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熹……”。这一刻,她居然词穷了。
“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还有也不要说什么谢谢我的错爱,爱你是我心甘情愿,用不着你言谢。所以这两句话,以后不许再对我说。”他的语气虽是严厉,但依然掩藏不了他的温柔。
“我困了,你也去睡吧。”他说完转过了身,假装睡觉。
见她起身离去,他才松了口气。他宁愿她沉默,也不愿听到她说对不起,谢谢,那只能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她的沉默,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琰熹忙着出新专辑,录音棚,拍摄现场来回奔波,可谓是忙的不亦乐乎,忙碌程度比之前比赛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偶尔有个空闲,他便亲自下厨,弄些小菜让小蓝给木耔送过去,她若是能照顾好自己,估计母猪都能上树了。
而木耔这边,每天便是酒吧,家里两点一线,偶尔也会找雅静她们聚一聚。琰熹每次送来的吃的东西都够她吃上个好些天,最近不知道为何,吃的是越来越少,多吃一点就想吐,脸色也是越来越憔悴。
终于找了个时间,跟酒吧了请了几天假,想好好休息下,顺便去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几天后,医院通知她去拿报告,报告结果令她大吃一惊,她怀孕了。
医生告诉她,胎儿已经有12周左右。她一直以来就低血糖,现在怀了宝宝,血压也低的可怕,宝宝也很危险,医生建议她最好卧床养胎,多注意营养摄入,这样对大人对宝宝都好。
医生说的话,她几乎是一句都没能听进去,满脑子都围绕着同一个问题在打转。
怎么会怀孕了,该怎么办?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这是她跟逸敏哥的孩子,是他们的爱情结晶。这是上天对她的怜悯吗,爱情没了,却给她留下了一个新生命。
可是这个孩子,她要生下他吗?若是生下他,他将注定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他能幸福吗?还有逸敏哥那边,如果被他们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该怎么办,老奸巨猾的安家又会怎么对待他们母子?
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会不会太残忍,必竟那是条生命,父母就算有太多的过错,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成为他们之间的牺牲品。
孩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让妈妈该怎做才好?木耔心里暗暗说道。
出租车在靓静靓店前停了下来,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想找个人好好聊一聊。
今天真不是个黄道吉日,到了店里,她没找到雅靓跟雅静,前台小萱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沈寅航因为贪污受贿,被双规了,纪检监察正在调查此事。而雅静现在正病急乱投医,到处在找律师。
她拨了下雅静的手机号,对方提示正在通话中,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没有人能站出来帮忙的,那些同事朋友当然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都怕惹火上身,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绞劲脑汁却无计可施。
做为好姐妹,她想为她分担,可是她又该怎么做?
韩亦?
他不是在检察院工作吗,他一定有办法,可是跟人家才是几面之缘,会帮她吗,不管那么多了,找韩亦帮忙总比雅静她们到处找律师强,实在不行,就请琰熹出面,琰熹的面子他一定会给的。
此刻在木耔的脑海中只有沈寅航的事情,刚刚还在纠结自己怀孕的事情,这会儿早就被覆盖了,孩子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但沈寅航的事情,那就是在跟时间赛跑,她必须马上找韩亦出面。
她几乎是用跑的一路赶到韩亦家,全然忘了自己有孕在身,当她气喘吁吁赶到韩亦家的时候,韩亦刚好在家,好像就在等待她的到来。
“你来了。”韩亦微笑着说。
“嗯。”木耔被他问的有些懵了,难道他知道她要来。
“你是来看琰熹的吧。”
“琰熹,琰熹他怎么呢?”这一下,木耔可真是慌了。
“拍MV时受伤了,难道不是我姐告诉你,他在这静养的吗?”韩亦反问。
“什么,他受伤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木耔忙问。
“在客房了。他看到你来看他,一定乐开了花儿,这会儿,他哥跟他嫂子也来看他了。这小子真幸福,受了点伤,歌迷也惦记,媒体也惦记,还有家人围着转。”韩亦一脸羡慕的样子。
逸敏跟安琪一起来了,那她再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也许并不合适,还有,她来这儿的真正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来看琰熹的。
“韩亦,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她忙跟韩亦说明来意,大致说了下沈寅航的情况,她自己也是听说,不是很了解,于是把雅静的号码给了他,让他们之间沟通下。韩亦倒是爽快,说是尽力帮忙,她知道他的尽力,可是比雅静找上好几个律师都强多了,她这下才放宽了心。
“沈先生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琰熹那边,你当真不去看下他。”他知道琰熹喜欢木耔。
“那…我去看看他。”既然来了,不去看下似乎很失礼,何况人家还对自己那么好。
房门虚掩着,屋里那一阵阵地笑声令她停了下脚步,从门缝里她看到了一幅幸福的画面。
琰熹好像是脚受伤了,打着石膏的脚被挂在半空中,涂然然正在一勺一勺的喂着琰熹,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琰熹看似很不乐意,但还是一口一口的吞着。一旁的安琪挽着逸敏,正对着琰熹嘘寒问暖,还不时的转过身来征求逸敏的意见。
“哥,你跟嫂子的那对新戒指真好看,等我跟琰熹结婚时,我们也要买同款的,你们不介意吧。”涂然然说道。
“这是我爸给我们挑的,我还怕逸敏他不喜欢了。”安琪翻转中手中的戒指,腼腆的说道。
“才不会呢,咱哥他就是低调,表面看是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是吧,哥。”
涂然然一口一个哥的叫着,弄的逸敏都不好意思,只好不停的点着头,见他点头,安琪瞬间露出开心的笑容。
木耔莫名地流下了眼泪,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没有她,他们可以过得如此幸福,而她呢,为什么还是不能放下,还有,这个孩子,留下他只会让大家更痛苦,竟然不能给他幸福,为何还要带他到这个世上来痛苦了。
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要把这个孩子做掉。
当韩亦重返客房时,涂然然等人正准备离开。
“韩少,家里来客人了?“琰熹听到门铃声。
“木耔刚来过,咦,她不是来这儿看你的吗,怎么走了?”韩亦问道。
“木耔来过?”琰熹心里窃喜,但又很失望,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离开。
“她一个朋友被抓了,过来让我帮帮忙的,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怎么,她没进来?”韩亦反问道。
难道是因为逸敏在这儿,所以她才没有进来。琰熹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她还是在选择逃避。
“安琪,你跟然然先下楼,我马上就过去。”逸敏把车钥匙递给了安琪。
待二人离开后,逸敏才缓缓走到琰熹身边:“你如果真心喜欢她,就不要再继续跟然然纠缠不清,她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什么委屈都往心里藏。”
“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跟木耔之间就不劳你操心了。”
这么狂傲的回答,怎么听了竟是那么熟悉,原来曾经他也这么跟南风说过,可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琰熹了。
“你照顾好自己,多注意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嗯。”
“你们兄弟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逸敏离开后,韩亦忙凑到琰熹身边。
“你少八卦了,我也有事请你帮忙。”
琰熹在韩亦耳边悄悄交待了几句,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木耔独自一人来到医院,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拿到一个专家号,都说现社会有熟人好办事,像她这样没有关系户的,只好乖乖在一旁等待,直到下午那些关系户才一一离开,这才轮到她们这些普通人开始叫号。
“这什么医院,有这么特殊待遇的吗?”一旁一个抱婴儿的女人开始埋怨。
“好啦好啦,这不是快轮到咱们了吗,你看旁边那位小姐,人家上午就来了,也没见人家报怨半句。”那女人的老公劝说道。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你老公呢?”那女人见木耔一个人,想跟她闲扯几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她们。
木耔环顾了下四周,几乎每个人都是有老公相伴的,唯独她是独自一个。
“现在这些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良心,每天就只顾着工作,那些客户比自己亲娘都亲。”
没待木耔回答,她似乎就已经找到了答案。
木耔无奈的笑了笑。
“宝宝几个月了?”那女人问道。
“嗯…快三个月了。”木耔回答。
“你有没有看过B超单,现在宝宝已经具备人形,而且成长速度也越发惊人,宝宝的手指和脚趾完全分开,骨骼开始变硬,也会打嗝了,还会皱眉,做鬼脸,斜着眼睛,可能还会吸手指了……”已身为人母的她似乎很专业,滔滔不绝的说着。
听她这么一说,木耔忙从包里拿出B超单,从昨天到现在,她都还没仔细瞧过一眼自己的孩子。
模糊的图片依稀能看到宝宝的形状,我可怜的孩子,你还没能成长完整,妈妈就已经决定不要你了,是不是太残忍了。木耔突然有些犹豫。
“看到宝宝的照片是不很幸福啊,下次让你老公跟你一起过来,见证宝宝的成长可比那些破合同有价值多了。”那女人又说道。
幸福?她幸福吗?现在有了宝宝,她是不是应该幸福了。湉湉没叫过雅静一声妈妈,可她还是幸福的,因为她有她的陪伴,那么自己了,如果没有了这个宝宝,就能开心吗?可如果有了他,至少他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她可以给他,自己全部的爱,就像扬子对她那样,没有爸妈的她们,曾经也可以过的很幸福。
正在她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响起了,韩亦说是有几个关于沈寅航的事情想问问他,叫她立刻去他家一趟。
这是老天帮她做的决定吗,让她留下这个孩子。既然注定了他们的母子情份,那她就不该再将这段情份割断。这是她自己的孩子,跟别人无关,她可以独自抚养他成长。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六)
“你怎么起来了?”
见琰熹拄着拐杖前来开门,木耔忙上前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接着又轻轻地帮他把受了伤的脚搁在茶几上。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都在床上躺了好些天了,再不活动活动都快成植物人了。”他打趣道。
“什么植物人,尽瞎说。”她虽不是迷信,但不喜欢他这般诅咒自己。
“昨天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他一想起到昨天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昨天…昨天我是来找韩亦的,对了,韩亦了,他叫我过来找他,人呢?”
她忙找个借口转开话题,昨天,昨天她为何要悄悄离开,她该如何回答他。
“是我让他叫你过来的,你朋友的事情交给他,尽可放心,他已经打听过了,沈寅航好像涉及金额不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跟雅静那边也联系过了,这会儿应该正带着她们去见沈寅航吧,所以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她这次真是找对人了,当然就中间一定也有琰熹的帮忙,要不然办事效率怎会如此神速了。
“琰熹,谢谢你。”
“光说不练一点诚意都没有,你也有点实质行动吧。”他指指了正晾在一边的排骨汤说道,“喂我。”
又开始故意为难她,可谁让人家帮了自己这个大忙了,她只好拿起勺子往碗里盛了点排骨,然后又用筷子把骨头上的肉剔了下来,这才慢慢递到他嘴边。
看到她如此细心的举动,在那一刻,触动着他的心灵。
“木耔,你真好。”他突然说道。
“其实然然才是最好的。”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琰熹一下愣住了,接着又捧腹大笑,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她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悄悄离开了。
“你笑什么呀,至于笑成这样吗?”她被他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不成。
“池木耔,你是在吃醋吗?”他强忍住笑意。
“你胡说什么呀。”她假装生气。
“我跟然然的事,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从我重生的那天起,我就把她逐出我的生活,我们现在只是同事关系,只是温馨喜欢假借她的名气来扶持我,你知道的,有些事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跟她之间绝对是不会有什么的,以前如此,以后更是如此。”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跟她说起关于他跟涂然然之间的事情。
“琰熹,其实我们之间……”。她欲言又止。
“木耔,嫁给我吧,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他像变戏法的,不知从哪儿变了个戒指出来,虽然受着伤,但他还想单膝下跪,却被木耔拦住了。
“琰熹,其实我们之间,真的不适合。”
她现在已经有孕在身,而且还是他哥哥的孩子,这些事实摆在眼前,只会置他于不义,还有他现在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一旦跟她在一起,就等于亲手断送了他的前程,无论从哪方面,他们都不适合在一起。
“合不合适只有我说了才算。”他还是不依不饶。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她决绝的说。
“是因为我哥吗?他都已经跟安琪在一起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死心了。”他有些恼火。
“不是…”。她拼命地摇着头。
“难道是因为然然吗,如果你介意公司拿我跟她的事来炒作,我可以反对的,甚至,我可以退出娱乐圈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如果她介意,他真的可以为了她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这也正是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不是,你没有错,都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我有我不能说出的理由,忘了我吧,琰熹,你的感情是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的。”
他从没见过她这般漠然,这般狠心。
“如果我说不呢?”他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就这样判了他的死刑,他不甘心。
她沉默不语。
“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接受我?”她的态度让他几近崩溃。
斟酌许久,她决定把事实告诉他,也许只有样,才能让他放弃自己。
“我怀孕了。”
他一下震惊了,怀孕?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她给自己的找的借口。
“不可能,我不信。”
她从包里拿出B超单,递给他:“宝宝已经快三个月了,我没骗你。”
他接过B超单,慢慢展开,清晰的图片映入眼帘,难掩心中的恐慌,这张纸就如同判了他的死刑。
“他知道吗?”
良久,他才问道。
她摇了摇头:“孩子是我的。”
“如果我说,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眼神是那般真诚,那般温暖。他说过,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做,包括这个孩子,他愿意接受他的存在,他只想要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不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毅然决然抹杀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
“池木耔,我是疯了才这么爱你的吗?”他疯狂的掀翻了面前的茶几,随之回答他的是“砰砰砰……”玻璃的碎片声。
她从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是她伤透了他的心,是她辜负了他的一片痴心,是她……是她一点点的在摧毁着他。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奔涌而出,整个人也被惊吓的从沙发上滑到了地上。
幸好地上铺了地毯,才没摔的很重,但肚子还是隐隐的疼痛。只见她脸色微微苍白,满脸冒着虚汗。
“你怎么样了?”琰熹忙抛下私人恩怨,艰难的走到她身边。
“没事。”她挤出一丝笑容。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这么大的火,对不起。”
他轻轻把她搂入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眼角泛起一丝湿润,不管她怎样拒绝,他终还是放不下她。
你退一步,我就进一步,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不会太远。他告诉自己。
从那天之后,他每天凌晨都会接她下班,他有劝过她不要再到酒吧上班了,但她不愿意,他也只好顺着她,他没有再跟她提结婚的事,也没有再强求她接受他,只有默默的陪伴。
他们的关系正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可这些在别人眼中却是那般暧昧。
涂然然已经悄悄跟踪琰熹好多天了,他每天都会来这家酒吧接木耔下班,每天都会安排小蓝给木耔送好吃的,而且还都是他亲自下厨的。
她也曾偷偷听到过温馨跟琰熹对话,她知道琰熹有个喜欢的女孩,但她没想到那个女孩竟是池木耔,那个跟他跟哥哥纠缠不清的女孩。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爱上这个样样不如她的女孩,她知道自己曾经深深伤害过他,可她现在不是已经在弥补了吗,他为什么就是不领情了,为什么跟她就像有深仇大恨一样仇视她。
错误是可以弥补的,何况现在的她可以让琰熹的事业蒸蒸日上,那么池木耔呢,她又能给他什么,她只会毁了他。再三思量,她决定找池木耔好好“谈谈”。
依她现在的知名度,贸然去找木耔必然会掀起不小的风波。那天,她叫上了自己的好闺蜜姗姗同去,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包厢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珊珊就把木耔带了过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早晚有一天,涂然然会为了琰熹找上她。但她没想到这天竟会来的这么快,她都还没来的及想好该如何跟她解释,她跟琰熹关系,也许只会越解释越迷糊。
“我就开门见山吧,我要你离开琰熹。”
涂然然目光避开木耔,直视着前方,她的性格正是那直爽之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拐弯摸角。
“然然,我看你是误会了,我跟琰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无需介怀。”
“误会?你跟我这是误会,你这是在骗我还是骗你自己,琰熹对你的心意,瞎子都看的出来,你如果觉得这是误会,为什么还要让他一直误会下去了。”
是啊,要说这是误会,估计三岁小孩都会不信,现在酒吧里的同事都知道她男朋友每天都来接她下班,难道这也是误会吗?
“当初比赛,邀请的嘉宾本来是我,是你的介入才让他丢了冠军的宝座,公司组织全国巡演,他为了留下照顾你,一场都没有参加过,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评价他,你知道吗,他们说他耍大牌,他的微博你有看过吗,这些天来,他的粉丝足足掉了好几十万,他可是广大粉丝心中的男神,难道就这样毁在你的手里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没有跟他在一起,他就可以一切顺利,可如今呢,他为了她牺牲了太多太多,而她却还什么都不知道,这难道就是他不允许她关注他的新闻,真正的原因吗。此刻,她除了说对不起,还能再为他做什么。
“对不起?你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一切吗?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他,我可以让他拥有一切他想拥有的东西,而你呢?你能给他什么,你跟他哥哥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想再提了,你有真正替他想过吗,不,你没有,你只知道如何去利用他对你的感情,不是吗?”
涂然然的话如同一把利剑,句句刺在她的心口。她扪心自问,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起琰熹的。当涂然然她的这些“罪名”一一给她列出时,她才深深体会到自己竟然是那么自私。
“为什么不说话?”见她沉默,涂然然有些怒了。
她还能说什么,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她的错。
“快点回答,告诉然然,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琰熹。”一旁的珊珊有些忍耐不住了,抓住木耔,用力推攘着她。
“我们没有在一起。”木耔冷冷的回答。他们根本就没在一起,又何来离开之说。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为了在好闺蜜面前好好表现,珊珊用力扇过木耔一个耳光,接着“轻轻一推”,木耔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这一摔对一个孕妇来说是会致命的,可她们似乎还没能意识到这点,见她痛苦的捂着肚子,都以为她是在装可怜。直到看到她身边那一摊鲜血,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怎么…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涂然然一下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我…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珊珊显然也被吓坏了。
她们今天来只是想找她谈谈而已,没想过要了她的命啊。
木耔此刻肚子疼痛难耐,四肢无力,满地的鲜血令她恐慌,孩子,她的孩子,她不能就这样失去他,她要救他。使劲全身力气,来回挣扎了好几次,才仓惶的离开了包厢。
前来接木耔下班的琰熹,看到满身鲜血的她,大惊失色;“发生什么事了?”
“救孩子。”木耔虚弱的瘫倒在了琰熹的怀中。
顾不上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忙抱起她往大街上走去,转身间,他看到正躲在角落里的涂然然跟珊珊,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今天的事情一定跟她们是脱不了干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完)
“琰熹,一定要救孩子。”在车上,木耔微弱的说道。
“放心,你们一定会母子平安的。”琰熹握住她的手说,他想告诉她,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师傅,麻烦你再开快点,拜托了。”琰熹催促着司机,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好的。”司机又加快了速度。
“琰熹……不要怪然然……也不要追究她的错……她只是太爱你了……她没有错……错的是我……。”
“傻瓜,你哪里有错。”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为别人说话,琰熹心疼的流下眼泪。
“如果不是她……我不会知道……你竟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是我太自私了……。”她用沾满鲜血的手为他擦着眼泪,“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不值得你伤心难过……。”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一定要撑下去,如果没有你,我不会独活的,所以,池木耔,你不可以有事。”他把她搂的更紧了,仿佛下一秒就真的要失去她。
她哭着摇着头,为什么他可以爱她爱的那么勇敢,而她却总是无情的把他往外推。
“琰熹……如果有下辈子……可不可以让我先爱上你……”。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这辈子她给他带来的伤痛。
“你先好好休息少说话,我们这辈子还很长,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他安慰着她。
下辈子太遥远,这辈子她也会是他的。
临下车前,木耔用劲最后一丝力气,在琰熹耳边说道:“不要告诉他。”
他点了点子头,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更明白她此刻的顾虑。
手术室外,琰熹正焦急的等待着。雅静等也人也接到酒吧的通知,匆忙赶了过来。
“琰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雅静迫不及待的问道。
“然然干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估计只有木耔自己清楚,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涂然然干的。
“怎么会这样,姑姑说看到她流了好多血。”雅靓仍觉得不可思议,木耔到底跟谁有这等深仇大恨,遭此毒手。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没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不会如此,是他的过错。
“你跟她的事情我也听她说过,我很敬佩你的勇敢,在这方面,你比你那哥哥强多了,可是,你既然爱她,怎么就不能把你跟前女友的关系处理好,再来爱她了。”
从那次木耔跟逸敏分手那晚,琰熹给雅静给打电话,她就看出来他对木耔的感情,只是木耔一直不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他一直都是默默守在身边。
琰熹低头不语。
正在这时,手术里的护士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病人现在失血过多,我们急需要给她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宝宝可能保不住了。”
“什么宝宝?”雅静雅靓几乎同时叫出声来。
“我是孩子父亲,请一定要确保大人的安全,我来签字。”琰熹接过护士手中的单子,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请问你们中间可有O型血的人,病人现在急需O型血,医院的血液正在送来的路上,但是病人现在情况危急,恐怕不能再等了。你们之间有人愿意给她献血吗?”护士说道。
“我可以,我是A型血。把我的血都输给她吧。”琰熹忙说道。
“A型血不可以,必须是O型血才行。”护士又说道。
琰熹看向雅静雅靓姐们,只见她们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他是O型血,他可以救木耔,可是……该不该找他来,为什么每次能救木耔的人只有他,会不会还有其它的办法。琰熹有些犹豫。
“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可以救她?病人现在很危险。”护士也开始着急了。
“有,有,给我十分钟就可以了。请你一定要救她,拜托了。”
已到这关键时刻,琰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救木耔,他忙给逸敏打了个电话,简单跟他说明情况,希望他能帮上这个忙。
也许是命中注定,逸敏接到琰熹的电话的时候也是刚下飞机,他忙叫秘书韩往医院赶,正是凌晨时分,路上的行人也不多,秘书韩一路狂飙,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没过几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兄弟俩也没顾上打个招呼,逸敏就被医生带到了手术室,看着邻床上的她,心里酸楚无尽。至从上次晚宴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公司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他跟安琪的婚烟生活还算美满,可这些都是他所伪装的表面现像,他一有时间就会回到别墅,看着他们生活过的痕迹,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甚至一呆就是半天。
“外面那个不是车琰熹吗,他不是跟涂然然在谈恋爱吗,怎么又是这孩子的父亲呢?”
一个护士开始低声说道。
“娱乐圈这些事不都这样吗,何况,想给琰熹生孩子的估计不只她一个吧,可惜啊,孩子没能保住,失算了。”另一个护士回道。
“不对啊,孩子都四个多月了,那个时候车琰熹还在比赛了,她怎么就知道他会红了,难道,她真是他的女朋友。”
的确匪夷所思,那个护士估计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况这是病人的隐私,她们不便过多言论,于是只好摇了摇了。
四个多月?那个时候琰熹正在外面比赛,而她正跟自己在一起,孩子不可能是琰熹的。
孩子是他的。
逸敏一想到这儿,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琰熹说孩子是他的,一定是她不让他通知自己,她不想给他增添负担,可如今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当个没事人一样了。
她为了他自杀过,结过婚,如今又怀了他的孩子,虽然孩子不幸流产了,但他知道她对他的那份情,可自己了,自己又为她做过什么。除了给她带来伤害,别的一无所获。
“琰熹,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孩子的事情了吧。”雅静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我不是说过,孩子是我的。”琰熹坚定的说。
“刚刚医生不是说孩子都四个月了,那时候她还跟你哥在一起,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雅静依然不屈不挠,她不相信孩子是他的。
“我说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琰熹低吼道。
“你们就都别吵了,孩子都没了,还争论这些做什么。”雅靓劝说道。
“是我不好,都怪我,她苦苦哀求我,要我救救她的孩子,如果不是我,孩子也不会就这么没了,都怪我。”琰熹恨恨的说道。
“你也不用太自责了,也许这是命中注定,注定了他们母子无缘,这也未尝是件坏事,起码断了他们之间的念想。”雅靓说道。
“她不是那么容易放的下,琰熹,如果你真爱她,就多给她点时间吧。”雅静说,这些人当中,也许只有她是最了解木耔的。
“我愿意等。”琰熹回答。
“琰熹,我们谈谈。”这时,逸敏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逸敏,你还是先休息下吧,输了那多血,要多休息。”秘书韩走了过来扶住他。
“不必了,这点血算不上什么,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她。”逸敏轻轻推开秘书韩,径直走到琰熹面前。
“我们谈谈。”
“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吧,都是自己人。”
他知道逸敏要跟他说什么,雅静雅靓她们一定会为了木耔帮他说话的,所以他故意不愿跟他走到另一边。
“那好。我想知道,木耔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虽是亲兄弟,但在感情面前,他也毫不客气。
“你认为呢?”琰熹没有回答,而反问道。
逸敏倒被琰熹的回答显得为难,在琰熹看来,逸敏这就是此地无银。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能给她什么?”
“那你又能给她什么?”
“她想要的我都能给。”
逸敏这下被琰熹给呛了回来,他说的没错,如今的他又能给她什么,尽管现在知道了孩子是他的,他除了输点血给她,似乎还是束手无策。
“逸敏,放了她吧。”雅靓语重心长的说道。
“难不成,你还她当你的情人不成。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雅静恶狠狠的说。
“今天你能赶过来救她,我很感谢你,如今孩子也没了,你们之间也不再有任何的关联,今天的事,我不想让她知道。”琰熹说。
“韩叔,让那边尽快把通知书寄给她吧。”在车内,逸敏对秘书韩说道。
“你不是不想让她去美国吗?通知书我也让美国那边一直压着。”
“让她走吧。”
“我能理解为,你这么做是不想让木耔小姐跟琰熹在一起吗?”秘书韩问道。
学校是他让他帮忙打点的,后来他又让他把通知书扣压了,现在又让他安排把通知书寄给她。
“你是这么想的?”逸敏反问道。
“对不起。”秘书韩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不,你说的没错,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我是真的没办法接受她跟琰熹在一起,给大家一些时间也好。”
琰熹刚刚在医院里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这辈子也许都难以忘怀。他为了她,不顾兄弟情面,咄咄逼人,让他气愤的是,他竟然帮木耔瞒着孩子的事,甚至大言不惭的说孩子是他的,那么他也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能得到她。
“我们现在去哪儿?”秘书韩问道。
“别墅。”逸敏脱口而出。
“行,我通知管家准备些营养品。”
孩子没有了,爱人没有了,现在又成了琰熹事业上和绊脚石,唯今之计,也许只有离开这个城市才是最好的选择。拿到通知书的第二天,木耔就订了当天的机票飞往美国,开始她的下一段人生。
“木耔姐,你真考虑清楚了。”
今天的离别,木耔只通知了雅静前来送行。
“嗯。美国那边的学校是好不容易才申请下来的,没有理由放弃。”她的回答既是说给雅静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可是,木耔姐,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傻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跟雅靓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通知我这个远方的朋友,到那时,我一定不会缺席的。”木耔安慰道。
“嗯。”雅静说道,“木耔姐,寅航的事情我都没来及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帮忙,他也不会被判的那么轻。”
“都是人家韩亦帮的忙,你应该谢谢他。”
“我会感谢他的,但若不是看在你的面上,人家也不会帮这个忙。”
的确,韩亦之所以出面帮忙,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木耔,另一半原因当然是看在琰熹的份上。
“琰熹那边,你真不打算跟她道别吗?”
“还是不了吧,他很忙,没理由再为我浪费时间了。”
连最后的道别,她都不愿意给他机会。
“木耔姐,别怪我多嘴,你对琰熹真的一点都不公平。他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对他那么薄情。”
从上次在医院里的事,雅静对他的印象非常好,至少比那个哥哥强上几百倍。他既然不顾自己的形像,硬说孩子是他的,这要是传到媒体耳里,等于是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可想而知,他对木耔的感情有多深。
“雅静,有好多的事情,都不像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我跟琰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那你可曾爱过他?”
这也是琰熹一直想知道的。
“等我跟他之间不再有那么遥远的距离,才有资格来回答这个问题。”
雅静明显感觉到她的不舍,可她就是不承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雅静,帮我把这个还给他吧。”木耔把手上那颗一直拔不下来的戒指,竟轻轻拔了下来,递给了雅静。不知是不是最近瘦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次居然这么轻意的拔了下来。
“不,还是扔了吧,人家也许早就忘了它的存在了。”木耔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忘了吧,就当是给琰熹一个公平的机会。”
木耔沉默不语。
“木耔。”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机场工作服的人,走向她。
在她印像中,她没有什么朋友是在机场工作的。
可此人是?
“琰熹,你怎么才来啊。”雅静忙跑了过去把他拉了过来。
琰熹?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只好装成工作人员的样子。
“雅静,你出卖我?”木耔对着雅静生气道。
“木耔姐,我是真心不希望你错过了幸福,所以才瞒着你通知琰熹的。”雅静回道。
“你这次要离开多久?”琰熹问道。
“琰熹,你怎么不留下她?”
雅静没想到,琰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留下木耔。
“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她。”
这份尊重,他不敢想像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的。
“琰熹……”。木耔一时竟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放下了过去,等你什么时候心里可以容下我了,你就回来告诉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琰熹慢慢走近木耔,拿过她手的手机,删掉自己的联系号码。
“琰熹,你疯啦。”雅静被惊的叫了起来。
“我删了我的联系号码,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跟我联系,当然,我也不会跟你联系的,还有,不要关注一切有关我的新闻,我的人在这里,我的心也在这里,一直都会停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琰熹掏出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四叶草的故事吗?这其实是一款情侣项链,Love Eterna永恒的爱,Simon Love Zoe, SZ,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就是你的第四片叶子,我爱你,会一直爱你,你要我等多久,我就会等多久,直到你归来的那一天。”
“真是太感人了。”一旁的雅静早已被感动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木耔往前一步投入了琰熹的怀抱,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等我回来。”
“嗯。”琰熹用力点了点头。
而在机场的另一边,逸敏正拉着行李箱,手握着飞往美国的机票,正缓缓走向登机口。
“琰熹,一定要救孩子。”在车上,木耔微弱的说道。
“放心,你们一定会母子平安的。”琰熹握住她的手说,他想告诉她,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师傅,麻烦你再开快点,拜托了。”琰熹催促着司机,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好的。”司机又加快了速度。
“琰熹……不要怪然然……也不要追究她的错……她只是太爱你了……她没有错……错的是我……。”
“傻瓜,你哪里有错。”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为别人说话,琰熹心疼的流下眼泪。
“如果不是她……我不会知道……你竟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是我太自私了……。”她用沾满鲜血的手为他擦着眼泪,“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不值得你伤心难过……。”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一定要撑下去,如果没有你,我不会独活的,所以,池木耔,你不可以有事。”他把她搂的更紧了,仿佛下一秒就真的要失去她。
她哭着摇着头,为什么他可以爱她爱的那么勇敢,而她却总是无情的把他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