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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茜茜娟子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6:34

“木耔姐……”。雅静从对面跑了过来。“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没关系,我们走吧。”

现在能帮她的,也只有雅静了。

“我帮你租了间小套房,酒吧那边我也跟我姑姑说好了,你什么时候过去都行,现在我们先去住的地方,对了,衣服…衣服我随意帮你挑了几件,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等你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逛街。”

从那天分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去别墅,行李什么的都还在那里,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回去取了,只好请雅静帮忙安排好一切,小丫头都整理的妥妥地,一点都没让她操心。

“谢谢你,静。”木耔说。

“你现在就只有我了。”雅静说道,“可是,木耔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打工攒些钱,然后再去美国留学几年。”

“你跟逸敏,就这么散了?”

“还能怎样,我已经努力了,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心,不过,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爱过了所以就可以放手了。”

“昨晚的比赛我们都看了,你真的很优秀,是那些评委非得鸡蛋里挑骨头,涂然然怎么呢,木耔姐你比她强多了,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了,哦,那个,今天的新闻你都看了吗,车琰熹居然在跟涂然然谈恋爱了,那他干嘛还找你去受这个委屈,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雅静一直都是个性格真爽的人,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跟他们兄弟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也不要告诉他们我的联系方式,在去美国的之前,我只想好好赚钱,不希望再被任何不开心的事所耽搁。”

说断,当真就可以那么轻易的断了吗?她也不知道。

“嗯,我也会嘱咐好姐姐的,谁都不可以再让他们来伤害你了。”雅静坚定地点了点头。

台湾分公司的事僵持了一个月,最终已失败收场。产品的零销量,银行的贷款,公司的亏损,逸敏不得不狠下心来关闭了分公司,剩下的钱用来填补总公司的资金空缺。

回到上海那天刚好是周末,他决定利用休息时间先回公司整理下,第二天上班流程也会顺畅许多。因为有秘书韩在的关系,好多文件的签字执行都由他在做主,所以逸敏只需要把这些文件浏览下就能完事。

办公桌边上整齐的堆放着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逸敏有收集报纸的习惯,在他出差的这段时间里,秘书韩依旧像往常那样,把每天新买的报纸放在老板的办公桌上。

这会儿,逸敏整理完文件,正在埋头看着报纸。

“琰熹比赛结束了?”

他发现最近的报纸都在报道着琰熹的动态。

“嗯,已经结束快半个月了吧。”秘书韩回答。

“额?是吗?”逸敏端起了手边的咖啡,小啜了口后放下。

最近为公司的事情,每天都被折腾的疲惫不堪,在这出差的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只能休息两三个小时,他关心的只有公司的事,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晓。就连琰熹比赛这么大的事情,他都给忘记了。

“然然?琰熹跟然然又在一起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报纸上写道“车琰熹比赛失利,深夜秘会女友”。现社会,媒体就爱炒作,见风使舵,夸大言辞。他自问对这个弟弟很是了解,已经决定放下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再重温。

当年,涂然然为了仅有的出国名额,不惜抛下琰熹,只为追寻自己的梦想。而琰熹也为此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个月,后来,车父担心儿子会因此消沉下去,才出资给他开了这家音乐西餐厅,他知道琰熹喜欢音乐,所以从没反对过,也没强求过他来公司上班,一切的一切只为帮他重拾人生的价值。

琰熹好不容易走出那段阴影,如今又怎会自揭伤疤。逸敏又翻了几份报纸,几乎每份报纸上都会在不同的版面上关注着这段“熹然恋”。

“韩叔,琰熹真的又跟然然在一起了吗。”这下,他不再是怀疑新闻的真假,而是怀疑自己的信念,也许是他对这个弟弟开始不再了解了。

“怎么会这样?”秘书韩似乎也不敢相信,当年琰熹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等等……”逸敏忽然间看出了新闻报道中的端倪,琰熹比赛失利,深夜秘会的那个女孩,虽然拍的是侧面,他敢断定那绝不是涂然然,已有几年没见,涂然然的样子在他的记忆中模糊,但他认得女孩头上的那个发夹。

是她。

逸敏恨恨地用力一拳打在桌上,手指上的钻戒把办公桌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怎么了?”

对于他突然而来的怒火,秘书韩顿然不知所措。

“你看看,这个女孩儿不是然然。”逸敏把报纸扔到秘书韩面前。

“这娱乐圈的事情我还真不了解,既然不是涂小姐,那会是谁呢?”在他看来就是琰熹跟一个女孩在接吻,至于那女孩究竟是谁,他真不看出来。

“你看看那个女孩的发夹。”逸敏提醒他。

秘书韩又仔细的瞧了瞧女孩头上的发夹,不得不佩服现在狗子的相机,相素也太高了,连发夹上的颜色,点缀都被拍的一清二楚,可是这发夹,怎么有些眼熟了。

这不是那个“永恒之美”吗?这个发夹正是逸敏亲自做图,然后托朋友照图订做,再送给木耔的,他还给它起了个很唯美的名字叫做“永恒之美”。他说她的美在他眼中是永恒的,所以才给起的这个名字。

这发夹是独一无二的,可,怎么会在这个女孩的头上了,难道那个女孩是?秘书韩显然也被吓到了,报纸顺势从手中滑落掉了地上。

“怎么会是木耔小姐呢?”秘书韩仍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逸敏气愤的把桌上的东西用力推到了地上,眼中充满了怒火。

秘书韩看到此情景更是惊呆了,他跟在逸敏身边也有好些年了,但从没见过他如此生气过。

“去别墅。”

一声命令下,秘书韩忙跑到他前面,去准备车。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二)

回到别墅,昔日的喧闹一下变得如此安静,那种久违了的冷清令他发寒,以前他一个住的时候,都没觉得如此空虚过。前些日子,秘书韩把保姆都请辞了,只留一个管家在这里。看到主人到来,管家忙跑过来招呼。

“木耔小姐回来了吗?”秘书韩问道,其实这也是多此一举,如果她在的话,家里又怎会如此清静。他记得她喜欢音乐,每次来的时候多远处都能听到家里某种乐器的声音,而今天却没有。

“太太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从上次出门去参加同学聚会,就再也没有回来了。”管家还是跟往常一样称呼她太太,虽然不知道主人家的事情,但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就不会有错。

“这里有一封快件,前些日子寄过来的,是太太的字迹。”管家递把快件递给了秘书韩。

秘书韩忙打开快件,是房契。他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快件底单,单子上只有收件人的地址,寄件方只写了“木耔”两字,她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在哪里,所以才没写寄件人的详细地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还在上海。

“是什么,韩叔。”逸敏从秘书韩手中拿过快件。

“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已经分手了。”秘书韩轻声说。

“分手?”

原来他把这岔事也给忘记了。

“那天她跟你说分手,你还说她不可理喻,你说分就分,你也好落个清静。”秘书韩小声提醒道。

逸敏一屁股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屋里弥漫出一股金纺的香气,她说她喜欢金纺的味道,所以每次洗完衣服都得用它泡上一会儿,而此刻怎么会这种气味出现,他忙起身跑向洗手间。

洗手间几条洁白的毛巾,整齐的叠放在柜子里,他抽出一条放在鼻前,深深地嗅了下,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他以前还经常笑话她一点不像个女人,这世间哪有女人不爱香水,只爱金纺的,然后她就会笑着说,这样你每次穿衣服就会想起我啊,那上面有她的专属香味。后来,他每次换洗衣服的时候都会吩咐保姆一定要用金纺泡一下,他要留住她的香味。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进了他们的卧室,床头墙上的结婚照映入他眼帘,那天,她的笑容是那样灿烂,那样纯真,她以为她得到了他就是幸福了,却不曾想到他竟是一次又一次的在伤害着她。

化妆台上的化妆品零乱的摆放着,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能想像到那天她为了参加聚会,是多么的用心打扮,导致忘记了时间,然后再匆匆出门。同样,衣柜里的衣服也是散乱的,她就是这样的粗心大意。

“逸敏,刚刚车董来过电话。”

秘书韩不经意间打断了他的回忆。

“有什么事吗?”

“车董说,安董那边约大家见个面,说是两家人聚一聚。”

“两家人?”逸敏错愕。至从上次婚礼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事情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现在又何需两家人再见面了。

“那个……”。秘书韩似乎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喜欢被欺骗。”

“安小姐回来了,听说是安董那边派人把那小子给打发了,现在安董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两个人还在一起,婚礼已经举行了,你们只要把证给领了就行了,车董也同意了。”他依旧小心翼翼地说着。

“他们安家把我当成什么,说逃就逃,再在又跑回来说复合,当我是什么,当我们车家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我不同意,你就跟我爸说,我不同意。”果然,他还是发火了。

“如果当初你跟木耔小姐领了结婚证,现在他们也不能拿你怎样,可现在……”。秘书韩没忍心再说下去。

是啊,如果当初他发现他已爱上了她,他还会找各种借口不愿跟她领证,还会那样对她漠不关心,还会冲动地同意跟她分手……如果,再有太多的如果,也只能是如果,他爱她,发现的太晚了,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说那句,我爱你。

“韩叔,我说我爱她,你一定会觉得可笑吧,当初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竟是那般的不珍惜,南风嘱咐我要好好珍惜她的时候,我还大言不惭的吼了他,我跟他说,我的女人我知道怎么疼,用不着他多心。到最后,我连南风都不如。”逸敏的眼眶开始泛红。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木耔是个好孩子,我也挺喜欢她的,可谁让咱们是经商的,在事业跟爱情之间,往往都会被舍弃一方的。”

“就不可以两者皆得吗?”

“我们需要安家的那笔资金。”秘书韩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什么那笔资金?”逸敏忙问。

“台湾那边汇过来的款,根本就没够填补总公司这边的资金空缺,上个月员工人的工资都还欠着,银行那边最近也在不停地催着还款,还有好多供应商那边也已经停止生产了,说是等预付金到帐才肯继续生产。”

“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当初给分公司拔的款全是从总公司这边备用金里取的,现在商场上同品牌的竟争对手逐渐增多,他们为了吸引顾客,不惜压低成本,所以我们公司品牌的销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台湾那边的事情已经让你焦头烂额了,我以为我能把这些问题解决了,但还是功归一溃,对不起。”秘书韩埋下头。

“韩叔,这也不能怪你,是我太心急了,要不是我急着发展分公司,总公司这边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是他的年少轻狂,一意孤行,以为可以把公司扩大,谁知弄巧成拙。

“所以,我们现在很需要安家的那笔资金。”

“如果没有会怎样?”他相信一定还有其它办法。

“破产。”秘书韩终于还是说出那个残忍的结果。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没有。”

公司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难道就这样断送在他手上,他又有何颜面去面对父亲,若是有了安家的那笔资金投入,公司是可以正常运转了,但他的爱情了,就此放弃吗?

“木耔小姐如果真的跟琰熹在一起,也挺好的。”秘书韩能猜到他此刻心中的顾虑。

他跟琰熹虽是同父异母,但性格迥异,从小到大,弟弟总是比哥哥更受大人喜爱,琰熹比他更懂事,更懂得人情世故,用木耔的话来说,琰熹是那种温文而雅,而他却是冷若冰霜,他承认琰熹比他优秀,木耔要是跟了他会比跟自己幸福,可他一想到将来某天木耔挽着琰熹,走到他面前叫他一声大哥,他的心竟如同撕碎了般疼痛。

现社会,哪个明星最火最红,到机场看下便能得知,接机的粉丝够不够份量,够不够热情,就能猜到这个明星的排场究竟有多大。

当琰熹走出机场大厅,守候已久的粉丝见到偶像出现,顿然热情高涨,有的粉丝在高喊着,琰熹,我爱你;还有的粉丝举着一条横福,上面写着“支持熹然恋”。更夸张的是她们身上的T恤,统一都穿着印着他跟涂然然的合照。

这次的绯闻非但没让他人气下滑,反倒增加了不少涂然然的粉丝,娱乐圈的男才女貌本来就少有,像他们这般“恩爱”的就更少有了,所以粉丝都很明智的接受了他们。

本来就不够宽敞的安全通道,此刻已被粉丝们围的水泄不通,琰熹微笑着跟大家一一打着招呼,迷人的小酒窝令粉丝尖叫不已。

而他的心情并没有被眼前的热情所感染,心里正在筹划着某件事情,转身看了下助理小蓝,微微的点了下头。

很快,随行的保安为他清出一条道,直奔保姆车。上车后,小蓝递给他一套新行头,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外加一个深灰色棒球帽。

“你先换上这个,等下过了遂道,你就下车,我已安排好一辆摩的在那等你,他会带你去你要去的地方,这会儿后面有好几辆车跟过来了,只有这样才能摆脱他们,委屈你了。”小蓝无奈地说道。

“谢谢你了小蓝。”琰熹笑着说,他很感谢她为他安排的那样周全,小丫头很能干也很聪明,这也是他把她一直留在身边的缘故。

“温馨姐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也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去找你的真爱吧。”最后一句话,她是凑在他耳边说的。

“就你聪明。”琰熹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下。

摩托车飞快的穿梭在每条大街小巷,终于在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他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在这里,可他能想到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

别墅前停的那辆黑色林肯,让他犹豫了一小会儿,但是毅然决定走进去,他知道逸敏这会儿也在这里。

“哥”。琰熹笑着走向了逸敏。

“我的大明星弟弟,你怎么穿成这样啊。”看到琰熹的一身打扮,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哥,你就别笑啦,还不是为了躲掉那些狗仔。”这就是当明星的无奈,一点自己的私人时间都没有。

“真是为难你了,不过这样也依然够帅气,像我,呵呵。”

兄弟俩齐齐大笑,刚刚还在沉闷的气氛,此刻因为琰熹的到来,一下缓和许多。

“哥,木耔回来了吗?”琰熹终于说明来意。

逸敏收住笑容,没有回答。

“从那天去参加同学会,木耔小姐就没有再回来过了。”秘书韩忙打破这即将尴尬的气氛。

“我们分手了。”逸敏说出一个连他都不愿接受的事实。

“没来这里,那她还能去哪里?”琰熹开始有些担心。

“一定还在上海。”秘书韩把快件递给琰熹。

她把房契都还回来了,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了,琰熹嘴角泛出一丝笑容,又瞬间收了回去。这对他来说,将是个好的开始。

“哥,对不起,当初我不该强行撮合你们,害你们变成现在这样。”

的确,在这整件事上,他才是始作俑者。

“这也怨不得你,是我自己不懂得珍惜。”逸敏的语气很深沉。

“哥…我想要给她幸福,我爱她。”琰熹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我知道。”他简单的回答了他。

他知道他爱她,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他整个人一下懵了,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还有公司的安危,为什么这些问题要强加在他一个人身上。

“哥……”。他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好好珍惜她,别你再步你哥的后尘。”逸敏转过身背对着琰熹,他不想让他看出他的不舍。

一旁的秘书韩终于长长吁了气,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了,他起初以为逸敏会为了木耔而放弃公司,结果,他还是为了公司牺牲了自己的爱情,他虽然年轻,但他的冷静从容不得不令人敬佩。

“哥,你爱过她吗?”琰熹问道。

“已经不重要了,你只要记住,你爱她就够了。”

“嗯。”琰熹似懂非懂地应了声。

苦苦筹谋几天的“掠夺”计划,居然一招都没用上,他没想到逸敏会放手的如此干脆,看来他是真的不爱她,也罢,这样的结果对他们三个人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三)

木耔没想到还会再次见到安父,更没想到他竟是特地找上她的。本以为自己已经退出了逸敏生活,从此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原来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对于安家这样有背景人物,想找个人自然是不费吹毛之力,又怎是她这些普通人说不见就不见的。

等等,既然安父都能找到她,那逸敏不是也能找到这里吗,天啦,她这又是怎么呢,究竟在期盼着什么。

这是木耔第一次坐豪车,进口的兰博基尼,连车门都是传说中的剪刀门,真不亏是本市的富豪,难怪车家想跟他们攀亲家,这不正是给自己买的一份终身保险嘛。

可她跟他们家好像没有什么交情,不至于让安父这样的大人物亲自跑一趟,难道是他们知道了她跟逸敏的事情,然后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装满了钱,然后侧脸45度,微微说道:“拿着钱离开吧,车逸敏是我女儿的。”

那她要如何回答他呢?

“池小姐,突然造访很抱歉,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安父满脸的歉意。

“不…不会…。”木耔有些紧张。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看到她见到自己如此紧张,安父忙对她露出笑容,试图想缓解下紧张的气氛。

“嗯。”木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跟安琪差不多大,我就叫你木耔吧,你就跟他们一样叫我安伯伯。”他想试着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嗯。”木耔依旧木讷的回答。

“你是一个人住的吗,有没有男朋友或是家里人一起之类的?”

My Gad,他接下来是不是就会问她跟逸敏是什么关系,她该不该告诉他其实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因为太过紧张,她手心里此刻全是汗。

“一个人。”

“傻孩子,我真的就那么可怕吗?”安父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头发,接着说,“上次在安琪的婚宴上,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我一直想感谢你来着,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唐突,最近安琪回来了,我想请你吃顿饭,让她当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慷慨帮忙,我们安家早就颜面扫地。”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她纠结着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语气也一下平和了许多。

“安伯伯太客气了。”要说感谢她,她当真是受之有愧,她之所以出面帮忙,全是她的一己私欲。

“你就别推辞了,这个周日晚上我让司机来接你,你跟酒吧请个假。”

他连自己在哪工作都调查的一清二楚,显然为了找她也花了不少工夫,不就是吃顿饭嘛,她去便是,何况安父的这番美意,她实在是难以拒绝。

安父口中的所谓的吃顿饭,并没有木耔想的那么简单,这其实是安父安排的一场非同寻常的家宴,他不但邀请了木耔,还邀请了车家人,两家人借着这顿饭把之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涂然然也被邀请在内,安琪的母亲很喜欢她,刚好她又是琰熹的女朋友。而涂然然为了这次的晚宴不惜推掉晚上的通告,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在准公婆面前难得的表现机会,她知道他们因为之前的事情,至今都没有原谅她,所以她就更得好好表现了。

所有被邀请的人都陆续到场,只有安父身边的那个位置还空着,安父神秘的告诉大家,那是他今晚特别邀请的一位朋友,他们家的大恩人。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安父如此待见,还一口一个大恩人的叫着。尽管迟到了,安父依然很有耐心地在等待着。

当木耔慌慌张张的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黑色长裙的女孩,尽管是廉价的衣服,但穿在她的身上却有另一番别样的气质,今天的她跟一身阿玛尼的安琪,一身香奈尔的涂然然相比,简值是逊爆了,可尽管如此,她的出现令场上两位男士的心一阵波动,连安父那严肃的脸上都瞬间露出了笑容。

她没料到,她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他们,逸敏的身边坐着安琪,琰熹的身边坐着涂然然,从没觉得自己竟是这般多余。

“木耔,快过来。”安父忙招呼她在身边坐下,刚好,她的座位在安父跟琰熹之间。

“跟大家介绍下,这位木耔小姐了正是我们安车两家的大恩人,当时如果不是她挺身而出,我们两家的联姻可能早就破裂了,安琪,快给木耔敬杯酒,是她救了你的婚姻。”安父向安琪使了个眼色。

“谢谢。”安琪极不情愿的举起手中的高脚杯。

她才不要什么安车联姻了,要不是母亲以死相逼,她才不会跟心爱的他分手,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非得逼着她嫁给逸敏,真的是为了报答当年车父在部队里救了他一命,而她竟成了他的一份谢礼。

木耔从没想到如此香甜醇厚的红酒,此刻喝在嘴里竟是那般苦涩。她渐渐地明白安父今晚的一番良苦用心,他是想想借着这顿饭,让两个孩子能够好好相处,必竟在所有的亲朋好友面前,他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那么她呢,她为什么又会在这里,难道是为了让她彻底死心吗?

“逸敏,改天安排个时间跟安琪把证领了。”车父说道。

在场上的所有人当中,恐怕只有他是最期待这段联姻的,他们公司的危机已经等不起了,只要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妻,安家的那笔资金自然就会投入了。

“明天吧,民政局那边都安排妥当了,你们只要把户口本带过去就好。”安父说道。所谓打铁要乘热,他担心他那宝贝女儿指不定又给他整出什么幺娥子来。

“嗯,回头我让韩叔安排下。”逸敏回答。

当初她让他跟自己去领证,他总是找不同的理由摆脱她,可现在,他竟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原来不是不想,只是不愿意跟她而已。

此刻她除了不停的喝酒,似乎没有其它事情可做,满桌的美味佳肴,竟然没有一道是对她味的。

“戒指怎么办?”安母突然问道,目光盯着木耔手上的那枚戒指。

木耔忙会意:“真的不好意思,戒指一直拔不下来,所以……”

没待她解释清楚,安父忙微笑说道:“既然拔不下来,就说明你跟它有缘,又何需为难它了,明天领完证,让他们再重先去挑对戒指。”

“那大哥得把手上的换下来了,要不然人家还以为你跟她是夫妻了。”涂然然操着还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道。

“谁是你大哥,就你话多。”琰熹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又是这个破戒指,上次让文心瑶给大作文章,今天又被拿出来说事,这真是安父口中的缘份的吗,孽缘还差不多。

“好啦,戒指的事情到此结束,逸敏不是糊涂的人,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安父接着说道,“结婚后,安琪就搬到车家吧,逸敏不是有套别墅吗,去那里住怎样,亲家。”

他虽是在商量,但又是像已经决定好了。他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是决不会同意跟公婆住在一起的。

“一切听从孩子们自己的意愿,我们没有意见。”车父回答。

别墅,那是她跟他生活过的地方,那里装满了他们的回忆。可这又怎样,那本来就是不该属于她的,她不过是做了一场美梦,如今是梦该清醒的时刻。

“别墅被我卖了。”逸敏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是他们曾经的家,他不想连这最后的留恋都被剥夺掉。

“什么,卖了?”车父似乎难以置信。安家都已经同意投资了,为什么还要牺牲掉那幢别墅。

“没关系,前些年在安琪的名下购买了套公寓,一直都空着,你们若不介意的话,就让孩子们住到那里去,刚好离逸敏的公司也近。”

不知道是不是久战商场的缘故,似乎一切问题在安父面前都不是问题。

戒指要换了,结婚证要领了,现在连别墅都卖了,他竟然可以断的这么彻底,是她太傻了,一直还站在原地等他。

那天在机场,他说过,他愿意慢慢走回她身边,所以她一直都站在那里等着他,可是他却越走越远。

沉闷的气氛令她窒息,今天这顿饭注定是消化不良,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可见他们有着聊不完的话题,若是中途离席,也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琰熹看似正在跟逸敏聊着天,手中的高脚杯却不偏不移的倾向了木耔,杯中的红酒洒向了木耔的裙上,她看到了他眼角的笑意,他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琰熹忙把纸巾盒递给木耔,却又同时把杯中剩下的酒全倒在了她的身上。

裙摆上全被红酒湿透了,又怎是纸巾能够擦干的,她不得离席去洗手间清洗,走出包厢那一刻,她明白了琰熹为何那样做,他又一次帮了她。

站在镜子前,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本就不算靓丽的脸庞,最近因为常常食不下咽,消瘦了许多,也憔悴了不少,这样的她要安琪相比,简单是天壤之别。

她再一次努力的想把戒指拔下来,可它就跟长在她手指上一样,怎么都拔不下来,她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手指都磨红了,鲜血也流出来了,就是拔不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上天为何要这样待她,说什么曾经拥有就足够,全是骗人的,她做不到像他那样,可以跟个没事人一样。手指在滴血,心里更是在被刀割,所有的疼痛叠加在一起,她压抑已久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了,她才走出了洗手间。却不曾想到他竟然会站在外面等着她。

“木耔。”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她,他心生怜惜。

“我没事。”她勉强挤出笑容。

“对不起,你恨我吧。”

恨?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恨他,但是恨一个人也需要勇气,而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了。

“爱你,我不配,恨你,我更不配。”她冷冷地回答。

她想离开,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却不知抓住的竟是她流满鲜血的手,她本能的叫了声。

“你的手怎么呢?”他忙问道,眼中满是心疼。

“我的事,以后都将与你无关。”她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木耔,我爱你。”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他知道她没有听到,在她面前他也未必敢说出来,他就是这样,在感情上,一直畏畏缩缩。

三言两语,肝肠寸断。就这样结束吧,她告诉自己。

回到座位,面前的红酒已被换成果汁。

“红酒渍不好清洗吧,果汁比较好清洗,还是喝果汁吧。”琰熹坏笑道。他不经意的举动里仿佛透着温柔和怜惜,她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想谢谢他。

看到她鲜红的手掌,他再也无法装成若无其事,忙用干净的湿巾帮她把手掌上的血渍擦干净,再用创口贴贴在伤口上,瞬间又恢复他那玩世不恭的口吻说道:“池木耔,你这是被劫财了还是被劫色了?”

她笑了笑,没回答。

他知道她既不是被劫财也不是被劫色,而是心被给劫走了。从她刚刚离开,接着逸敏也跟了出去,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还是不愉快的事情。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今晚上发生的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这个旁观者算是看看的清清楚楚。什么恩人,感谢全是假的,这无非就是安家人给木耔跟逸敏之间所部的一个局,安父是什么人,他能找到木耔,自然也能调查到她跟逸敏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他们之间彼此断了念想,又替自己女儿赶走了一个情敌,可真是一举多得。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四)

晚宴一直吃到十点多才结束,说是吃不如说是聊,所有人都围着逸敏跟安琪这对新人问东问西,也就只有木耔这个傻瓜在不停地吃,除了吃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安琪跟逸敏分别跟自家的父母一同回家,涂然然自然是让琰熹送她回家,木耔还在担心太晚怕打不到车,秘书韩的车已经停在了她的身边。

“是逸敏让我来接你的。”上车后,秘书韩对她说道。

“嗯。”她浅浅一笑。

秘书韩打开车内音箱,一首熟悉旋律响起:“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止是朋友,还想有那么一点点温柔的娇纵,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止是朋友,还想有那么一点点自私的占有……”

这是她跟他表白时唱的那首歌,她告诉他,她爱他,她不想跟他只是朋友。那个时候他拒绝了她,如果当时她因此受挫,没有奋不顾身追过来,现在的她又会是怎样,他应该早就有了属于他的家庭,那么她呢,是一个人,还是已经有了一个深爱的他相伴。

“这是逸敏最喜欢的一首歌,他说这首歌对他有种特别的意义。”秘书韩突然说道。

特别的意义,是因为她吗?

“木耔小姐,今天晚上让你受委屈了。”秘书韩突然换了个话题。

“不会。”

这其实是她早就该面对的现实。

“安老头那个老狐狸,竟然把事情做的那么决绝,假借着酬谢你的名义,把你骗到这里,然后上演了这出破镜重圆。”

“韩叔,你是说这都是安伯伯安排的。”她难以相信那个满脸慈祥的安伯伯,竟是如此深的城府。

“安老头在商界里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能这么轻易的找到你,自然也调查到了你跟逸敏之间的事。”

“那逸敏哥他……”

他会不会因为她,而被安家人找茬。

“他们不会对逸敏怎样,只是委屈你了。你千万不要怪逸敏,他也是被迫无奈才会答应跟安琪在一起的,公司出事了,如果没有安家的那笔资金投入,只能破产了,那是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毁在自己手上。还有那幢别墅,他没有卖出,那是你跟他的家,他要留着。”

“孩子,你们之间的缘份已尽,忘了吧。”秘书韩语重心长的说道。

良久,木耔才回道:“韩叔,放心吧,我会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直到溶入我体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为爱他,所以我会放手,让他们好好过吧。”

放手,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出的决定,她是个好姑娘,他都替她心疼,真心希望她能跟琰熹走下去。秘书韩暗暗想道。

汽车在小区外停了下来,木耔跟秘书韩说了声再见后下车离开。

这是一个古楼小区,里面的楼房都已历史悠久,小区的治安与环境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它的房价低,这就是当初她让雅静帮她找房子的唯一条件。

小区里的路灯时而亮着时而灭着,从她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坏的,但一直也没有人去管,而她一直都是晚上出门,凌晨才回来,所以也一直都没在意,今天这个时间点走在这条小道上,心里难免有些胆寒。

路灯的照射,一道影子倒映路上,如此凄凉。

不对,好像有两道身影,一道是她的,还有一道?她忙加快了脚步,那道身影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跟踪狂?色狼?还是色魔?难道她的清白要就此葬送在这个人身上,新闻里经常会有那些新闻,关于单身女性下班后被色狼跟踪,然后先奸后杀。千万不要,她还年轻,还没活够,不能就这样死掉。

她慌张的摸索着包包里,希望能找到抵抗色狼的武器。辣椒水!那还是雅静送给她的,说是女生用来防狼的必备武器,没想到今天还真能用上了。

好不容易走到楼道里,她微微侧过身子藏在楼梯后,手里举着装满辣椒水的喷雾器,等着色狼上勾。这种情况下,躲是躲不掉的,那只会死的更惨,唯有智取,或许还会有一丝希望。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下一秒,她鼓起勇气,从楼梯后跑了出来,对着“色狼”胡乱的喷着辣椒水,接着又是拿起随身的包包向对方用力砸了过了,一顿痛打之后,才安心的收了手。奇怪,“色狼”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难道被她给打傻了。

“打够了没有?”“色狼”突然说道。

好熟悉的声音,她忙凑上前看到,对方正拼命眨着眼睛,嘴角上也流出血来,看来真是被她打的不轻啊。

“池木耔,你下手也太狠了,有这么谋杀亲夫的吗?”

是车琰熹。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色狼”竟然会是琰熹。

“怎么是你?”

“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美女,随随便便就会有色狼跟踪的吗?啊,我的眼睛。”琰熹捂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可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不学好,非得学人家跟踪。”木耔原本想跟他好好道歉的,可转念一想,她根本就没有错。

看到琰熹一脸窘迫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从没见过哪个大明星被人误当色狼,还打成这样,要是被媒体爆光了,一定掉粉。

“你还好意思笑,快帮我清洗眼睛了。”

她居然忘了他现在还是个“瞎子”,于是只好牵着他回到自己家里。

回到家中,木耔忙用干净的水给琰熹冲洗眼睛,冲洗干净后又给他点了消炎的眼药水,接着又用消炎水为他擦拭嘴角的伤口,他这次可真是被她给坑惨了。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见他的眼睛一直在流眼泪,她忙提议道。

“去医院,你疯了,我这样出去,要是被狗仔拍到了,会被写成什么,说我原来是个跟踪狂,半夜跟踪人家女孩回家,结果反被打的很惨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了,可你不是送涂然然回家了吗,怎么又跟踪我了呢?”她始终不能想明白。

“不跟着你,我又怎么知道你住在哪里了?”

他没有告诉她,他为了跟着她,竟卑鄙的把人家涂然然给扔在了半道上。小妮子可是把他一痛大骂了。

原来是为了来找她,才会跟着过来。而她竟然把人家打成那样,真是懊恼不已。

“对不起,眼睛还疼吗?”木耔又弄了块湿毛由敷在了他的眼睛上,想帮他减轻一点疼痛。

“没那么疼了,可是,木耔,我饿了。”

在那么抑制的气氛下吃的下去才怪,也只有她那个傻瓜,才会那般闷闷不乐的照顾着那些菜盘子。

“我只会煮面条。”木耔回答。

“你还是不是女人,算啦,面条就面条吧,都快饿死了。”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她,她说她只会唱歌,其它什么都不会做,端盘子,洗碗什么的,样样都做不来,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面条端到了他的面前。

“快吃吧。”

“你喂我。”

她知道他故意在刁难她,可是见他眼睛还在“治疗”,只好乖乖地给他喂吃的。

“我让小蓝来接你吧。”待他吃完后,她说道。

“都几点了,人家都睡了,还是别麻烦了。”他似乎早有自己的打算。

“可,你也不能在我这儿过夜啊。”她有些难为情,脸都快红到脖子了,幸好他看不见。

“你不会这么心狠吧,要把我这个瞎子赶到马路上去。再说了,我现在都被害成这样了,你还担心我会对你图谋不轨不成。”波澜不惊地语调,仿佛又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好吧,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再怎样。

“那今天只能委屈你睡在沙发上了。”木耔起身又为他换了个湿毛巾敷在眼睛上。

“木耔,我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歌呗。”

“你让我给你唱歌?”她没听错吧,他可是最佳男歌手,怎会喜欢听她唱歌。

“姓名:车琰熹,性别:男,爱好:一切跟池木耔有关的事情,最喜欢吃的东西:池木耔煮的面条,最喜欢听的歌:池木耔唱的歌……”

他一一例出自己喜好,每件事都跟她有关。她从没见过哪个明星的资料是如此简略,如此滑稽,她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的笑声是世上最动听的旋律,所以我不许你再伤心,因为我不会让你伤心。”如此简短的一句话,竟是那般暖心。

“木耔,你听好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我不许再为别人伤心,不许你看有关我的所有娱乐新闻,我跟然然的事情,我不会跟你过多解释,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我不需要掩饰什么,当然就不会跟你解释什么,那些新闻都是给大众们看的,不是你,你只要看我这里就好。”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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