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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狸小妃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7:22

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王密蘅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的,直到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明黄色的榻上,周围全都是刺眼的明黄色的帐幔。

看到这些王密蘅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来,随着她的动作,身上一阵酸痛难忍让她不禁叫出声来,身上的锦被也随之滑落下来。

一阵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穿,肌肤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王密蘅在心里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狠狠的诅咒了一番,然后,然后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身上虽然像被车碾过一般酸痛难忍,却没有那种事情过后黏糊糊的不舒服的感觉。

她抬起胳膊来闻了闻,果然有一种沐浴后的清香,好闻得很。

所以说,她昏迷过去之后,有人给她清理了身子?

可是,这大白天的,还是在乾清宫,宫女太监大动干戈的进进出出,拿着一桶一桶的热水,不是告诉所有的人她得了康熙的宠幸吗?

王密蘅一想到她“御书房侍寝”的事情这会儿正以风一样的速度传遍整个后宫,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身上清清爽爽的感觉真tm的好,可要是付出这样的代价,她觉得自己还是果断选择继续忍耐吧!

可问题是,人康熙不这么想啊!

王密蘅暗自磨牙,觉得康熙这人也太可恨了些,吃干抹净了还不算,还要捎带着给她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忍一忍真的会死吗?会死吗?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刚刚划过,王密蘅突然就觉得没有那么足的底气了。

忍一忍,是不会死,可人康熙凭什么要去忍啊?若是真能忍,就不会在乾清宫里还如此不理智了。

方才在龙案上的几个限制级片段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王密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的男人,确实是不应该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字叫做“忍”。

哎,她还能再悲催点儿不?从遇上康熙到现在,就没有什么好事儿,康熙果然是她生命中的克星,而且还把她克的死死的,一辈子都放不了身。

只要一想,王密蘅就觉得头很疼。

今天过后,她势必会成为整个后宫里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些之前恨她的不恨她的到这会儿肯定是果断想把她踩在脚底下了。可偏偏,因着康熙的宠爱 ,没能有这样的机会,这么一来,心底的怨气不是更深了。

王密蘅不由得想到了顺治的董鄂妃,当年董鄂妃宠冠后宫,日子却没想象中那么好,六宫里所有的女人对她是又嫉妒又愤恨,连太后都觉着她是使了手段心思极深的。

所以无论她平日里有多恭顺多低调,只一点就让她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而且还得了满满的恨意。

这便是她成了后宫的第一人,将帝王的宠爱全都用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所以董鄂妃没有捞着一个好结局,最后还被人骂的惨惨的。

怎么办怎么办......

王密蘅唉声叹气,嘴里小声的嘟囔着:“玩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全然没有发觉有道颀长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时辰

“什么完了,说来给朕听听?”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王密蘅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一看,原来康熙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王密蘅连忙起身想要请安,可身子一动,又想到自己现在光溜溜的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又立马止住了动作。

她咽了咽口水,怔怔的愣在那里,被康熙这样看着,她突然间就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合着老天爷就是故意要让她在康熙面前出丑,不然,她只不过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怎么就好巧不巧的被他听了去?

康熙今天的心情明显很不错,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那里的王密蘅,也不恼,嘴角微微勾起:“真想请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末了还隐晦的看了眼王密蘅,这其中的深意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能听得出来。

听到他的话,王密蘅的脸刷的一红,这康熙不是和她一样是穿过来的吧,不然人好好的千古一帝怎么被他演绎成这样了?

王密蘅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虽说男人都是天生的脸皮厚,可吃干抹净了还外带逗趣这种,也太不厚道了些!

她敢发誓,康熙绝逼是把她当成小动物来逗弄了!

可是,真不带怎么欺负人的好不好?

王密蘅满是控诉的瞄了康熙一眼,表示自己受伤鸟,康熙却笑道:“朕不过是随意说说,密儿若想一直坐着,那就坐着好了。”

若想一直坐着,那就一直坐着好了......

听出康熙话中的意思,王密蘅也不知怎么地脑子一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康熙的胳膊。

“皇上,臣妾......臣妾觉得有些冷。”

所以,衣服什么的果断的拿过来吧!

康熙虽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足足愣了好几秒,可人康熙是什么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见他没有反应,王密蘅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盯着他一直看一直看,颇有几分耍赖的样子。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是在耍赖,可她也是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给逼的没法儿了有木有?

很小的时候,她就具备了各种耍赖的技能,并且在自家老爹的身上将这技能练得越来越娴熟,所以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她自然就手比脑子还快的拽住了康熙的胳膊。

要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有那么一瞬间,王密蘅觉得自己纯粹是在找死。

可拽都拽了,还能收回去不成?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即便她能丢得起这个人,她也无法自圆其说的解释这个动作啊!

难不成她还能丢给他一句:“皇上,您袖子上怎么有只蚊子?”

她觉得,她要真这样说了,康熙会立马皮笑肉不笑的咬着牙说一句:“既然密儿都说有蚊子了,那就把蚊子抓来给朕瞧瞧,不然,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那么好领的。”

这情景在王密蘅的脑海里闪现了几秒,心里一阵恶寒,她果断的觉得还是继续抓着比较靠谱些。

一边儿是欺君之罪,一边儿是御前失仪,不想拿自己小命开完笑的都会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康熙的面色波澜不惊,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其实他心里早就抓狂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女人,而且还好巧不巧的被他收入后宫了!

他这辈子不是没有被人威胁过,可但凡威胁过他的那些人他亲政以后全都一个一个的收拾了。难不成现在,还能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住?

康熙的眉头稍稍一皱,刚想开口训斥,就看到抓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迅速的转移了地方,然后,他的手心里一痒,一只光滑细嫩又带着温热的小手就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掌心。

王密蘅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康熙,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直到她看到康熙眼底流露出来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笑了,应该就没事儿了吧?果然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他刚才气场大开,要不是她灵机一动升级了战术,她现在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看着一小一大紧紧拉在一起的两只手,康熙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随即冷冷地吩咐道:“朕还有几本折子要看,先让宫女伺候你更衣吧。”

看着康熙落荒而逃的背影,王密蘅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她就说嘛,任他康熙再怎么厉害,也招架不住拉拉小手这种“纯爱”的动作的。

王密蘅捂着嘴乐呵呵地笑了出来,许是这笑声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她立即就收到了一记警告的眼神,这才讪讪地止住了笑意。

进来给她更衣的宫女恰巧是在行宫里服侍过她的秋蕊,王密蘅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个“秋”字好有缘分,之前是秋蕊,现在内务府新派来的四个宫女,也都是以“秋”字开头,再配上梅兰竹菊这四个字作为名字的。

王密蘅伸展手臂,任由秋蕊将一件淡蓝色的缎袖云鹤纹袷便袍套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扶着她坐到梳妆镜前,熟练的梳了个恰到好处的两把头,缀了一朵月季的绸花,再插上一只翠玉的簪子。

一会儿的功夫,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王密蘅虽然早在行宫的时候就清楚秋蕊的本事,可这会儿还是在心里大大的惊叹了一把。

果然,能在乾清宫里伺候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要是让她自己来弄,没有半个时辰绝对是弄不好的。

做完这一切,秋蕊就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退下了,殿内又只留下她和康熙两个人了。

王密蘅微微侧了侧头,看了坐在龙案后的康熙一眼,便一动不动的坐在绣墩上开始发起呆来。

其实也不能怨她,她倒想看书呢,手边也没有什么书可以看,她又不敢大着胆子向康熙讨书看,所以只能坐在这里发呆了。

就这样,她呆呆的坐着,到了后来,她的肚子一直咕咕的叫,王密蘅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愈发地饿了起来。

早上的时候她只吃了一些点心根本就没有饱,而午膳却在两人没有知觉的时候错过了,可是晚膳呢?她不指望康熙能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还饿着肚子,只希望他能开开恩让她回自己的院子里补一补元气。

可惜的是,人康熙好像压根儿就没有这样的自觉。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王密蘅觉得自己快要饿扁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龙案后认真的批阅着奏折的男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康熙肯定已经死了不下一百次了。

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可能是康熙终于接收到了她满是怨念的眼神,只见他抬了抬眼,然后将手中的奏折合上,沉声说道:“李德全,让人传膳吧!”

康熙的一声令下,外间宫女太监们就秩序井然的走了进来,不过片刻的功夫,桌上就摆满了一盘一盘的菜肴。

她是坐着呢还是继续坐着呢?

康熙没有说话,像是完全忘记了有她这么一号人。

果然,千古一帝也免不了要记仇的!

纠结了很久,王密蘅才笑意盈盈的站起身来,然后缓步走到桌前坐在了康熙的身边。

面子事小饿死事大,她总不能真的饿死在这乾清宫吧?

虽然这样想着,可她还是忍不住微微脸红,谁叫她刚刚不知死活的得罪了康熙,现在却厚着脸皮过来蹭人家的饭菜呢?

要知道,脸皮这种东西可不是说厚就能厚起来的,其实她王密蘅本质上还是个脸皮很薄很薄的女人。

“皇上,这是火腿鲜笋汤,酒酿清蒸鸭子,糟鹅掌鸭信,松瓤鹅油卷,草菇炖豆腐,清炸凤尾虾......”

李德全脸上堆着笑报了一堆的菜名,王密蘅听的几乎晕了过去,要不怎么说皇家最是奢华呢?一顿晚膳,都能弄出这么多的花样来,关键是顿顿都不带重复的。

好不容易等到康熙终于动了筷子,王密蘅也迅速的拿起勺子开动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她依然能记得要维持妃嫔该有的仪态,这不,她正小口小口的喝着鲜笋汤呢?

饿了这么久,还是先喝点儿汤暖暖胃比较好,王密蘅心里这样想着。

等到两人用完膳,几个太监便立即把桌上的饭菜给撤了,又奉上了两杯茶。

吃饱喝足之后,王密蘅终于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可怜了,只是,出来这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吧?

王密蘅正想着,就听到康熙的声音。

“李德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已经亥时一刻了,皇上今日可是要翻牌子?”李德全这话明明是对着康熙说的,可王密蘅却觉得他在看她,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突然就涌起一抹不安。

康熙的目光微不可见的闪烁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落在王密蘅的身上。

“都撤了吧,今晚就留密贵人侍寝。”

听到这话,王密蘅怔在当场,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这......这分明是毫不掩饰的公报私仇有木有?

作者有话要说:  

☆、良心

康熙的话一出,王密蘅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写着“你说什么”这四个大字。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有木有?

就算是小老婆也得有刑满释放的时候是不是?

康熙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地道了些!

难道他这么快就忘记了几个时辰前某人是怎么失去理智,把她折腾的晕死过去的了?

王密蘅的双眸控诉般的看着康熙:“皇上?”

“爱妃想说什么?”似笑非笑地声音在她耳边慢慢地响起。

去死!去死!去死!如果可以这样说,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吼出口了。她真的最讨厌康熙这种似笑非笑地眼神了。

可遗憾的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康熙吼出这么一句话啊!

虽然这身子不是她自己的,可她这条小命,还是很宝贵的好不好!

王密蘅不安的眨了眨眼,:“皇上......臣妾,臣妾觉得有些不舒服。”其实她想说的是:“皇上,绅士风度这四个字真的不只是说一说的。”

小老婆虽然有陪睡的职责,可她对额外的劳动却是极为反感的。尤其,白天才折腾了一天,这会儿她是不要命了才任由他这么折腾。

因此,王密蘅隐晦的说出了自己的苦衷。按说,只要是个男人,应该不好意思强迫一个体弱的女人了吧?

这样想着,王密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实在是这男人从来都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不然的话,刚才他就不会把她留下来了。

身为帝王从来都没有人敢忤逆他前半生都说一不二的康熙,也许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王密蘅觉着,找机会,她一定要给康熙灌输一点儿“清心寡欲”的思想。

有句话说的不错:看的淡了,也就真的淡了。

她不是要他独宠她一个人,可能的话,做到雨露均沾就好了。

要不,只她这么一个人伺候着,铁定会被他折腾死的。

王密蘅虽然很恶心这种公用的黄瓜,可比起自己的小命,她还是更在乎后者好不好。

更何况,康熙的独宠能持续几天,过了今晚就是整整七天了,她可没有自恋到康熙还会为了她冷落了整个后宫。

这种只有在小言里才会出现的事情她绝对一丁点儿都不会去想。

康熙要真是个痴情的男主,历史上就不会出现千古一帝这四个字了。

要知道,男人的无情和功绩成正比,越是无情,做出的功绩越大,大概,爱情这种东西真的会误人的,不然,也不会出现顺治帝和董鄂妃的故事。

都说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各各都是痴情的,可痴情也有个底线,像康熙这样的男人,江山和美人两者选一,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江山。

因为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东西能重过大清的江山,包括他自己。

如果她猜得没错,今晚也就是康熙最后的底线了。

七天,不多不少,刚刚好。

听到王密蘅的话,康熙也不恼,只应了一句,“嗯。”

“......”

这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听到康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应,王密蘅的脸色已经不是无语可以形容的了。

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好不好?王密蘅的嘴角抽了抽,话说她跟康熙上辈子真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不然,他怎么就偏偏喜欢这么折腾她,并且,还乐在其中。

虽然和康熙相处了这么久,亲密接触也早就接触了好多次,可揣测圣心这这样本事她还是没有练就出来。

只能说,是在慢慢学习过程中,希望,这东西不要那么难学。

“皇上,您会不会有些渴?”王密蘅怕接下去会出什么事情,只要主动转移话题,视线落在桌上价值不菲的白玉茶壶上。

“不渴。”康熙的话简洁的让人想去死。

“哦。”

王密蘅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遇上康熙这么个妖孽,她就是道行再高也不得不败下阵来啊!

她不惧怕和他滚床单,可这么频繁的滚啊滚的,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难不成,男人的那个东西,是越挫越勇还不带累的?

这念头在她脑海里一转,她的视线就不知不觉的落到了康熙的某一处,然后,眉头越皱越紧。

或许,她真的得说一句:老康,你真tm威武!

“密儿是在邀请朕吗?”康熙上前一步,两人的身子快要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的气息吹到她的脸上,王密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这是哪跟哪儿啊!她很纯洁的好不好,老天作证,她真的木有那个意思!

王密蘅尴尬的很,她不过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却没想到被康熙抓了个正着,王密蘅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真是悲催到家了。

康熙扫了她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不敢说了?”

他的潜台词是:刚才还有胆子看,现在怎么不敢说了?

听到他的话,王密蘅深感冤枉,话说,她在康熙心目中有那么“迫不及待”吗?

王密蘅觉得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真的是一件耗费心力的事情,关键是,耗费了心力,也没见到有什么效果啊?

王密蘅心里已经紧张到不行了,可人康熙偏偏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气的她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安置吧。”这一次,康熙没理会王密蘅,吩咐了一句,就朝床前走去。

康熙都发话了,她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独自一个人杵在原地,于是,她只好怯生生的走近康熙,越是靠近,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多了几分,握在一起的手都是颤抖的。

“安置吧,安置吧......”

王密蘅很怀疑自己会不会不等康熙把她办了就自己吓晕过去了。

不是她胆小,实在是她真觉得自己的身子再也受不了这样没完没了的折腾了。

“你想站一夜不成?”康熙挑了挑眉,拍了拍龙床,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是。”王密蘅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天知道她其实很想老实的告诉她:比起和他滚床单,她还是觉得在地下站一夜比较安全。

只是,康熙的命令很有作用,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都能让王密蘅收起自己心里的小心思。

实在是她不甘也没法子,到了这后宫里,不好好的抱紧康熙这颗大树,日子怎么会长久呢?

王密蘅迟疑了一下,迈开步子走过去,坐到了明黄色的龙榻上。

康熙满意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他可以允许女人使些小性子,却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冒犯他的天威。

康熙伸出胳膊将王密蘅搂着,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不喜欢女人用香,却独独爱闻她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和她的人一样柔柔软软的,一点儿都不刺鼻。

王密蘅垂着头,僵硬着身子勉强靠在康熙的怀中,嘴角的笑容却是再也维持不住了。

只是,若是外人来看,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却是出奇的和谐。

这样的动作维持了许久,久到王密蘅差一点儿就坐不住了。

康熙肚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坏水儿,若按以往的节奏,这会儿他早就失去理智了,可是现在......

王密蘅屏住呼吸,身子僵持在那里,好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不对劲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皇上。”

“嗯。”

“皇上,咱打个商量,盖着被子纯聊天成不成?”王密蘅心里想着,到底没有勇气把这句话给说出来。

身后的人胳膊一用力,王密蘅就跌入了他的怀抱。

“还有什么说的,说来给朕听听?”康熙的言语间充满着兴致。

王密蘅攥紧了手下的床单,脑袋里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A说:说什么说,你想死吗?B说:不说,不说的话死的会更快些。

想来想去,虽然哪一个都会死,可好像前者稍微可以拖延些时间吧?

于是,王密蘅果断的选择了沉默。

古人诚不欺我!当然小老婆就是这么身不由己啊,尤其还是当皇帝的小老婆!

那感觉叫一个“痛快”啊,没有切身体会过,绝对不知道其中的滋味儿!

只是,这“痛快”的意思是痛快的销毁灵魂罢了!

要不怎么说,小老婆大多是憋屈死的,男人一有兴致,你就不得不从,关键是,他还以为办了你是一种天大的恩泽。

否则,“承恩”这两个字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她就想不明白了,一个人自大真的能自大到这个地步?你以为,那条公用的黄瓜真就那么让人待见?

如果,如果这黄瓜的主人不是皇帝了,你看谁还争着抢着要使用!

王密蘅气的胸膛起伏,轻轻呼着气,拼命的忍住想要将身边的男人痛揍一顿的念头,她这样子,落在康熙的眼中却是觉得有种羞涩般的风情。

康熙爱极了这女人这样忐忑不安的样子,许久,才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明日还要早朝。”

其实,今晚他根本就没想办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要不然,这人前脚进了乾清宫后脚就换了身衣服,那其中的意味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

这女人这样胆小,还是不要这样吓她了,不小心吓到了可就不好了,他即便不会心疼也会失了很多乐趣。

听到康熙的话,王密蘅瞪大了眼睛,难道是她出现了幻觉?

可是,翻了牌子又纯睡觉这种,难不成康熙也良心发现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承诺

没过多长时间,身边就传来了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王密蘅转过头去,视线落在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上,她的眼睛里一怔,良久,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味道。

王密蘅看着康熙如雕塑般硬朗的侧脸,这样的男人,能在她面前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她的处境真的比寻常的妃嫔要强上许多了。

或许旁人说的没错,康熙对她还真有那么几分不一样。虽说都是宠爱,可这宠爱里边未免没有几分真实,哪怕只有一分,她也能借着这一分的真实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通了这些事情,她心里突然就轻松了许多,王密蘅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她转过头去,一眼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搂在怀中,王密蘅的眼神怔了怔,随后便是一阵清明。

“皇上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对着康熙越发幽深的双眸,王密蘅第一次毫无退缩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康熙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看了她一眼,说道:“密儿不也是这么早?”

康熙一边说着一边搂紧了她的身子,眼睛里露出一抹少见的柔和。

四目相对,王密蘅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一抹兴致,还没等她开口,康熙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倒在身下,迅速的吻住了她的唇,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只看到他眼中明目张胆的写着四个大字:饶有兴致。

不得不说,康熙在某些方面的需求真的是比旁人多了许多,昨晚上放过她,只是因为体谅她的辛苦,这会儿她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一种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自己的鼻间,王密蘅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眸子怔怔的凝视着他,然后,回应似得舔了舔他的嘴唇。

既然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了,何必还要做无谓的逃避呢?

他的宠爱多上几分,她的日子也就好过几分。

在确定自己能够承受的前提下,她没有任何理由来拒绝他的这一吻。

“想什么呢,说给朕听听。”康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温柔。

王密蘅微微一笑,若有所思的说道:“臣妾只是在想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后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寂寞。”

“瞎说,朕怎么会让你一个人。”一声斥责传入耳中,康熙的脸色一下自己沉了下来。

王密蘅莞尔一笑,心里却小声的嘀咕的一句:男人这些温柔的话果然不可信,把话说太满了,更让人觉得没有诚意。

康熙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自己怀中,神色间颇有一种宠爱的味道。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李德全熟悉的声音:“皇上,时辰到了,该起了。”

李德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想来这是宫中的规矩,你试一试在皇帝睡着的时候大喊大叫的让人起来,即便是没有床气的都让你整的有了。

康熙坐起身来,披上了一件睡袍,然后,又将一件崭新的睡袍放在了王密蘅面前。

这男人,绝对是早早计划好的!

王密蘅嘴角抽了抽,也赶紧坐起身来穿好睡袍。

听到里边的响动,以李德全为首的几个太监就从殿外走了进来,手中的托盘里放着洗漱用的帕子和各种衣物配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隔着明黄色的帐幔,王密蘅依然感觉到李德全若有若无的扫了她一眼,好像昨天晚上,他看她的表情就有些不对。

帐子被拉开,王密蘅走上前去,服饰着康熙穿好龙袍戴好朝珠,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天才刚刚亮起来。

“明日去给皇贵妃请安吧。”康熙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脸上没有一丝的改变。

王密蘅的眼睛闪了闪:“是,臣妾的身子也好了许多了。”

康熙满意地打量着王密蘅,脸上带了些许的笑意:“嗯,身子既然好了就赶快给朕生个小阿哥。”

他的话音刚落,王密蘅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正当她想着怎么回应的时候,康熙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到桌旁坐下。

果然,当皇帝的就是这么不按照常理出招,那节奏和她压根儿就不在一个档次。

早膳是几个小菜,两碗红枣粥,还有一碟糕点。

康熙用完了之后,就直接上朝去了。

王密蘅在宫女秋蕊的服侍下很快就将自己整理好,换上了一身明艳的宫装。

看着镜中的自己,王密蘅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疑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秋蕊。

“密主子,这都是皇上交代的,说主子穿的鲜艳些,会更好看。”

听到秋蕊的解释,王密蘅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这康熙,管的也太宽了些吧?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种鲜艳的色彩,的确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好像太高调了些。

秋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柔声说道:“只要能讨得皇上喜爱,比什么都重要。”

秋蕊的话一针见血,让她很快就释怀了。

是了,比这更高调的事情也做了不少,这个时候纠结未免太晚了些。

不过,看样子,她这个新人也该谢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提醒

用完早膳以后王密蘅就回了祈祥宫,看到她回来,满院子的人脸上都带着欢喜,看来她昨天被召去乾清宫伴驾晚上又被翻牌子侍寝的事情这会儿都传遍后宫了。

这八卦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幸好,这其中的事实经过康熙的加工稍微的改了改,不然,她现在哪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独占康熙”的罪名,足以让她禁足好几个月了。

王密蘅提起裙摆,小步迈进了屋子,秋梅见她进来,福了福身子高兴的说道:“小主回来了!”

秋梅此话一出口,秋兰秋菊几个人就都围了过来给她请安。果然,当下人的就是这个样子,主子体面了她们才能高兴,若是主子有一点儿的不高兴她们就像是天塌下来一般。

\\\"好了,都起来吧。\\\"王密蘅轻笑着开口,看着她们满脸喜色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着,今晚康熙若不翻她的牌子,她们四人会失落成什么样。

王密蘅对她宫里的几个宫女都很好,平日里也不爱摆什么架子,毕竟她们现在算是她的心腹,在整个后宫,她最亲近的应该就是这几个人了。

不过,她也不会刻意的亲近就是了。

毕竟奴性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她也没那个闲情去纠结这种事情。再说,奴才要没真有了一点儿奴性,她觉得自己也不怎么敢放心使唤。

说话间,秋菊就端上了一杯茶,王密蘅坐在绣榻上,押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就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对了,定贵人不是被禁足吗,怎么出来了?\\\"想到昨日在乾清宫门口看到的事情,王密蘅不禁开口问道。

\\\"听说是皇贵妃去求的太后,不过她跪在乾清宫门口那么久,皇上都没有召见她,想来是真的失了宠爱,小主大可不必担心。\\\"秋梅低着头看着王密蘅的脸,开口宽慰道。

这会儿定贵人就是整个后宫的一个笑话,才刚被太后放出来,也不好好的窝在自己的秋凉殿,眼见着又遭了皇上的厌恶,以后的日子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是规规矩矩的呆在秋凉殿,那和禁足又有什么区别呢?

从一宫主位降到一个小小的贵人,定贵人现在肯定也是乱了心绪,自然费尽心思的想着如何重新得宠了!

只是她恐怕没有想到,皇上不仅不见她,还当众打了她的脸面,将自家小主给请了过去,这无异于是在告诉所有人,定贵人是彻底失宠了。

要怨就怨她眼皮子浅,明明是德妃身边的人,这会儿又由皇贵妃借着太后的手给放了出来。

不然,以德妃的手段,也不是没有可能助她复位。

再往深里说,指不定皇上因此觉得损失了自己的威严呢?

要知道,这宫里头,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去,就算是皇贵妃求得了太后的懿旨将人放出来了,可皇上若真是为此震怒了,这定贵人也就是个老死宫中的下场。

王密蘅听到\\\"太后\\\"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太后平日里在慈宁宫礼佛,并不过问后宫的事情,不知道承乾宫的那位是怎么想的,竟拿一个小小的贵人的事情来劳烦太后。

如果不是她太蠢,就是另有谋算。

王密蘅将事情在脑子里来回的想了想,觉得这事情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皇贵妃这样做,如果单纯的是想要收服定贵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毕竟,一个失宠的贵人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她这样做,唯一的可能就是拿定贵人当一颗棋子,而她对付的这个人,除了她自己,王密蘅不作他想。

可是,她怎么就能那么肯定,定贵人一定能从康熙那里夺了她的宠爱呢?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可如今来看,可能性真的很低很低。

毕竟对于男人来说,一旦厌恶了某个女人,就很难再在短时间内找回对她的兴趣。

更何况,定贵人那样张扬跋扈的性子,能有什么大用?得宠的时候或许还能借着她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可现在失宠了,为什么皇贵妃要冒着和康熙作对的危险将人给放出来呢?

所以,不是皇贵妃魔障了就是她自己的心思太浅看不出这其中的道道。两者相比,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王密蘅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只叫秋梅在案桌上摆上镇纸,拿起毛笔来继续着自己抄书的生涯。

这个时候,门口的小太监突然就进来,恭敬地回道。

“主子,瑾贵人求见。”

王密蘅不自觉的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她还真看不懂这瑾贵人。

现在不仅是皇贵妃德妃,这后宫里头没有几个不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这瑾贵人是傻了还是傻了接二连三的往她跟前凑。

要知道,她这祈祥宫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没几个人上门求见的,即便有那个念头,前些日子出了承乾宫的那件事,也足以让人打消这个念头了好不好?

王密蘅的脸有些微微的扭曲,就算是同为汉人,也不带这么亲密的是不?

都说女人心海底深,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多日不见,妹妹可还好?”王密蘅闪神的瞬间,瑾贵人就款款的走了进来。

“劳烦姐姐记挂了。”王密蘅微微勾了勾嘴角,这瑾贵人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该知道后宫里发生的一些大事吧。

王密蘅含笑搭在她的手上,将她携至软榻上坐下,又转头对秋梅吩咐了一句:“去上两杯花茶。”

秋梅应了一声就下去了,只听瑾贵人笑呵呵的说道:“我只当妹妹是个不爱动的,没想到也竟有那个闲情来收拾那些。”

王密蘅嘴角含笑:“都是几个丫头收拾,我也就在旁边看看。”

说话的时间秋梅已经上了两盏茶,小心的放在桌上。

“贵人请用茶。”

掀开盖子,一阵茶香扑鼻而来,顿时房间里满是一种浓郁的气息。

“姐姐这茶,和别处不一样,说是花茶,又不是花茶。”瑾贵人拿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

听到这话,王密蘅心头一乐,开口解释:“这是茉莉龙井,妹妹懒散,只将两种茶冲泡,味道却是极好的。”

其实,她也只不过是将后世的东西小小的借用了一下,真正的茉莉龙井要用晴天午后采摘的优质茉莉花,头香窨制,再用独特的工艺才能精制而成。

龙井味醇香郁,而茉莉花又清雅馨香,当茉莉花遇到龙井茶,便有了这诱人的茉莉龙井。

在苏州的时候还好说些,到了这宫里,想要弄些什么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她院子里种着茉莉花,可她也不能把它都摘了,不然别人来了光秃秃的,问上一句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她说一句,她都用来泡茶喝了?

瑾贵人掀开盖子细细的看了几眼,这才笑道:“妹妹聪慧,怪不得皇上喜欢妹妹,独独宠了妹妹这么久。”

王密蘅笑着,心里却咯噔一下,总算是进入正题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瑾贵人会说些什么。

“姐姐谬赞了,我哪里是什么聪慧,不过是用心服侍皇上罢了。”

瑾贵人望着王密蘅,疑惑道:“妹妹这话可就说笑了,姐姐听说,昨日皇上召妹妹去乾清宫伴驾了?”

王密蘅点了点头,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所以说,妹妹若不聪慧,皇上怎么会偏偏传妹妹过去?”瑾贵人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味道:“妹妹可听说过,先帝董鄂妃的故事?昔日的养心殿若是成为今日的乾清宫,妹妹的宠爱就真是这后宫里头独一份儿的了。”

这话一出,王密蘅便知道了瑾贵人此行的目的,她是在警告她!

只是,她不知道,她背后的主子到底是哪一个?

德妃?皇贵妃?都不像。可若换了其他人,也不见得会让人过来提醒她,因为同为皇上妃嫔,得宠与失宠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再说,董鄂妃这三个字从来都是后宫的禁忌,顺治因为董鄂妃而弃了江山,又不待见当时的三阿哥,瑾贵人不得宠位份又是个小小的贵人,她怎么会对她说出这三个字?即便是同为汉人单纯的想要提醒她,这瑾贵人也不会这么没有顾忌。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背后的主子,是她得罪不起的。

半晌之后,王密蘅猛地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瑾贵人,难不成会是......

王密蘅看着眉眼带笑的瑾贵人,脑子里突然就恍惚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下毒

两人又不痛不痒地寒暄了几句,瑾贵人就起身告辞了。王密蘅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露出一抹深思。

看来,她的预感没错,这些日子的独宠到了这会儿是该结束了,不然,不仅仅是后宫的妃嫔,连慈宁宫的那位,也断然容不下她了。

康熙的生母是孝康章皇后,如今慈宁宫里住着的是顺治的第二位皇后,历史上的仁宪皇太后,据说,这位皇太后笃信佛教,性格也比较平和,若是连她都看不过的话,那便意味着康熙对她的确是偏宠了许多。

不然,皇太后也不会让瑾贵人拿董鄂妃的事情来警告她,要知道,当年顺治帝独宠董鄂妃,为了立董鄂妃为后,不惜以孝庄生病时皇后奉侍不勤为由停了她手中的中宫笺表,若不是孝庄极力阻止,恐怕她会成为清朝历史上的第二位废后。

所以,瑾贵人说出“董鄂妃”这三个字的时候,王密蘅就知道这些日子她实在是太高调了,高调到连平日里潜心礼佛的皇太后都不得不动手警告她。

王密蘅将手中的茶盏轻轻地搁在一边,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毛笔,全神贯注的开始抄写。

旁边,宫女秋梅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王密蘅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秋梅见她脸上的依旧是一片平静的神色,就知道自家主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最后也没说什么,只安静的垂首立在王密蘅的身后。

王密蘅仍旧专心致志地写着,似乎根本没有在意秋梅到底有没有说话,只是,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墨汁落到纸上一下子就晕开了。

王密蘅盯着那一处看了许久,才拿起来在手里揉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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