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中,也差不多傍晚了。
安安也早就玩累了,还没下马车就在黑鹰的怀里睡熟了。
放好了安安,高香寒去厨房熬了小米粥红枣粥,又拌了一盘凉菜,馏了十几个韭菜虾仁馅的包子。
黑鹰在院子里拿着块四方木头给安安削木剑。
高香寒挑着帘子远远的看着,心里又想起张碧如来。
“大哥……”高香寒往前几步,站在了黑鹰边上,笑着问他道:“你觉得张碧如怎么样?”
黑鹰听着,登时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愕然,抬眸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她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哎呀!男人难道就这么后知后觉?
高香寒崛起了嘴,怏怏道:“关系暂时倒是没有……”一面又央道:“总之,你就说说你对她是什么看法?作为女人来讲,你觉得她怎样?”
什么意思?黑鹰挑着眉,心里极为不舒服。
若是她问他对她的看法,他还能说出来。
对一个陌生女人,有什么好问的。
想了想,只能抬眸敷衍道:“还行,人看着挺老实的。”
既然高香寒叫她碧如姐姐,想来她应该挺喜欢张碧如的,说张碧如老实,高香寒或许会高兴吧!
男人一旦开始揣摩女人的心思,想要取悦她,哄她开心,那他就是真的陷下去了。
“哦”高香寒眉眼弯弯,还行的意思就是不反感,不讨厌。只要他不反感不讨厌,那这事儿就有戏。
“你好端端的问我这个做什么?”黑鹰不死心,又问了一句,道:“那我也问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高香寒睁大了眼睛。旋即又立刻笑道:“起初当然对你没什么好印象,冷冷冰冰的,冻死人了都”高香寒娇笑。又道:“现在吗……”眼睛一闪,转身笑道:“我不告诉你……”
言毕。便去厨房看蒸笼上的包子。
黑鹰郁闷不已。
问了等于白问,她都不说……
哎,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看不透。
摇了摇头,又开始埋头削宝剑。
…………
李家,二剩媳妇正坐在炕沿上发呆,愁眉苦脸的。一句话也不肯说,连饭都懒得做。
二妞儿和大妞儿自己在厨房里捣鼓着熬粥,可能是柴火添的太多,烧不起来。厨房内浓烟密布。
李二剩一进院子就被这浓烟给熏得够呛,到厨房一看,竟然是二妞儿和大妞儿在做饭。
姊妹两个咳嗽的咳嗽,揉眼睛的揉眼睛,好不狼狈。
“你们娘呢?”李二剩气的想跳脚。这女人,咋让两个娃儿做饭,也不怕把房子给点了。
“在屋里发呆呢!”大妞儿咳嗽了两声,拉了二妞儿起来。
“这婆娘……”李二剩脸一沉,孩子都快被烟熏死了。她还在屋里发呆,真是该用鞋底子打,一面又对大妞二妞道:“你们先出来吧!别熏坏了。”
言毕,放了手中的竹篮子,往卧房走去。
一进门,果然见他女人坐在炕沿上,神色呆呆的,像是丢了魂儿一般。
“你这懒婆娘,咋回事?咋不知道做饭?想饿死谁啊?”李二剩拍了拍身上的土,气急败坏道:“你就不怕两个娃儿把厨房给烧着咧?真是败家娘们,当初俺就不该让你回来,让你在娘家住着就挺好。”
二剩媳妇不做声,只拿眼瞅着李二剩,眉头紧锁道:“铁柱他爹啊!俺家铁柱……俺家铁柱只怕要一辈子打光棍咧!”
“啥?”李二剩有些听不明白,往前几步,看着他女人的脸,不悦道:“你是不是有病咧?咋开始说疯话咧?铁柱咋就要打光棍咧?”一面又骂道:“你一个当娘的,咋不盼儿子点好?真是蠢女人,俺娶了你算是俺倒霉咧!”
言毕,气呼呼的倒了杯水,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真的,俺说的是真的。”二剩媳妇怕李二剩不信,从袖内拿出今天的签文给李二剩看,口内道:“那万福法师都说咧,俺家铁柱是有心结,心结解不开,一辈子都成不了亲咧!”一面又红着眼圈儿叹道:“俺看他是被高家那小寡妇给彻底迷住咧!这可咋办啊?”
李二剩倒是识几个大字,看了看签文,又看着他女人的脸,骂道:“这怪力乱神的事儿你信个屁?要是这东西这么准,那都去算算几时能捡金疙瘩咧!都发财咧!”跺了跺脚,又挑眉道:“真是蠢货……”
虽然口内骂着,可心里却又信了几分。
他儿子自打三年前高香寒搬过来,就一直的想法设法的帮助他们母子,时不时的往人家身边凑,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他的心思来。
若不是个长情的,三年时间,只怕早就烦了,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李铁柱这些日子都在外头做工,可每次回来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去看高香寒,也总会买一些小玩意儿给安安。
就这种情况,让李铁柱放下高香寒是不可能的事了。
李二剩也皱起了眉头,长长叹了口气。
“他爹啊!俺想了想,要不咱们就多花点银子硬给他娶一个吧!”二剩媳妇一脸忧伤,为了儿子,她真是操碎了心了:“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总是这样由着他,俺真的害怕……害怕他一辈子不娶啊!”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别人家的儿子,都好几个孩子了,他们夫妻两个还苦哈哈的没抱上孙子呢!
李二剩“唉”了一声,似是抽干了精神的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口内道:“关键是谁家的姑娘肯嫁他?前几年你和人家高家媳妇吵架,闹的人尽皆知的,别人家的姑娘一提起你来,都不想往咱们家嫁。”
二剩媳妇脸红红的,心里满是悔恨。口内道:“高家媳妇不是给铁柱介绍过一个卖绣线的姑娘吗?俺看那姑娘就好,听说也没嫁出去呢!”
李二剩揉了揉太阳穴,烦恼之情不言而喻:“行。你想去试试就试试吧!”
二剩媳妇皱着眉点了点头,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要是这个也不行,那俺……那俺就去找高家媳妇,大不了……大不了俺同意她进门就是咧!”
说出这话,她皱着眉肉疼了很久,以为高香寒嫁给她儿子那是高攀了。
但是她也没想想,人家高香寒还未必肯嫁给她儿子呢!
“哼”李二剩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的冷笑,好笑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就算你同意了,你就能保证人家高家媳妇也同意?”又叹道:“人家虽说是个寡妇,可是要模样有模样,要头脑有头脑。还识字,又有酒楼和儿子傍身,她缺啥?为啥非要嫁给俺们铁柱?”
“呸,再怎么好,那也是小寡妇。俺家肯收留她,那是她的福气。”二剩媳妇咬碎了银牙,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势,她高家小寡妇敢不嫁?不嫁她还能嫁谁?
李二剩听了哭笑不得,这女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凡事想的太过简单:“你别忘了,是咱家儿子非要迷上人家小寡妇的,可不是小寡妇要勾引咱家儿子,难道她不嫁,你还打算找她理论去不成?”一面又道:“你要是真有这心思,你就好好的请个媒人,好好的上她家说和,说不定她还能考虑考虑。”
二剩媳妇听了,狠狠瞪了一眼他男人,他还是不是亲爹?把自己的儿子说的多没能耐似的。
现在看来,倒是她家儿子娶了高香寒,他们家倒是高攀了一般!
啧啧……
寡妇都能上头了……
“行了,行了”二剩媳妇不耐的摆了摆手,道:“早知道你说这些丧气话,俺就不和你商量咧!”撇了撇嘴,又道:“等明天……俺找个人去探探口风,看看她咋想的。”
李二剩听了,这才笑了起来,嬉皮笑脸身手拉了拉他女人的衣角,道:“这回你算是想对咧!往后既然你想着让她给俺们当儿媳妇,你就安安分分的,和和气气过日子,铁柱也会少了许多难处。”
“就你啥都知道”二剩媳妇一把拍开了李二剩的手,扭着腰回身往厨房去……
…………
且说钱妈妈那边,她是快晌午的时候坐的马车往回赶,这一路倒是很太平。
只不过到了枫山村的时候,就到了夜半时分。
这时候高香寒和安安都睡着了。
怕吵醒了高香寒和安安,蓝根子提议:“要不您上我家先住下,早上起来俺再帮您把东西送过来。”
钱妈妈想了想也对,大半夜的,敲开门只怕会吓到安安,便去了大喜媳妇家。
大喜媳妇家中就她自己,听见敲门声和车马声,她吓了一跳,急忙起身穿衣裳,一面又隔着窗询问道:“谁啊……”
“娘,快开门,是俺,根子……”虽然是半夜,蓝根子却丝毫没有倦意,显得格外的精力充沛。
这一趟京都他算是没白去,见识也长了,志气也长了,心里想着将来一定要有一番大作为才行。
一听是蓝根子的声音,大喜媳妇这才喜上眉梢,连上衣的扣子都没扣好,披了件薄衫汲鞋出了门前。
“根子啊!”开了门,大喜媳妇一把抱住了蓝根子,喜道:“你咋大半夜的回来咧?路上累不累,都好吧?”
“晌午坐的车,所以这会子才到。”蓝根子声音有些激动,半个月不见母亲了,再见面格外的亲切,一面又道:“钱妈妈今晚也歇在咱家。”
钱妈妈?大喜媳妇这才往周围看了看,果然,钱妈妈立在马车边,正往车下拿东西。
大喜媳妇急忙过去帮着拿东西,口内直道:“您老也来了,我来帮您拿。”
付了车钱,三个人一时间拿了东西往屋里去。
大喜媳妇家和二喜媳妇家只有一墙之隔,王氏自然也听见了响动。
“老头子,是不是根子回来咧?”王氏搡了一把正在打鼾的蓝老爷子,蓝老爷子睡的正香,迷迷糊糊道:“俺咋啥也没听见?”
“睡的跟猪似的,咋能听见?”王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坐起身子来叹气道:“老二家的这次算是栽了,进了大牢。大山的学只怕也上不下去咧!俺看往后……往后没准儿咱们还得指望着根子咧!”
蓝根子好歹现在也是君再来的账房,这次去京都探底,说不定那天就能在京都当掌柜的了。
京都啊……
王氏想想都觉得向往和扬眉吐气。
蓝老爷子翻了个身,没好气道:“指望根子?亏你说的出口”又道:“你忘了你是咋对待他们母子两个的咧?大喜没了后,你就看他们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现在看人家母子两个好了,你又说这些话出来,有你这样的奶,根子也算是倒霉咧!”
王氏听的又羞又愧,赤红了脸辩解道:“你这老头子,咋说话呢?俺可是他亲奶,他还能记仇是咋地?”又撩了撩眼皮子道:“再说当初还是俺同意他和他娘去酒楼帮忙的,要是没俺,他们能有今天?”
言毕,气呼呼的躺下继续睡觉,再不理蓝老爷子。
蓝老爷子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呀……俺劝你就收敛点吧!孩子们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你就别再作践了……”
“作践?谁作践了?”王氏气的跳起来,满炕的闹腾,道:“俺养了两个儿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了,现在想享享孙子的福,这就成作践咧?照你这样说,那俺还活不活咧……”
王氏说着,不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闹腾起来。
蓝老爷子被她聒噪的肝儿疼,嗖一下立起身来,拧着眉毛叹气道:“混账女人……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言毕,抱着被子往隔壁的偏房睡去了。
见蓝老爷子抱着被子走了,王氏自己哭着也没意思,便也拿了帕子狠狠在自己脸上擦了两把,挑着眉头道:“俺明儿就去找俺孙子享福去,看他还能把俺给吃了?”
说着,丢了手里的帕子,赌气倒头躺在了炕上……
大喜媳妇这边,她正打了水让蓝根子和钱妈妈洗漱。
洗漱完,因他们舟车劳顿,大喜媳妇也不便再问,只安排了钱妈妈和蓝根子都睡下,一时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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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白衣十三章 回信
第二日五更不到,钱妈妈就起来收拾东西,让蓝根子把东西送过去,大喜媳妇也跟着一起去了高香寒家。
高香寒刚起床,正披着薄衣弄院子里种的几株大丽花,这大丽花是她前年种的,中间又自己培育了一下,现在开出的花色极其的艳丽,如火如荼,也算是秋日里的一抹暖色。
“姑娘,我回来了……”还未进门,钱妈妈就兴奋的喊了一句,半个月不见,可真是想死她了。
高香寒听见钱妈妈的声音,急忙丢了手里的花铲往门外看,一脸喜悦道:“您可是回来了,这一路上可好?”
又见蓝根子和大喜媳妇拿着好些东西过来,高香寒急忙拍了拍身上的土迎了过去。
“姑姑,好些日子不见,你还好吧?”蓝根子比去时感觉成熟了许多,眉宇间气宇轩昂的,一下子就脱胎换骨,变了气质。
“好好好……我一直惦记着你们呢!”高香寒喜得拍了拍蓝根子的后背,又拉了钱妈妈的手和大喜媳妇的手往堂屋去。
到了堂屋,根子拿着自己从京都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指给高香寒看,道:“这些东西都是送给你和安安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高香寒看了看,就是些尺头,胭脂香膏什么的,倒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蓝根子给她买的那两只湖笔,她却爱不释手,笑着夸赞道:“这个我喜欢,往后我就拿它练字了。”一面又道:“没给你娘买东西?还有月仙,你这小子,可别忘了给媳妇买东西啊!”
蓝根子挠了挠头,赧然道:“买了,都在家放着呢!”
“那还差不多。”高香寒收了湖笔,携着钱妈妈和大喜媳妇的手坐了下来。
钱妈妈满脸的喜悦。也紧紧握着高香寒的手不放。
“这次去京都,俺可是开了眼界了。”蓝根子神采飞扬,讲起了京都的所见所闻。
大喜媳妇听的兴致勃勃。心里觉得她儿子一下子就长大了,一脸的与有荣焉。
母亲最骄傲的一刻。也就是看着自己儿子长大的这一刻吧!
高香寒也听的津津有味,对于京都,她也不熟悉,只是从钱妈妈和云雀的口中听过罢了。
如今从蓝大山的口中听说,似乎又变成了另一个地方,很有趣。
“那你都是咋找到的路?咋打听人家酒楼的消息的?”大喜媳妇笑的开心,问蓝根子。
“这个……俺没吃过猪肉。俺可见过猪跑。”他憨憨的笑了笑,道:“俺都是学着别人的样子打听的,人家京都的人真是恨懂礼数,做生意的人也都十分热情。比咱们镇子上的人可是强多咧!问啥人也愿意告诉。”
有些人天生就很聪慧,蓝根子就属于这一种。
“那是,那可是京都,皇上住的地方咧!”大喜媳妇咋了咋舌,真没想到她家根子还能去京都。要是他死去的爹知道了,还不定要喜成啥样呢!
大喜媳妇想着这些,心里颇有些伤感……
高香寒微笑着直点头,夸赞蓝根子道:“看来你是用心了,往后要是咱们真在京都开了铺面。我也能放心交给你。”一面又冲着大喜媳妇道:“大嫂子,等会你去酒楼以后,叫她们先备上一桌酒菜,咱们给根子接风。”
“使不得,怪浪费钱的,还是算了吧!”大喜媳妇急忙推辞。
“不浪费,这风必须接……”高香寒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肯定了蓝根子的能力。
蓝根子自然看的出,心里更是感激,信心也跟着增了好些。
蓝根子和大喜媳妇一走,钱妈妈方贴身拿了周氏的书信出来,恭恭敬敬递给了高香寒,道:“这是夫人给您的书信,你先看看吧!”
高香寒神色淡然,接过了书信打开来看,一面又压低了声音询问道:“我娘都说什么了?你此番去京都,没碰上熟人吧!”
钱妈妈坐下喝了口水,正色道:“熟人倒是并未碰上,只不过……只不过听夫人的口气,她好像过的也不好。”
高香寒皱起了眉头,心里暗想,原主的母亲好歹也是定国公的原配,又是和定国公患难与共的糟糠之妻,怎么还过的不舒心呢?
莫非是那几个姨娘不安分?得了定国公的全部宠爱?
哎……
要是如此,那原主的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连糟糠妻都能舍得冷落,能算什么好人?
钱妈妈不知高香寒的心思,只皱眉叹气道:“夫人说四小姐代您进宫选了妃子,如今都是蕙娘娘了。”
四小姐?高香寒暗暗回忆着,好像以前听钱妈妈和云雀说起过,这四小姐就是定国公庶出的女儿,生的貌美如花,就是心肠有些不好。没记错的话,王姨娘就是她的生母。
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宫里的娘娘了。
还真是托了原主的福了,原主要是不出这未婚怀孕的事,哪里轮得着她一个小小庶女。
果然是造化弄人啊!
“她成了娘娘,那王姨娘就上了头,俨然成了平妻的架势,如今连夫人都不肯放在眼睛里……”钱妈妈一脸忧色,很为周氏发愁。
讲到这里,高香寒也看完了周氏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和她写给周氏的也大同小异,无非是诉说自己对女儿的思念之情和对女儿的愧疚,望原主能好好生活,她会想办法把原主给接回去的。
如此看来,周氏对原主还是顾念母女之情的。
只要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高香寒身姿笔直,面色淡然道:“她成了娘娘那也是她的造化,这一点,咱们也没办法。”
钱妈妈叹了口气,几不可闻道:“若是当年三小姐去选妃,那选中的可就是您啊!”
语气中满是可惜……
宫里有什么好?
十五六岁的花样年华,却要陪着个糟老头子调笑,还要和那么多的女人争夺宠爱,想想都无感……
亏得原主逃出生天啊,否则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受苦呢!
不过二爷不也是宫里的皇子吗?自己还不是和他……
高香寒脸色一红,又马上否道,反正我又不要他负责,又不会跟着他入宫……
怕什么?
至于这个王姨娘,现在看来她是捡了个大便宜。不过这女人也太不长脑子,现在就以平妻自居,难道她就不怕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失了宠,她会被打回原形?
君恩如流水,哪有长久的?
再说花无百日红,谁能颜色常新?
到时候,只怕她连个姨娘都不是了,还会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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