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季安修扯了扯嘴角,“刚才临时来了事,我正想说没时间陪你们一起了,现在我要走了。”
也没等待言染的回应,他转身大步离开。
转身时,他的面色阴翳吓人,寒气四射。
言晟没有伪装,“我去陪陪修。”
他表情有些复杂,再看了厉成珩一眼,便追了过去。
于是转瞬只剩下了言染和厉成珩两个人。言染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没说要同样追过去。
“现在该怎么看?还看电影吗?”言染询问道。
她问季安修票在哪里的时候,季安修便把票都给她了,于是她手里捏着四张票,而电影只剩下十分钟就要开始放映了。
厉成珩并不太在意,“你决定。”
在他看来,看不看电影不重要,和言染待在一起就好。更好的是能像现在这样,言染的手一直握在他的手里。
柔柔软软,像是握着一团白雪,心中却是火热滚烫。
“那还是去吧,别浪费了票。”好歹也来了一趟,就这么在电影院门口虚转了一圈,一事无成的回去,似乎有些说不大过去。
“好。”
在厉成珩的记忆中,除了小时候和厉邵辛江素一起来过电影院外,似乎在进入初中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一是因为家里有放映机,能直接在家里观看,不用跑到电影院来;二是因为学校里每每组织看电影都是一些什么动画片爱情片,幼稚的可笑,厉成珩当然不愿浪费这个时间,每到这项活动就自动剔除了自己的名单;三是冷聂东翌泽他们也不好这一口,那些人等着带自己的女朋友去看电影呢,怎么还会特意去叫厉成珩?他的气场能和电影院协调吗?
于是厉成珩还真没主动来过电影院。
他和言染两人进了电影院,首先闻到的就是爆米花甜腻的味道,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厉成珩注意到几乎所有女生都捧着一桶爆米花,他想了想,问道,“要不要?”
“嗯?”
“我去买。”
言染还在疑惑厉成珩问的是要什么,就见厉成珩二话不说,去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饮料。
他买的还是一个最大份的,捧在手里的时候能把人的整个头都盖住。
于是当厉成珩捧着满满一大桶爆米花,端着两杯饮料来时,场面真是有些滑稽。
言染扑哧一声,接过了厉成珩手里的饮料,问道,“你怎么会想起去买这个?”
厉大少会喜欢吃这么甜腻的东西吗?
“大家都有。”厉成珩理所当然道。
因为大家都有,所以厉成珩就去买了这么一大份?
“那你也不用买这么大份啊,我们吃得完吗?”
厉成珩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最贵的不是最好的吗?”
言染:“……”
厉土豪你赢了。
……
言染为了不折煞厉成珩的男子气概,本来说让她拿着爆米花,但是厉成珩却完全不介意这些。
他一手拿着饮料,一手端着爆米花,稍微靠近了言染,方便她享用。
厉成珩心中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在这段路上牵着言染的手了……
两人到了放映厅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占据了四个位置中最好的两个。电影还未开始,厉成珩将爆米花放在座位中间,听见言染介绍道,“这是我喜欢的那个电影导演第一次拍近代纪实的电影,从前他导演的古装戏真的很惊艳,不论是服装、道具、布景、台词,都非常精准到位,在恢弘的大场面和近景的镜头间交换自如,又不会流于外表,算是独树一帜了。”
“嗯。”厉成珩认真的听着,虽然他回答的词很简单,也没有多余的话,但是他凝视着你,便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专注地听着,没有敷衍。
言染摸了摸鼻子,“诶,一不小心说了挺多,我们还是待会看看,看这次他带来了一部什么电影吧……”
放映厅里的灯光霍的灭掉,屏幕上的灯也忽隐忽现,画面上出现一个矮小的房屋,被皑皑白雪包围着显得分外单薄。房屋门口坐着一个小孩,那小孩穿着厚实的棉袄,却能看出棉袄有了些年月,非常的破旧。
而后镜头逐渐拉近,小孩的脸本来该变得越来越清晰,相反的却是愈发模糊。而后场景转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上海街头,身着牡丹花样旗袍的女人立在街头,众人只看见她的背影,曼妙曲线,身形窈窕,不知正面是有如何的好风光。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大家的期待一般,倏地回眸,一笑——
眉若月牙,双眸剪水,映着盈盈秋波,仿佛天边的袅袅云雾都漂浮在了其中。肤如白雪,宛若一颗上好的明珠,让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光辉。她的唇色粉嫩,微微一笑,端庄清丽,只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四个字——
美人倾城。
而后所有画面都淡去,偌大的黑色屏幕上出现两个字——《浮香》。
正是这部电影的名字。
在众人都感叹这个女人真是美丽不可方物,从前从未在屏幕上出现过,不知彭导是从何处找来的好苗子,真是惊艳亮相时,厉成珩却猛地瞳孔睁大,呼吸一顿。
是她。
她……回来了吗?
厉成珩蹙了眉,言染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艳中,小声赞美道,“刚才那个女人穿旗袍真的很好看!”
“嗯。”厉成珩低声反问,“你什么时候也穿旗袍看看?”
言染扔了个白眼,“想得美。”
……
而后电影的主角果然是这个女人,柳浮香,讲述了在那个年代她平淡辛酸,却又起伏曲折的一生。
在最后柳浮香离世后,最后的一个镜头又转回到影片开头的那一幕,她回眸一笑,惊艳苍生。
众人唏嘘,在影片结束后还迟迟不愿离场,回味着刚才的那几幕,而历成珩的心思早已经不在电影上面,他黑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染起初没有注意,在放映厅灯光亮起后,见他还端坐着才发现不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疑惑道,“你怎么了?”
厉成珩眼神一收,收好东西,“没什么。”
“是不是也被那个女人迷住了?”
“你知道我只被你迷住。”
言染吃瘪,没想到本是要打趣厉成珩反而自己被将了一军。她偏过脸,“不害臊!”
不过想到厉成珩应该不会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言染有些不好意思道,“下次我们换一种类型的电影看吧。”
“好。”厉成珩思忖着,正好两人从放映厅走出来,经过另一个放映厅时,听见里面传来的女人尖叫,厉成珩想到了什么提议道,“下次看恐怖片?”
这样他就能理所当然地把她揽在怀里了吧?
言染:“……不要。”
……
因为厉成珩顺手把爆米花和饮料这种占位置的东西扔掉了,于是他微微带了几分雀跃的重又来牵言染的手,起初是指尖相碰,然后厉成珩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再十指交叉,嗯,牵手讲究的也是个快准狠。
言染面上热了热,两人走出了电影院,厉成珩注意到周围来来往往的牵着手的小情侣,心生了一个想法道,“要不我们走回去?”
“那车呢?”
“我再走回来开回去。”
言染:“……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
“最近缺乏锻炼。”厉成珩大言不惭,“还是说你要让我在小区里跑步?子弹最近也缺乏锻炼了。”
言染默了默,“你是觉得我最近也缺乏锻炼吗?”
电影院离小区的路这么远,开车都要二十分钟,走回去?
考虑到这个想法确实有些不切合实际,而这个念头的起源不过是想多牵言染的手一会,厉成珩选择放弃道,“我刚刚昏了头。”
言染忍不住咬牙道,“你是在玩我吗?”
厉成珩建议,“要不你再玩回来?”
言染:“……”
厉大少你又赢了!你这么棒你家里人知道吗!
……
而另一边,正是戛然不同的气氛。
季安修不间断地抽着烟,烟雾袅袅,遮住了他的眼神,他垂着头,碎发挡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透着颓废。
“别抽了。”言晟皱着眉夺过他手里的烟,“你身子本来就不太好,抽这么多烟做什么?”
季安修却不管不顾地又拿出一包,言晟见劝解无效,泄气地坐在他身边,跟着一起抽了起来。
“我不甘心。”
嗓音低沉,这是季安修在言晟跟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言晟叹了一口气,没说下去,季安修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言染的脾气犟得很,决定的事情几乎不再有更改,既然她愿意和厉成珩在一起,说明她愿意去接纳他,接下来只要厉成珩不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极大的概率最后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况且厉成珩也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主,那种人就跟季安修一样,认定了就不会变了。
难道事情真的就没有什么转机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染染伤心。”季安修下了一个承诺,所以,他不会去做些背地里拆散他们的事,也不屑。
“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也是言晟给予季安修的信任,毕竟行差一步,就会有人受伤了吧。
季安修低低地笑了笑,似是自嘲又似讽刺,“十五年,十五年……”
在开始,我等着你长大。
在后来,我等着自己更强大。
可是为什么,就是赶不上了呢?
……
而另一个地方。
这里有人看见电影海报上清丽端庄的旗袍美人,瞳孔一缩,手描绘着她的容貌,喃喃道,“她……终于回来了……”
……
言染和厉成珩回到家后,两人在餐桌上享用着晚餐,言染想到了在电影院门口某人说过的话,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到自己的碗里,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你今天承诺过的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厉成珩反问道,似乎真的不记得这桩事了一般。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言染嘟囔着,那还说个什么劲,当废话呢?
“我记得。”厉成珩夹了一筷子菜到言染的碗中,微垂了眼帘道,“再缓一天,我星期一就搬出去。”
他这样答应她,不会是作假,言染的心里腾起了几分怅惘,应道,“嗯。”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半个多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言染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现在得知他要走,哪怕他现在还没有离开,只是一想到以后这个屋子里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不知怎么的便陡然生了几分落寞。
“舍不得我?”厉成珩问道,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黑曜石般含着漩涡。
“切。”言染嗤了声,撇撇嘴道,“才不会,别自作多情了。”
“我会舍不得你。”
“舍……”言染一张口,差点一句“舍不得你干嘛还要搬走”就要说出口来,她顿了顿,装作没辙般耸了耸肩道,“舍不得也没办法。”
厉成珩唇角扬了扬,没有接下去。
言染没有看见,他微垂的眸子里一道精光划过,唇角多了几分深意。
“对了,明天没有事吧?”在气氛即将回归到安静时,厉成珩倏地开口问道。
言染仔细回想了一番这周的工作安排,摇摇头道,“没有事,怎么了?”
“带你去见几个人。”
“谁?”
“你都让我见过了你的朋友,现在也要见见我的朋友了吧?他们都想见你。”
厉成珩明明说的没什么意思,听在言染耳里,她却是心跳一快。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都已经见过了她身边亲密的人了吗?
“我要准备些什么吗?”言染蓦地有些慌张,“是有多少个人,一起见吗?”
难得见到言染慌神的时刻,厉成珩轻轻一笑,“没有几个,就四个吧,镊子和阿泽你已经见过了,只是再多另外两个人而已。”
言染皱眉思索,“不用带些什么吗?”
“不用,带个人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这是实话,他带言染去见他们已经是够给他们面子了。若不是考虑到不让言染的屋子嘈杂,他就让他们带着礼物来看她了。
“那好吧。”言染颔首,“什么时候?”
“十点,我叫你。”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而后第二天,当厉成珩带着言染到了约定的地方后,刚一推开包厢的房门,便看见本是齐齐一排坐着的四人猛地站了起来,弯腰鞠躬,异口同声扬高了音道,“大嫂好!”
言染眉头顿时一跳。
------题外话------
今天被驾校折腾了一天嘤嘤嘤……等待真是一生最初的苍老啊……
087 唱歌,你比我更重要
更新时间:2014-6-16 23:41:40 本章字数:9588
她还没说话,四个人站直了身子又鞠了一躬道,“大嫂辛苦了!”
声音越发高昂响亮,在言染的耳边轰然作响。
言染揉了揉耳垂,干笑道,“你们好,你们辛苦了,都别站着啊,先坐下吧。”
“大嫂说的是!”又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四个人这才坐下,东翌泽笑道,“阿珩,这可是嫂子发话了,我们坐下没问题吧?”
“嗯。”厉成珩道,“听嫂子的。”
“瞎说什么呢。”言染瞪了他一眼,怪没个正经,怎么觉得他越来越滑头了?
厉成珩带着言染寻了一边坐下,其他四个人排排坐着,言染瞧见其中果然有两个人眼生的很,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
厉成珩从左往右介绍道,“这是火柴。”
身穿紫色T恤的男人微微一笑,“我是萧燃,嫂子叫我火柴就好。”
言染颔首,厉成珩又指了过去,“这是阿帅。”
身穿灰衣的男人打了个响指,“我是池帅,不过嫂子叫我阿帅的话,阿珩会不会吃醋,因为我帅啊!”
众人冷了冷,厉成珩直接否认道,“不会,你没有资本。”
这句话更冷了,池帅身边的冷聂却很配合的哈哈笑了两声,“阿帅,你真是太自作多情了,没有人会这么想的。”
池帅耸耸肩,“我这只是义务提个醒嘛,万一以后出了什么差错,阿珩的妒火我可承受不住。”
厉成珩完全没有池帅是在说他的自觉,而言染摸了摸鼻子,也不甚在意地打脸道,“我确实不会想到这一方面。”
萧燃默了默,“嫂子你真是太不幽默了。”
因了这个小插曲,言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活跃了许多,而最后的一个人是东翌泽,言染早已见过,所以并不陌生。
这几个人搭在一起本就是有些闹腾的性子,平常因为厉成珩在而稍微被压制了下,而此刻尽管厉成珩在,却有了个能管着他的言染。而且言染并不严肃拘谨,因而几人聊了一会,便又玩开了起来。
这是一个KTV包间,在厉成珩他们到的时候,东翌泽便关了音乐,此刻冷聂按下播放键,包间里重新响起音乐声,冷聂手指在点歌台上划过,转头问道,“嫂子你要唱什么?”
“呃……”言染犹豫道,“我不太会唱歌……”
“没关系,随便唱几句就好。”冷聂并不在意,“我们也不太会唱歌,而且这里还有个人是真的不会唱歌的那种,来这就图个气氛,唱的怎么样并不重要,玩得开心就行。”
见言染还在动摇,冷聂招呼道,“来,阿帅,你来唱首歌给嫂子听听,派你当先锋打头阵,可千万不要丢了我们哥们几个的脸面。”
东翌泽纠正道,“不对,是千万不要辜负我们几个对你的期望。”
“好叻!”池帅一口应下,兴高采烈的接过冷聂手中的话筒,而后前奏响起,言染首先嘴角抽了抽……
这首歌……真的没有问题吗?
还在前奏阶段时,坐在她另一边的东翌泽靠过来,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嫂子,先做好准备。”
言染沉默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事实果然难料,当前奏结束,池帅酝酿好了情绪开始唱起第一句时,言染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太乐观了一点……
这唱的真的不是哀歌吗?
虽然确实是哀伤的曲调,可是一开始就压得这么低,声音这么低沉,跟破了皮的风箱似的,还一鼓一鼓的进气,言染觉得完全不在她的想象范围之内……
而后前面的部分结束,当音调越发扬起,高潮来临……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池帅挑高了话筒,拉开嗓门开始唱,不对,正确来说是吼出来的,吼得脸红脖子粗,依然逃脱不了跑调破音的下场……但这还不算什么,言染觉得他这么声嘶力竭的嘶吼,真是跟要自我毁灭了一般……
而且在灯光的映照下,她还清楚的看见了唾沫喷洒在了话筒上……
言染嘴角一抽,额角一跳,她算是明白冷聂所说的“有个人是真的不会唱歌的那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而高潮结束后,池帅大吸气,闭上眼睛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曲调,身后萧燃率先鼓起掌道,“很好,不错不错!”
言染默念,你们这群损友……
厉成珩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在池帅唱歌时,其他三个人紧紧咬着唇,他却始终稳坐如山,丝毫不被影响。此刻才靠近了她耳边低声道,“这一次确实比上一次要好。”
言染已经没有心思去领会他话中所说的“比上一次要好”是个什么意思了,她全身心的感官都蓦地集中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因为包间里音乐嘈杂,更何况又是点了这样的一首歌,音乐声更是要把其他一切声响给盖住。因而厉成珩靠过来时挨得极近,嘴唇一动时都挨着了她的耳边。
言染清楚的感觉到有一小点温热柔软的东西碰着了她的耳垂,热气喷在她的耳朵和脖颈,痒痒的让人发麻,而厉成珩的手不动声色地绕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言染被包裹在他的气息中,竟然呼吸一滞。
当音乐声稍稍停歇时,厉成珩的头侧向东翌泽,眸眯了眯,提醒道,“不要靠得太近。”
东翌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压根就没碰到言染。更何况他和言染还隔了至少十五厘米,只是刚才跟她说话才靠过来了那么一次,停顿时间不大于五秒,没想到这样厉成珩还是吃醋了……
阿珩的妒火啊,可是旺着呢。
池帅终于唱完这一首歌,收了音转身面含期待的扫视了一圈,等着他们的评价,冷聂竖起大拇指肯定道,“有进步。”
东翌泽亦是赞同道,“没有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
萧燃问道,“嫂子,下个到你了吗?你要唱什么歌?”
众人齐齐看着她,先前因为有了池帅打头阵,向她诠释了“来这里唱歌就是图个高兴唱的怎么样并不重要”的深刻含义,此时言染再推辞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也不再扭捏,想了想道,“给我点首《暖暖》吧。”
萧燃神色里多了几分了然,“嫂子你要唱这首歌啊,阿珩你可要听好了。”
冷聂长臂一挥,“谁都不要跟我抢,让我来!”
池帅疑惑,“让你来什么?”难不成他要去抢话筒?阿珩在这里,镊子没这么蠢吧?
“点歌啊!”冷聂仿佛抢来了一份多么了不起的荣耀似的,“我要给嫂子点歌,这是我专属的职责。”
萧燃&池帅&东翌泽:“……你个逗逼。”
……
包间里,首先响起的是火车车轮滚动的声响,曲调轻松明快,紧接着,出现了娇柔清亮的女声,清澈动听,像是山涧里流淌的清泉,叮咚作响,顺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哼着小曲轻快悦耳的摇曳下来。
“都可以随便的,
你说的我都愿意去,
小火车摆动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
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又或是落入了凡间的精灵,嗓音空灵柔和,可是又分明沾染了尘世的气息,歌声了多了些许能听的出来的甜蜜温暖,听的人心里果然是暖暖的。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
你自己却不知道,
真心的对我好,
不要求回报,
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
打从心里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言染唱着歌,已经无暇去顾及厉成珩了。唱到这一段的时候,她面上一红,思忖着这台词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自己会不会太大胆了一点?
可在厉成珩看来却不这么认为,他瞧着言染,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是言染的心声吗?
但是,他倒真是这样,从前不懂得心里充斥的是什么感觉,如今想来,正是因为有了言染才有了温度,被一种名叫幸福的滋味填满,只希望言染安康美满。
“你比自己更重要,
我也希望变更好……”
最后一段唱完,言染如释重负,面上却更红了几分,根本不敢去看厉成珩,而厉成珩却直接伸手端起了她的下巴,让她对着他,唇角一扬,眸里含着宠溺深情道,“你比我更重要。”
言染垂眸,咬了咬自己的唇,没有作答。
冷聂他们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
厉成珩还真打算如了他们的意,缓缓的靠近,将唇压低,言染到底是在这种有人的场合面子薄,偏过了头娇斥道,“别胡闹了。”
厉成珩向来尊重她的意见,她说了“不”,他自然也不敢再亲下去,只得收回来道,“嫂子发话了。”
他无奈的样子无疑取乐了冷聂他们几个,毕竟鲜少能看见厉成珩这幅妥协的模样。
冷聂撇撇嘴,摇了摇手指道,“嫂子你可不厚道啊,唱歌唱的这么好听还说不会?”
“确实,”萧燃附和道,“你这么谦虚,阿帅都要活不下去了,是不是,阿帅?”
池帅显然对自己的唱功很有自知之明,只是压根没当回事,开始冷聂他们几个叫他唱歌他也懂得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抛砖引玉吗?不过是这块砖扔的有些大罢了。
“对啊,嫂子。”池帅坦然自若,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顺理成章道,“我都要哭晕在厕所了。”
言染:“……”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好了,别再夸我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言染来KTV的次数确实很少,平时也不怎么唱歌,只是闲暇时候喜欢听歌罢了。她也不太爱找歌,歌单里的歌往往都是别人推荐给她,或者是不小心点进了音乐播放器首页的专题合集,觉得还不错就顺便收着了。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几乎是反反复复的听着同样的几首歌,听了这么多遍,有时候随便哼哼,也就会了。
“哪能啊……”冷聂要表示自己的一片忠心,忙不迭道,“我们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绝对没有半个字作假,嫂子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连标点符号都是深思熟虑的!”
这话说出来更没有人信了……
东翌泽瞥了他一眼,满脸嫌弃。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言染决定无视他,转头看向厉成珩,不怀好意道,“厉大少,你是不是也要唱首歌给我们听听啊?”
她现在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了,看着厉成珩的眼中透着狡黠,像一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厉成珩心里一动。
众人双眼一亮,他们是不好意思提要求的了,但是言染开口了,肯定有戏!
厉成珩早就知道她会打这样的主意,没有拒绝,“好。”
众人虽然心中感叹重色轻友,平时他们怎么要求,厉成珩都是爱理不理,压根把他们当空气。他们要是眼巴巴的凑上去了,一定会被寒气冻得伤筋动骨,所以吧,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但是这一次有了机会,说实话,他们还是深感期待。毕竟确实很久没有听厉成珩唱歌了,自从那一次事情过后……
四个人都动动身子,调整好了自己的坐姿,等待厉成珩一展歌喉。
言染是坐在厉成珩的身边,他的手怀着她,一手拿着话筒,点的是一首英文歌,《NEVERSTOP》。
“Thisismylovesongtoyou(这是我为你写的情歌),leteverywomomknowiamyours(让每一个人知道你是我的)……”
“I’llneverstopholdingyourhand(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I’llneverstopopeningyourdoor(我会不停打开你的门),I’llneverstopchoosingyoubabe(我会一直选择你),I’llnevergetusedtoyou(永远不会对你感到厌倦)……”
言染听过原声,原唱的那个男声清亮又透着沙哑,而厉成珩的嗓音低沉磁性,把这首歌便唱出了另一种夜晚絮语的迷离意味。
她渐渐地听着着了迷,原来厉成珩唱起歌来,也是这么好听。
直到歌声结束,曲声散去,她还浑然不觉,而她呆愣的样子落入了厉成珩的眼。厉成珩揉了揉她的发,带着宠溺柔了嗓音道,“还没回过神?”
“好听!”言染直点头,“以后还要唱给我听。”
“好。”厉成珩一言应下,“只给你听。”
其他四个人本来还想说话,听到厉成珩最后的四个字已经呈现无语状态了。
兄弟啊,重色轻友也不带这样的吧?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他们还在呢!
而厉成珩开始思忖着,他会的歌不多,是不是为了言染还要再去学一些?
而言染的思维已然跳跃到,回去要点什么歌呢?以后烦闷的时候就让他唱首歌来舒缓舒缓吗?诶,不对,这和卖艺有什么区别……不过别人卖艺她还不看呢,所以也是给厉大少一个机会。
于是觉得自己真是宽宏明智的言染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
几个人又在包厢里玩耍了一会,冷聂他们几个要玩猜拳喝酒之类的游戏,言染是怎么都不肯参与,又有厉成珩帮她挡着,于是冷聂、东翌泽、池帅三个玩得热火朝天,暂时退场的萧燃无聊唱着歌,而更无聊的厉成珩和言染不时说着话。
因为言染不太爱唱歌,所以有时同事之间聚会出去唱歌,她又不好每次拒绝,如果跟了去,唱了几首也就在一边待着了,因而这样在一旁说话倒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对于厉成珩来说就更理所当然了,他几乎是从头到尾当哑巴,就只是捧个人场而已,所以这次有言染陪着他,反而非常的不寂寞。
不一会儿,言染起身道,“我去个洗手间。”
……
言染从洗手间里出来,洗了洗手,又拍了拍脸,回来的一路上看见不少喝醉酒的人,忍不住就想到她和厉成珩初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她也是从洗手间里出来,意识已经有些不大清醒了,却还强撑着想着办法安全逃离,却没想到正好撞到厉成珩身上。
那个时候她并不想麻烦其他人,而遇到的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言染更是没想过要向他求救,谁知道后来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言染轻轻一笑,没有注意到她愣神间,却是走错了一条路,提早拐了方向,而后在言染推开包厢门时,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顿时一愣。
这个声音……似乎没有听过?
包厢里有人叫道,“不是说去叫人了吗?怎么还没有叫过来?”
“马三,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一刻都等不及了吗?”
“我这不是替秦爷着急吗?你把秦爷叫到这来,什么乐子都没有,怎么做事的,啊?”
“等等嘛,诶你看,有人进来了……”
言染还推着包厢的门,包厢里的人看着言染,言染看着他们,待看清了一两个人的面貌后,才猛地知道自己走错了包间!
她忙道,“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可靠着门口的人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她的首,语音一沉,“想走,嗯?”
------题外话------
感觉空着不太好,不过应该说些什么捏?潜水的妹子何时才打算冒泡吗嗯哼?
088 找死!
更新时间:2014-6-17 23:50:59 本章字数:12744
言染被抓住了手,抓着她手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表情凶狠,语气不善,“来了这里就想走,装什么贞节牌坊呢,难道是哥们几个看起来像没钱的样子吗?”
言染知道他们肯定是弄错了人,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真是走错了包厢,我的那个包厢号是……2011。”
幸好言染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包厢号,倒没想到这样都走错了,她当时推门的时候倒真的没看,只是凭印象里的路走了过来。现在想起,可能是因为进两边的包厢时,都有一条几步的小路要拐进去,而尽头就只是一个包厢,所以她才会走错了吧。
但男子显然不相信她这套说辞,“我们这里是2009,就隔了一个,编谎话还编的挺顺溜。到现在还装什么装呢,林妈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好好伺候着哥们几个的,把哥们伺候舒服了,钱绝对少不了你的!”
言染囧了囧,还真把她当成小姐了?
她知道这样的地方肯定少不了一些特殊的服务,何况还是在“迷踪”这种高档会所,下面是KTV,上面还有SPA、餐厅、宾馆,一应俱全,俗称是销金窟,有钱人的聚集地。
她曾经也想做个关于“迷踪”的暗访,言晟得知后赶紧劝止了她,说是“迷踪”后台太大,他都不一定能惹得起,恳请他正直的妹妹就容许这一处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去碰这个马蜂窝了。后来言染想想,“迷踪”是这么多有钱人的去处,确实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而且也没听说过这里闹出什么案件,也就作罢了。
不过还有一个解释就是,发生什么案件都能被压下来,如同一颗石头掉入大海,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回归平静。
“看看那边坐着的几个,可都是大人物,你得罪不起!”刀疤男示意道,小刀在他的指尖不停变换,“你的这条贱命还有些用处,别给脸不要脸!”
言染也懒得跟他争辩,这人一根脑筋通到了屁眼,那把小刀要是一失手,说不定就朝她招呼过来了。
懒得跟他废话,她道,“你先松开我。”
刀疤男觉得她是想通了,放开了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看你的表现了,表现好就有大钱,表现不好,呵呵……”
这几个人等着林妈去叫人,等了会没等到人,见言染推门进来还想走,自然就认为她是那个扭扭捏捏不肯进来的女人,平白耽误了他们许多时间,还差点让秦爷看了笑话。
更何况言染推开了门还没站进来就想走,居然还扯出个什么“走错了房间”的谎言,让几个人心里更是不太舒服。今天是合着给他们使绊子是吧?一个小姐还耍什么性子,难道觉得他们看起来好欺负吗?
所以刀疤男一把拽住她把她拖了进来,身为一个婊子还列什么贞节牌坊,还以为有选择客人的权利?可笑!
言染看向在坐的几个人,她环视一圈,视线集中到其中一个身着深蓝色衬衣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生着双锐利的凤眼,眼尾稍稍一扬,薄唇抿着,便平添了几分戾气。
言染见着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敬畏又带着讨好,时时注意他的动作,便知道他是刚才有人口中的秦爷了。这个人,应该就是个大头吧?
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到了男人的身边。
男人的另一边坐着位穿着件花色格子衬衣,大剌剌敞开露出脖子上的金色链子,看起来像是个暴发户的男人。他翘着二郎腿,叼着根烟道,“小美人真是好眼色,一眼就挑中我们秦爷了,怎么,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几个?”
“马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开始叫嚣着怎么还不来人伺候秦爷的人是你,现在问怎么只挑中秦爷的人还是你,你是不是昏了头?还是太寂寞难耐了?”另一边穿着墨绿色T恤的男人出言取笑道。
“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你瞎搀和什么?”马三吸了口烟,“让哥们几个知道自己的不足,也好改进改进,跟秦爷看齐不是?”
“得了吧,就你那副样子,还想跟秦爷看齐呢!”刀疤男坐了下来,挑起小刀开始削水果,“不是我说,秦爷是你能学得出的?鲨鱼,你说是不是?”
他们三个说着话,眼神却不时瞟向言染,言染微微一笑,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几个人也觉得有些疑惑,这个叫过来的小姐,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马三方才让林妈叫的可是这里的好角色,看这个女人穿的普普通通,还这么保守,模样虽然不错,但是没有画浓妆,也显得忒清纯了一点。
难道林妈是想给他们换个口味,不再叫些身材火辣性感,姿容妩媚妖娆的女人过来了吗?偶尔换个学生模样的清纯小白花,倒也不错。
马三捏了捏下巴,“喂,你!怎么来了这里就光坐着,懂不懂规矩?”
“这还有什么规矩?”言染懒懒道,“不如你教教我?”
她眼角上扬,说话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便横勾出几分慵懒随意来,不像方才清纯懵懂的小白花,仿佛一只午后闲憩的猫咪,小爪子勾了勾,让马三心里蓦地一痒。
看来林妈这次还是叫来了不错的角色,看这气质多变的,真能适应不同人的口味。
马三心里多了些许可,问道,“难道你就在这里坐着?坐在秦爷身边,还不知道劝酒?”
“噢,劝酒啊……”言染拖长了尾音,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便递到了秦爷面前,“秦爷,喝酒。”
秦野微俯了头看她,她面上挂着笑,眼里却没有什么情绪。
他接过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马三笑道,“果然美人敬酒就是不同,看秦爷二话不说就喝干了,小美人,你可真是有面子!”
言染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是秦爷给面子。”
工作时,她也曾扮成不同的样子深入不同的地方暗中追访,所以做做样子倒也不在话下,没有那种委曲求全作践自己的不适感,看淡得很。
“小美人真上道。”刀疤男削完了水果,刀在指尖一转,将削好的水果递了过来,“秦爷,吃水果。”
秦野接过,却直接送到了她的面前,淡淡一个字道,“吃。”
嗯?给她?
言染看了苹果一眼,摇摇头道,“不必了,秦爷吃吧。”
马三道,“秦爷让你吃你就吃,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我想着让秦爷吃水果又怎么了?”言染勾了勾唇,“还是说马大爷你也觉得,方才那位大爷削好的水果应该给我吃?”
言染一句话就把话引到马三和刀疤男身上去了,刀疤男把玩着刀,明亮的刀片晃着光,在他脸上的刀疤上一道道的划过去,他冷笑一声,“马三,你什么意思?”
马三腿一翘,“不是大家都公认了这里秦爷是老大嘛,秦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刀疤,你未必不是这个意思?”
刀疤男刀一停,“可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这个意思呢?嗯?”
一直坐在一旁没吭声的鲨鱼道,“好了,都别争了,没看见秦爷还坐在这里不是?给人看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