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凡逸尘的眼睛逐渐布满了血丝。
“你干什么?”那弟子退了两步。
“我不许你,说——我——师——尊——”凡逸尘突然眼球发红,隔空一掌击出,那弟子被一股强烈的气浪隔空击得飞出数十尺远,还吐出一口凌霄血来。周围的弟子也被震得倒推好几步。
凡逸尘却并不解气,而是红着眼一脸怒气冲上前去朝着那弟子又是一击过去。
眼看着那弟子已经倒在地上无处可避,就要受下那一击,忽然一个穿着青蓝色弟子服的身影闪现接下凡逸尘那一掌,但还是被震得后退好几步,嘴角流出血来。
“章师兄!”
是章阳。
“章师兄,凡逸尘疯了,他又要伤害同门!”
“让开。”凡逸尘对着章阳冷冷道。
“凡师弟,你再动手,沐风长老的戒律鞭就白替你挨了。”
“师尊......”凡逸尘眼中的猩红渐渐消退。
忽然,一个弟子冲上前去对着凡逸尘就是一剑。
!
凡逸尘的腹部从背后刺穿到前面。鲜血直流。
“啊——”有胆小的弟子吓得叫起来。
“是他?”
“什么?”
“他就是上次课上朝沐风长老扔纸飞机被罚站的那个弟子啊!”
“怎么是他?”
“他为什么要刺凡逸尘?”
“好像他也想做沐风长老的弟子。”
“谁不想做沐风长老的弟子啊?我看他这一剑倒也没什么,是凡逸尘先动的手啊!”
“对啊,凡逸尘现在这个样子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你们刚刚看见没,凡逸尘好像眼睛是红的!”
“你说的是血丝吧?”
“不是,他眼珠是血红色的,吓死我了。”
“果然是修炼邪魔歪道啊。”
......
鲜血还在腹部处流淌,凡逸尘半跪在地,眼前变得模糊,最后在众人的围观中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又是梦中的红枫林。只是这一次凡逸尘看得清楚那白衣少年的样貌,俊美的面庞上一双丹凤眸。白衣少年就是他的师尊,连楚芸。
连楚芸病了,病得突然且奇怪。
凡逸尘坐在红枫林小屋的床边,看着连楚芸。
“你怎么回事啊,我不就下了趟山嘛,怎么就想我想成这样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说着凡逸尘把手搭在连楚芸的额头处。“怎么这么烫!”
“你好吵......”连楚芸躺在床上沙哑着无力的声音道。
“紫宸仙人也会生病?”凡逸尘用连楚芸听不到的声音喃喃道。
“是不是我下山的时候你乱吃什么东西了?”凡逸尘皱着眉问。
“......”连楚芸没有回答,不知是已经说不出话还是听不清凡逸尘说的话了。
“喂!你别睡啊。”
连楚芸的面色十分苍白,额上不停出着虚汗。
凡逸尘握住了连楚芸的手。这......怎么这么凉!像冰块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凡逸尘试着往连楚芸的身体里渡入灵力,可半晌也未见连楚芸有好转。
凡逸尘急了。
这难道是......寒冰诀?
可是连楚芸怎么会中了这个诀的?
难道......这山中还有别人?而且,是法力不亚于连楚芸的人......
这种寒冰诀只有一种解法,那就是双修化寒。且寒冰诀治愈之后会留下后遗症,使受诀者畏寒,惟有与解诀之人再次双修方可缓解。
凡逸尘知道这种解法,但寒冰诀需修为极高的人方能修成,往往是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离不开自己所为。
可是给连楚芸下诀的人并没有和连楚芸双修解毒......
难道是想杀了连楚芸?那何必这么麻烦?既然能炼成寒冰诀且让连楚芸中诀修为必然在连楚芸之上,一剑解决不就好了。
“好......冷......”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和连楚芸双修那自己体内有魔气的事就藏不住了。
但是没有什么比连楚芸的性命更重要。
芸哥哥,不能死。
凡逸尘脱去外袍,中衣,亵裤......
“对不起了,芸哥哥。”
“冷......”
凡逸尘开始脱连楚芸的衣服。
“你,做什么......”连楚芸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但他却无力反抗。
他感觉自己没有力气。这也是为什么施寒冰诀者往往能成功与中诀者双修的原因。
凡逸尘褪去了连楚芸的亵裤,然后轻轻把连楚芸翻转过去背对着自己。
凡逸尘的喉结涌动。
......
连楚芸虽然意识模糊,但却能感觉到这一切,他背脊发麻。
他也大概知道自己中了寒冰诀,需要解毒。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的树影都移转了许多方向。
连楚芸已经昏倒在床上。
凡逸尘结实流畅的胸腹缀着汗珠,他摸了摸连楚芸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连楚芸的手,也不凉了。
连楚芸的面颊上还晕染着两抹绯红。
床上散乱不堪,有着如林中枫叶一般的红色血迹,石楠花的味道不可言喻地充斥着这间小屋。
连楚芸醒来时,一定会感知到凡逸尘留在他体内的东西里,有魔气。
这是凡逸尘没办法控制的。
凡逸尘醒来时正躺在沐风阁侧卧的床上。连楚芸坐在他身边。
“哥哥......”
“什么?”连楚芸惊愕地看着凡逸尘。
“师尊......”
“感觉如何?”连楚芸问。
凡逸尘看了看自己的伤处,已被包扎好。
“感觉真好。”
“好?”
“有师尊陪着,感觉真好。”凡逸尘一双瑞凤眼带着温柔看向连楚芸。
连楚芸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药仙长老跟我说了,你是去给我抓药。但是你在药仙阁门口又......失了控。”
“我没有失控。”
“?”
“那两掌就是我打的。”
“你,你为何?”
“......他说话难听。”
“他动的是口,你动的是手。你这样让我如何......你怎么能真的戕害同门呢!”
“......师尊......”
“你这样那名用剑刺伤你的弟子岂不是更有理由了?”
“对不起......师尊......”
“你先不要出沐风阁了,好好养伤。”说罢,连楚芸转身离开。
“......”是不是又让师尊为难了?
那个梦,好真实。好荒诞。
凡逸尘怀疑自己真的疯了。
什么中了寒冰诀,什么双修解毒,什么魔气。
他对连楚芸的想法居然已经不堪到这般田地。还在梦里找这么多理由去和连楚芸双修。
但是,又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梦太真实了。又太不真实。
他总觉得自己的梦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阑珊殿议事厅。
一个长老一拍桌子,“这还得了!当众行凶!所有人都看见了,凡逸尘重伤我高椅岭弟子!”
“居然一掌就把人打成那般,是修的邪魔歪道无疑了!”
“若他上次还能说不是故意的,这次难道他还能说那一掌也不是故意的不成?”
“章阳算是我高椅岭最有前途的弟子了,居然都被他一掌打得吐了血!”
“必须把这小子逐出我高椅岭!清理门户!”
“沐风呢?沐风怎么没来?”
“他怕是没脸来了吧!自己的徒弟修炼,邪魔歪道,作出这等戕害同门之事,哼!”
“说不定凡逸尘修炼这邪魔歪道就是他沐风准予的,不然为何那么包庇他?”
“我看沐风说不定修的就不是什么正道,说他法力高强,匡扶正义,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潜心修炼得来的法力!”
“对啊,凡逸尘就是沐风的徒弟,说不定这邪魔歪道就是沐风传授于他的!”
“想不到凡逸尘这孽畜的背后居然是世人皆颂的清高沐风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尊主怎么也没来啊?”
阑珊殿外。
“阿芸,你还是别进去了。”高青山挡在连楚芸身前。
“尊主召开长老会,我为何进去不得?莫非我不是高椅岭的长老了?”
“阿芸你知道我并非此意。只是你现在进去恐怕会和其他长老起冲突。”
“那我就不进去,任由你们决议逐他出高椅岭吗?”
“我也没办法。”
“好,那我也走。”
“阿芸你不要这样。”
“我说了,他在我在,他走我走。”
“......阿芸你先回去吧,我来想办法。”
“你愿意让他留下?”
“我不想你走。”
“......”
“但是戒鞭免不了。”
“多少我都受得起。”
“你又替他抗?”
“尊主尽管罚便是。”
连楚芸转身拂袖而去。
高青山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阑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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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两次,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