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运?
走狗屎运?
在厉邵辛说完时,众人的眼睛瞪大,下巴全部掉了下来!
什么!
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大人物?
这个刚才打了人,被他们看扁成一个低档货的人,居然就是那个来D市述职的大人物!
枉费他们猜测了这么久,一直在观察着场中的每个宾客,猜想哪个人才是那个幕后神秘人物,没想到他却一直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以这么高调的方式登场,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其实厉成珩真的很低调了,都不是由厉邵辛带出,在众人千呼万唤中从楼梯上缓缓迈下的好吗?
一想到他们刚才的冷眼旁观,众人就为自己捏了把汗。
难怪他敢在这里动手,对方身负军衔,一个大放厥词的人怎么能在他面前蹦跶?
只是摔一下都是好的了!
何况厉成珩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主动挑衅的也不是他们,能有什么错?
那个宏达总裁,才真是死路一条了!
聂昌本来还想呼唤厉邵辛,结果刚从地上抬起了个头,一听见这话,直接又躺回到地上,装死装得透透的了。
回想他刚才所说的,什么“敢在他头上动土”,什么“小人物”,什么“离开这里”,聂昌就恨不得现在能有个地洞,让他钻到里面别爬出来了!
神呐!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都做了些什么!
他居然敢让厉成珩滚?
这是专门为厉成珩举办的宴会,他本来沾沾自喜能够参加,在这里多认识一些达官权贵,好扩展他的公司,结果呢,全被自己搞砸了!
不,还不是因为席宓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拉着他到言染这里挑刺,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境地!
席宓那个女人,等他今天出去了,他不会放过她!
目前众人还没注意到聂昌,全在回想刚才自己有没有做的失礼的地方,不然要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大人,还不知道到哪里哭去!
这时有人一琢磨,注意到,这个男人姓厉……
州委书记也姓厉……
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的吗?毕竟D市姓厉的人可是不多啊,而且他还是从S市调过来的……
S市的厉家……
这个时候,江素显然为大家解答了疑惑,她张开双臂,给了厉成珩一个大大的拥抱,兴高采烈道,“儿子,欢迎回来!”
什么?!
众人再一次被雷劈中了,厉夫人在说些什么,儿子?
儿子!
他是厉邵辛的儿子!
刚才是下巴掉下,现在是下巴掉在地上捡都捡不回来!
延伸自S市的厉家,那可真是标准的富二代官三代,红色豪门里出来的子弟,再加上是举国最年轻的大少,年纪轻轻享受殊荣,地位尊贵无人能比。
这样一个金光闪闪牛逼哄哄的超级大人物,在场的人没一个人能得罪得了,居然在起初被他们看低了?
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全被眼屎给糊住了吗?
现在,众人全用着景仰的目光仰望着厉成珩,一个劲地夸着好话,什么“年少有为祖国栋梁”,什么“气质不凡超群脱俗”,夸得是天花乱坠地上无双。
厉邵辛和江素当然也免不了被吹捧,众人不停地称赞,说些什么“厉少优秀,真是教导有方,书记和夫人真是有福了”之类的话,口若悬河,源源不断,几乎要把自己从小到大学到的词组都挖了出来。
厉邵辛和江素一直微微笑着听着众人的话,没有附和,也没有夸张地笑得合不拢嘴。虽然听到自己的儿子被夸赞,没有哪个当爹当妈的会不高兴,但好歹在这样的氛围中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种话,听听就好。
厉成珩则一直观察着言染的一举一动,见她面无表情,听闻他是来述职的那个人时没有惊讶,只是呼出了一口气,而后厉邵辛说出他是他儿子身份的时候,言染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她太淡定了。
没有讶异,也没有愤怒,更没有惊喜或悲伤,整个人平静的如同一潭没有风吹过的湖水。
厉成珩心里有些不安,在这样的场合下得知这样的事情,言染会不会埋怨他不告诉她?
会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这样的场景厉成珩曾经设想过,却没有想过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直到真正发生,才发现跟自己设想的不是一回事,心里的忧虑愈来愈重,不住在想,言染会不会怪他?
其实在厉邵辛说出厉成珩身份之前,言染便已经猜到了,厉邵辛再说出来,不过是证实了她的猜测罢了。很多事情只要你想到了一点,后面的便很容易想通,言染已经想通了整个脉络,又怎么会惊讶?
江素和厉成珩拥抱后,一旁的江璐甜甜地一笑,也是张开手臂要拥抱厉成珩,“珩哥哥,看到你回来,我很高兴。”
厉成珩没有抗拒江素,到江璐的时候却闪身躲了过去,简约道,“谢。”
走上前来的冷聂见状,捧着肚子狂笑道,“哈哈哈哈哈!阿珩也太惜字如金了!对着一个大美人的投怀送抱,居然这么不给情面,连谢谢都只说一个字!”
东翌泽嫌弃道,“镊子你什么眼光?江璐那样的容貌也能称作是大美人?照我看,她连言染的一半都比不上。”
冷聂摊了摊手,“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是对着女人,我们还是温柔点好,别那么不给面子,偶尔也是要说说假话的。”
东翌泽鄙视道,“你会找不到女人的。”
“切,”冷聂嫌弃道,“爷女人一大堆,你别羡慕嫉妒恨了。”
东翌泽转回头,“没一个看得过去的。”
冷聂:“……”
又被打击了……
感受到周遭目光的变化,江璐的笑容微微一凝,手张开在半空中,又不好直接收回来,灵机一动,在半路转了个弯,一手放回,一手伸至了言染面前,重新扬起笑容道,“你好,我是江璐,珩哥哥的表妹。”
有人小声议论道,“原来是江家的人……”
这时江璐才再次面向厉成珩道,“请问这是?”
厉成珩瞧她一眼,没有说话。
江璐暗自咬牙,珩哥哥也真是太不考虑她的处境了,接二连三的让她难堪,难道她做错了什么吗?
其实真实情况是,厉成珩在琢磨,总不能径直宣称她是他女人吧?上回他说是她男人,她都不高兴了,这回这么多人,言染曾经提醒过他一次,再犯会不会就恼怒了?他已经很不安,担心她会生气了,怎么还能加重程度?
那该怎么说呢?
还没定下关系来,真是让人烦躁啊。
众人的视线转到言染身上来,心里暗暗称奇,能够攀上厉家的人,这个女人真是有福了!
不过,现在厉邵辛和江素都在这里,又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出,可以得见这个女人的门户并不高,厉家人会让她进家门吗?
毕竟还是在人家的场合上嚣张过了啊……
言染却完全没考虑这些,她只在想,是不是该提前离开?再待在这里,真是像动物一样被展览啊……
厉成珩想了想,见江素一脸期待地看向他,脸上有些不自在,转了个方向介绍道,“爸,妈,这是言染。”
将江璐无视得彻彻底底。
厉成珩来这样一出,言染更加不自然了。不是那个女人在问她吗?虽然和席宓那一场折腾,席宓已经说出了她的名字,她清楚这个女人是在明知故问,不过别人问了,好歹也回答回答,别把人给晾在一边吧?
言染的原则是,有人对她不客气,她也就对人不客气,但那个人开始对她客气,就算心思不怎么纯,面上的功夫起初还是要做一下的。
不过厉成珩直接跟他爸他妈介绍她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一种……见爸妈的错觉?
言染被自己的想法震了一惊,扯了扯嘴角礼貌道,“厉书记,厉夫人,您们好。”
“你好。”厉邵辛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相比较他,江素就热情多了,拉着言染的手道,“你好啊,小言是吗?今年多大了啊?来这里远不远啊?路上累不累啊?饿了没啊?要不要吃点什么啊?”
东翌泽&冷聂:“……”
厉婶真是一看起来就好焦急啊……
是被阿珩给逼出来的吗……
言染僵了僵,这是不是……太亲切了一点?
虽然她知道州委书记和夫人没有架子,在新闻里出现都是勤政爱民的好形象,两人还夫妻情深,在民众间支持率很高。她也曾在新闻发布会上见过厉邵辛几次,对他的谈吐举止很是欣赏,对于江素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也很是羡慕,但还从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两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这么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算是嘘寒问暖吧?
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
厉邵辛没表露什么,厉成珩见着自己老妈的态度起初满意,但江素拉着言染的手时间长了,他也有些不大乐意了。
拉这么长时间做什么?都把言染拉到她那边去了。
江素眼角余光瞥了眼厉成珩依旧半搭在言染肩上的手,将偷笑憋了回去,恳切道,“要不今晚留下来吃饭吧?菜多,不嫌人多一个。”
言染:“……”她被深深地震住了。
这副留客的口吻……厉夫人是不是太热情好客了一点?
是她想太多了吧,C国人的礼仪里经常有这样一项,要留人下来吃饭,其实冰箱里根本没有菜,不过是意思意思下的客套。
嗯,一定是她理解错误了,一定是的。
言染推辞道,“谢过厉夫人好意,不必麻烦了,我回去挺方便的。”
“那真是可惜了。”江素也觉得自己有些突兀,不能够表露得太明显,万一吓着了她怎么办?
这孩子可是今天才知道阿珩的身份呢。
从言染一直在自己与那女人周旋时,江素和厉邵辛就猜想言染或许是太独立,不喜欢依靠男人,现在这样的女人已经很少见了,她倒很欣赏言染这一点。而后在局势一直发展下去,言染担心拖累厉成珩时,江素他们便明了了,言染其实对厉成珩的身份毫不知情。
说明阿珩先前是有顾虑,又或者是他太笨拙,不懂要直接说出来,反正两人这样误打误撞地能凑在一起,也是缘分。言染并不是因为阿珩的身份才接近他,知晓这一点让江素更消除了顾虑,看言染越发顺眼。
哦?会不会太嚣张了一点?
难道别人来找茬还不反击回去,任由人当成软包子欺负吗?阿珩的身边,怎么能是这样的女人?
不霸气一点,怎么配得上他?
独立自主霸气还漂亮的女人,真是太棒了。
所以第一次见面,言染童鞋就在江素的心中评出了一个很高的分值。
这个分值在江素打量了一遍言染后,又蹭蹭上升了几个数值。
屁股大,说明好生养呢。
独立自主霸气漂亮还好生养的女人,真是不能更棒了。
言染自是不知道江素心中的思量,而厉成珩见到江素滴溜溜转的眼神,眉一蹙,他太了解自己母亲的这个样子了。
在外人看来多么贤淑端庄,谁知道她的葫芦里在打什么坏主意?
终于是忍无可忍地拉了言染一把,厉成珩道,“没有其它事了吗?”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吗?
这是在赶她这个妈妈了吗?
江素有些不满,所以她不认可的就是厉成珩怎么不早点带言染过来给她看看,两个人能有很多话要说呢。不过厉夫人完全没考虑过言染会不会想听这个问题……
被忽略在一旁的江璐执着提升自己的存在感,打圆场般说道,“或许言小姐待会还有其他事呢?言小姐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忙人的样子呢。”
言染勾了勾嘴角,咦,这是在对她下逐客令?
厉成珩眉一蹙。
江璐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继续说道,“刚才言小姐来到这里不是挺热闹的嘛?我隔得远,没太听清,不是问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这个江璐想做什么?又把话题绕回到了先前?
没看到大家都想极力跳过这件事嘛?
一提,众人又会想到自己有多愚蠢!
言染微微一笑,“可能吧。”
不过这样一来,众人才记起了那边还躺在地上受伤的聂昌,看过去时,聂昌正从地上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往一边爬去,没想到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射来,面上登时一阵青一阵白。
太丢脸了!
他是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这里,又没人来帮衬他一把,好不容易忍受着剧痛,想自力更生地爬出去,只要没人看到他就行,待在这里只能更丢脸,可没想到才有所动作,就这么出糗地全然被观摩了!
聂昌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厉邵辛问道,“阿珩,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是将处置权完全交到厉成珩手里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给着意见,同仇敌忾得仿佛聂昌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曾经对他们做过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似的。
见风使舵得还真厉害!
言染冷嘲,刚才在一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现在才全出来帮腔,先前怎么就一声不吭了?
还不是觉得懒得管事,而且骨子里对聂昌这样的新晋富商看不起,不想掉了身价。何况和聂昌争执的是他们几个,认为帮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又何必自找事做?
毕竟,作壁上观围观看戏是大多数C国人的性格使然啊。
而现在,川剧变脸也远远不及。
对厉成珩来说,其他人都不存在,他连一个眼神都奉欠给聂昌,无波无澜道,“先拖出去。”
先?
当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来拖聂昌时,聂昌吓得差点尿裤子,他还以为要处决他,眼泪鼻涕霍的全出来,就差没跪在地上求饶了。
他是最近几年才来D市扩展贸易,准备将根长期驻扎在这块风水宝地,这几年来一直顺风顺水,也结识了不少权贵,平时还以兄弟相称,结果出事的时候没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毁了毁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全毁了!
聂昌目光呆滞,如同脱线木偶一般,就这样被拖出会场。
地上偶尔落了几滴血迹,又很快被会场的员工清理干净。
众人没什么好同情的,只不过根据这次事件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选女伴一定要选个聪明点的,选个猪样的队友真是拖累人智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言染自是不太在意,自作孽,不可活。这样也好,不会给部门添麻烦了。
不过……
她扫了一圈,卓瑞怎么没来?不是他给她的请柬吗?昨晚上也知道改了时间,他怎么没有出现?在路上堵着了吗?
可现在人都围在这里,言染也不好打电话,想着待会人离开时再问,便听见厉成珩说道,“不是。”
嗯?
“不是工作。”
厉成珩在回答江璐之前的问题,还破天荒地加了第三句,“你错了。”
江璐表情一僵,转瞬就改口道,“看来是我听错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言小姐,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不过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言小姐的父母……现在何处高就?”
言染笑意一收。
她很想冲出一句,这跟你有关系吗?
不过考虑对方一直笑脸相待,两人也没什么纠葛,她这么口气不对,只能让人觉得她是泼妇,平白无故矮人一截。
“我的父母啊……”言染扬开笑容,“现在……”
所有人皆屏息凝听,想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来头,除了厉成珩和东翌泽冷聂他们几个。
厉成珩打断道,“觉得冒昧就不用问了。”又对言染道,“不必说。”
最后,他冷冷看向江璐,“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查户口。”
众人惊呆了,这是江家的小姐,是厉成珩母亲那边的人,是他的表妹,厉成珩也不在意吗?
江璐表情很不好看,在历成珩当众反驳后,强装的笑容也撑不住,解释道,“我不过是想问问,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所以呢?”
江璐恼怒,为什么珩哥哥要那么护着她!他到这里来后,从始至终都没好好看过自己一眼,还拒绝了自己的拥抱,可跟那个女人就挨得近近的,还一直注意她的状况!瞧那副样子,真是把那个女人划在了自己的保护圈内,其他人都不能碰触了!
对!
其实她就是想问问这女人的父母是谁,想知道这女人是何出身,怎么能配得上珩哥哥的家世,怎么能进得了厉家的门!
一个小门小户的平凡女人,凭什么能得到珩哥哥的青睐!
她要让她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让她自惭形秽,离珩哥哥远远的!
江素多看了江璐几眼,面上有不悦,这个侄女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挺乖巧懂礼,今天怎么接二连三出状况?
“好了。”厉邵辛开口解围道,“都别围在这里了。阿珩,你既然已经来了,一一跟各位见个面吧。”
众人散开,厉成珩却没有动,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外围的两人,双眼一眯,意思是,还不过来?
冷聂和东翌泽很有自知之明的走上前来,眼神里的兴味是在说,终于想起他们两个了?
他们等在外围那么久,才等到这件事情结束,阿珩的速度这回是不是太慢了一点?
厉成珩拍了拍东翌泽,“交给你了。”
冷聂睁大眼,怎么不交给他?阿珩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
果然是……他不就是看着言染换了几套装嘛,又没看到其他的什么,至于现在就排除异己吗?
他真是冤枉啊!
“保证完成任务。”东翌泽耸了耸肩。
众人看着这三人的互动,三人站在一起,皆是英俊帅气,着实是一道养眼的风景。
这两人,有些人认了出来,一个是冷家的少爷,吃喝玩乐样样拿手,算是个纨绔子弟,冷老爷子近几年有把他扔到部队里训练的念头,享乐的日子或许不长了;一个是D市最享盛名的神医妙手,内科外科俱精通,手术刀那是使得出神入化,预约他治病的人能从年初排到年尾,可这位少爷全凭心情来,治不治你只看他高不高兴!
这三个人玩在了一起,没人敢对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忽视,在场的女宾客眼里不约而同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好帅啊!
单身汉啊!
黄金单身汉啊!
这三人都未娶妻,也许争一争还是有希望的。
女人们心里盘算着,眼中露出了如同狼一般的目光。
东翌泽嘴角翘了翘,又有这么多人想扑上来当试验品吗?他倒是不介意,就看她们承不承受得住了。
有了东翌泽的保证,厉成珩和厉邵辛一起过去了,走之前不放心地对言染交待道,“等我,很快就回来。”
言染无力,她已经想走了好吗……
江素本来想留下来,但转念一想,这样江璐会跟着她,保不准还会生出什么乱子,还是把她带远一点好了。她刚才在阿珩那里受了委屈,应该也会安分一点了。
于是,江素念念不舍地凝视了一眼言染,再握了握她的手,走了。
媳妇啊,你等着啊,婆婆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等着我啊!
言染被江素那种依依不舍的留恋目光看得心里发麻,东翌泽解释道,“别在意,厉婶对你是一见如故。”
冷聂直点头,“对,就是这样!”
一见如故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言染和东翌泽只见过一次,相比较而言,她跟冷聂反而熟一点,只不过厉成珩让东翌泽和冷聂留在她身边,也许是不想让她再被其他人骚扰,或许,也是防止她临场脱逃?
她倒真的是很想离开,知道了厉成珩的身份,今天的任务也算达成了。言染不习惯的是其他人看她的目光也变了,带了些许羡慕和敬畏,而她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倒不是反感这种连带效应,眼睛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还能阻止别人看什么说什么吗?不能改变就适应,何必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言染纠结的一点是,干嘛要特意打扮成这样来参加这个宴会啊……
厉成珩明明就知道这是为他而办的宴会,还带着她去试衣服买首饰做造型,将她特意梳妆了一番前来参加,而她居然也就这么白目的这样做了……
言染抚头,深深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这样岂不就像是专门为了他精心打扮了吗!
自己真是何必呢……
东翌泽和冷聂感受不到言染的纠结,他们正在小声讨论的是,厉婶下一步会怎么做?真是令人期待啊……
如果能让阿珩吃瘪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言染隔了会才想起给谈卓瑞打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响起的是很疲惫的嗓音,“染染,抱歉出了点事情,今天我过不来了。”
“啊,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在哪。”言染顿了顿问道,“事情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没什么,一点小事,我能解决。”谈卓瑞揉了揉眉心,问道,“你在那……还好吗?”
“还好,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那你也别太辛苦了。我回去会跟你汇报工作的,这边你放心吧。”
“好,有你在,我怎么不放心?”
“哈哈那是当然了。”言染笑着,心里却心虚地想,幸好谈卓瑞开始没过来,不然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听出言染是在跟谁打电话,东翌泽和冷聂相视一眼,唇角的弧度拉大,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杯。
“Cheers!”
言染挂了电话,不远处走来几个打扮时尚的女人,直奔冷聂和东翌泽而去,端着酒杯道,“先生,要聊聊吗?”
言染默默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不打扰他们的深度交谈。
显然……厉大少算漏了一点,他不想言染被骚扰,却没考虑到冷聂和东翌泽的桃花会滚滚来啊!
开始时以为东翌泽是混进来的怪胎的那几个女人,这会是毁得肠子都青了。虽然她们不认识东翌泽,可是跟厉成珩交好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她们就活生生放过了这个机会,还嫌弃对方是怪胎,真是浪费了好时机!
老手冷聂已经拉开战局,有几个想上来和言染交好的,被言染三言两语劝退了,有更多的人是不敢上来,看见了厉成珩对言染的维护劲,还怎么敢多说几句?万一被以为是图谋不轨不就惨了?
言染无聊地低下头玩手机,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嘿。”
她抬头一看,映入眼中的首先是一双妖娆夺目的桃花眼,来人冲她摆了摆手,然后顺其自然地坐在了她的旁边。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手机?”
“不然还能干嘛?”
“可以和我聊天。”
其实前面的话就是为了导出这一句吧?言染无语地回道,“厉总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和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样闲?”
厉景勋乐了,“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是因为我工作忙冷落了你,跟我吃醋了。”
呸!怎么可能!
言染无语,“厉总每一次出现都刷新了我对你想象力的认知。”
“说明我出现的还不够。”厉景勋两腿相绕,问道,“现在都知道了?”
言染古怪地瞧他一眼,应道,“嗯。”
“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
“不可能。”厉景勋斩钉截铁道,“我以为言大记者是不会说谎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厉景勋摊摊手,“那就算了。”
厉成珩……厉景勋……
她明明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怎么没有想下去?
言染啊言染,你还是太不专业了。
冷聂注意到了厉景勋的出现,心里奇怪,他不是说行程早已定下,都安排满了,这几天因为工作要出差,实在抽不出时间过来的吗?
怎么还是来了?
厉成珩时不时关注着这边,也发现了,目光越过人群看来,锁在厉景勋身上,冲东翌泽使了个神色。
东翌泽离开了那几只聒噪肤浅的鸭子,走过去和厉景勋叙旧了。
言染没管这些,依然自顾自地玩着自己手机,她还差一点就要打通关了。
忽然,噔噔噔的皮鞋声响起,朝这边走了过来……
言染猛地抬起了头!
然后,怔住!
“修……哥哥!”
064 修哥哥登场!三角戏码?
更新时间:2014-5-16 14:17:20 本章字数:14487
来人身着白色衬衣,灰色外套闲闲搭在手上,扣子解开了两粒,淡漠俊逸的脸上隐隐透着疲惫,但饶是如此,也遮不住他凌然气质。
他一步步走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言染顿时眼眶一热,亟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忙跑过去道,“修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季安修接住扑过来的言染,把她抱了个满怀,嗅了嗅她清新的发香,应道,“嗯,我回来了。”
想念了许久的味道。
就是这样的味道,令人心安。
言染抱住季安修,满心都是欢喜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都走了快两个月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定居了。”
“怎么会?”季安修真想就这样一直拥着她,满身的疲劳在接触到怀中的这个人儿时,都奇迹地消失不见,只觉得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离别了两个月,没有哪一刻能比得过这个瞬间。
“小染在这里,我怎么舍得?”
“哼。”言染嘟了嘟嘴,“骗人呢,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给我多打几个电话,你肯定是不想我。”
“想的。”
想,怎么不想?
每时每刻都在想,每时每刻都被思念灼烧的厉害。
在那些见不着她的日子里,真想抛下一切立刻飞回来,但是,不能。而现在,怎么忍得了?
季安修抚了抚言染的发丝,又重复了一遍道,“小染,我回来了。”
言染眼睛有微微的潮湿。
她其实是知道的。知道修哥哥有事要忙,知道修哥哥要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做的是要紧的事,但这么久不联系她,她心里还是委屈的厉害。也担心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会不会在那边硬撑着,其实苦得不行却从来不跟他们报一句不好。
尽管每次跟修哥哥通电话,他都说他很好,但是他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怎么会不了解他的性子?也因此,才会更心疼。
言染将担忧收回,点点头道,“回来就好。”
他毫发无伤地回来,就很好了。其他都没有关系。
不过他们两觉得没有关系,其他人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真是亮瞎了在场众人的眼。尤其是他们俩还一直絮絮叨叨说着话,脸跟脸贴得那么近,着实令人遐想连篇。
刚刚才被厉大少袒护的女人,这么快就跟别人拥抱在了一起?
还是在厉大少的场子上亲亲我我,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是不是太胆大了一点?
一众女宾客唾弃,切,以为跟厉大少一起出现就了不得了吗?这么快就投奔另外一个人的怀抱,真是见一个爱一个,虽然那男人长得也很帅,但是能比得过厉大少的地位高吗?
以为自己有厉大少的青睐就能肆无忌惮了?就能挑战男人的面子了?当着厉大少的面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地拉拉扯扯,就等着被厉大少一脚踹开吧!
厉成珩面色一沉,长腿一迈,二话不说地就走了过去。
江素感到很忧心,不好,自家儿子有情敌啊!
她刚才瞧见厉景勋的时候只觉得,嗯,有一个情敌的话说明女方销路不错,自己儿子的眼光得到了认可,不错。直到看见季安修时才发现,原来虎视眈眈的狼不止一匹!
还有个更厉害的!
原本的欣慰变成了忧虑,儿子你前景堪忧,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败下阵来啊……
江璐得意一笑,哟,还想脚踏几条船啊?这回露馅了吧,都不需要她再找其他对策了。
一群人等着厉成珩过去朝言染发火,冷聂在快速调着资料,这个男人,是谁?
东翌泽打量着季安修,似乎……见过?
厉景勋靠在座椅上,长腿伸着,眸子里隐见恼怒。为什么言染看见他的时候就不会激动,还总是不太想搭理,哪怕他用了计策也只是稍稍好转,却始终有防备。而对着这个男人,就主动扑上去了?
甚至于,哪怕是东翌泽和冷聂,她对他们的态度都比自己好得多!
这个女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厉成珩已到言染的面前,拉了拉言染道,“染染。”
“嗯?”言染抬起头来。
“我有话要跟你说。”厉成珩再一拉,言染就脱离了季安修的怀抱,愣愣地对着他。
言染偏偏头,“什么话?”
“现在忘了。”
众人:“……”
东翌泽紧咬着唇才忍住不笑出来,冷聂已经背过身去蹲在地上往嘴里塞拳头了,不然整个场都会爆发他们的笑声。
有没有这么搞笑的?
阿珩居然采取这样的方法,这么和颜悦色的让言染跟那个男人不抱在一起?
而不是直接将言染拽出,大声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当然了,后者这么激烈的手段也不像是阿珩会做出来的行为,他们还从没见过阿珩会有暴躁之类的情绪,本来还以为这回能见见,没想到也失望了。
其实厉成珩凭的就是一点——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会是她的男朋友。
如果是的话,言染早就说了,家里也会有蛛丝马迹能让他发现。
可是没有。
所以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关系亲密点又怎么样呢?
两个人现在是公平竞争,他不能在这段输了一步。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今天已经让言染不高兴了吧?如果自己再激动点,言染肯定会对他更生气,那可就真是亏大了……
不得不说,呆萌的厉大少你每次想了之后,做的行为都很正确啊!
江素感慨道,“我忽然觉得你儿子挺聪明的。”
“那也是你儿子。”厉邵辛揽住了她。
江素叹了口气,无奈又欣慰道,“就跟你当年一样,温水煮青蛙,慢慢就把人炖熟了。说不定他也能用这个方法给我钓回一个媳妇来。”
“你不是已经认准了吗?”厉邵辛一眼看破她的心思,说道,“现在不就是一心想着怎么搭上人家小姑娘,好不让她跟其他人跑了吗?”
“就你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江素斜睨了他,哼了一声道,“对,我瞧着挺顺眼的,难道你不是?”
厉邵辛笑笑,“你们两个都统一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你要是这样跟儿子说,他一定不乐意。”江素瞪了他一眼,“要你说一句好,就这么难?”
厉邵辛不置可否。
他们两人的对话没有特意背着江璐,所以江璐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她捏着拳头,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为什么,为什么连姑姑和姑父都认准了那个女人?
她有什么好的?
她有哪里能配得上珩哥哥?
姑姑开始不是不太满意的吗?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意见?难道中途发生了什么她漏过了吗?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她不能让那个女人如意!
季安修看着厉成珩,后者不甘示弱地回看他,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就已厮杀了数回,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
季安修的手搭在言染肩膀上,锋利的眸子射向厉成珩拉着言染的手,如果眼神能成形的话,厉成珩的手此刻早已被利剑刺伤了。
“小染,他是谁?”
其实季安修心中已明了,这个男人,就是晟跟他说的那个想要夺走言染的人吧。现在他回来了,怎么能让他如愿?
言染介绍道,“一个……朋友。”
算了,现在还是朋友吧,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就不知道了。
言染的那一停顿却让很多人产生联想。
厉成珩想的是,太好了,言染还没有把他给驱逐出境!
江素想的是,啊……还是朋友啊?儿子你也太不给力了点吧?
江璐想的是,亏你有点自知之明!
冷聂和东翌泽想的是,厉老大你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其他人想的是,这个女人做了都没胆子说,先前的跋扈去哪了?还说什么朋友,小孩子都不信啊!
女宾客一方想的是,朋友的话,是不是证明她们就有机会了?
而季安修眯了眯眸子,不安的想到,方才言染犹豫了下,难道两人还有更亲密的关系吗?
这回轮到厉成珩反问,“染染,他是谁?”
“这是我的修哥哥!”言染甜甜一笑,从厉成珩手中抽出手抓着季安修的手道,“我最亲密的人!”
轰隆!
仿佛一道雷劈中了在场的人……
冷聂挡住了眼睛不忍直视,到阿珩就是一个朋友,到那男人就是最亲密的人,这变化太大反差太明显,简直想为阿珩点蜡。
东翌泽捏了捏下巴,兴趣盎然地想,这才是好戏啊,瞧阿珩脸黑得跟木炭似的。
江素:……恨铁不成钢!
江璐:尽情的自掘坟墓吧!
其他人:其实这女人是不是个傻子?脑袋进水了吧?
其实言染还有两个字“之一”没说出来,不过这个无关紧要,意义不大。
季安修很满意言染的回复,揉了揉言染的头,略带挑衅地看向厉成珩。他跟言染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个男人还想跟他争?
厉成珩面色一变,冷气直冒,她有了言晟,黎杉杉,还有个最亲密的人?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起初对厉成珩身份的猜测现在全部转向对季安修的猜测,冷聂花了点时间调出了他的资料,却面色不大好。
他拿着手机给厉成珩看了眼,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厉成珩的面庞则更显锋利。
言染没有听清,却直觉的不太喜欢这样的举动。
好像……在瞒着他们什么似的。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像是在看一部探险剧,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局势一再逆转,言染不就一个记者嘛,怎么能掀起这么大的浪?
今天不是厉大少的欢迎会吗?怎么整得跟个言染的个人秀似的?仿佛她成了主角,厉成珩反而成了配角?
其实这也不冤枉,厉大少现在不就正围着言染在转吗……
言染也反应过来不对劲,怎么人群又到了她这一块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跟只猴子一样被人参观,其实今天就不该来这里的吧?
不过……
“修哥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前几天言晟不是还跟她说修哥哥在国外处理事情吗?怎么突然就回国了,也不知会一声?乍然出现让人措手不及,虽然着实是个惊喜,但是很奇怪的是,季安修怎么会到这个会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