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诺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是无伤大雅的调侃一下吧。
密[筱筱]:可见他对你很在意呢[微笑]
[筱筱]密:可是因为我,害得他都和大家吵翻退会了……
密[筱筱]:……
[筱筱]密:早知道会这样,当时他来问我我就不该多说的[流泪]
丁诺忍不住扶额:妹子你能放过这话题么!这样让人还怎么接下去?赞同你当时不该多说的说法?谴责黑暗不该退会?抑或是代表公会的大家表示歉意哎呀都怪我们没来支援不然也没这么多事了?
于是她只能纠结着,回了一个呵呵。
[筱筱]密:唉,黑暗哥哥去了个大公会,叫我也一起去,可是又舍不得大家……
哦哦原来是为了这啊。丁诺觉得自己有义务表示一下理解和祝福。
密[筱筱]:大公会人多,活动也多,能认识更多的朋友,挺好的。
[筱筱]密:但我真的好舍不得大家啊,还有圆子姐姐你[流泪]
……又不是生离死别,不用这么悲切吧?丁诺有些囧,但还是继续温柔的安慰。
密[筱筱]:这不还在同一个服务器么,大家都还是朋友,有机会了依然可以一起玩。
[筱筱]密:好吧,也是哦……那圆子姐姐,我先退会了?
密[筱筱]:嗯嗯[微笑]
[筱筱]离开了公会。
值得一提的是,筱筱和黑暗深渊新加入的公会,是纵横。
自从去年几个元老退会之后,阿喀琉斯和他的小团体就迅速占据了纵横公会的重要地位。他们行事张扬又护短,时不时的与公会成员发生冲突,于是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跟着退了会。纵横公会元气大伤,早已从燃烧之刃第一大公会的宝座上跌落,再不复昔日的风光。
但不管怎么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公会依然有大公会的好处,是他们的亲友小公会所无法比拟的。
去了纵横后的筱筱应该混得很不错,不仅在公会二团争取到了固定成员的位置,在和丁诺聊天的时候,她的讲述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新人名——都是她新结交的朋友。
丁诺也为她的发展感到高兴,直到某天筱筱忽然向她发来一句莫名的提问。
[筱筱]密:圆子姐姐,van哥哥他以前也是纵横公会的吗?
密[筱筱]:嗯。怎么了?
[筱筱]密:我听说了你们以前发生的事,还看到了nga那个帖子……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丁诺不由有些出神。
退会,决斗,van删号,喵喵酱转服……虽然才过去了一年不到,重新回首这些事,却让她有种恍若隔世般的错觉。
密[筱筱]:虽然不知道你听说的版本是怎么样的,不过大致过程应该就那样吧。
[筱筱]密:诶,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你和van哥哥还能原谅绯红哥哥啊?
绯红的鹰?
密[筱筱]:跟他有什么关系?
[筱筱]密:……圆子姐姐你不知道?!
丁诺蹙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筱筱]密:就是他上牧师号打败了你,才害得van哥哥删号的啊!
打开好友列表,绯红的鹰法师号没在线,萨满号倒是亮着。
她懒得再试探,直截了当地问他:“当初上喵喵酱号插旗的那个人,是你?”
绯红的鹰回复得也很坦然。
“你还是知道了?没错,是我。”
沉默。
真言术帅[密]:还在不?
真言术帅[密]:你先别拉黑,听我一句解释行不行?
[密]真言术帅:……好,你说。
真言术帅[密]:当初喵喵酱来找我的时候只说要赢一场决斗,但并没说对手就是你。
真言术帅[密]:而且那时候咱俩也还不熟,对吧?所以我就只当是接了单普通的生意,就这么简单。
[密]真言术帅:哦,然后呢?
真言术帅[密]:然后?
[密]真言术帅:然后van删号了,你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劝我“别总生活在过去”?
[密]真言术帅:把别人当傻子一样玩,有趣么?
真言术帅[密]:呃……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真言术帅[密]:真的,不信你看我真诚的双眼[无辜]
真言术帅[密]: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咱也别老是惦着了,行不?
真言术帅[密]:喂喂?人呢?不是吧,真生气了?
丁诺没再回复。
一分钟后。
[交]酒酿圆子:卖卡卖卡。3000一张大卡,先g的MM
大卡一向是供不应求的,很快便有一堆陌生人密过来。
“先卡。”
“2900卖不卖?”
“2900一张,先g。”
当前版本下玩家只需花30块钱,就能无限改名;不管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只要下线改个名字,就能洗掉所有黑历史,这导致了游戏中骗子横行,各种黑g黑卡黑装备的毛人毛事屡见不鲜。交易时卖卡的担心自己的卡被黑,卖g的担心对方黑自己g,玩家和玩家间的信任度可谓跌到了最低点。
在这样艰难的大环境下,丁诺好不容易让人家相信了自己不是骗子,终于卖出了七张点卡;随后就将这21000g和包裹里已经攒下的4000g一道邮寄给了绯红的鹰。
[密]真言术帅:谢谢你上回帮我拍的饰品。g邮给你了,请查收。
真言术帅[密]:[晕]别这样啊小圆子。
真言术帅[密]:你这是真的要狠心和我一刀两断了吗[大哭]
真言术帅[密]:你忘了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时光?别这样残酷的对我啊[大哭]
真言术帅[密]:你要是真的没法消气,顶多我去找小骷髅道个歉?
真言术帅[密]:小圆子你不是一向以宽容善良著称吗,一定不会真的跟我生气的,对吧对吧?
真言术帅[密]:还在不?你倒是吱个声啊![大哭]
丁诺看着疯狂刷屏的密语,分不清自己的心里究竟是愤怒抑或失望更多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摆尸
决斗失败那一晚的心情,至今还那么清晰的留在她心上。帮着刷声望的van,在她被守尸时从天而降的van,为她刷军装一直到凌晨的van,就在那一晚后,永远的消失了。
虽然van从未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丝遗憾或后悔,但丁诺自己却始终耿耿于怀。如今真相被揭发,与其说她此刻是对绯红的鹰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倒不如说是对自己迟钝和轻信的迁怒。
把绯红的鹰当朋友时,他这样密语轰炸,或许会让她哭笑不得,最后心软;而现在,那种情况再不可能出现了。
[密]真言术帅:我不想太矫情的拉黑你,所以请别再多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绯红的鹰终于停止了他的语言轰炸。
没一会儿,林娜发来密语。
[挽长弓]密:绯红又干啥了?说你死活不肯原谅他,就差给你自杀谢罪了。
密[挽长弓]:还记得上回那个代喵喵酱和我插旗,最后害van删号的人么?
林娜也有些吃惊:“呃,不会是他吧?”
密[挽长弓]:是的。
[挽长弓]密:晕……那他本来就是代练么,也许只是接的生意?
丁诺刚想说些什么,又忽然顿住。
某段尘封的回忆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令她不寒而栗。
[公]diehard:本人提供竞技场战场各种等级成就代练,价格优惠,欢迎咨询!
[公]挽长弓:居然还不忘打广告,真敬业!
[公]diehard:哈哈,大家有需要的可以联系我哦[飞吻]
[公]挽长弓:你谁啊?
[公]diehard:我啊,我是燃烧之刃最风骚,最牛x,最犀利的法神——
[公]挽长弓:van?
[公]酒酿圆子:van!
[公]diehard:……不是!!!
[公]酒酿圆子:但我们服玩法师玩的最厉害的,就是van啊!
[公]diehard:从前或许是。
[公]diehard:但我来了以后,就不是了。
[公]diehard:记住我的名字吧,绯红的鹰!
代练、法神、决斗、删号……一串串原本不相关的事情慢慢串联在了一起,汇聚成一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如果绯红的鹰从头到尾都是在说谎。
假设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场决斗的内容。他替喵喵酱上号,赢了决斗后逼迫van删号,从而取代van成为燃烧之刃新的法神,趁机打响他代练的品牌……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绯红的鹰,这个总是在她们面前装疯卖傻的男人,心机到底有多深多可怕?丁诺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一无所知的林娜还在继续发来密语。
[挽长弓]密:唉,那你们俩以后还能好好的一起打本不?
丁诺暂时收起杂念,认真的回复。
密[挽长弓]:当然了……一个是私事一个公事,这我总能分清的。
林娜立刻释然了:“噢,那就行。那你俩继续慢慢纠结,我就不来搅合了~”
——尽管仍在困扰中,丁诺还是被这家伙气乐了,敢情她这番看似关切的慰问,其实就只是在为了固定团的未来担心?
van对这事的反应,反倒远没丁诺那么激烈。
[队长]forsaken:他说的没错,这事并不能怪他。
[队]酒酿圆子:可他还骗了我们那么久!
Van冷静的指出她的用词不当:“不是骗,是瞒。”
[队]酒酿圆子:不管怎样,欺骗别人的感情都很过分啊。
[队]酒酿圆子:对了,你当时决定删号,完全是你自己的想法么?是不是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队长]forsaken:我自己的决定。
[队]酒酿圆子:真的?他当时没说什么挑衅或者讽刺之类的话吗?
[队长]forsaken:不记得了。
丁诺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不知道心情算是释然还是失望:“好吧……唉。”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一次无耻的预谋,或许就只有绯红的鹰自己才会知道了。
van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
“你很在意他。”
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丁诺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否定:“怎么可能?!我就是因为被骗了,才觉得生气而已……”
van没再多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绯红的鹰充分的向丁诺展示了什么叫做锲而不舍,什么叫做持之以恒。
酒酿圆子刷天空卫队声望,绯红的鹰就在旁边各种抢怪;酒酿圆子做钓鱼日常,绯红的鹰在浮标上跳来跳去干扰目标;酒酿圆子在拍卖行看商品,绯红的鹰就不停的以她为目标做各种动作:跳舞、飞吻、鞠躬、大笑、大哭、拥抱、挥手……以至于拍卖行里人人侧目,酒酿圆子无限窘迫,只能落荒而逃。
[交]天灾猎人:哟,门口有人摆尸呢。
所谓的摆尸,是建立个一个小号,把自己想说的话设成小号名字,然后让小号从奥格瑞玛拍卖行的屋顶跳下去,以便尸体能长久的接受群众围观。
这是一个堪比国内免费网游中置顶小喇叭的方法,但由于操作麻烦,一般不是深仇大恨都不会用到。通常会被玩家用来刷黑G黑装备的黑人黑事黑公会,例如“xx黑G去死”“xx公会黑我装备魔兽人渣部落败类”——系统规定玩家的名字不能超过六个汉字,像后面这种就得分好几个尸体才能放得下了。
[交]哼哈二将:好久没看到摆尸了,有点怀念啊,哈哈。
[交]叶孤城:切,不知道哪个无聊的家伙,又想用这招来泡妞了。
此刻的奥格拍卖行门口。
七个一级的绿皮兽人尸体整排成了一行,特别的整齐。每个尸体头上都只有一个字,有好事的玩家已经连着念了出来:
“小、圆、子、求、别、生、气。”
[萝卜特]说:一个字的名字是怎么做的的?不是说至少要两个字吗?
[第四条眉毛]说:肯定是加了特殊字符喽。
[交]蓝精灵:看来这妹子火气挺大啊,要靠摆尸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交]imstrong:话说我怎么看着这名字有点眼熟呢。
[交]imstrong:是不是之前也有过啥八卦的?
[交]叶吻:被你一说,好像是挺眼熟哦……
——丁诺已经当机立断,把酒酿圆子传送到斯通纳德去了。
斯通纳德坐落在悲伤沼泽中,那里荒无人烟,没有摆尸体,没有交易频,更没有充满八卦热情的部落兄弟们。
[密]绯红的鹰:你玩够了没?
绯红的鹰[密]: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无辜]
绯红的鹰[密]:看来摆尸还挺管用嘛[开心]
每次面对他跳脱的思维,丁诺都会感到深深的无力。
[密]绯红的鹰:别这样行不?
绯红的鹰[密]:不行!
绯红的鹰[密]:除非你答应原谅我,忘掉插旗的事情,不生我的气了[无辜]
丁诺的回复是一个“呵呵。”
——要说呵呵这词就是好用,不想搭理时可以回一个呵呵,冷场尴尬了也可以用呵呵,想要表达气愤和鄙视,还是可以冷笑着回一个呵呵。
绯红的鹰[密]:别这样我错了……
绯红的鹰[密]:唉,无论如何你这次都不打算再原谅我了么?
丁诺没作声,绯红的鹰也没再追问。
几分钟后,他默默的下线了。
次日,林娜来转告丁诺,绯红的鹰也准备删号不玩了。
丁诺:“…………”
作者有话要说:
☆、达拉然街头
林娜很有些为绯红抱不平的意思:“何必弄成这样呢?他除了插旗那件事没讲,其他也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丁诺还在英雄榜上搜索,等看到了绯红的鹰的搜索结果才松了口气——还好,他还没真删。
然后才有心思看林娜的话:“……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想理他,没有逼他删号啊!”
幸好那时候被绯红的鹰骗的互相加了qq。打开聊天框,她无语的问:“小挽说你要删号?”
绯红的鹰头像虽然是灰色的,却很快就跳动起来:“嗯。”
“晕……也不用这样吧?”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你的怒火嘛[呲牙]”绯红的鹰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古代幽王为了美人一笑都能烽火戏诸侯,能让小圆子你笑一笑,我删个号算得上啥。”
“……你删号我有啥好笑的?”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小骷髅删号的事么?现在我也删个大号,总该让你出气了吧。”
丁诺再次无言以对。
她的初衷,并非是想逼他删号。但如果就这么轻易地表示谅解,却又还是不甘心,仿佛背叛了van的牺牲一般。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怎样,只是凭着本心行事,怎么事情就演变到这步了?
全然没注意到她的纠结,绯红的鹰又发来一句:“不过在我删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心愿,你能答应么?”
丁诺被他坑骗的次数多了,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谨慎的问:“什么心愿?”
没想到这次绯红的鹰的要求,却当真出乎意料的简单。
“陪我在达拉然坐一会儿。”
酒酿圆子传送到了达拉然,很快就被绯红的鹰组进了队伍里。
[队长]绯红的鹰:来这儿[开心]
[队]酒酿圆子:呃,不能过会儿么?我还得去做日常……
[队长]绯红的鹰:这是我在wow里的最后一小时了,你却满脑子只有你和小骷髅的日常。
[队长]绯红的鹰:就算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比不上小骷髅,你不觉得对我还是有些太无情了么,小圆子?
丁诺被这顶大帽子扣得翻身不能,哪还敢多说?偷偷看看van还没上线,只能在心里惦记着等下他上了要跟他说一声,自己有事做不了日常了。
小地图上显示,绯红的鹰在达拉然城的安东尼达斯纪念碑那边。丁诺一到那儿,就接到他交易过来的一堆杂物:[长蛇焰火][红色焰火][红色条纹焰火][蓝色焰火][绿色焰火][红白蓝三色焰火][美味巧克力蛋糕] [矮人烈酒][波尔多酒壶装蜜酒][卡洛斯的龙舌兰酒][塞纳里奥热酒]
[队]酒酿圆子:……
系统提示:背包已满,交易失败。
丁诺不得不让绯红的鹰等等,跑去银行和npc那清理掉了一大堆垃圾,才终于在背包里清理出足够的空间来接收这些。
将鼠标放到第一项长蛇焰火上,看到一行小字:向空中发射一支可以绽放出黄色玫瑰的焰火。
[队长]绯红的鹰:快看看这焰火是不是真的能变成玫瑰[开心]
当时自己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绯红的鹰居然还记着这事……丁诺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顿时又有些动摇了。
其实林娜劝说的也没错。除了隐瞒插旗的那件事,绯红的鹰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对不起她过;相反,他还悄无声息的帮了不少忙——带她探索新的地图,帮他们组固定团开荒,高价为她拍下饰品等。
但或许是习惯了他嬉皮笑脸胡说八道的样子,丁诺对他却不怎么客气,向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很少认真的表示过感谢。
[队]酒酿圆子:喂,要不你别删号了吧……
[队长]绯红的鹰:哈哈,是不是忽然发现了我的好,舍不得了?
[队]酒酿圆子:算了,当我没说。
——这家伙就是有这本事,能让她那些婉转纤细的感情瞬间化为乌有。
绯红的鹰也不以为意,在地上放置了一个午餐篮;于是他们头顶立即支起了一把印着热带水果图案、充满了沙滩风情的红色遮阳伞,在这人来人往的达拉然城里,简直是满满的违和感。
一旁立刻出现了驻足围观的玩家,丁诺感觉耻度略大。
[队长]绯红的鹰:来来,尝尝我做的美酒和蛋糕[开心]
美味巧克力蛋糕:如果你花费至少5秒来进食,你将会变得非常快乐,持续60分钟。在进食的时候玩家头顶会有彩色的碎屑纷纷扬扬的持续飘下。
绯红的鹰喝下[矮人烈酒]之后有点醉醺醺的。
绯红的鹰灌下[波尔多酒壶装蜜酒]之后酩酊大醉。
酒酿圆子灌下[矮人烈酒]之后酩酊大醉。
绯红的鹰灌下[卡洛斯的龙舌兰酒]之后烂醉如泥。
透过变得模糊的屏幕,丁诺看到对面醉醺醺的绯红的鹰变身成了一个巨大的食人魔,不甘示弱。
[队]酒酿圆子:我也会。
穿上戈多克食人魔装,酒酿圆子也变成了丑陋的食人魔。
[队长]绯红的鹰:你看,我有许多新招……嗝儿!变个矮人!
绯红的鹰喝下[铁靴烈酒],变成一个灰胡子的铁矮人。丁诺不屑。
[队]酒酿圆子:真丑。
绯红的鹰又变成个一瘸一拐的斯克提斯鸦人。
一旁围观群众已经有好奇询问的了:“这个牛!”“哥们这效果咋弄的啊?”
斯克提斯鸦人得意洋洋的跳起来舞。
[队]酒酿圆子:更丑……嗝儿。
绯红的鹰又变成一只灰黑色的狼。
[队]酒酿圆子:还是丑。
绯红的鹰拉出小宠物魔汁,对它打个kiss,变成了一只绿色的青蛙。
[队长]绯红的鹰:美丽的公主啊,我是一位被邪恶巫师诅咒的王子,你愿意亲吻我,帮我解除魔法么?[无辜]
[队]酒酿圆子:快来人,把这只癞蛤蟆扔出去!
绯红的鹰不甘地取消了效果:“真是难伺候啊……嗝儿!”又变回了食人魔。
绯红的鹰灌下[雷酒牌硬麦酒]之后烂醉如泥。
绯红的鹰灌下[雷酒牌硬麦酒]之后烂醉如泥。
绯红的鹰灌下[雷酒牌硬麦酒]之后烂醉如泥。
雷酒牌硬麦酒是狂心氏族的声望特产,喝下后能让玩家的体型变得庞大。原本食人魔就有正常玩家的两倍身高,喝下这个特效酒后,绯红的鹰体型再次膨胀,简直就跟座小山似的。
绯红的鹰在和你跳舞。
巨大的食人魔开心又笨拙的扭动身躯,围观的玩家更多了,还有给他喝彩的。
丁诺正骇然失笑,一瞥眼却仿佛在人群里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再看右上角的时间,居然已经七点一刻了。
打开好友栏,van的位置显示在晶歌森林……刚才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
密[forsaken]:你什么时候上的啊?我都没看到……
密[forsaken]:抱歉哈,我今天的日常可能做不了了。
她正准备组织语言稍微解释一下原因,van的回复却来得很快。
[forsaken]密:好。
……所以大神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没去日常的原因吧?
丁诺于是默默地删掉了输入框打到一半的话,不再画蛇添足。
[队长]绯红的鹰:放烟火喽~
他点燃了焰火,吱吱连声,一连串的焰火在空中接二连三的绽放开来。
原本该高高升上空中的焰火现在看起来也才到他的头顶。食人魔笨拙的舞动着双手,仿佛想将这些光芒抓在手中一般,画面多少有些滑稽。
丁诺一边跟着点燃焰火,一边调整视角抬头看了半天,很是失望——这长蛇焰火,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黄色玫瑰。即使把显示效果调到最高,她能看到的也依然只是一支普通的圆形小烟花。
“这些侏儒果然都是奸商!”她怨念地在队频里打。
[队长]绯红的鹰:亲爱的,不得不提醒你,那个卖图纸的npc明明就是个地精。
[队]酒酿圆子:……有差么?不都是小矮人。
[队长]绯红的鹰:当然有差!一个是gjm,一个是凤姐,你说能一样吗?
[队]酒酿圆子:[鄙视]侏儒很萌的好吗,求别黑~
绯红的鹰大笑。
就这样吃着蛋糕,喝着酒,漫无边际的聊着天,一支接一支的将焰火放上达拉然那深邃的星空。
夜色已深。
连围观的群众都慢慢的散去了。
放完背包里的最后一支焰火,喝完最后一壶酒,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离别的惆怅仿佛潮水,终于漫漫的席卷而来。
绯红的鹰取消了身上的各种特效,重又变回血精灵法师的原样。
[队长]绯红的鹰:该说再见了呢。
[队长]绯红的鹰:我会记住今天这个美好的晚上的[开心]再见,小圆子。
丁诺知道自己又冲动了;她还知道,或许等过会儿冷静下来,自己的优柔寡断又会让自己痛恨。
可是——管它呢!
[队]酒酿圆子:算了,不要删了……
眼前这人曾经帮过自己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在脑中,连同他那招牌般开心的表情,此刻看起来都不再是那么的可恶。
她已不想再去推测那些可能的阴谋。
[队长]绯红的鹰:出来混,说话一定要算话。说好了要删号,就一定要删号[酷]
他还是嘻嘻哈哈的,可是却没像平常那样顺水推舟。
[队长]绯红的鹰:别难过,小圆子,我还有其他号会继续陪伴你。
绯红的鹰拥抱了你。
绯红的鹰下线了。
几分钟后,系统提示:
从列表中移除好友,原因:该角色不存在。
烟花发射器还孤零零的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它的制造者却已永远的下线了。
丁诺心里空荡荡的。
密[forsaken]:绯红的鹰真的删号了……唉,感觉又有些复杂。
密[forsaken]: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大神没有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渐行渐远
看好友列表,他是在奥特兰克山谷打战场,或许是战斗正激烈没空回?丁诺这样想着,就也识趣的没再去打扰他。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重生之地的公会频道上,另几个人正啧啧称奇。
[会]花和尚:卧槽,老v这是吃伟哥了,这么凶猛?
[会]爱上你背影:必须的。不然哪能七进七出还金枪不倒雄风犹存[邪恶]
[会]吸血鬼之吻:v你妹啊又抢我人头!!
[会]盗亦有刀:我知道我知道!他今天没去做日常,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嘛……你们懂的[邪恶]
[会]吸血鬼的獠牙:啧,成天跟你们这帮猥琐的贱人混一块,害得我都越来越低俗了[皱眉][皱眉]
接下来的两天里,丁诺一直处在闷闷不乐的状态中。
虽然绯红的鹰还是用萨满小号真言术帅来参加十人固定团活动,但也是一反常态的低调,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打完活动就又匆匆下了。
林娜都忍不住跟丁诺吐槽了:“感觉现在活动的气氛好怪异……绯红一定是被你深深地伤到心了。”
丁诺只能回复一串点点点。
[筱筱]密:圆子姐姐,在干吗啊?
密[筱筱]:发呆。
[筱筱]密:呃,怎么了?不去打本么?
密[筱筱]:唉。绯红真的把他的法师号删了,感觉又有些对不住他。
[筱筱]密:咦?!
[筱筱]密:圆子姐姐你确定是他的法师号?
密[筱筱]:恩,就他的绯红的鹰的大号,所以才感觉好可惜。
[筱筱]密:……可是我刚刚还在奥格拍卖行看到他诶!是绯红的鹰没错啊。
密[筱筱]:不可能吧?我亲眼看着他删号的。
[筱筱]密:好吧,那也许是他又练了个小号?
丁诺飞快地在添加好友的输入框里输入了绯红的鹰四个字,点击查询信息。
查出来的那行字简直亮瞎了她的眼:
绯红的鹰,血精灵法师,80级,cross time公会。
密[绯红的鹰]:……
[绯红的鹰]密:YO~
密[绯红的鹰]:……说好的删号呢?
[绯红的鹰]密:删了呀。不过我又练了一个[开心]
[绯红的鹰]密:你知道的,人家是专业代练,练个小号分分钟的事情嘛[开心]
“你当我傻的啊!!!”丁诺终于忍无可忍,只恨汉字不能附带咆哮效果,“你丫明显是申请删号恢复了!”
绯红的鹰惊呼:“好冰雪聪明哦!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小圆子你[开心]”
这尼玛是在嘲讽吧?一定是在嘲讽吧?!丁诺咬牙切齿的想。
这次删号的闹剧,丁诺自然又免不了在晚上做日常时抱怨一通。
van从不会嫌她琐碎或嘈杂。他是个优秀的倾听者,总是默默的聆听,偶尔给出一两句意见,简洁明了却直指要害,总能令她茅塞顿开。
于是不知不觉的,丁诺养成了什么事都和他倾诉的习惯。
[队]酒酿圆子:你说,哪有这么狡猾的人啊!还害得我自责内疚了好几天,简直是浪费感情。
[队]酒酿圆子:早就该知道,这人不管说什么都不能信。
[队长]forsaken:银白的坐骑都买齐了吧?
还在愤愤不平的丁诺思绪差点没转过弯来。
[队]酒酿圆子:啊?
[队]酒酿圆子:噢噢,我看看啊……交完今天的任务就能买暗矛迅猛龙,嗯,是齐了。
[队长]forsaken:那以后日常就不用再做了。
[队]酒酿圆子:啊……
van这一突如其然的决定,让丁诺有些措手不及,一时竟愣住了。
他说的并没错,坐骑齐了,就没必要再继续做日常。她总不能厚颜的表示“声望奖励的小宠物还没攒齐呢,求继续陪练”吧?
可是话说回来,原本还以为会这样一直做下去,直到下个版本来临呢……
或许是见她迟迟没反应,van在队频里打了个问号。
丁诺脑中百转千回,最终却只是委委屈屈的回了一个:“好吧。”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这些日子麻烦你了,谢谢啦。”
van不置可否。
由于年后人员就一直处在变动中,他们十人团的开荒进度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幸好在3月底国服即将开放冰冠要塞的5%buff的前夕,固定团还是成功的过掉了巫妖王。
虽然只是普通难度的巫妖王,但也足以让大家激动万分了。
装备什么的此刻都不再重要,队友们欢呼着,在冰封王座上,在阿尔萨斯的尸体旁以各种姿势合影留念。比较淡定的也就吸血鬼之吻、绯红的鹰和van这三个强力外援了——估计在这三人眼中,推掉一个普通模式的守关boss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吧。
“lk已经过了,接下来就是开荒h的事情。”等队伍中狂热的激情释放的差不多了,吸血鬼之吻才在yy里开口道别,“现在队伍里的几个短板都勉强能做到不拖后腿,随风也已经能指挥了。下cd开始,我跟老v要全力冲级,我俩就不过来了。”
队友们惊诧之余,纷纷表示惋惜和不舍。只是大家也都清楚,他们俩的兴趣原本就不在pve上,因此除了感谢之外,并没有多做挽留。绯红的鹰还兴高采烈的表示:“没关系,还有我呢,你们就放心的去吧。”
而所有人里,最意外、最失落的当属丁诺了。
就像van突然告诉她不再做日常一样,她对眼下这一消息也是毫无心理准备,却又无话可说。
尽管van很少在团队里说什么,但伤害统计上那个遥遥领先的身影,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他的存在。丁诺已经习惯了追赶那个身影,也习惯了他在自己游戏生涯里的存在;仿佛只要看到他在场,就能感觉到莫名的安心。
想到以后就再看不到,刚通了巫妖王的喜悦顿时全被惆怅替代了。
密[forsaken]:以后就没有再一起打本的机会了呢……
[forsaken]密:嗯。
[forsaken]密:很快要开5%buff,开荒前几个H的难度应该不会太高,不用担心。
电脑前的丁诺囧字脸。
……为啥感觉自己跟他想的完全就是两码事呢?都这时候了谁还有空去管开荒h的难度啊喂!
没有日常,也没有打本,很快丁诺就发现,自己的游戏生涯几乎和van就再无交集。
一开始她还跟以往一样,遇到开心不开心的事情就去密语他。但van不是在打竞技场就是在插旗,通常要过很久才会回复;而且回复也一例都只有简单的一两个字,如“哦”“挺好”之类。
慢慢的丁诺也开始自我反省:作为一个毫无基础的新号,van的战队冲级要从头开始,这其中的辛苦和艰难可想而知。或许……自己真不该老是拿些鸡毛蒜皮的事去干扰他的心神?
于是她有意识的收敛起了自己这份不应有的依赖,重新回归小亲友团。
有了普通lk成就,十人固定团招人就有底气多了,很快又补充进来一个盗贼和一个双修牧师,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英雄模式开荒。
跟林娜吐吐槽,跟绯红斗斗嘴,争当团队的dps标杆,嘲笑随风的坑团指挥;没有活动的日子,就去g团打工赚点零花,四处刷声望攒坐骑,收集各种稀有的图纸……酒酿圆子在艾泽拉斯大陆上的生活,依旧过得忙碌而充实。
可是当某个晚上忽然发现,和van已经整整一月都没再联系过了,为什么,心里还会无端的难受?
再怎么拿“他是在忙战队冲级”的理由来安慰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不得不开始面对这个现实:
van已经和她渐行渐远,不复从前。
从前还不太熟的时候,得到来自van的帮助,曾令她受宠若惊,辗转难安,甚至还和林娜讨论“如果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会是出于哪些原因”。
她曾经揣测了各种理由,最终来自van的解释,却只是一个怜悯:怜悯她的弱小,怜悯她的笨拙,怜悯她总被联盟杀戮,所以他才出手相助。
多么简单,身为强者的日行一善。
而现在她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了,van却又突然收回了这份无缘无故的好,和她变得形同陌路。
她不止一次的开始回忆起喵喵酱,那个骑着紫色灵翼幼龙,在冰冠冰川苍茫的天空中逐渐远去消失的身影。
“我要转服了,去我朋友他们服。以后哪怕他再回来,也不会再认得我……”
那份怅惘,连当时旁观的她都仿佛能感同身受。
作者有话要说:
☆、决战冬拥湖
——如果有一天,追逐在你身后的人是我,是否你也会是这样的理智,和淡漠?
或许她该庆幸,那一个冒失的念头,当初毕竟没有问出口。
等到国服开启了冰冠要塞30%buff的时候,巫妖王的陨落这一版本也已临近末期。
巫妖王已经被玩家们碾压了无数遍,交易上经济合作团的装备均价也开始普遍降了下来。玩家中掀起了全民练小号的狂潮。小号一到80级,就进经济合作团当老板一日游,很快武装起一身装备,下个cd就能去g团当打手养家糊口继续养小小号,堪称良性循环。
说到底,也就是玩家们体验完了这个版本的所有新内容,开始感觉到无聊。
不在无聊中练小号,就在无聊中凑热闹。
林娜明显就是这无聊人士之一。一大早,她就在qq上兴高采烈的发来一个链接:“快看!”
丁诺点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标题:《燃烧之刃的部落猪,除了以多欺少,你们还会什么?!》
居然是自己服务器的八卦?丁诺的八卦之魂顿时也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发帖的楼主是个联盟的人类战士,自称小号在做霍迪尔声望日常的时候,和一个部落的猫德因争夺小怪起了纷争。之后他成功抢到小怪,猫德假装离开,却趁他打怪不备时忽然偷袭。小战士处变不惊,从容机智的与对方周旋几十回合,眼看从一开始落后40%的血量到即将顺利实现反杀翻盘,那无耻的猫德竟喊了两个部落的大号来帮忙,在杀了他之后还一直守他尸体,反复杀了他二十多次——这是一种多么扭曲和变态的精神啊!
之后主楼里还曝光了这个无耻的小德和他那俩朋友的角色名。下面的回帖先是另外一些服务器的弱势阵营兄弟们对楼主的遭遇表示理解和同情,不少人跟着满怀心酸的回忆起自己服务器里遭受的PVPPPPPP惨烈经历。随后,一个疑似燃烧之刃老玩家的论坛用户出现了,开始唏嘘世风日下,现在燃烧之刃服务器的部落一个个pvp技术烂的不行,就会以仗着人数优势群殴。
该回帖引发了众多联盟玩家的共鸣,纷纷痛陈部落玩家就是无耻无理格调低下。少量的燃服部落玩家在帖子下进行反嘲,奈何寡不敌众,很快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
不过到了下午,部落的劣势就被扭转了过来。大批闻风而来的燃烧之刃部落玩家出现在贴子中,针对联盟方的回帖进行了各种反驳质问。故事的另一方主角,部落猫德也闪亮登场了,另起一贴愤怒的指责该战士颠倒黑白。事情的真相是,他在做日常打怪时被这个联盟战士偷袭,自己的朋友刚好在附近就过来帮忙。因为不齿这联盟趁人残血偷袭的方式,决意给他点教训,所以才守了他几次尸体。为了证明所言真实,猫德还贴了他自己和朋友当时的聊天记录上来——但被同样愤怒的联盟战士回帖指出,这是他勾结朋友伪造的聊天记录。
于是这桩公案就这么演变成了议事厅的罗生门。部落和联盟为了抵御天灾军团入侵而缔结的脆弱同盟关系被彻底遗忘了,双方玩家在贴子里维护各自的阵营,肆无忌惮的互相攻击,你骂我联盟狗,我骂你部落猪,你指责我凶残暴躁就会欺负人少,我鄙视你虚伪自私成天耍嘴皮子,纷纷扬扬一直吵了四十多页。
老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回事啊,终于有位仁兄提议:既然燃服联盟认为自家个人pvp技术过硬,吃亏在人数太少,那不如双方就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吧——冬拥湖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