却十分亢奋,正被他那帮兄弟抬起来兴奋向空中抛掷。围观的人群中几句不满的“嘀咕”声,早被一浪高过一浪的“越族第一勇士”的叫好声淹没,喝彩声不绝与耳,激得在场的男儿无不热血沸腾!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站在人群中的白色身影忽而走上前,含笑开口说了一句话。
然而周围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根本听不见了他在说什么。
突然从人群中挤出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武士,簇拥着一位华贵无双的紫衣公子缓缓走到人群正中。很快,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这位贵公子就是白日里让王城传令水官都敬畏无比的大人物,吵闹声渐渐平息下来。
景澜唇边泛起戏谑的笑意,望向一身白衣的杜长惟。
杜长惟心里恨不得将景澜那张颐指气使的脸狠狠地踩到脚底下,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优雅地走到绵蛮近前,含笑道:“在下九原城杜长惟,方才见小兄弟身手不凡,特此想……”
故意将余音拉得很长,迟迟地不吐出下一句。
眼下的情形,就算他是胜了那个蛮小子脸上也不光彩。可安澜公主这小变态,横行王城,不就喜欢玩这出“压轴现身”吗?这臭丫头留着还有极大的用处,既不能拂了她的意思,又不能掉自已的身价,如此一来,就只能借着旁人的口来阻止愚蠢的“比武”。
最好是那个蛮小子脑子灵光点,自个回绝最好!
“朵朵,我们回去吧。”绿萝脸色苍白,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但朵朵正在兴头上,满面红光地拍着手掌大声叫好,根本没听到绿萝在说什么。兴奋中的人群围成一道铜墙铁壁,让人无法逃遁。绿萝呆呆地站着,苍白的小脸血色尽失,失神地望着那抹白影,抖得越加地厉害……
“绿萝,你……”小浮神情复杂地抓紧绿萝的手,“你怎么了?”
绿萝摇摇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小浮静静地望着绿萝,突然道:“你认识他,对不对?”
“我……我……”绿萝将头垂得更低了,不堪的往事让她如坠冰窟,痛苦得难以自抑。其实小浮并没有说那个“他”是谁,她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当初她留在朵朵家,守在渡口,也就是等遇见的这一天,想当面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两年来,绿萝以为她早已看淡一切,可以心平气和地相视一笑,谁想到……
“不想说,就不说了吧……”小浮摇摇头,虽接触不久,但她能感觉到绿萝与脾气火爆直率的朵朵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绿萝,人如其名,看起来柔弱纤细,性子却是无比地坚韧不移,淡然的神情下恐怕隐藏不知多少心事。
可谁没有心事?
谁没有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自己还是一只人人喊打的“狐妖”呢!
小浮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立刻戳穿绿萝。朵朵说的对,绿萝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性子太闷,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现在就算她逼问也没有用的,这种事情急不得,毕竟她们还不熟吧,等到绿萝愿意说的那一天,自然会说吧?
就像,她愿意坦白自己是狐妖一样。
不过,这位“公子”到底是谁?真的是她的“公子”吗?可之前明明不是刚见过吗?感觉不是这样啊,怎么转眼间就变了个人?若是她认错的话,为何她脑海中全是“他”骂她打她的记忆,茅津渡踹她下河的那一脚,可是记忆犹新呢!
难道是掉进河里之里脑进水了?
“原来是杜兄……”绵蛮颇为讶异跳到地上,望着突然出现的“贵公子”,一时手足无措。
倒不是说他打不动了,只是面对一介儒雅书生的“挑战”还是人生头一遭。瞧着人家公子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真担心一不小心给折断了,还有那白得跟云朵似的长衫,还真不忍心踩脏喽!这……这让他怎么下得了手嘛!
围观的人群却一个个无比亢奋!
南越之地数千年来都是分散落后的蛮荒部落,这些贵族大多是从繁华的中州而来,从骨子里瞧不起越人,就像景澜瞧不起小浮,那是根深蒂固的观念所致,认为他们就是一群无知愚昧的野蛮人。
的确,在南越的不少部落里,人生病了,先想到的不是求医问药,而是找巫师驱鬼降妖烧符水喝,甚至有些偏远部落还有“生人祭”的可怕习俗。然而随着多年的礼仪文化熏陶,越族人中也出了不少能人异士,像乌冬海之类的读书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到如今,就连山里人也对“生来低人一等”萌发愤激之意。
此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挥舞着拳头大叫道:“打!绵蛮少爷,跟他们打!长长咱越人的威风!”
如此一来,就不是“比试”这般简单了。
绵蛮性子爽朗朴素,没有想到那么深远,只觉得既然人家都开了口,当然不能退缩。大方地推开人群,阔步上前,朗声道:“既然杜兄有此兴致,在下甘愿奉陪!”
一个一句,掷地有声。
“如此甚好。”杜长惟笑眯眯地回礼,心里却骂了一句“操”!还真是猪脑袋,既然不知天高地厚,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他一身白衣胜雪,风度翩翩,当然不想像那些蛮夫一般动拳脚了,笑道:“不知这一局可否比试兵器?”
“兵器?”绵蛮挠挠头,吃惊道,“要用什么兵器?”他们越人比武,凭得是力气和机敏,一直都是赤手空拳的打。
“在下用剑。”杜长惟接过身后仆从秋石递来的“寒光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单手持剑而立,挑眉笑道,“那小兄弟你……”
绵蛮倒是听说过王城贵族之间的比试大多是用“剑”,他平日里打猎惯使弓箭与短刀,却从没在比试中使用过。为了不被对方看低,更不能丢族人的脸,情急之下一把扯下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道:“我用刀。”
四周一片哗然!
明眼人都瞧得出,武器是一分短一分险。杜长惟的剑长三尺六,色如银月,端得一把绝世好剑!再看绵蛮的弯刀不足一尺,色泽幽深,就是平时用来宰割牲畜的短刀,哪里有可比性?不过,武器是自己选的,也说不上不公不公平。
换俗话说,人家长得好看是爹妈给的,怨不得旁人。
众人嘀咕了片刻之后,也就静了下来,紧张地瞧着场上的比试。
绿萝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似的,感觉快要窒息了。那个男人,旁人不清楚,她却再了解不过了,表面上有多么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下手就会有多狠,翻脸时就会有多无情。绵蛮不是他的对手,真要打起来,非死既伤。
她应该去阻止,立刻上前去!
可如黑洞一般的巨大恐惧牢牢地困住了她的双脚,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就像之前眼睁睁地看着小浮受侮辱一样,在惊惧与悔恨中沉默不语。
小浮察觉到绿萝的异样,迟疑道:“你是怕绵蛮少爷打不过那个人吗?”
“嗯!”绿萝愣愣地点头,突然反抓住小浮的手,“他……那个人……”
“那个人……他怎么了?”
“小浮……”绿萝紧张嘴唇直哆嗦,“绵蛮少爷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小浮直直地盯着绿萝,沉声道:“你在担心什么?绿萝,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那个人……他究竟是谁?”
绿萝愧疚地垂下头,迟疑了许久才道:“我不知道……”
一问三缄其口,让人好不窝火!
这下小浮心底的疑惑更重了,就像明知前方有个大坑却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脚步,最终还是一头栽了进去!此刻,她心里居然期盼着“公子”被打败!为什么,那明明是她家的“公子”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记了!
小浮恼火的使劲拍了几下脑袋,真想冲上去问个究竟!
可怜她枉为妖怪,骂,骂不过人家,打,也打不过人家,就是妖怪中的废物一只……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上去,会被人家一巴掌拍死吧?想到这,小浮又摇摇头,别帮忙不成反添乱了。不管怎么说,绵蛮是朵朵喜欢的人,她一定不会让那个奇怪的“家伙”伤了绵蛮少爷。
要是最后逼急了,她就直接冲上去咬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铺垫,大幕即将缓缓拉开。
画外音:苏蜗牛你够了!整天铺垫铺垫,你在家铺地毯呢!
☆、冤家路窄
比试正式开始,一切尽如杜长惟所料。
这蛮小子也就是凭着一股蛮力,根本是毫无章法胡乱砍一气。杜长惟先是轻轻松松地躲过前一阵猛烈的“砍杀”,待到绵蛮体力耗尽,才缓缓出手,一招一式,逼得绵蛮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却没有下杀招,如猫戏老鼠一般慢慢地玩……
说白了,他根本无心跟绵蛮打,对景澜亦不过是敷衍了事。
此行真正目的是王城里的最尊贵的那一位美人儿,以及她身后的锦绣河山……除了这些,一切皆是踏在脚下的石头罢了,玩玩而已,不必认真。
山里人都看傻了,不明白一开始他们的少爷挺勇猛的啊,怎么不一会就慢腾腾地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哼!”一旁的景澜看得有些心痒痒了,还以为这蛮子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
杜长惟见时机差不多了,忽地后退半步,在转身处手一松,长剑“嘡”地一声落在地上,一脸恳切地揖手道:“在下学艺不精,认输了。”
他本来就是一介书生,就算输了也不会怎么样,凡成大事者必要沉得住气,一开始便锋芒毕露并不是好事。况且他这么“辛辛苦苦”一招一式地耍,就是为了勾起景澜的兴趣,只要这女霸王一动手,总能惹出事端来,到时候……
绵蛮一头雾水地收回刀,这……这就胜了?
围观的人顿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都手舞足蹈地大声欢呼雀跃!当然不可能全是睁眼瞎子,也有不少懂门道的凑到一起议论纷纷。
“那公子剑术高强,明明完全控制了局面,怎会说输就输了?太奇怪了!”
“许是人家公子是正人君子,不屑趁人之危故意佯败呢!”
“怎么可能,那些贵人怎么将咱们山里人放在眼里?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这些话,小浮都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且以她敏锐的眼力,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是杜长惟故意将剑丢到地上,真是太奇怪了!那家伙想干嘛?她瞧了一眼身旁的绿萝,试探地问道:“是绵蛮少爷赢了吗?”
“那当然了!”朵朵兴奋地直叫,“小浮你没看见么,当然是咱们绵蛮少爷赢了啊!”
小浮对这疯丫头已经无奈了,只将目光望向绿萝。
绿萝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些了,勉强扯出一笑,点了点头道:“是绵蛮少爷赢了……朵朵,天色不早了,不如……不如我们回去吧!”
天色已晩,明日大家都有一堆事要忙活,人群已经开始渐渐散开了。
绵蛮又被热情的人群团团围住,不少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不远不近地跟着,掩着嘴咯咯的笑。朵朵赖着不肯走,一边努力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面瞧,一边嘟哝着:“哎呦,还早呢,好不容易出来玩一真趟,这么急着回去干嘛!”
小浮有点好奇了:“朵朵,你那么能挤,挤进去看就好了啊!”
“那多不好意思啦!”朵朵脸上浮起罕见的红晕,眉眼弯弯地笑道,“能这么远远地望着,就是莫大的幸福了,何必奢求那么多干呢……”
“远远地望着?”小浮愣住了,没到料到朵朵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啊,远远地望着。”朵朵缩回脖子,有些怅然道,“绵蛮少爷有本事,长得好看,人品又好,我就是喜欢他,这有错吗?”
“可是……”
“不用你们骂,我晓得,在你们看来,朵朵就是一只整天痴心妄想着吃天鹅肉的赖蛤蟆,对不对?其实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比我好的妹子都可以从山顶排到山脚下去了,绵蛮少爷怎么可能会看上的我?”
“朵朵……”
“好啦,你们别瞎操心啦,再过两年,等攒够了嫁妆,我会找个憨厚的山里汉子嫁了,生娃,给爷爷养老送终,踏踏实实过日子!”
绿萝的眼圈忽地红了,“朵朵,你一定会遇到比绵蛮少爷更好的男子。”
“算了吧!”朵朵没好气地捶了绿萝一下,“这种话,你哄老头子可以,在我这里就省省吧!男人嘛,只要手脚勤快,对我好,对爷爷好就行,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倒是绿萝你呀,嘴上不说,心气却是比谁都高,渡口每日人来人往的就没一个看入眼的?”
绿萝脸色微变,低下头一声不吭了。
小浮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哎呦,累死了,我们早点回去睡觉吧!”其实她心里盘算的是等大家都睡着了之后,再寻机会悄悄溜出来弄清楚那个奇怪的家伙到底是谁,真的是她的公子吗?总觉得跟白日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心里就像猫一直在抓,不弄清楚她哪能睡得着啊!
“好吧!好吧!”朵朵撇嘴,“不说了,回去睡觉吧,明日还要起早呢!”
三个人手挽着手,刚想往回走,路却被挡住了,原本向外散开的人群又突然向中间聚拢了!接着有人嚷嚷着“怎么还打啊,有完没完了?”“就是啊,真想把人累死啊!”原来是又有人向绵蛮挑战,挡着不让人离开。
小浮往场中一看,顿感不妙,不是旁人,就是白日捏折她手腕的紫衣公子。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朵朵忍不住跺脚,气愤道,“想打早干嘛了?明知道绵蛮少爷打了这么久,故意等到这会儿才上来,想趁火打劫是不是?”要是旁人也罢了,偏偏是那个弄石头装“金豆子”陷害小浮的家伙,一看就不安好心!
人群中的景澜听这声音有些耳熟,挑眉一看,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杜长惟那混蛋太滑头,故意失手,当她景澜是瞎子看不出来吗?她就是看这些蛮子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不爽,很不爽!王城里的那帮人早就玩腻味了,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大好的机会若不能展露一下手脚,真要被憋死了!
“说吧,打还是不打?”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架势,轻蔑的眼神,绵蛮心头的怒火被点燃了!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要是强拼的话胜算极小。可若是他不答应就等于害怕和屈服,最关键的是,他代表的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青灵山的越人……
“累了?”景澜语带讥诮,不紧不慢道,“我看是怕了吧?”
“呸!”朵朵挣开绿萝的手,冲上前,“怎么说话呢,咱绵蛮少爷可从没怕过谁!有种明日再比,你敢不敢?”
景澜冷冷皱眉,泼妇骂街这种事她当然不屑于做,轻咳了一声,身后的婢女琼响、绕梁立刻上前,一人一句冷笑道:“你们明日有空,咱们公子可没空呢!”“公子剑术无双,怕了也没什么丢人的。”“就是啊,不然,索性直接认输好了,何必找借口拖延时间?”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够狠,够无耻!
“你们……你们……”朵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论起牙尖嘴利,她哪是这两个自小从人堆里混出来的人精,小脸涨得脸通红,激动道,“你们无耻!”
景澜趾高气昂地扫视了一圈,冷笑:“分明是你们青灵山的越人胆小怕事,缩头乌龟不敢打,怎么说我无耻了?”
“你!”朵朵这丫头嗓门虽大,心眼却直得很,被景澜傲慢的眼神那么一激,自己都忍不住想冲上去照那张脸狠狠地扇两巴掌,嚷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瞧不起咱青灵山的人?咱绵蛮少爷才不会怕你呢!”
“就是!就是!”这时不少年轻人也被激怒了,纷纷附和着,“胆敢瞧不起咱青灵山的人,绵蛮少爷,打他!让他敢口出狂言!”
小浮也瞧着这个穿紫衣服的家伙实在太讨厌了,就跟着众人一起大喊道:“绵蛮少爷,打他!”
“小浮……”绿萝悄悄地拽了一下小浮的衣袖,“这是激将法,别上当!朵朵我是拦不住了,你别也跟着乱喊。山里人的性子憨直,若论拳脚绵蛮少爷当然不会输,可你看对方如此嚣张,必是有备而来,我担心她会对绵蛮少爷下黑手。”
“啊?”小浮愣了一下,想想看,对啊,那个紫衣服的分明就是在煽风点火引他们上钩嘛!
“小浮,你看这样……”绿萝神情凝重,附在小浮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小浮的脸微微红了,“这样行吗?”绿萝叹了一口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小浮嘟哝道:“绿萝你干嘛不自己……”
绿萝:“……”
小浮咬咬牙:“好吧!”
那边的人闹得正凶呢,突然听到一阵响彻云霄的喊声,直震得人心肝乱颤!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草木含悲风云变色,就连山里的鸟都被惊得从树上一阵扑腾乱飞,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嘈杂和渡口霎那间寂静无声。
不远处一只玄色小鸟“扑通”一声从树上摔了下来!
众人呆住了,寻声一看,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正两只手作喇叭状放到嘴边纵情大喊道:“绵蛮少爷,朵朵喜欢你!”
“绵蛮少爷,朵朵要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该死的蜗牛,你要让我被人笑死吗?
蜗牛君两眼望天:种下的因,结下的果……
小狐狸:我咬!
蜗牛君狂狷邪魅一笑:我有壳啦,我不怕不怕啦啦!
☆、是谁在唱歌
这下不光是矜持的读书人,就连山里人也震惊了!
都说越女纯朴,热情,直爽,她们表达情感的方式不象中原汉人那样含蓄,婉约,不娇柔不造作,爱恨分明,大多也不过是含羞带怯地赠香囊,对山歌,大胆地抛一记热辣辣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但像眼前这个女孩子直呼其名表达爱意的,这绝对是……
不过,任哪个男人被女子当众示爱,尤其还是漂亮的女孩子,都会顿时激起男人的蓬勃血气!
绵蛮寻声望去,一看之下差点兴奋地吼出来!居然……居然就是之前喷他一身茶的那只小野猫!什么叫心有灵犀、什么叫两情相悦、什么叫夫唱妇随……咳咳,有点扯远了,总之,敢拿簪子砸他的妹子果然是不同的!
“朵朵妹子,你放心,绵蛮绝对不丢咱越人的脸的!”
“哦!哦!哦!”绵蛮身后的少年纷纷跟着起哄,“绵蛮少爷,朵朵妹子喜欢你!
“你大爷的!”中白山那个壮实汉子怒了,“这小子艳福不浅呢!”
他身后是之前跟绵蛮比武的黝黑少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笑道:“蒲昌少爷,瞧上人家妹子了?您身手不比那小子差,那会儿干嘛不上去,不然这会儿露脸的就是您了?”
壮实汉子的脸更黑了,抱着手臂若有所思。
小浮喊完之后感觉真挺痛快的,怪不得山里喜欢站在山头唱山歌,月夜之下野狼仰天长嚎,一嗓子吼出去,真有一种荡胸气层云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气魄!
可还没等她抒情完呢,脖子就被卡住了!
朵朵脸瞬间涨得通红通红,跺脚道:“小浮你乱喊什么呢!”
小浮差点被活活掐死,没好气翻白眼瞪着朵朵,心想刚刚谁说的喜欢人家,说绵蛮少爷有本事,长得好看,人品又好,就是喜欢他……咋翻脸就不认了?
你们人类真虚伪!
绵蛮在青灵山一代的年轻人中颇有些威望,见此情景,有机灵的心想何不趁机转移话题?于是绵蛮的那些兄弟们个个拍掌大笑,拥簇着上前起哄:“绵蛮少爷,人家妹子都先开口了,你咋能没一点表示呢?”“对啊,绵蛮少爷,这么水灵的妹子赶紧娶回家吧!”
就这么连推带攘,哦,不对,应该是半推半就地绵蛮被拉到了小浮跟前。
这下子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将目光全聚到了小浮身上。
绵蛮深吸了一口气,族中最有经验的老猎人告诉他,捕猎时最要紧的是看准之后立即动手,快、准、狠,绝不能有半点犹豫!否则猎物就会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么,对于看上的妹子,当然也应该这样!
于是他猛地将手中的弯刀双手高高举起,大声道:“朵朵妹子,这乌石弯刀是咱青灵山第一勇士的信物,绵蛮对你一见倾心,很是喜欢,你可愿意……可愿意接受我的情意?”
绿萝傻眼了!
朵朵也傻眼了!
小浮傻傻乎地望着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的绵蛮,又瞧了一眼乌石弯刀,“嗷”地一声吓得缩到朵朵身后!天啊,不就是喊几声嘛,不至于要……要宰了她吧?
绵蛮只以为小浮是害羞,索性一鼓作气亮开嗓子唱起情歌来!
看月亮来看月亮呀喂~
一轮明月挂树上呀喂~
小路两旁树遮光,寸步难行真着忙呀喂~
山里人的歌声底气十足、穿透力强,同时也是粗野的、质朴的,情深意长,唱得枝头的秋叶零落、栖鸟惊飞、篝火熊熊,散入高远的苍穹之中……
渡口的人们都被这歌声感染了,尽情开怀大笑!
被晾在一边无人理睬的景澜怒不可遏!
这位公主殿下认为她肯屈尊跟你们这些蛮子动手,简直就是天大的面子,竟然敢给脸不要脸!刚要冲上去,蹲有角落暗暗观察的乌冬海急忙现身,好说歹说就差以死相逼才算劝了回来。不过这口气,景澜绝对是咽不下去!
此时景澜认出小浮就是之前被她捏断骨手腕的小越女,真没看出来那贱丫头竟生得一脸狐媚相,一双大眼睛水盈盈得直勾人!怪不得连那只高傲的凤凰都被勾得没魂了,那会儿没空计较,这会儿还敢跑来坏她的好事,早知道就该弄死算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杜长惟忍住笑意,悄悄附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景澜的脸色陡然一冷!
朵朵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刚刚绵蛮少爷那一声“朵朵妹子”喊得她心都要化掉了,眼泪差点流出来……可朵朵知道,绵蛮少爷喊的不是她,是她身旁花一般娇嫩的小浮。这么多年了,她没脸没皮地跟在人家后面,像个小丑似的上窜下跳,要是绵蛮少爷能看上她,早看上了,何必等到今天?
不得不承认啊,尽管小浮衣着粗朴,却生得十分美,她要是男人,也恨不得捧到心尖上疼。
绿萝晓得出岔子了,紧张的拽了一下朵朵,小声道:“朵朵,你别……”
“哎呦!”朵朵故意大叫了一声,打断了绿萝的话,歪着脑袋作出毫不在意的模样,斜眼瞪着绵蛮道,“怎么了,绵蛮少爷看上我家妹子了?”
爷爷老骂她傻,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像她这般长得不好看,脾气又大的女孩子谁会喜欢?这辈子,她对绵蛮少爷都是痴心妄想,只能远远地望着,这会儿能够说上两句话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还要奢求什么?
既然如此,何不将错就错?至少……至少可以听到这一声声让她心肝都颤抖的“表白”,哪怕,只是一句,只是这一个晚上……
绵蛮以为朵朵是小浮的小姐妹,便爽朗地大笑道:“是啊,绵蛮看上你家朵朵妹子了!”
朵朵的心肝又颤了几颤,一下子呆住了!
小浮被四面八方灼灼的目光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想这个“宰狐狸的坏人”喜欢的是朵朵,老盯着她看干嘛?难道这人老眼镆花了,认错人了?还是看穿的她的身份,有意来试探吗?想起了那一篓子的狐狸皮,小浮不安地碰了一下朵朵,紧张问:“这个家伙要干嘛?”
朵朵如梦初醒,心里又酸又涩,面上却故作轻快道:“傻瓜,绵蛮少爷看上你了!”
“啊?”小浮傻傻地又转头望向绿萝,“什么意思?”天啊,不会真瞧上她的狐狸皮了吧!
绿萝也糊涂了,弄不清朵朵究竟在想什么,欲言又止。
小浮只好硬着头皮望向绵蛮,小心翼翼地问:“你……看上我了?”
“嗯,绵蛮看上妹子你了!”绵蛮坚定地点头,晒得黝黑的脸上飞快地涌上了两片红云,将手中的弯刀郑重地捧到小浮面前,“请妹子收下我的一片心意!”
这么多年都是妹子们满脸通红地追着绵蛮跑,何时见这位大少爷如此害喜过?这千载难逢的奇景引得他的那帮兄弟们哈哈大笑!
“可是……”小浮吓得头皮发麻,带着哭腔道,“为什么啊?”
“你长得好看。”绵蛮脱口而出,笑容明净爽朗,“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
人群之中,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如小鹿般怯生生的乌黑眼瞳,无助而惊惶,惹人怜惜。这位青灵山的天之骄子自小心高气傲,那么多小姑娘整日跟在身后,却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唯独眼前这位阿妹,见了,便再也移不眼睛了……
是喜欢,不是瞧上她的皮吗?
小浮瞧着眼前的弯刀,苦恼了,不收吧,她担心人家突然翻脸,收吧,那刀血腥气那么重,她不敢拿啊……这可如何是好?
朵朵强忍着泪水,搂着小浮大笑道:“傻丫头,还不快点收下绵蛮少爷的刀,这可是多少妹子做梦都想要的!”
小浮暗暗撇嘴,就这破刀,宰了不知多少只狐狸呢,她才不稀罕呢!可她觉得既然朵朵让她收下,不拿不好吧?万一这个坏人记仇,她可以溜之大吉,但绵蛮晓得朵朵家在哪里,要是找朵朵的麻烦就不好了……
小浮纠结了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拿……
“慢着!”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人群突然间纷纷地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道,片刻之后,缓缓地走进来一个人。
一袭华丽的绵衣,曳地而行,衣摆上绣着的繁复的花纹在火光的辉映之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所到之处,根本不需要有人去驱赶,人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凌厉的气场让数百人的渡口刹那间鸦雀无声,只余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妖冶火苗在夜幕中跳动。
一只玄色的小鸟扑腾腾地飞来,落到男子的肩头,歪着小脑袋,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这人行到离小浮数步之遥处停了下来,微微侧目,深不见底眼神冰冷如刀,激是小浮浑身一颤,没出息地打了个哆嗦。
这个……这个人是谁?
小浮又回头望了不远处笑得一脸荡漾的杜长惟一眼,那个家伙又是谁?
哎呀,她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蜗牛君一脸严肃状:人呢,可以分为四类,真君子,伪君子,真小人,伪小人……
蜗牛君个人的排序是:伪小人、真君子、真小人、伪君子。
所以,本文要虐的渣男渣女是谁,你们懂了吧,哈哈!
☆、杀机四伏
朵朵急大惊道:“快看!快看!是跟紫衣服一伙的那个……那个……这个时候跑出来,想干嘛呢?”她本想说“那个人”,可哪有人长成那样的?在她眼中,绵蛮就是世上最好看的男子,那么长得比绵蛮还好看的肯定就不是人。
可还没等小浮想清楚,一个嚣张的身影横冲直撞而来!
景澜恨恨地停下脚步,扬起下巴,斜睨着绵蛮冷哼道:“不敢跟我比试,倒在这里玩弄起女人来了。明说吧,这小丫头本公子也看上了,你看着办吧!”
说完又不怀好意地瞥了小浮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吓人!
“打就打!”绵蛮被激起了血性,推开人群走上前,高声道,“说吧,怎么个比试法?”他一向心胸豁达,不喜与人计较,此时却无比恼火,这个人简直有病啊,就像不小心脚踩到一坨稀屎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啊?
“当然是老规矩,自选兵器。”景澜唇角微翘,掩饰不住地得意之色,伸出一只手,按过婢女递上来的一把奇特的长剑,通体竟如冰雕一般,冷飕飕地冒着寒气。
冰魄,竟然是冰魄!
小浮惊骇不已,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知道,就是一眼认出那把剑是传说中的镇魂剑“冰魄”!那可是仙器啊,怎会落入一个凡人手中?更可怕的是,居然用来跟另一个凡人比武?她刚想开口,却被朵朵拽住了,冲她摇摇头。
“抢亲”这种事在南越也是常有的,是男人的话,当然不能退缩。
绵蛮扬起手中的弯刀,面色凝重,“开始吧!”
景澜缓缓地抬起长剑,刹那间杀气四溢,冷笑,“好啊!”
“等等。”一旁的笙天突然开了口,扬手将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扔向绵蛮,“拿去用!”
绵蛮手忙脚乱地接过剑,剑身很沉,如同从地心炙热岩浆中锻造出的利剑,散发出妖冶的红光,以他的天生蛮力竟然差点没拿稳。这剑像是有灵性一般,握入手中暖如冬阳,极大地纾解了他疲惫不堪的筋骨,不由感激地冲授剑人抱拳一笑:“多谢!”
景澜脸色大变,之前让她屡屡难堪就罢了,这会儿偏还要跑出来跟她作对,真是活得腻味了吗?还是,是要故意引起她的注意,欲擒故纵?这位飞扬跋扈惯了的公主殿下心下飞快一转,很心安理得地选择了后者。
理由很简单,就算她安澜比不上湛露那小妖精一身狐媚招惹男人,好歹也是王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谁敢不用正眼瞧她?
不是瞎了眼,就是故意为之。
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绵蛮并不认识笙天,但他心胸坦荡,便以为是侠义之士仗义赠剑,根本就没有往旁处想。而到了景澜这里,却在肠子里转了九九十八个弯了,扯上了不明不白的情愫,好胜之心更加强烈了。
景澜急于取胜,采用的打法与杜长惟截然不同,招招狠厉,直取要害。绵蛮毕竟惯于使短刀,长剑用起来颇为生涩,好几次都是堪堪躲过了致使一击,看得人心惊胆战!
朵朵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抓住小浮,疼得小浮直抽气。
笙天“赠剑”之后,慵懒地退了几步,人群也随之散开,留他一人独占了一处风景。
小浮不晓得此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离她非常近,近到她心慌意乱,不敢抬头。按道理说,这么一位高贵如谪仙似的人物根本不会与她一只卑微的狐妖扯上关系的,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真的只是巧合吗?
“小浮,你认识那个人?”绿萝心细如丝,觉察到了小浮的不安。
小浮摇摇头,可脑海中却忽地闪过今天早上,在人海之中,笙天将她拽入怀中,紧紧相拥的情景,他身上的味道,幽如沉香。她的额头还磕到他的下巴上,以手轻轻抚之,一种甜蜜的痛楚涌上心头,似真似假,恍如梦境。
应该是不认识的吧,可为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难道说,他才她的“公子”,一路上她紧追不舍的“白衣公子”是她认错人了?
绿萝并没有多问,神色忧郁地转过头,将目光放向远处。
朵朵根本就没注意身旁两人的变化,目光直直地盯向场内:比之前的危机四伏的状况要好一些,数招下来,绵蛮已经能控制手中的剑,有样学样地比划着之前杜长惟所用的招式,不仅化险为夷,还轻松地扭转了被动的局面。
其实也并不奇怪,绵蛮是实打实的“越族第一高手”,年轻气盛,身体底子好,就算是没学过剑术,领悟力自是胜过常人百倍,更逞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威力无比的“赤霄”剑。
至于景澜这位王城中的“霸王”,“打遍王城无敌手”的名声大半是旁人阿谀奉承来的,加之心浮气躁,求胜气切,败相渐露。慢慢地,她感觉到力不从心,手中的“冰魄”刺骨的凉意沁入指尖,眸中寒光大盛!
岂有此理,这个臭男人胆敢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可惜绵蛮根本不会想到,他的对手会是个女人,一个自小被捧到手心长大的娇娇女,景澜越是瞪他,反而越激起他的血气,毫不相让,长剑挥舞,步步紧逼,!
景澜吓得不轻,头一偏,躲过致命一击。
赤霄剑发出“嘡”地一声清脆响声,将景澜头顶的白玉冠一削为二,顷刻间青丝如瀑,飞泻而下,纷纷扬扬,甚是惊艳!
若是寻常女儿家,此时必是娇羞地捂住脸,惊慌不知所措……很显然,景澜并不是寻常的女儿家,甚至于这“变故”都不是一场美丽的“偶然”,冷冷一笑,趁着绵蛮愣神的一瞬间,剑尖直取对方的心脏!
周围的人都沉浸在“青丝飞泻”的景象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小浮看到了,周围的一切如同被冰雪凝固,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缓缓映入眼帘。她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泛着寒光的剑尖直直地刺入绵蛮的胸口,一寸,两寸……人的心是身体最脆弱之处,再入一寸,必心脉尽碎!
“你想救他?”清泠泠的声音传来。
小浮匆匆地瞥了笙天一眼,没有回答,根本也来不及回答,拔下头上的木簪子,迅速地飞掷出去,偏不倚的砸在景澜持剑的手腕上。力道算不上大,却足以让阻止了剑尖的前刺,让一场可怕的杀戮瞬间定格!
刺心之痛让绵蛮从愣神中惊醒,身子利落地后倾,挑开夺命一剑,瞬间鲜血四溅,在胸口处开出了一朵妖艳的桃花。
“少爷!”
“绵蛮少爷!”
惊呼声四起,人们连忙纷纷上前扶住绵蛮,有眼疾手快的用力按住伤口,大吼着:“快拿止血药!快拿纱带!快快!”
景澜狼狈地连连后退,手中剑“嘡啷”一声落地,青丝随风而散,如一只折翅的蝴蝶一般向后摔去,不停地旋转着,凄美冷艳。眼见着就在摔倒在地,倾倒的方向正是笙天所立之处……可惜没有预料之中宽厚胸怀的迎接,直接扑到了冷硬的地上。
婢女琼响的绕梁吓坏了,赶紧去扶。
该死,媚眼眼抛给瞎子看了!
景澜愤愤地甩开她们的手,一跃而起,揉着发痛的手腕,狠狠道:“把那个胆敢用暗器的狗东西拎出来!”
黑衣侍卫如雕刻般纹丝不动。
这些黑甲卫是景氏王族朱雀军中的精锐,出城之前,景澜的母亲月夫人央着南越王许久,才答应拨出一队跟着她。为防景澜有恃无恐,会在路上惹是生非,南越王明令黑甲卫只负责安澜公主的人身安全,其它事件概不参与。
景澜顿时火大,这帮王八蛋还真听话!
“好啊,有人放暗器你们都不管吗?孤阳头领,等回城之后别怪我向母后说……”
一直静默的黑甲卫中突然间飞出两个人,三两下冲到小浮身旁,一人拽住一只胳膊像拎小鸡似地将小浮提起,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朵朵正往绵蛮那边冲,见此变故急忙折回身,挡到小浮面前,凶巴巴道:“你想干什么?”
小浮的脱臼的手腕被猛地一撕扯,再次错位,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景澜接过琼响递来的一枚粗木簪子,斜睨着小浮,“这东西是你的?”
“小浮你怎么样,还好吧?”朵朵见小浮难受的样子,急得眼睛都红了,瞪着景澜吼道,“什么破东西,拿来诬陷人!”
“诬陷?”景澜嫌弃地将手中的木簪子丢在地上,“你以为王城的黑甲卫都是吃闲饭的吗?敢用暗器中伤本……本宫,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懒得隐瞒身份了,挑眉瞥了一眼不远处冷冷站着的笙天。
好戏即将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蜗牛君:吼吼吼,好戏即将来临!
景澜:敢跟我抢男人,我弄死你!
蛮子少爷:嘤嘤嘤,你素坏人,大大滴坏人!
某凤凰:都给我闭嘴!
☆、揭开迷雾
朵朵瞧了一眼木簪子,愣住了的确是小浮的,晌午时是她亲手给小浮梳头戴上去的。当时她还取笑木簪子雕得好难看,以后攒钱送个银子的给小浮……这么说,难道真是小浮砸的?
不过现在不是弄清楚的时候,不管谁砸的,都砸得好,好极了!
“呸!一只簪子算啥,你刺伤绵蛮少爷又怎么说?”
“比试本就是生死由命,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景澜根本不以为然,冷眼瞥着朵朵,“这簪子是不是你的,不是的话,快递点滚一边去!”臭丫头牙尖嘴利,什么事都要上来掺和一脚,早就看着不爽了,迟早弄死她!
同一天,相同的情景再次重演。
小浮看看笙天,又瞥了一眼远处的杜长惟,要是再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真是傻子了。是的,她记起了来了,三年多前,一只小稚狐稀里糊涂地闯入了圣地雾溪。
在那里,卑微的小狐妖遇见了惊为天人的公子。
她还只小狐狸时,最喜欢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抓公子的衣袖玩,最后把公子惹急了,也不过伸出两指头捏着她的脖子,轻轻地向屋外一扔。可若是在公子看画时打扰了他,那就是晴天霹雳,大雪天里眼都不眨的就把她扔到了冰冷的湖水中……
曾经,她一直想不明白,公子为何突然就不要她了?
现在想来,那“画中的女子”就是公子的禁忌吧,谁让她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幻化成画中女子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