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那会随时被对方打的好吗……
“我是想告诉你,你上次跟我说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要?”
“嗯……再等一下吧,”厉成珩想了想,“不,我明天过去拿。”
冷聂试探道,“你准备这些东西是要干嘛?自己用?”他需要这些吗?
很快他就否认道,“也不对啊,有些你应该用不上啊……难道你是要送人?”
“嗯。”厉成珩没有否认。
“不是吧……”他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问问,没有想到厉成珩真是要拿着送人。能让他特意准备东西送的人……除了言染,冷聂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人。
“你是要给言染?”
“嗯。”
再次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冷聂默了默,“阿珩,你把那些东西给言染做什么?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厉成珩没有解释,“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又来玩神秘了,每次说清楚点会死啊?会死吗!
如果他情报无误的话,最近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
灵光乍现,冷聂忽然冒出了一个无比大胆的猜测道,“阿珩,你不会是要拿着那些东西……告白吧?”
那边沉默了三秒,厉成珩应道,“嗯。”
冷聂顿时风中凌乱了……
还真是这样!他真是一猜一个准,简直可以去买六合彩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接受无能啊啊啊啊……
“是你自己想到的吗?”冷聂嘴角抽搐,“怎么想到的?”
阴沉沉的三个字,“不行吗?”
“行,当然行!”你是奇葩嘛!
当然后面这句话冷聂没敢说出口,“那言染现在还没回来,你不是还要等一段时间了吗?”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
看来对方也等得很着急啊……
冷聂坏心肠地想了想厉成珩望妻石的模样,所以就说嘛,干嘛要让一个女人捆绑住自己,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没答应跟他在一起!单相思什么的,可不好受啊!
“你拿了这些后……定好日子了吗?”
厉成珩起了疑心,“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没什么。”
“想要看?不可以。”
被洞悉了念头的冷聂吐吐舌头,有时候真是怀疑阿珩是不是有能看破人心的本事,不然怎么总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诶,不对,他不也是猜到他要干什么了吗,唔……这应该就是兄弟间的默契吧。
冷聂坦诚道,“不就是想看看你告白的样子吗?我真的很好奇你会怎么告白嘛!我会为你祝福的!”
不过他的坦然可没有换取厉成珩的回心转意,厉成珩斩钉截铁,“不行,你会笑场。”
冷聂:“……”
还真是了解他。不过,面瘫冰块告白百年难得一遇,实在太让人心痒难耐了!
“让我分享你的喜悦不好吗?”
“不需要。”
好吧,没的谈了。
冷聂无奈道,“我为你赴汤蹈火,你真是不够义气。”
“分情况。”
把话说的这么坦白直接,也只有厉成珩才能办到了。没办法,谁让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呢?
“对了,阿泽他们几个前几天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聚聚?”冷聂换了个其他话题,劝道,“你说你家父皇都把你女人给拐跑了,你一个人待在你女人家里无不无聊?干嘛还不出来晒晒霉气?还真有了女人就忘了我们兄弟几个了吗?不要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吗?”
“更何况出来玩玩又不会让你做什么,又不是出去找女人找乐子,言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生气,快点定个时间,我好回复他们。他们现在可都是跟着你的时间走了,厉大忙人大妻奴。”
厉成珩神情有松动,想到了什么般缓了口气道,“明天就可以。还有,帮我个忙吧。”
“嗯?”
……
言染在前一天整理了自己的记录,和夏进宁娇两个商量了片子还需要的一些资料后,又提出了其他几个关于明天采访的建议,才去睡觉。
虽然宁娇和他们关系并不亲近,但是在讨论时也没有冒出什么冲突,就事论事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得不说,宁娇的专业水平确实不错,给他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或许是宁娇很看重这次工作,不愿意任何人出差错,才会在出发前说那样的话吧。言染有所理解,对宁娇的看法改善了许多。
夏进亦是如此,觉得宁娇或许就是个事业心重的人,不希望其他人给她掉链子,有时候才会针锋相对。但是如果出发点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三人达成了统一意见后,各自去睡了。第二天,言染一大早拿着资料在原先和厉邵辛约定的时间去找他,却发现……
那里已经站了个人。
宁娇。
言染心下奇怪,而宁娇面上挂着微笑,似乎是已经结束了交谈,和厉邵辛告辞后,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时停顿了下,依然微笑道,“辛苦你了。”
哪怕是昨晚讨论时,也没有见过宁娇露出这样的微笑,言染心里一顿,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中。
而后宁娇离开,言染走上前去,拿着自己准备好的资料给厉邵辛,厉邵辛只扫了一眼,言染还没有开口,他便说道,“方才她都说过了。”
果然……
刚才的念头成为了现实。
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了,虽然这是他们三个人讨论出来的结果,说不得盗窃或剽取,但后面的几个意见是言染做记者几年来的感触,只有更走下去才能接近真实,昨晚她也是因为说得兴起才说到这些,毕竟灵感的碰撞会增加人的兴奋值,提高大脑的活跃度,而这些就被宁娇拿来用了……
言染心里有些不大舒坦,即便是一个团队,她要说的一些东西也是宁娇提出来的,但这本就是厉邵辛委派给她的职责,她也会说到这是几人合作的成果,可是宁娇一声不吭就履行了她的责任,昨晚完全没有招呼过,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甚至于方才还跟她说辛苦她了?
这算什么?挑衅吗?
鸠占鹊巢,要取代她的位置吗?
见言染没有吭声,厉邵辛不甚在意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一个团队,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厉邵辛说的话符合他的位置,他没有必要除了掌控大局外,还要走下来处理这些小小的争端,言染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这些小小的争端影响结果。
“我知道了,我会的。”言染收回资料,“既然她都已经说过了,我要说的和她已说的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出入,为了不占用厉书记的时间,我便回去准备工作开始了,今天还是同样的时间出发吗?”
“嗯。麻烦你了。”
言染走后,厉邵辛很没有良心地开始在想,这个未来的媳妇,以后会怎么做呢?
……
今天的任务开始了。
厉邵辛用的是当地政府派来的司机,毕竟当地人对路线会更熟悉一些,而这个司机,言染在其他人走了的空隙时不时和他说话,不论问他什么,他都回的客套或者是不知道,言外之意就是他只是个司机并不懂得这些,H市的人民都安居乐业云云,当真是恪守自己的本分。
言染本来就没打算问出些什么,大多数情况都是这样,口径的统一,所见到的场景天衣无缝,太过于正常和理想才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东西本来就能在得知消息后安排妥当,粉饰太平谁都会,这并不难也并不高端,太多这样的例子,让人在面对这些的时候,才会多了一份怀疑揣测,才会嘲弄冷然,让它成为了一个笑话。
所以言染的建议是,让司机留在车上,让人看着他,其他人亲自去昨天去过的工程地址再看一遍,由随同的专业人员检验是否达标,针对性地问几个工地人员情况。
当然,这“其他人”也是选定过的,不过厉邵辛在带人出来的时候便是经过了筛选核定的名单,所以并不困难。
更当然的是,即便是这样,还是难以免除一些被安置好的因素,比如事先打过了招呼,比如夹杂了个人情绪说的话,但所有事情本就因为含杂着人才变得主观,能做的只有尽量剔除掉其中可以被剔除掉的因素。
由于事先就跟政府那边的人说过了今天是自由调查,不需要任何人陪同,不希望看见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打扰他们的工作。因此,还真是没看见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
什么?电话吗?
信号屏蔽了该怎么破?嗯哼?
一群人在工地吃的盒饭,自有人去负责订餐事宜,到点了就有人送过来。
言染就是喜欢厉邵辛这点,永远都不会搞特殊化,和他们吃一样的东西,也不会挑剔用餐环境和食物,真是好养活啊……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混进来了……
等到吃完中饭,再忙活了一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收工了。今天的收获还是挺大的,那边的专家正在分析计算所得到的数据,另外的样本在仪器中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出结果。
夏进跟着采集到了许多片子,只等着回去查阅一遍,或许能发现一些漏掉的细节。
言染跟着专家们走了一遍,看他们忙活,虽然她看不太懂其中的原理,不过却很是好奇,多长些知识也是好的。
而宁娇呢?
她在厉邵辛的身旁,兢兢业业地为他说明一些场景,俨然像是个外交官。
现在没有什么进展了,夏进走到言染的身旁,忍不住嘀咕道,“厉书记需要人那么跟着他吗?又不是不会,整得她跟个同声翻译似的,以为自己多牛呢!更何况,小言,那不是你的位置吗?”
言染摸了一把土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夏进是在跟她说话,顺着夏进看着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了然道,“哪有什么我的位置之分,谁可以去就去嘛。”
“小言,你也太大度了。”夏进皱眉道,“依我看,她就是爱出风头,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自己能替代你的位置!亏你昨天跟我说了两句,我还觉得她只是对事太过严谨才不近人情呢。现在看来,她是对我们两个都不屑,当我们两个是傻瓜,懒得跟我们说话,觉得我们会拖累她!”
“哪有那么严重……”言染擦了擦手,撇撇嘴道。
“一定是这样的!”夏进捏了捏下巴,评价道,“我看她那张脸,就心术不正!”
言染打趣道,“哟,进哥还会看面相了啊?什么时候给我来看一看?”
“哎呀,别开玩笑!”夏进关了器材,正经道,“我说真的,小言,你可要担心点,说不定她到时候背地里给你使绊子,你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
言染默了默,心里想到今天上午的那件事,思忖着要不要跟夏进说,不过看这情况,说了夏进会更愤然吧……
为了团队和谐,言染暂且忍住了。
人不害她,她才不会在背后议论人。
“你可别不相信!你有没有看到她不请自去时,随行的那几个S市局长处长是什么样的眼神?他们可都是人精,心里清楚着呢!你别总把人想的太好,不是你对别人怎么样,别人就一定会怎么回敬你的,多留个心眼!”
言染失笑,“进哥,你这样说的我跟个纯洁无暇的小白花似的,我有那么天真圣母吗?你们还不了解我性子?好了我知道了啦,我心里有分寸。”
她挤挤眼睛,“好歹吃了二十多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夏进扔了个白眼,“我要说的我都说了,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昨天好不容易有些改观,今天又全回去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当面让我们两个多多相处,不然我可跟你急。”
“知道了知道了啦。”言染哭笑不得,夏进平时在办公室里是个为人和善的大哥形象,但那是针对办公室里的人都打成一片而言,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所以他会包容退让。但是在外面,他可是爱恨分明,对待不喜欢的人绝对装不出亲切热乎的样子,没给你白眼都算好的,一般他是直接绕着走。
言染倒是挺喜欢这种耿直的性子,不需要猜心思,对待人就是一颗真心。
他这算是诠释了,真心就能接触得到真心吗?
因了夏进苦口婆心的劝告,言染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就说道,“好了,别说了啦,背后莫议人是非,不然岂不是折损了进哥那高大英武的形象吗?现在我可是有些伤心萌萌不在了,不然我可以当面让你和萌萌两个人多多相处?”
“别取笑我!”夏进不太自然的将脸别过去,又转过来带些期待地问道,“萌萌有跟你打电话吗?”
言染答得快,“有啊。”
“嗯……”夏进迟疑道,“她有提起我吗?”
“我想想啊……”言染假装在思考,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夏进的表情,见着他的忐忑明显地写在脸上,憋着笑道,“好像有,说你不在都没人跟她出去玩外拍了。”
夏进面上隐有喜意,又微蹙了眉道,“就这些吗?”
“不然你还想怎样?”言染试探道,“让她亲自给你打电话说想你?”
“当……”一个“当然”就要说出口,夏进说完了一句话道,“当然不是啊,我哪有那么恶心?”
言染耸耸肩,眼里带着促狭。
“不跟你说了。”夏进复又打开仪器,“那边又需要我了,再拍一点今天就能真正收工回去了。你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别忘了。”
言染推了他一把,“你快去忙吧。”
眼见夏进离开,言染想到他刚才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又乐了。
说不定,又能当一回红娘?
……
等到所有的结果出来后,果然和最开始第一天呈现给他们的不同。
偷工减料,质量不达标,可以想见,这样的工程建完后,实际的效用又能有多少?
等到暴雨一来,水位上升,却压制不住升涨的河水,直接被压垮,那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先不论其中花费的财政拨款,人力物力,更大的可能是会造成人命!
那么人民以后还怎么相信他们?
当晚,所有的负责人员都被叫来,偌大的会议厅里,椭圆的红木桌一周坐满了人,整个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
厉邵辛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让人将检验报告下发到每一位在座的人面前,冷声道,“还有什么解释?”
---
078 你有想起我吗?
更新时间:2014-6-7 23:35:08 本章字数:4006
沉默许久,一人说道,“这件事情,完全交给了水利局和环境局去负责,其他局只是配合,定期检查时也是看他们给的资料。相关负责人故意欺瞒,不如实上报,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会立即对他们进行撤职处理,追究有关刑事责任,另找其他人补上空缺。”
他们当然不敢质疑厉邵辛给出的结果,只能赶紧承认错误了。
可难道这样就算是处理了?
被点到名的水利局和环境局理应咽下这苦果,一人承认了错误,说是自己没有好好监管才酿下这过错,一人却不干了。
“难道这就完全是我的责任了?让你们配合时,你们有好好配合吗?找你们借人你们也不干,让你们拨款也不给我们拨,没有人用,没有钱花,这工程怎么搞得起来?不就只能这样了?你们还想着那么点的钱和人能做成啥样?”
他言一出,四方惊!
这完全是赤果果的揭露了其中的黑暗,财政拨款下发不到位,人员不好好配合出力,让其他人闷头建造,才成就了这样的豆腐渣工程。
更何况他还指了几个人,那几个人面色一变,他这是存心拉他们出来一同站在风口浪尖上!
说话的那人嘲讽一勾嘴角,哼,还想拉他当垫背的吗?他偏要拖着他们一起下水!
难道就让他们两个背了黑锅,当了炮灰,然后他们继续逍遥自在吗?
不可能!
以往在那个人手下做事的时候,他就处处排挤他,专门挑他的刺,妨碍他的工作,就差没找个机会撤他的职了,现在遇到了这样的事,就迫不及待地指出他来,真当他有那么蠢吗?
反正出了事,大家一起担,谁怕谁?何况他比他爬的高,摔下来更狠!
水利局的局长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上级领导一拍膝盖,这个疯子!
他这是存心不让大家好过了,当初就不该让他坐这个位子!
“厉书记,您不要听信他的话,他这是因为跟我有私仇,才会以公报私,说我的不是,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这件事情,他要负全责!”
“对啊,厉书记,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由他一手操办的,他本来性格就刚愎自用,不听劝,我们都跟他说过了,但是他不听也没有办法啊!”
“所以最该追究的就是他的责任,难道他真找我们借人我们还会不借吗?在一起工作哪会算得这么清楚,厉书记您说是吧?我们可不是这样的人,他在撒谎!”
“他就是对我们有意见,现在才会诋毁我们,故意说我们的不是,我们可以作证,他平常就是这样的小心眼,眼里容不得人,局里好几个不错的人才都被他赶走了,因为嫉妒!”
“是,比如那个……”
“……”
水利局的局长冷笑了,看这些急着撇清关系的人啊,当初工程建造时,因为有拨款,所有人就急着来分一杯羹,跟他好言好语称兄道弟。他一一拒绝,那些人就找尽机会给他穿小鞋,编排他的不是,现在出了事,一个个又赶着来贬低他,把他踩在脚底,说得多么慷慨激昂,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似的!
真是一张张丑陋的嘴脸!他竟然会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如走个干净!
环境局的局长看着他们斗,吵吧吵吧,继续吵吧,到时候一个都脱不了干系,他身上的职责还能减轻一点!
夏进叹为观止,难道他们就没看见这里有一台摄像机全程录像吗?争得这么凶,和菜市场里的大妈有什么区别?
不,大妈都比他们正直。
偌大的会议厅里吵吵闹闹,厉邵辛一拍桌,“够了!”
会议厅里霎时安静下来,厉邵辛一言定断,“都不用说了,全都等着撤职吧。”
然后他站起身,走了。
后面的人跟上去,颇有些感叹地对着在座的人摇了摇头,一个个推卸责任,不知道会把事情闹得更凶吗?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夏进张大嘴,朝言染竖了大拇指,口型是在说,好帅!
言染笑笑,是啊,刚才厉邵辛的话和动作真是霸气,原来某人还是有点遗传了啊?
而这不过是另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事是定他们的责任,除了撤职外还有其他的处分,不过这一方面言染自然是不用操心的,交给厉邵辛他们去定夺就是了,往上上报什么的她也插不了手,只需要在评定结果出来后录个片子就好了。
所以,当晚,厉邵辛召集了人在加班开会,言染却难得的能够早睡了。
她和厉成珩打了个电话说起这些,说到厉邵辛帅气的举动时,厉成珩居然回道,“嗯,不然这样也追不到我母亲。不过……”
“不过什么?”
“在你心中比我还好吗?”
“噗……”言染扑哧一笑,他这是拿自己在跟他爸比吗?“没有,没有你霸气。”
他那种冰冷冻人的功夫,厉邵辛也有,不过不会像他那样时时散发罢了。
或许,在特定的时候也是一样?
厉成珩转而疑惑道,“你喜欢这种霸气吗?”
冷聂曾说他太冷面寡言,这样会把女人吓跑,让他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要总是不说话,因而,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厉大少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问本人……
事实上是,冷聂和他们两个相处的机会太少了好吗……要是他知道厉大少和言染在一起的时候又卖萌又傲娇,怎么还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说,遇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样子,当遇到喜欢的那个人时,就会自动的切换了模式了吧?
厉大少此刻,不过是想更朝向言染喜欢的方向而已。
呃?
言染愣住,仔细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挺好的吧,干净利落,不会拖泥带水,最主要的是三观正确,做的事情没有错误,不是鲁莽武断。或许……”
她笑了两声道,“是因为没有针对我?”
厉成珩肯定道,“你三观正确。”
“你总这样夸我会把我夸上天,脚踩不着地的。”言染装模作样地的凶狠了口气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敌方派来的奸细,故意派来麻痹我方战斗力的?”
“我是忠诚的我方成员,”厉成珩配合的陪言染演戏,“随时等待我方战友凯旋归来。”
“我方初战告捷,正等待下一场战役的打响。不知我方战友是否恪守职责,完成任务?”
“染染,”厉成珩忽的换了称呼放柔了语气唤道,“你走了后,每一天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将屋子收拾好,我等你回来。”
言染愣了愣,自从她离开后,厉成珩似乎越来越喜欢说这样的话了?
她囧了囧道,“我又不是不回来……”
“染染,我想你。”厉成珩毫不含蓄的表露了自己的心绪,又问道,“你……会想我吗?”
言染怔了怔,他拿着电话的样子滑过她的脑海,似乎因了厉绍辛的缘故,她近来常常想起他,冷着脸的,隐隐带了笑意的,生气的,温柔的……
但,真的是因为厉绍辛的缘故吗?
言染不知道。
她咬了咬唇,并不准备欺瞒道,“有,我有想起你……”
得到这样的答复,厉成珩已经觉得自己的心里要被喜悦充满了,她想他呢,她在想他呢,她有想起他呢。
这样就足够了。原来被想起的感觉竟会是这么好。
好像因为她,他有了越来越多的情绪,但这种感觉并不坏。
“我很高兴,染染。”
厉成珩永远直观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听得言染居然脸上开始发烫,她明明说的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为什么感觉像是情话?
这个念头一出,言染睁大了眼,脸上的热度更甚。
什么?情话?
她怎么会这么想?
厉成珩的语气更柔,“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好像厉大少还越来越会关心人了,昨天还打电话让她注意避暑来着……
言染心里也是满满的充盈着欢喜之类的情感,回道,“你也是。”
她知道他最近在军演,同样很辛劳辛苦,听他的声音,有时也透着几分疲惫。
这样一想,言染又有些担忧道,“不说了,你早点睡,现在也不早了。”
“嗯。”
每次电话,厉成珩都是等着言染先挂电话,言染挂了电话后,拍了拍自己的脸,怎么还有些烫?
言染啊言染,难道你……
所以说厉书记看的着实深远,果然是离开能让人看清楚自己的情感,增进感情吗……
……
第二天的时候,言染被厉绍辛叫去,本来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万万没想到,到了厉绍辛的房间后,厉绍辛二话没说,直接将桌上的一个保温桶递给了她……
这是怎么一回事?
言染疑惑地看向厉绍辛,后者耸耸肩,没有揭秘,只道,“你打开就知道了。”
言染将保温桶揭开,一阵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她闻了闻,又闻了闻,随即嘴角僵了僵,迟疑道,“这不会是……”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是厉绍辛点头道,“是我夫人带给你的。”
还果然是这样……
言染顿时凌乱了……
谁能告诉她,为何隔了一个市,厉夫人还千里迢迢让人给她带补品啊……
要紧的是,这还是厉夫人亲自熬制的,更要紧的是,还是经由厉书记的手给她的……
---
079
更新时间:2014-6-9 9:27:55 本章字数:3869
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厉书记不会吃醋吧?
言染捧着保温桶,心情着实非常复杂。
厉邵辛见着她这样,挥挥手道,“你拿去吧,给你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回到桌后,同样拿出一个保温桶,言染见着两人的待遇一样,稍稍放了下心,随即又猛地悬起想到,嗯?两人一样?
她和厉书记是一样的待遇?
厉夫人为何要特意还熬了一份补品给她?
虽然别人给的礼物,应当感激地收下,但言染确实觉得厉夫人对她太热情太亲切了一些,这样总是不能抑制地生出些忐忑。
厉邵辛问道,“还不走?”
言染扯了扯嘴角,“我发现我忘记让书记替我感谢厉夫人了,烦请厉书记帮我向厉夫人说一句谢谢。”
“她知道你全部喝完就会很高兴了。”厉邵辛邀请道,“要不要坐下来和我一起喝完?”
“不……必了……吧……”言染嘴角一抽,坐在这里和厉邵辛一起享用厉夫人熬的补品?
想想就觉得很滑稽好吗!
“我一定会喝完的。”言染保证道,“到时候再把保温桶送过来吗?”
“嗯。放在我桌上就行。”
“好的。”言染点头,赶紧带着保温桶撤退了。
厉邵辛手指扣着保温桶,忍俊不禁。
听说她在这边工作辛苦,就赶紧熬了补品让人从高速赶过来,看看,还把人吓着了吧?
厉邵辛倒真是没有吃醋,江素还给他带了一份,证明她已经不生气了,顺便还要检验他的“忠心”。
唔……他要不要全程拍个视频发给她以证清白呢?
另外,也不会是江素自发有这个想法的吧?毕竟才两三天,让她得知“言染很辛苦”的这个人,恐怕就是那个混小子吧?觉得和他说没有用,就采取迂回政策从素素那里下手了?
还真是聪明了一点。
厉邵辛笑笑,现在,开始录视频吧。
……
言染抱着保温桶从厉邵辛房里出来的一幕正好被宁娇撞见,她眉尖一蹙,随即勾起了然的笑,问道,“需要我保密吗?”
“保密?”言染疑惑,但见着宁娇的眼神,很快就明白过来,皱眉道,“我没有什么秘密需要你保证。”
“呵。”宁娇嗤笑一声,目光往下挪到保温桶上,说道,“如果你真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
“难道你本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言染反问道,“有吗?”
她希望宁娇对于那天的事情能有个交待,但很明显,令她失望了。
宁娇漫不经心道,“我还有什么要跟你说的?你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别拖了后腿就好。你要是有什么歪心思,非分之想之类,我还能管得了你不成?只是会给部门里丢脸就是。不过听说你跟谈主任关系不错,估计他也能保下你。”
“我算是认清楚了,这次派我过来,就是给你擦屁股而已,你别做的太过火,我就谢天谢地了。”
“什么歪心思?什么非分之想?什么叫别做的太过火?”言染怒道,“宁娇,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难道你和谈主任不是有一腿?我们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不然他怎么会总带你出新闻?言染,别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我最嫌恶的就是这种人了。”
虽然同属于一个部门,宁娇的办公室却在他们对面,平时两个办公室之间也鲜少有往来。这一次言染倒是见识了,原来外面已经传成这个样子了?
她和卓瑞有一腿?有没有搞错!
“我和卓瑞清清白白,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呵,卓瑞,叫的多亲密?呵,卓瑞,”宁娇又唤了一声道,“主任会让我们这么叫她吗?言染,你别一个人享受了特殊待遇,还在这边给我们装懵懂无知!我们有这么容易被你骗吗?”
“所以你把我们三个人想的东西当成你一个人的说了?”言染冷笑一声,“宁娇,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但是这里就这么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事就以为我们不知道了?到处和人套着近乎,说着自己的‘真知灼见’,把大家都当成了傻子了吗?”
这是她那天发现有人看着他们这边议论时听见的,宁娇居然私下里和几个局长在打好关系,而且说上次的点子都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她当然不会这么蠢笨地说言染和夏进的坏话,只是点到而止,一笑带过。
可是这样难道别人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吗?
这里的人都是锻炼出来的人精,这么点小心思在他们眼前根本无所遁形,不然也不会当成笑料议论着让言染听见了。
“那又怎么了?”宁娇双手环臂,毫无被揭穿的羞耻感道,“我不认为我做的有什么不对,我也不认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言染,我做的是我该做的事,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她居然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是自己已经脱离这个时代了吗?为何她觉得这么多人的思想她都跟不上?
宁娇微昂着下巴,“言染,我不是你,我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踏踏实实走下来的,凭着自己的努力,没有人罩着我。我没有你那么好命,不,应该说没你那种实力。所以,虽然我看不惯你,但只要你不要妨碍我,我们也能相处愉快,你知道,表面上。”
言染皱着眉,没有说话。
她得承认,她也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啊,一个人已经公然地跟她发出挑衅,难道她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道不同不相为谋,对方已经把她定位成这种人了,想法和价值观都与她不同,这还要怎么合作下去?
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啊……
一想到夏进,更是头疼。
但是不可能申请现在离职,也不可能说把对方调回去,那么暂且忍着?对方这个样子,像是要和她相处愉快的样子吗?
言染没有说话,宁娇却像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微笑道,“你默许我就当做你答应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看谁手段高吧,再见。”
她要转身时,言染忽的道,“每晚小组的会议照常开。”
“嗯?”
“我可是个爱好团结的人。”言染勾唇一笑,“不是吗?”
难道要让他们窝里斗让其他人看了笑话吗?和大局相比,孰轻孰重,言染这点还分得清。又不是那种因了点不顺就没有理智的人,难道这样的人还看得少吗?
表面的和谐便表面的和谐吧,开会表示他们的工作例程,大不了不说话?更何况,不开会的话,对方哪来的那么多真知灼见可说?
对方觉得她没有实力那就放马过来吧,她才不会用言语去为自己辩解,一步步走到今天,难道光是由嘴皮子挣来的?
宁娇莫名心里一个咯噔,想起从前有谁跟她说过,言染不好惹,惹谁都不要惹到言染,可她偏偏就看不惯她!
不就是因为谈卓瑞的原因才会成了部门里的红人吗?
听说还有帝皇集团的总裁,现在跟厉邵辛也关系匪浅,这样脚踏几条船,凭关系上位的人,她凭什么要听她的安排?
这样的女人,就让她来消灭吧。
宁娇深觉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她忽然瞧见了个人,双眼一亮,在脚步声过来之际,扬声问道,“请问您找谁?”
“厉书记在吗?”
来的人,赫然是明瑛秀。
“您找厉书记做什么?”
身为环境局的处长,明瑛秀在这个时候来找厉邵辛,用意非常明显,无非是想私下里找他商量看事情是否还有转机。
宁娇假装不明白的一问,明瑛秀面色一变,回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他还是不在?”
精致的妆容也难掩她的年龄和憔悴,宁娇翘了翘唇角,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您找厉书记是为了什么,但您找厉书记的话,何不如找另外一个人?另一个人或许更能帮上忙呢。”
明瑛秀抬眼道,“找谁?”
言染没有离开,她就等着宁娇唱完剩下来的戏。
“您或许也能猜到,现在到厉书记面前,先不说他会不会见您,就算见了您,也不一定能说得上话。但是另一个人或许就不同了,你跟她商量商量,如果她愿意帮您,在厉书记面前说些什么,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了呢?”
“到底是谁?”
宁娇看了过来。
言染面无表情。
明瑛秀由疑惑到了然到欣喜,而后又带了些歉意道,赶紧走过来道,“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宁娇真是好样的,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法子来对付她了?
所以说,究竟要怎么和谐相处?
这样说一套做两套的人,她还真是不敢苟同!
明瑛秀急道,“你帮帮我吧!我老公不管事,我家里还有小孩,我要供着他们上学,还要给老人敬孝道,你不要不相信,不然我给你看看他们的照片?”
她说着来翻照片,言染阻止了她的动作,“我帮不了你。”
“不可能!”
080 妥妥的腹黑值
更新时间:2014-6-11 11:11:03 本章字数:10031
明瑛秀和宁娇是看见身后厉邵辛走了过来,宁娇面色一变,不知道刚才的话厉书记听见了多少?
而明瑛秀仿佛看见了救星,赶紧奔了过来,“厉书记,可算见着您了!”
厉邵辛没有理她,环视一圈问道,“谁放她进来的?”
他下了命令说和这次事件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跑,也一个都不能放进他们所住的宾馆里。如果是要说情,大可不必,若是心怀怨念起了歹意,那就更加不能让他们接近这里。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伤了其他人怎么办?
没有人敢回话。
厉邵辛冷道,“没有人承认没关系,我会看录像。”
一人赶紧道,“是我!我是见她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才会……”
厉邵辛瞥他一眼,“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厉书记!”
“这里不需要你。另外,希望我回去的时候,检讨和自愿降职报告能够出现在我的桌上。”厉邵辛冷声道,“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所有人身子一抖,厉邵辛很少露出这个样子,但一旦是这样的口吻,证明他真的动怒了……
厉书记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明瑛秀也察觉到不对,软了口气道,“厉书记,是我的错,但是我只是想过来告诉你,这次工程的事,我只是听命行事,主要的责任不在我啊!我也是有苦衷的啊!杨局长作为我的上司压着我一头,我能怎么办?”
“还有呢?”
明瑛秀以为事情有转机,赶紧道,“还有,我上有老,上有小,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我养着,有老人要敬孝道,老公也不管事,厉书记,求求您开开恩!我知道我逃不了责任,但能不能从轻责罚我?厉书记,求求您了!”
厉邵辛反问,“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你那时怎么没想起我?”
真是被迫听命行事的话,怎么不知道向他检举?隔了这么久被查出来才来诉苦诉冤,还不是存着侥幸心理,被贪念诱惑住了吗?
这时候想要标榜自己多么逼不得已,多么苦衷深重,都是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