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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狸小妃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7:22

唉!王密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要怪,就怪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满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更何况,康熙是什么人,八岁登基,除鳌拜平三番,在龙椅上稳坐了这么些年,最擅长的就是玩弄心计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挖个坑却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黄氏听了,轻轻的拍着女儿的手背。眼睛里带着一些忧虑:“皇上虽然威严,却也是个仁厚的君主,你要把他当帝王一样敬重,更要把他当自己的夫君一样爱重,凡事都不要太过执拗,这才是夫妻之道。”

接下来的时间,王密蘅被填鸭式的教育了好些东西,除了夫妻之道,竟然还有所谓的某些知识。

看着自家娘亲故作镇定的将一套崭新的图册塞到她的手里,王密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的惶恐和不安竟然都被自家娘亲这一番出人意料的举动给驱散了。

虽然活了两世,她却没有和男人有过实质性的接触,最多也就牵牵手拥抱一下,所以自家娘亲突然来这么一招,王密蘅只觉得天雷滚滚的,一脸的尴尬。

黄氏见她这样,眼睛里终于有了些笑意:“密儿你已经长大了,又是要嫁进皇家,自然要担负起为皇家传宗接代的使命,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皇上自然也会待你不同。”

王密蘅努力的把到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心里却早就腹诽起来,都说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了,他还会因为孩子而在乎一个女人吗?

如果说是刚刚大婚的康熙,王密蘅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可是,现在康熙的皇子公主到底有多少个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这样的男人,还会因为孩子而在乎一个女人吗?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的。

许是因为黄氏这一打岔,王密蘅反而没有那么沉重压抑了。

她清楚自家娘亲的那些要求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却也明白一旦进了宫,她就必须得到康熙的宠爱,不为别的,只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

娘亲有句话说的不错,自己出身不高,又是汉人,根本就不能和那些家世显赫的八旗女子相提并论,如果康熙能宠着自己还好说,如若不然,她这条小命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交代出去了。

所以,她最先要做的,就是得到康熙的宠爱,不管是宠还是爱,只要有个护身符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才刚吃完早饭 ,迎接她的轿子就到了门外。

王密蘅跪在父母跟前,磕了一个头,忍着眼泪做了最后的告别:“爹爹,娘亲,女儿走了,你们好自珍重。”

“密儿!”黄氏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一把将女儿搂在了怀里,女儿这一走,怕是一辈子都见不上面了,是好是坏她更是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王密蘅将头埋在自家娘亲的怀里,深深的吸着熟悉的香气,“娘,你放心,那些话密儿都记在心里,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离别的这一刻,她的鼻子里不由得发酸,却也只能宽慰的说上几句话。

沉静了许久的王国正终于开口道:“切记要用心服侍皇上,伴君如伴虎,万不可大意。”

“是,女儿谨遵父亲教诲。”王密蘅的声音清脆,郑重的回道。

出门的时候,黄氏将一个包袱塞到王密蘅的手里,脸上露出几分怜惜之色:“这是为娘连夜赶出来的,平日里你坐不住,哪儿有时间自己绣嫁衣?”

虽然知道她根本就用不上,可为了让自家娘亲心安,王密蘅还是接了过来。其实,娘亲恐怕也知道,这一辈子她是穿不上了,只不过是女儿出嫁的一点儿念想罢了。

寻常人家出嫁,都得: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齐全。可王密蘅知道,遇上康熙,自己最多也就是一顶小轿从紫禁城侧门抬进去,然后,再被安置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等着哪一天康熙自己想起来。

所以,这件嫁衣,大概会被她压在箱子底下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吧?

好在,她早就想好了,只把康熙当作自己的上司,而她就是一个小秘,哪怕被潜规则了,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好,爱情神马的,她根本就不奢望。

不是她不想,实在是她心里清楚,和皇帝谈感情,就等着自己被虐吧!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受虐的体质,所以与其自虐,还是多想想怎么尽可能让自己好过点儿吧。

坐上轿子的那一刻,王密蘅明白自己从此便要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了。她抬起手来,想要掀开车帘,最后却又垂下了手,就这样放弃了一个绝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行宫

这一天是康熙二十八年四月三日,从这一天开始,她便再也不属于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王密蘅坐在轿子里,心里边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既定的事实,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试着接受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王密蘅一下轿,就看见一个贵气十足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紧接着便听见他恭敬的说道:“王姑娘,行宫已经到了,皇阿玛吩咐儿臣好好照顾王姑娘,王姑娘不妨先用些午膳。”

王密蘅被他话中的“儿臣”两个字雷的不轻,她的嘴角一抽,心里面顿时泪流满面。好吧,身为康熙的女人,是应该有这样的自觉的。

不过,她自然也清楚,眼前的这个皇子虽然对她自称儿臣,可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

她微微一笑,感激的点了点头,“有劳了。”走了这么长时间,她还真觉得有点儿饿了。

随后,王密蘅就被带到了一间偏殿休息,宫女们很快就将菜给上好了。

“王姑娘,这是西湖醋鱼,油焖春笋,龙井虾仁,狮子头,煮干丝。”宫女放下食盒,看着桌上的菜介绍道。

不多不少,刚好五个,王密蘅看着桌上满满的江南风味的菜肴,再想到方才在行宫门口的那一幕,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一下。

当皇子真辛苦,当个成年的皇子更辛苦,连皇帝随兴看上的小老婆都得小心伺候。

毕竟是奉了皇命,细节什么的还是很重要的。

不过她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一时的好罢了,所谓新宠,其实就像一场风刮过,开始的时候动静很大,到最后却什么都没留下。

王密蘅心里哀嚎一声,唉,新宠什么的她真的不适合,遗憾的是她却不能有半点儿反抗的余地。

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王密蘅终于拿起筷子开吃,食不言寝不语,再加上这儿也没有人和她说话,用不了一会儿,她就吃好了。

吃饱喝足之后,王密蘅立马考虑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里是康熙的行宫,那她作为康熙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叫去侍寝呢?

前世的时候她可是听说过康熙后宫的女人很多。不然,怎么会在位61年就生育了35个儿子,20个女儿呢?好像无论怎么解释 ,他都是那种很厉害很厉害的男人,最起码,后世的人是这样想的。

这个时候,王密蘅心里是又害怕又紧张,理智告诉她这种事情早死早超生比较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可是心里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坦然的接受。

一下午她的心都怦怦乱跳,天色越黑,她忐忑的心就更加不安了。

心不在焉的用完晚膳之后,宫女们就竖起了屏风,服侍王密蘅梳洗更衣。虽然她们都没说些什么,可眼中那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神色还是清楚的提醒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王密蘅将身子泡在浴桶里,蒸腾的水汽熏的她有些出不上气来,她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既然躲不过去,还是早点儿接受比较好,她又不为谁守身如玉,对方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康熙皇帝,说到底她也不吃亏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慢慢地消除心里的紧张。

沐浴过后,早有宫女呈上来一件寝衣,布料轻软的质地,后襟处还刺着暗绣,看到这衣服,王密蘅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第一次是在康熙的行宫。

王密蘅对清朝的了解虽然不是太多,却也知道清朝的妃子侍寝都是由专管的太监负责将装扮好的妃子扛至皇帝寝宫,这个时候妃子需从皇帝脚下钻进被子里,然后侍寝皇帝,侍寝完后再由太监裹好被子扛回住处。

这种事情,对于古人来说也许很是寻常,可在王密蘅看来,那根本就是将女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好吧,或许在皇帝的眼中,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尊严,只要能够暖床就好了。

所以,与其等到进宫再被康熙翻牌子那样不甘心的交出自己的身体,不如让第一次在这里结束。

虽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到底比起前者来没有那么让人膈应。

下午的时候,传旨的人说是皇上晚上会过来。

那就意味着,最起码,她不需要面对被太监抬进去的尴尬,那样会让她觉得卑微到了极点。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门打开的那一刻,王密蘅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到快要说不出话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下一刻,王密蘅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视线所及处,那明黄色的靴子上用金丝绣成的飞龙,生生的刺入了她的眼睛。

“起来吧。”康熙挥了挥手,笑着叫起:“密儿不用行此大礼。”

王密蘅闻言,站起身来,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许是看出她的紧张,康熙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脸上带着些许玩味的神情,问道:“朕有那么可怕吗?”

“民女失礼,请皇上恕罪。”王密蘅心里一紧,又慌乱的跪了下来。

她悲哀的发现,自从遇到康熙以后,她下跪的次数真的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更让她郁闷的是,她这样跪在他的脚下,竟也不觉得有什么屈辱,大概传说中的奴性就是这样慢慢养成的。

或者可以这样解释,在绝对的权威面前,那些所谓的心理落差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个时候康熙走上前来,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柔声说道:“请什么罪?朕不过是随口一说。”

王密蘅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终于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中。

好吧,其实她也不是刻意请罪,只不过不知道怎样开始比较好。

就像现在这样,康熙一下子将她拉了起来,之后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王密蘅不知道康熙是怎样做到和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如此亲密还能面不改色的,反正她是做不到了。

这一刻,王密蘅正颤抖着手去解开康熙身上那条明黄色的腰带,心里边不停的吐槽着,身为一个阅历很多的男人,这康熙怎么连最起码的绅士风度都木有呢?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她一个年幼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做这样的事情啊!

好在,她的内里装着个几百年后的灵魂,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虽然木有尝试过,倒也是妥妥的。至于为什么要假装那么紧张,自然有她的理由。

她相信,一个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他更愿意看到的是一个面含羞涩的小女人。那种在这种时候还能安静从容无比镇定的,一定是想全方位无死角让对方从此以后对你避之不及。

当然,若是位份高点儿咱不稀罕什么看重她也没话说,可关键是,她没有那么好的命啊!

大清祖制汉女不得入宫,可世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越不允,越想着。所以发展到后来其实后宫里也是有汉女的,只是她们的封号都不高,不可能封妃,顶多是个贵人什么的。

想到这些,王密蘅就觉得如果得不到康熙的看重,自己一定会死的妥妥的。既然这样,咱还装什么从容得体呢?

只是,王密蘅的演技没有那么好,脸红神马的,对她来说实在太有难度了。

权衡之下,只好低着头,做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了。唉,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不好当,皇帝的妃嫔更不好当。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紧张不安的样子,康熙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起来。

“密儿,再磨蹭下去今晚就不用就寝了。”康熙握住她的手,一把将腰带给抽了出来。

他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快些安置吧。”

听了这话,王密蘅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无语,觉着这话真是精辟到了极点。

王密蘅被他拥入怀中,一种独属于男子的气息沁入鼻中,他的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龙涎香,闻着这样的气息,她真的紧张了,她的脸颊不自觉的发热起来,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了。

康熙看着怀中的王密蘅,笑道:“怎么了?那日在街上,朕见你倒是胆大的很。”

康熙意有所指,王密蘅心里却不由得嘀咕道,当日,你不还没来得及伸出你的魔爪吗?这能一样能一样吗?

无论王密蘅怎么纠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被他压在身上的那一刻,王密蘅死死的闭上眼睛,心里不断的催眠自己,算了算了,不就是被招来侍寝?进了这后宫还能免得了这一步吗?

不得不说虽然活了两世可王密蘅在这方面还是白纸一张,想象中的过程和自己体会到的那压根儿就不是一个等级。再加上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经验,这个晚上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

最后的那一刻,尖锐的疼痛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睛里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淌了下来。

王密蘅终于认识到,男人和女人在这种事情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几乎痛死过去,而身上的男人却是意气风发,王密蘅到最后的时候几乎都有些欲哭无泪了,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到床底下。只可惜,现在的她就是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力气了。

关键是,她是活腻了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这个晚上,王密蘅真的真的杯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密妃

王密蘅被康熙狠狠折腾了一个晚上,可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过来。这一醒不要紧,差点儿吓的她灵魂出窍。

她发现自己跟八爪鱼似得缠在康熙的身上,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可她也没料到,有一天她的枕边人好巧不巧的会是康熙好不好!

王密蘅的嘴角抽了抽,想要一点一点的从康熙身上移开,可身子刚一动,传来的酸痛就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她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会吵醒康熙,最终只能像蜗牛爬动似得一点一点的朝床边移去。

突然间,康熙的身子动了动,像是快要醒过来,王密蘅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半晌,见对方没有动作,她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不知道折腾了有多久,反正当她终于和康熙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这么些年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早醒来过,王密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康熙小老婆的日子,一定是很辛苦的。

不是她瞎想,实在是这才头一天,她就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折腾去半条命。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突然间清晰起来,她记得到后来她又哭又求的,可是都没能让他放过她。

如果不是天生的霸道,那么这个男人就是太不把女人当回事儿了。对于这两者,王密蘅更倾向于后者。

可无论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王密蘅闭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的睡意,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都说自古心结最难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到底是矫情呢还是矫情呢?最终只归结于被一个不喜欢自己而自己同样也不喜欢的男人强行占有而产生的失落感。

不是她玻璃心,实在是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昨晚的一切怎么也算不上是和谐的一夜。

王密蘅刚想着,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极为尖细的声音就在帐幔外响了起来。

“皇上,皇上该起了。”

躺在身旁的人身子微微一动,王密蘅立刻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刚刚夺走她贞洁的男人。她做不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更不能将心中的委屈流露出来。

遇上康熙以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胆小了,害怕这个,害怕那个,其实,她只是怕死怕痛又怕因为触怒了这个男人而让自己落入悲惨的境地。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只手突然间抚摸在她的脸上,王密蘅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一种熟悉的香气传入鼻中,她的心砰砰直跳,连呼吸都紧了几分,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好在最后他只是轻轻的掐了掐她的脸颊,然后就放开了手。

康熙这一连串的动作让王密蘅心里说不出的诡异,这气氛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要知道,经过昨天晚上的亲身验证,她早就断定这个男人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

既然这样,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虽然闭着眼睛,可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目光是温柔而认真的。

王密蘅可不敢想自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一个晚上就能让他对自己产生什么怜惜和不忍,不是她妄自菲薄,实在是改造渣男这种事情实在不是她的专长,更何况,这个渣男还是个地地道道的种马。

“皇上,留还是不留?”这边王密蘅还纠结着,外头就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王密蘅不傻,自然也听的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急忙竖起耳朵,听个端详。

“留!”康熙似乎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做出了决定,然后,王密蘅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朝这里看了一眼,又吩咐道:“命人好生服侍密贵人。”

“是。”

康熙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可躺在床上的王密蘅却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密贵人?原来,她就是历史上那个最受康熙宠爱的汉妃。

王密蘅立刻欣喜不已,据她所知,历史上这个密妃娘娘结局还是很好的,不仅活了很久,连无情的四四都给她加了封号。

不过下一刻,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个密妃好像还是康熙最为钟爱的小儿子十八阿哥的生母,康熙一废太子,就是因为在巡幸途中,刚满7岁的皇十八子胤祄身患重病,康熙帝十分焦虑,而皇太子却无动于衷。

最关键的是,这个皇十八子最后还是夭折了。

想到这些,王密蘅的心里突然就有些紧张和不安,她没办法想像如果自己真的有了个儿子却留不住他,那该怎么办?

王密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没关系的,现在她还没正式进宫,想这些还太早。实在不行,她还有空间,里边有许多灵丹妙药,总会有办法的。”

想到自己的空间,王密蘅立即撸起袖子,伸出手腕,视线集中起来,过了半晌,右手上就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她整个人似乎被一圈绿色的荧光包围起来,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一切归于平静,而她略显苍白的脸早就变得红润起来。

王密蘅不是蠢货,自然不可能做出去空间里洗澡这样的事情。一来怕被人发现,二来康熙并没有赏下什么消除伤痕的药来,万一晚上康熙还要叫她侍寝,她可不想费劲脑汁的解释怎么短短一天的功夫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就没有了。

别人不知道,康熙一定是知道自己在她身上留了多大的痕迹。

所以当下,她能做的只是用最短的时间吸收玉镯的灵气,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

毕竟,即便是初承雨露,也不能搞的像被压榨了一晚似得,康熙可以不管不顾,她可顶不住那么多人的目光。

“贵人醒了吗?”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进了帷幔。

“嗯”王密蘅应了一声,那女子就掀开帷幔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儿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王密蘅看着面前的人,开口问道。

“回贵人的话,奴婢秋蕊,是李总管派来服侍贵人的。”那女子跪在地上,恭敬的回道。

“起来吧。”王密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心里头并没觉得难以接受。毕竟,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这些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唯一的不同,就好像后世所说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那样,越在底层的,越没有尊严。

所以,即便是为了让自己活的好些,她也要用上十二分的心来讨好康熙。

沐浴过后,早有人捧来了柔软的丝绢,秋蕊上前接过,想要将她的身子擦干,王密蘅拒绝了,她实在是受不了一只陌生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虽然,只是一个女人。

许是察觉到她的尴尬,秋蕊又拿了一条丝绢,小心翼翼的擦着她的头发。

沐浴过后,身上终于清爽了许多,王密蘅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换好衣服,秋蕊又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细心的给她化了个妆,王密蘅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女人,心里微微有些恍惚,好好的一朵娇花,就这么被康熙给采了。

用完早膳没过多久,传旨的太监就过来了,说是康熙传召。

王密蘅跟在太监的身后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长廊,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行宫很大,她住的地方很偏僻,最起码,离康熙住的地方远了个十万八千里。

好吧,有些夸张了,可是,事实上也不外乎就是这样的,王密蘅几乎可以预见,到了皇宫,这个距离得再远上一倍还要多。

走过一条一条的长廊,王密蘅才看见在水边凉亭里坐着惬意的喝着茶的康熙,而站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见过几面的陈庭敬。

王密蘅走上前去,向康熙福了福身。

“起来吧,不用这么多礼。”康熙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温和,看来他的心情应该不错。

王密蘅发现她一点儿也揣测不出康熙的心思,实在是大老远的把她叫来,竟然只是让她陪着他喝茶下棋。

王密蘅心里暗骂一声,可偏偏还得做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她觉得康熙大概是看腻了宫里的满清女子,转而欣赏起江南女子的柔弱之美。

可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那种柔弱的体质。

王密蘅在棋艺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只是她坐不住又懒得钻研,所以每每都会败在自家老爹的手下。

现在对上了康熙,自然用不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庭敬,你看这棋局下的如何?”康熙的这句话很直白,王密蘅却听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王密蘅抬起头来,看见陈庭敬的眼中露出隐隐的笑意,接着,就听他说道:“贵人若能常得皇上指点,棋艺必定大有长进”。

陈庭敬又说道:“微臣觉得,下棋胜在用心而非有心。”

王密蘅终于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可是天地可鉴,她真的木有不用心啊!

王密蘅的嘴角抽了抽,就听到康熙慢悠悠的开口:“朕书房里有一本徐星友的棋谱,密儿不妨抄写十遍。”

听到康熙的话,王密蘅那满眼都是怨念啊!可惜两个人的地位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然她早就一个白眼儿回过去了。

“是。”王密蘅心里很委屈,却只能小声的应道。

康熙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于是很慷慨的叫人给她上了一杯茶。

王密蘅闻着那熟悉的东海龙舌的味道,心里突然就有些荒谬,前世她倒是经常蹭蹭自家老爷子的好茶,谁能想到到了这里要喝上这种茶,却是因为陪睡的缘故呢?

其实,贡茶什么的,她也不是很稀罕。

这个时候康熙突然对她说道:“明日就要起驾回銮了,今晚你就歇在朕的寝宫吧。有朕陪着你,你尽可安心回宫。”

安心不安心的,真的不在于你陪不陪我!王密蘅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欺君

因为康熙的一句话,王密蘅回去后又一次梳洗更衣,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灯火满园了。其实她很纠结古人这些沐浴的习惯,想来想去,最终只归结于因为她要见的那个人是皇帝,不然,她真是疯了才这么可劲儿的折腾自己。

王密蘅看着镜子里肌肤白皙容貌姣好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其实,对于能和康熙独处一室,她除了有些紧张到底还是有几分高兴的。毕竟,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若能交流交流感情,让康熙不要那么快忘记有她这么一号人,日后回到宫里,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至于她担心的某些事情,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吗?一回生二回熟,就当她讨好康熙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唉,皇家果然是能够磨练人的地方。

从房间里出来,王密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晚,怕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可以,她一定吃的饱饱的,可惜这一切都不能够啊!

也不知道康熙是不是真的把她定义为自己的“新宠”,反正今晚她是得了个大恩典,就是陪康熙用晚膳。

没有皇帝的旨意,包括皇后在内,任何人都不能跟皇帝一起吃饭。不过当皇帝心情好或者想跟某个妃子培养培养感情的时候,就可以恩赐其陪同一起进餐,能够沐浴到这种皇恩,那可是天大的恩宠。

不过,她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顿晚膳一定吃的很惨烈,陪吃这种事情,解释的更具体一点就是陪着小心吃饭,更何况,这位大boss还是个皇帝,所以她只有更小心的份儿了。

王密蘅赶到的时候,晚膳已经备好了,康熙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桌前一副看似等候多时的样子,看这情景王密蘅心里还真就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明明她很早就动身了,这会儿却显得她来迟了一样,难不成她就这么倒霉,一挨上康熙就事故不断?

王密蘅心里纠结:康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情况,她是要请罪呢还是请罪呢?

“臣妾来迟了,请皇上恕罪。”这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王密蘅随即下跪请罪。

其实,下跪这种事情,做的多了,也就毫无压力了。再说,礼多人不怪,她可不想被康熙定义为不懂礼数的女人。

要知道,当皇帝的人都是很凉薄的,在意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是对的,不在意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是错的。更何况,康熙是多么毒蛇的一个人呀,八阿哥的生母良妃伺候了他一辈子,最后只换来“辛者库贱妇”这五个字,那得多凉薄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王密蘅虽然知道这会儿康熙绝对不会因为她来迟而动怒,因为谁都知道是他准备早了。可鬼才晓得他会不会某个时候脑子一抽给她安个不知礼数的罪名呢?

呵呵......她觉得自己还是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比较放心。

“不用那么拘束,朕记得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瞪了朕一眼,可见密儿你胆子不小。”康熙显然心情不错,笑着打趣道,甚至还亲手把她扶起。

听出了康熙话中的调侃,王密蘅自然也不会蠢笨的装那没情趣的木头人,当下半真半假的说道:“臣妾无意间冒犯了皇上,好在皇上没把此事告诉臣妾的父亲,不然父亲定要动用家法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下子就显得生动活泼,多了几分灵气,一如他初次见到她的时候。

康熙看了她一眼,笑道:“哦,是吗?朕可听人说王国正对自家独女可是宠爱的紧。”

“那是臣妾平日里犯的都是些小错,不然早就惨了。”王密蘅咋觉得,康熙的眼中泛着满满的都是八卦呢?

正想着,便听见康熙继续问道:“那密儿若是犯错,朕又该怎么处置呢?”

康熙这话问的......让她心里很纠结。

其实,他绕来绕去,只是想问这一句吧?

可是,处置什么的,也不由她说了算啊!再说,康熙你好巧不巧的问的什么不详的问题呀,好像笃定她一定会犯错一样。

“呃......臣妾觉得,臣妾就是犯错也不至于犯很大的错,那个时候,皇上就按宫规处置即可。”王密蘅想了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问题其实并不复杂,就是让人觉得有些尴尬,就好像他是一个大家长,而她是个刚刚上学的小孩子,两个人正在约定犯了什么样的错该得什么样的惩罚。

这.......什么跟什么吗?王密蘅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看着王密蘅局促不安的样子,康熙失笑:“密儿这话朕可是记住了,来,过来用膳吧。”康熙伸手将她拉到座位上,然后,将一对嵌玉的银筷子放到了她的手里。

这样的亲密,差点儿没把王密蘅给吓死,这种事情要是刚刚亲政的康熙做出来她觉得无可厚非,可别忘了,现在的康熙,已经是个极有帝王风范的中年男人了。

他在她面前所展现的是威严和尊贵,即便是温和那温和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疏离的,这些,都是他作为一个帝王本能的心性。

于是,康熙的这一系列动作,让王密蘅着实受了一番惊吓。

不过也是在这个时候,王密蘅才头一次近距离的了解到,皇帝用膳到底得摆多大的谱?

王密蘅看着侍膳太监先用一根银针查看这道菜是否有毒,然后,再试吃一小口,确定无毒,这才在康熙的示意下将菜夹到碟子里。

好吧,这一次,王密蘅终于确信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无论哪道菜,皇帝都不能连吃三口,即便这个菜再怎么好吃。

据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家规,叫作“吃菜不许过三匙”。

可是,这样吃真的很憋屈有木有?

王密蘅在心里小声的感慨道:原来,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苦啊!怪不得皇帝的性子都那么阴晴不定。要是有人告诉她,以后不准说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就吃什么,而且还只能吃三口,她也得炸毛啊!

虽然她很饿,可看着这样的吃法,王密蘅果断的没有胃口了。

“朕听说密儿喜好读书,不知道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康熙含笑问道。

想想自己看的那些书,王密蘅哪敢说真话?古代的女子只可读些《女四书》,《女诫》、《内训》和《烈女传》之类的书籍,她怕自己说出真相来康熙当场就让人把她拉下去砍了。

在心里思忖片刻,王密蘅微笑着回道:“臣妾平日里只读些《女戒》和《四书》。”

“密儿读了这些,可知道欺君之罪这四个字怎么写?”康熙的视线停留在王密蘅的脸上,听着这话,王密蘅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果然康熙大boss不是好欺瞒的,可是,这明明是最完美的答案呀!

王密蘅不确定康熙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不过看着他深邃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要老实交代一部分真相。

“皇上恕罪,臣妾并非有意欺瞒,只是臣妾读的都是些野史传记,恐污了皇上圣听。”王密蘅脸上装出一副小心和不安,眨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回道。

“这句倒像是实话 ,你若是读了《女戒》,也不会整日里惹事生非了。”听到她的回答,康熙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笑意愈发的深了。

王密蘅苦着脸,有气无力的反问道:“皇上可否告知一下,臣妾什么时候惹事生非了?”看着康熙的样子,王密蘅心里头暗骂一声,其实他只是在拿她寻开心是不是?

王密蘅猜的没错,可是她又不能打扰了康熙的兴致,不仅如此,还得装无辜装柔弱的增加康熙的乐趣。

好吧,皇帝的小老婆其实就是在他有兴致的时候拿来逗乐子的,长久的思索之后,王密蘅只有在心里长长的叹息一声,安慰自己,好在,她还能拿来逗乐子不是?

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渐渐溢满的笑意,王密蘅觉着,自己在讨好康熙的路上似乎前进了那么一小步。

作者有话要说:  

☆、忽悠

翌日,浩浩荡荡的大队伍启程返驾回京,王密蘅坐在轿子里,不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她偷偷的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外头黑压压的跪了好几排的人,心里头一阵狂跳。

那种独属于皇家的威严和气势,即便隔着窗框,也能清晰的浸入她的骨髓,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康熙那龙袍上泛起的点点亮光是那么的威严庄重。

怪不得男人对于权力总是如此的执着,因为拥有权力的人,往往是规则的制造者,那种生杀予夺尽在手中的感觉,她相信只要尝过一遍,就再也无法放手。

一路上,康熙像是忘了她这个人,再也没有召见过。王密蘅虽然想要在康熙面前多露露脸,以免几天不见他就忘了有她这么一个人。可是,她一个小小的贵人,身份有限,即便豁出脸去,怕也是见不到他的。更何况,她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自然不会别人不待见,自己还没脸没皮的贴上去,前世如此,今生亦然,怕是几辈子都改不了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王密蘅在心里泪流满面,自己这是啥人品啊,还没进宫呢,眼瞧着就要失宠了!她对坐在銮舆上的康熙非常的不满,这厮也忒不地道了些,明摆着就是吃抹干净,拍拍双手就想走人的调调呀!

说句实在话,除了第一次,王密蘅还真不那么在乎自己到底被他吃了多少次,关键是,过河拆桥这种事情会让她的日子很难过好不好?

毫无预兆的失宠,王密蘅又一次纠结了,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没有康熙这颗大树可以乘凉的她,对上宫里头那些嫉妒怨恨的目光,会是怎样一个惨不忍睹?

纠结了大半夜,她也慢慢的想通了一些事情,反正发不发愁该来的总会来,这样想着,也就不那么的纠结了。

夏日的晨风轻轻的拂过紫禁城的红墙绿瓦,王密蘅坐在轿子里,望着那巍峨宏伟的皇城城墙,心里头隐隐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这不是她头一次来紫禁城,后世的时候她也来过好多次,可唯独这一次她觉得这座皇城是那么的盛气凌人。大概,这就是紫禁城独有的味道!

前世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紫禁城里众多妃嫔的一员,那个时候她只是纯粹的游玩和观赏,即便知道这里埋葬了无法计数的生命也不过是一种极为抽象的概念罢了。而现在,这个紫禁城怕是真要困住她的一生了。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奇妙,兜兜转转活了两世,她却成了康熙的小老婆,而且这个小老婆,在她看来似乎是没怎么得宠就毫无预兆的失宠了。

载着她的轿子从北面的神武门进入了紫禁城,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一种悲哀?妃嫔进宫极为讲究,除了皇帝大婚时新娘子要从大清门抬进来,寻常的妃嫔进宫,就只能像她一样走紫禁城的后门神武门了。

不过,王密蘅立马就释然了,她记得前世游览故宫的时候导游就说过,能够走大清门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之外,只有在皇帝大婚时,皇后才会从大清门被抬进来,而那些当上皇帝后的皇子在将自己的嫡福晋册封为皇后时,同样是不可以走大清门的。正因为如此,清朝长达两百多年的时间,从大清门抬进去的女人也只有五位。

这么说起来,她王密蘅还纠结个毛?

轿子走过迂回曲折的走廊和小路,这个时候,她已经分不清楚哪里是东,哪里是西了。当你置身在紫禁城里的时候,这座皇城会让你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到像是那沧海一粟,投进去却激不起一丝的波澜。

最后,王密蘅被两个太监领着,走进了启祥宫的一个房间,领头的太监放下手里的包袱,跪在地上说了一句:“贵人,这就是您往后的住处了,若没有什么旁的事情,奴才就先告退了。”

王密蘅点了点头,两人就告退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祈祥宫没有主位,她住在这里不用束手束脚看人眼色,即便这里离康熙住的地方远些,她也认了。其实,对于王密蘅而言,当下最好的事情莫过于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至于邀宠不邀宠什么的,放到以后再说吧。

王密蘅环顾四周,房间里并不宽敞却也干净整洁,靠北墙放着一张床,床上放着一张小桌子,中间是一条狭小的过道,靠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张圆桌还有两把椅子,总体说来,这环境还是让她颇为满意的。

王密蘅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过,早就晕沉沉的脑子这才清醒了些。打开娘亲交给她的包袱,里边的东西她早就看过了,有两千两的银票还有就是一些碎银子,王密蘅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如果可以,自家娘亲一定会把她所有的家当给她装上。只可惜,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能带进来的东西少之又少。

其实,对于王密蘅来说,没有家里当靠山,自然是钱越多越好,可是她也明白,在这宫里头,再多的钱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打点出去的银子像是流水一样没有止境,这两千两她就是再节省也撑不过几年。

总之一句话,她一没有靠山二没有钱,最好的出路就是紧紧抱住老康这颗大树才好乘凉。

可是,她倒想凑上去抱着,可人老康不答应啊!

王密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带着无限的感叹和怨念,将包袱里的那件正红色的礼服藏在了箱子的最底下,不用想,这件礼服要穿也只能等她再投胎一次了。

做完这一切,她就有些渴了,可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好吧,还真是凉的,她又瞧了瞧杯子里的茶水茶叶,无一不显示着它的劣质,王密蘅苦笑道了一下,前世看过不少的宫斗剧,可要不要人刚来就给她个下马威呀!

这房间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才刚收拾好,这样的话,怎么会忘了准备一壶热水呢?更何况,她到了不是一时半刻了,一个人影都没有实在是有些不正常了。

不是她对那些宫女有信心,实在是这紫禁城里训练出来的人,她一早就见识过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上头有些人有了指示,让她们怠慢她这皇上新封的密贵人。

王密蘅觉得自己真相了,她无比郁闷的怀念起苏州府里自家亲爱的碧瑶来,最后瞧了瞧空空如也的杯子,又拿起茶壶来倒了一杯水小口的抿着。

这些吃穿用度,她向来不讲究,因为她原本就不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养尊处优长大的,即便来到这里在府里的生活也很精致,但这并不意味着,离了这些,她就没法儿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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