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桥的嘴可以说完美的异国语言也可以流淌性感低沉的完美声线,比如J市最近火的要死的午夜电台,虽然其内容简单到只是聊聊音乐和电影,更可以是肤浅的指向他完美唇形的接吻功力……听说,凭夏念桥一张嘴,爬上过他床的女人就不计其数。当然,这一切仅仅是听说。
不过,夏念桥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这倒是真的,无论他什么时候出现,前呼后拥的总是一群女人。关瑾之撇撇嘴,最看不惯这种所谓的风云人物,虽然长相阳光笑容肆意私生活却是乱七八糟,真是不明白顾年年怎么会有这么个干弟弟。听说,也只是听说,夏念桥和顾年年是从小住一个院里长大的青梅竹马,顾年年长两岁,于是从小夏念桥就被自个儿父母逼着叫她姐姐,不过,在学校里倒是没听他这么叫过,而且两人也不常在一起。
夏念桥浓眉紧锁,平日里笑起来勾魂夺魄的嘴也紧紧抿着。顾年年本就生的娇小,现下两人剑拔弩张情势危急,被锁在夏念桥两臂之间的她看起来更是说不出的可怜,关瑾之的正义之火熊熊燃烧,正欲跳出去大喊一声“放开那只羊”!却听见顾年年开口,语气极为不耐烦。
“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拉到这里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有事,赶紧放我走!”
“不干什么,干你。”这几个字他说的很慢,字里行间的怒气几乎要掐不住。
好啊,夏念桥果然跟传说的一样是个混蛋臭流氓!
“夏念桥!我是你姐!”
“顾年年,我就问你一句,”他语气渐冷,“你待会儿还要去见他?”
对楼有人刚好在这一刻打开阳台灯光,顾年年眉心一动,眼底哀恸清晰可见。瑾之看的分明,她握紧的拳头松开,这件事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
“夏念桥,”她轻笑出声,“我见不见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话未说完,已然中断。
“姐姐。”她接下去,脸色恢复平静,五官在光线里说不出的柔和干净,“我是你姐姐,我知道,你和我强调过太多遍,干姐姐也是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熟悉的就像左手牵右手,上唇亲吻下唇。”她的手指点在他额头,缓缓向下,沿着挺直的鼻梁,停在双唇中间,她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夏念桥,以前是我糊涂,以后我就安安心心的做你姐姐,无论你怎样的万花丛中过,是沾身还是不沾身,我都不会再管。同样的……”她抬起头,脸上是一派自在轻松的笑靥,“我和谁在一起,干什么,你,也不要管!”
瑾之听懂了个大概,暗叹世事暗流汹涌不像表面的明白,又愤愤不平大骂夏念桥有眼无珠,多少人踟蹰不敢上前搭话的顾年年他居然都挑三拣四,真是瞎了他的汪汪眼。
“你要和他干什么?!”
“你听不懂人话吗?干,什么,也不用你来管!”
夏念桥的嘴压上去的时候,瑾之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眨了好几下之后终于发现他真的在吻顾年年,男女之事真是难懂,当年她看陈燃看的明明白白,可是这个夏念桥真是越看越让人糊涂,明明就是在乎的要命啊,可听起来他之前却又一直在拒绝。
在这种安静的夜里,任何声音都是清晰无比的,更何况是这种清脆的——呼巴掌声!
被呼了一巴掌的夏念桥有点懵,怔怔地呆立在一边,似是忘记了刚刚发生过什么,顾年年的手已经攥成拳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说起话却仍是冷静如常,“我弄不懂你,我也不想弄懂,从小你就是这样,我向你靠近一步,你就退一步,我退一步,你就进一步,很多时候我都跟自己说夏念桥是个疯子,顾年年你要想活命就离他远远的。从前我不听,可现在我想听了,夏念桥,我累了,我不陪你了。第一次主动跑到你身边的人就是我,那时候我趴在床边看你,你那么小,不哭不闹的看着我。那时候我就该转身走的。”
“可你没走,你把我弄哭了。”他微不可闻的笑,笑声如同一片羽毛,细细撩拨在心尖上。瑾之不得不承认,这个夏念桥真的是个狠角色。
“嗯,我弹了弹你的小唧唧。”顾年年跟着笑起来,她的眼角有一道亮光闪过,“谁想得到堂堂夏念桥的小命根曾经被一个小丫头弹过,还弹哭了。也算是报应,从那之后,被弄哭的人就再也不是你。”
这还真是顾大才女能干出来的事,瑾之脑补了一下那时那景,再搭配平日里骄阳似火的夏念桥,差一点就笑喷出来。
顾年年推开他,毫不留恋的向门边走去,她的手放在把手上,没有回头,“我走了。”
“年年。”对楼的人把灯灭了,光线稍稍暗了一些,夏念桥的表情模模糊糊,“当时你把我弄哭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回应的很快,脸上的笑意还没散,“没什么啊,就觉得这个小毛毛长着这么颗一丢丢大的小唧唧还一脸臭屁的样子很有意思而已。我那时候已经四岁了啊,而且我家又有很多人体艺术摄影,小孩子嘛,总是会比较瞧不起人。”
“你现在去哪儿?”
“我妈请了傅一阳去家里吃饭。”她拧开门,“我不能迟到太久。”
高大的身影迅速逼近,手用力摁住门板,门咚的一声重新关紧,夏念桥低头,右手抱起她的腰转身把她压倒在门边的课桌上,他的鼻尖贴近,眼神像一条锁链紧紧缠绕,温热的气息围绕她的嘴唇。他压低声音,嗓音里仿佛撒了把毒药。
“你要不要亲自验证看看,看它现在比起从前来是不是长进很多,能不能让你刮,目,相,看。”他的膝盖顶进她腿间,话语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不用手,用这里。”
顾年年终于慌乱起来,双手去推却被夏念桥用一只手握住反压在头顶,她的声音已经慌不择路,又因门外学生的细语和脚步声不敢骂出太大动静,“夏念桥,你疯了吗?”
他惨然一笑,神情万般悲怆不可言说,“一直都是疯的,从没清醒过。”
语毕,他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月白色光晕斑斑驳驳,扯开的衣襟掉落一粒扣子,“叮”一声从桌上弹起滚进桌椅某处,顾年年的哀求带着明显哭腔,她说,桥桥,你别,求你了,你别这样。
他右手略松。她的双手得以解放,颤抖着抚上他的脸,炽烈如夏念桥,这一刻的眼睛里却是各种痛苦无以名状。桥桥,桥桥,你放开我,我知道,你其实只是吃醋你的东西有了被人夺走的可能性,但其实,这样东西你仔细想来并没有那么在乎,只是时间长了,你不舍得,你没有多喜欢,你想一想……
我难受,年年。他话里带痛,脸上是男人和男孩交错的茫然和天真,我心里难受。我总是想让你保持你一直的干净,我让你不要靠近我,我警告过你的,我警告过的。他的双手钻进她腰和课桌之间,抱紧。自习结束的音乐柔柔的响起,课桌被用力撞击的声音连同顾年年一瞬间吃痛的哭叫被菊次郎的夏天吞没。
瑾之捂住嘴,手脚僵硬。她知道大事不妙,怪自己偷窥看戏看的太入迷,完全沉醉在那两人纠葛的感情关系里,现在时已至此,就算跳出去阻止夏念桥,显然形式已经远远大于了意义。她怀疑自己看得见顾年年的眼泪,从她一直望着夏念桥的眼睛里滑落,她也怀疑自己听得见她心里的害怕恐惧和不厌恶不后悔,或者……瑾之的头深深埋进膝盖。她想,或者她曾经还在某个时刻想象过今天这一幕,只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桥桥,我疼。”
顾年年刚说完“疼”这个字,夏念桥的动作就停了,除了The Rain的旋律和外面渐渐远去的人声这个世界安静的就像沉入深海。他仿佛如梦初醒,盯着眼前的人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跌跌撞撞后退几步,桌椅被绊到,哐当的撞开,他愣了愣从地上拿起不知道何时跌落的背包,翻了几个口袋翻出包纸巾,之后慢慢走回顾年年跟前弯下身很小心的擦拭。
顾年年静静躺着,以那样一种姿势,两人竟都平静的让人意外。夏念桥注视她哭泣的身体,动作无比轻柔。他的表情认真的就像一个正在努力用橡皮擦擦去错别字的孩子,白日的轻狂不在,白日的张扬无存,他是顾年年的夏念桥,是一直在她面前犯错让她哭也一直被她持续原谅的夏念桥。
他攥紧纸巾,把挂在她脚踝上皱皱的布料展开帮她重新穿好,裙子的褶皱被抚平,他拉她坐起来,背靠着墙。他梦呓一样发问,年年,还疼吗?
疼。
很疼吗?
嗯,很疼很疼。
他的眼睛落在手中的纸巾上面,喃喃的重复,我不想让你疼的我不想让你疼的,我最怕你疼了,我不想的。
顾年年叹了口气,很轻很轻,她说,是吗?可是你一直在让我疼啊,只是,这一次最疼。她的脸缓缓扬起,望向窗外漆黑夜色中一点点的光亮,哪儿哪儿都疼。
拳头砸进水泥墙里,听起来闷闷的,就好像一拳砸在心上。他捡起包,打开门。
年年。扶着门框的手有些颤抖,他又唤了一声,年年。然后突然从嗓子底勾出两声笑来,年年,你,现在是不是恨我了?
过了好久,顾年年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门被大力关上,仓皇的奔逃脚步凌乱。问题刚问出口我已经后悔,答案摆在眼前我却不想听。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疯子,伤害你或者伤害自己,恨你或者……
“骗你的。”她静静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啊,删删改改之后。。。。。。
这种程度的应该木有问题了吧,其实本来就很隐晦的好么,情节需要怎么破。。。。。。
小桥(鄙视):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老子有这么糟吗?负分滚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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