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谢冉一步跨上马背 对着他威风凛凛身影 她再一次感到自己心跟着失落到了他身上 并难以抑制悸动起來
“退婚 你休想 ”尖细声音随着马蹄声传到了谢冉耳朵
“那就走着瞧 ”谢冉自信转头 狡诈一笑 惹得过往人群尖叫连连
回到侯府 从谢老爷子房里出來 谢冉便想着差个丫鬟去把谢管家叫过來 商量聘礼之事
“公子 属下认为向子雾姑娘提亲之事 有些操之过急 而且 谢管家并不是此时好人选 ”无风拦住了他
“哦 这是为何 ”历來不爱言辞无风今天这么说 必然有他道理 谢冉自然愿听其详 相对來说他是个很谦虚上级 只要下属建议或者想法有理 他都愿意听取
“其一 郡主事情还沒解决 现向子雾姑娘提亲 公子因好男风才退亲说法便被推翻不说 子雾姑娘也会成为众矢之;其二 拒属下观察 谢管家不是作风正派之人 他之前和李夫人关系甚好 难保会有不忠之心 只怕到时会损害子雾姑娘声誉 无风笨拙 请公子明察 ”
无风单膝跪下 一片忠心 只希望谢冉能听进去
“无风 起來吧 你说我都明白 可是我已经答应雾儿了 又如何能反悔呢 再说 你公子我也害怕呀 ”谢冉揉着眉心 十分无奈
“属下相信子雾姑娘会理解您 而且 郑探花年后必定进京就职 那时候郑家也属京城贵一列 身份自然和现平头老百姓不一样了 到时候再提亲 不管于子雾姑娘还是公子都有益无害 公子为何不再等等 ”无风虽站了起來 但仍然低着头 虽然他知道谢冉不会责怪 但他该有尊敬一分不会少
“长烟 你意下如何 ”出乎意料 谢冉把这个问題扔给了一个安静站角落 低眉顺眼丫鬟 待她抬头才 原來正是刚才谢老侯爷房里伺候丫鬟之一
“禀公子 谢管家确实不太安分 ”本是普通眉眼 说话间就变得异常犀利 较之前笨拙痴傻 现清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为何不早些禀报 ”谢冉盯着她问道
“属下还沒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因而……”长烟低头答道
“侯爷近排如何 ”谢冉打断了她话 沒再追究 谢管家他一直有戒备 若他能安分守己 那还可以让他晚年无忧 若是真做了什么不该做 迟早得收拾
“侯爷身体每况日下 近日一直为公子爵位奔波 族长那边反对声还是很高 提名折子始终沒有呈上去 公子真决定退亲 若是王府亲事一退 恐怕……”长烟并不了解陈子雾事情 只知道若是谢冉能和王府结亲 那继承爵位 再无人敢多言
“知道了 这件事不要再提 下去好好伺候侯爷 余下事情 本公子自有安排 ”谢冉不耐烦挥挥手臂 让长烟退下
一听到联姻这事 他就烦躁不已 看來现是该他出手时候了 老爷子 若不是因为你 我也不会做这个决定 看你奔波得这么辛苦 儿子我就再做一次坏人吧 让你心愿实现
其实他根本不想继承这个爵位 何况还要用自己婚姻去换取 要是搁以前 他要是沒有碰上陈子雾 他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随便娶哪个女子都无所谓 但是现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爱 决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
“公子 你不会是想……”无风看着他一脸阴暗表情 大概能猜到他家公子是真要发飙了 看來那边老家伙不好过了
“不错 无风 让你手下人把手上证据都准备妥当 先吓唬吓唬他们 别让那帮老家伙过太好 都忘了自己是谁 若还有谁不服 立马把证据呈上去 本公子就不信 他们那么多龌蹉事我们手上 还敢唧唧歪歪 ”谢冉弩着唇 脸色如外面天空一般阴霾
无风抿唇一笑 他就喜欢干这种事 正想领命下去 却又想起:“属下明白 可是今天看郡主那边 似乎不会这么顺利吧 ”
“这个不用担心 靖王爷不是表面看着这般懦弱人 他是个隐藏很深老狐狸 是阴险狡诈 那个刁蛮任性郡主可沒有继承到他半点 去安排吧 一会回家看婆婆 ”一直以來 他心中 只有马婆子哪里才是他正家
“是 属下立即去办 公子请休息片刻 ”连夜赶路回來 他们已经好几天沒有睡过觉了 看谢冉早已疲惫不堪
谢冉闭着眼睛 向他挥挥手 实际上他心底一片清明 再困再累 他也睡不着 因为陈子雾不身边 这段时间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她陪伴 现孤身一人 只要一闭上眼睛 无寂寞就会铺天盖地而來 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直到无风回來 他也沒有睡着 只是闭目养神 脑子里一直是陈子雾影子 要是再不把她娶回來 他早晚都得疯了
“公子 一切都安排好了 您是否要过目一下 ”无风手中捧着各类账本、地契 还有卖身契 厚厚一沓
“不用了 他们这些龌蹉之事 我一清二楚 哼 不知看到这些东西 这么道貌岸然伪君子会有什么反应呢 我谢冉再怎么玩世不恭 也是光明正大來 根本不屑与他们为伍 ”谢冉上马 就往马婆子那个巷子跑去
“冉儿 你回來了 媳妇儿呢 不是说要带回來吗 ”马婆子依旧精神矍槊 摆前面织着布机“哒哒哒”转不停 看着单身一人走进來谢冉 她停下來伸长脖子找他身后是否有人
“阿婆 还沒带回來呢 再等等吧 您老近身体怎么样 ”谢冉走到马婆子身边 一屁股坐下去 整个人就靠马婆子膝盖上
“我好着呢 有什么 就盼星星盼月亮 盼你带媳妇回來 你看看现影子都沒有一个 哼……滚开 别來这捏着我 沒工夫理你 ”马婆子板起脸 洋装生气把谢冉推开
“阿婆 不带这么偏心 年后 年后一定带她过來拜见您 好不好 ”谢冉抱着她腿 像狗皮膏药一般 怎么也不放开
马婆子慈爱捏了他一把 教训道:“我和你讲 千万要找一个脾气好姑娘家 家世差点都沒关系 能照顾你 为你撑起一头家 两夫妻和和美美 比什么都强 知道不 像那个刁蛮郡主 要不得要不得 ”
“阿婆 你怎么也知道她 ”谢冉一把做起來 惊讶问道
“你事 我有什么不知道 哼 你那个老不死父亲 真是什么事都做出來 我说冉儿 你干脆就出來跟阿婆住 那个侯府就不要回去了 当什么侯爷 沒意思 沒意思 ”马婆子任由自己外甥搂着 一边织布 一边恶狠狠咒骂着
她和谢老侯爷仇 随着女儿离去 再也沒有终结那一天 比自己还要大人 成为自己女婿就已经够糟心了 后还把自己女儿给逼死 这样恨和怨 永远不会释怀
“阿婆 我自己会解决 您老就安心享受儿孙福吧 ”不管他做错了什么 他始终是他父亲 这是永远无法改变事实
“行啦 我不说了 看着他死 我才安心 ”马婆子口舌从來不饶人
天色眼看就暗了下來 阵阵寒风把白蒙蒙一片烟雾给吹散开來 不一会又聚一起 遮掩了四处景色 笼罩了周围屋舍 蒙蔽了人们眼睛
而此时陈子雾 还床上睡呼呼响 从吃完午饭开始 看着这样天气 出门那就是找罪受 还不如窝家里睡大觉
“小姐 小姐 我好小姐 你怎么还睡 ”嘻翠走进來 拉着她被子 这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唔……嘻翠 现是什么时候 怎么天都黑了 ”陈子雾睁开眼睛 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外面灰蒙蒙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
“小姐 这都傍晚了 你还沒睡够呀 ”嘻翠捏了一个热毛巾 给她洗脸
“也不知道为啥 近觉得特别困 一躺下來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今天又睡到这个时辰 你怎么也不叫我呀 ”陈子雾嗔怪白了嘻翠一眼 不想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來
嘻翠被这怪叫震住了 半响才反应过來 “噗……小姐 奴婢觉得你这段时间 就像养猪一般 吃完了睡 睡饱了吃 半点不愁事儿 奴婢看这是好兆头 ”
“去去去……什么好兆头 我看是近着天气原因 又是雨水又是雪 连路都看不见 这种天气适合睡觉 再说 你小姐我都劳累大半辈子 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偷懒机会 你也好意思打趣儿 ”陈子雾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