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沁和赵屾虽然在苏桃乐母亲苏甄的帮助下摆脱了孤儿兄妹的困境,但是贫苦的阴影从未真正自他们身边远离,他们每一天都在恐惧担心有朝一日会不会重新被抛弃重新过上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的生活。
赵思沁怕穷,所以即使她喜欢同班同学陈燃却一直压抑住自己的心不敢表露。可是感情这种事哪里是那么容易压抑的呢,她还是忍不住经常跟在他身边,上课的时候偷拍他的侧脸,下课的时候偷看他打球的样子。在他汗流满面时递上湿毛巾在他口渴的时候及时给他一瓶水。她喜欢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时候每个陈燃的兄弟都当着面红耳赤的赵思沁恭喜陈燃,他们说,这妞正还聪明,不仅聪明还难得的温柔贤惠,活脱脱就是广大男性同胞的梦中情人。反正因为陈燃这张妖孽脸找个相匹配的是不可能了,不如就找个这样温柔可人型的过日子吧。陈燃每次听他们这样起哄,总是轻轻松松几拳就把这帮人撂倒,之后又跟着没事人似的一扭头就离开。她不知道陈燃心里有没有她,但是她知道陈燃并不讨厌她,至少,每一次她跟在他身后时,他从来都是默许的。
可是有一天,她无意间得知了哥哥和苏甄的真实关系,她不能承受自己的哥哥天天受这样的折磨,于是狠心断了自己对陈燃的念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了某官二代的交往请求。毕竟,一个打架厮混的穷小子是不可能帮助自己和哥哥脱离那女人的魔掌并且无限度为他们提供经济上的帮助的。
生活就是生活,不可能有小说里那样王子拯救公主的情节,她用了自己的一切去迎合官二代,但等她说出自己的需求时,那官二代却只急急抛下一句“你们家真变态”就消失不见了。她很痛苦,在最痛苦的时候想起自己最深爱的男孩,于是不顾一切的去找他,希望能得到他哪怕一点点的原谅。
没想到,陈燃的态度是那么的冷淡,他甚至都不愿意多听她说一句话就抛下她转身离开。她在原地等了他整整八个小时,从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直到……她被突然窜出来的流浪汉压倒。
“□□撕裂,”赵屾静静的注视她,“医生还在她身体里取出一截碎掉的酒瓶子。”
苏桃乐听见自己的牙齿不住的打颤,发出咯咯咯的轻响。流浪汉,酒瓶子……
“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她,救了你,”他指指关瑾之,“可是,害了小沁。”
然后掰着指头算道,“陈燃一个,你一个,她一个,你们全都有份!”
“以为苦尽甘来了是不是?过了七年终于能好好谈恋爱了?你以为马上能得手了是不是?只要我破了她的身,脏了她,那她就会离开陈燃你就能想办法再慢慢得到她?”他趴到关瑾之的上方,把头埋向她的胸,一边用力扯自己的裤子,“想的真美啊。等我上完了她再弄残了她,等陈燃那小子来了,等我欣赏过你们痛苦的表情,我要把你们统统都……”
他闷闷的笑出声,“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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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看到赵屾分开关瑾之的腿然后高高抬起的刹那,苏桃乐凄声惨叫出口。这档口身后的铁门被狠狠撞开,三个人影猛地撞了进来。
“瑾之!”
“哥!”
赵屾眼前一晃,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举起狠狠砸向一辆废车的车门,滚下地的刹那,一截残破的钢片像刀一样刺进了他的胸口,剧烈的疼痛炸开让他忍不住“嗷”一声惨叫出口。
江肖用外套把关瑾之包裹住,一把拉住陈燃的手,“不行!他会死的。”
“就是要让他死!”如果要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陈燃会毫无犹豫的说,那就是没在七年前弄死赵屾。瑾之裹着江肖的外套,一张脸白的可怕,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他头痛欲裂不能思考也没办法思考,唯有……杀了赵屾。
“陈燃!”江肖死死抱住他,想把他从嚎叫着的赵屾身边拖离,“我已经报警了,你不能杀人!”和陈燃玩闹般打了这么多年的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过,他是真的怕他会杀了赵屾。是,赵屾该死,可是,不能因为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啊。可是今天的陈燃,力量似乎大的吓人,江肖几乎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却也只能保证他不挥出第二刀。
“呵呵呵,来的还真快啊,还以为能让你多找点时候呢。”暗红色的血液从赵屾捂住的手里不断流出,他支撑着爬起来,冷冷推开冲到他身边的赵思沁,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瓶东西,从那里倒出了大量的粉末在自己的伤口上。
赵思沁再次冲到他身边,扶住他微晃的身体,“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计较从前的事了吗?”
“不计较?!”赵屾大叫,“怎么可能不计较,你是我呵护了一辈子的妹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那只染了血迹的手举起缓缓来到赵思沁的脸侧,顿了顿,又颓然放下,“我答应过爸妈要把你照顾好的,可是,怪哥哥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他转头盯住陈燃,鼻子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冷哼,“报警了?那我可得抓紧点了。”
“你?”听着觉得不对劲,江肖抓住陈燃的手不觉一松,这一松间才发现手指头麻的厉害,连带的小腿和膝盖都跟木桩子似的移动艰难。他慌忙一迈步,整个重心却立时往前扑到,连带的身旁的陈燃也跟他一起扑通摔在了地方。
“谢谢你啊,幸亏你拦的快,要不是你拖延了那几秒,没准儿我现在就已经死了。”赵屾用脚尖踢了踢江肖趴在地上的脸,微微一笑道,“这整间屋子里我都烧了迷香,这玩意儿可贵呢,无色无味烧完了还一点痕迹也没有。就是见效慢了点,起码得闻上两分钟才能让人有麻木感,哦,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都闻了五六年免疫了。”
他捡起地上那截钢片,慢悠悠往铁柜那边走,“看来没时间和小丫头好好玩了啊,只能速战速决,”他挥挥钢片笑呵呵的回头望了眼,“直奔主题!”
“赵屾!你个混蛋!”苏桃乐哑着嗓子吼,“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来不及啦!”把盖在关瑾之身上的那件外套轻轻往地上一丢,赵屾两手握住她的脚踝掰开,然后拿起那钢片对准,“你要记住,阿止,你的妈妈让我痛苦让我活得像个疯子,而你对她的爱,其实也跟疯子一样,害她的不是我,是你。没有你的帮助,我做不到今天这样。谢谢啊!”
说完,一扬手,猛地往那里扎进去!
哧!
钢片深深扎进肉时发出柔软的轻响,赵屾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那人的笑容明媚,在这昏暗的房子里耀眼的如同揉碎的日光。
“陈燃!!!”赵思沁失声尖叫。
“嘿,赵屾,”陈燃忍着肩膀的剧痛呲牙咧嘴的笑,“看来你这迷香也不怎么样嘛!”
“不可能!”赵屾瞪大眼睛,审视起整个身体横卧在自己面前挡住关瑾之的陈燃,半晌笑了笑,“聪明啊,”他掰开陈燃紧握的拳头,从他血糊糊的掌心里抠出一片碎玻璃,“用疼痛来刺激知觉吗?不错的方法,可惜也只能恢复那么几秒钟时间而已。”
他握住陈燃肩头的钢片,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拽。只见陈燃牙关一显,那钢片就连血带肉的从伤口里被瞬间抽出。
“挺有种!”赵屾赞许的点点头,手里的钢片染了血闪着明晃晃的红光,“既然你这么有种,那我先解决你怎么样。”他跳下床,移步到陈燃身侧,看着陈燃撑着麻木的身体努力往关瑾之身上靠,用自己的后背一点一点挡住她的身体。不屑的扬扬嘴角,后退两步,眯起眼睛用钢片比划着陈燃心口的位置,抬脚准备扎过去。
“艹!”脚下突然有人大吼一声,然后猛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腿,赵屾低头一看,是江肖!他其中一只手的手背上有一排极深的牙印鲜血淋漓,又是一个用疼痛获得短暂肢体知觉的笨蛋,呵……赵屾收回迈出的腿,对着江肖的胸口俯身就是一击。
那截钢片深深没入江肖胸口的同时,赵屾嘴里也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呻吟。他睁着那对迷茫的眼睛望向身后,赵思沁显然是被吓呆了,眼睛里的孱弱感不在,空洞的眸子里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她的身体抖的厉害,那双笔直伸出的手里空空如也,却好像原本握着什么似的拢在一起。她看着赵屾,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嘴唇抖了半天却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脚一软,嗵地摔进身后的破铜烂铁堆里。那些铁东西因着她倒下的重量于是立刻就呲啦啦的响成一片。
赵屾愣了愣,对着赵思沁伸出手,颤巍巍的问,“小沁,摔疼没有?”不及赵思沁回答,他就像个被风吹过的破布人偶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从这个位置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背后到前胸贯穿了一根长而尖利的锉刀。
就如同每部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那样,门外适时响起的警铃和红蓝色交替的灯光刹那间划破整片黑暗和寂静,那滴眼泪从赵思沁的眼角滑落时,她缓缓闭上眼睛,轻声喊了句,“哥……”
是你忘了我也陪着你闻过那么多年的迷香,还是,潜意识里,其实,你也盼着我能阻止你呢?
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