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黎杉杉往回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黎杉杉就算从来没有经历过,此刻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程开国说要带她去的好地方一定不是个什么好去处,因此而毁了她也说不一定。她想拒绝,但全身都没有力气,身体内的热潮反而涌动地更加厉害,整个身子发烫,连眼前都有些看不太清楚了。
“不……我不去……”
她声音叮咛,程开国心里一热,反而把她揽得更紧,急不可耐道,“走,我这就带你去……”
黎杉杉一手在包里掏着手机,才拿出来就被程开国发现,直接抢了过来,恶狠狠道,“还想打电话?求救吗?说,你想给谁打电话?”
想打给谁?
黎耀自然是不可能的……染染吗?可是染染刚刚才被她劝走,她给她打电话,她会理睬吗?那么,言晟吗?
她最想打电话过去的一个人,可是……跟他说了那又怎么样呢?
黎杉杉心里多了苦涩,抬起手道,“把……手机……给我……”
“想的倒容易。”程开国直接关了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这可是你的好哥哥的主意,今晚就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了,小美人,跟我乖乖进去吧。”
黎杉杉被程开国推着进了电梯,他指尖冒出一张房卡,笑得意味深长,“这还是你的好哥哥亲自订的房间,亲手交给我的房卡,如此好意,我怎么能拒绝呢?小美人,你说是不是?今晚,就让我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吧,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不要……不要……”
黎杉杉摇着头推着他,她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可惜她本来力气就不大,这种情况下更是要打个折扣,对方又是个男人,怎么来说她现在凭一己之力也不容易脱身。
黎杉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知道现在以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逃离的了,可惜现在电梯内只有她和程开国两个人,也不知道待会出了电梯能不能找到帮手。
正想着,电梯到了,程开国一把拉着她走出电梯,黎杉杉注意到走廊上有一个侍应生打扮的人推着小车往这边走来,她刚张开嘴想呼喊,却被程开国一把捂住,在她耳边阴狠道,“还想求救?做梦!”
黎杉杉发不出声音,而那个侍应生却抬头往这边看来,礼貌道,“这位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需要。”程开国拒绝道,“你走吧。”
“可我怎么觉得……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呢?”侍应生看过来,“小姐,你说是不是?”
黎杉杉忙点头,程开国按住她的后脑勺,骂道,“你这个贱货,又想玩什么花样?”
随即朝着侍应生招呼道,“去忙你的事,别多管闲事,这里不需要你!”
“这可是没办法了。”侍应生耸耸肩,“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话音未落,一把枪指着程开国的脑袋,侍应生嘴角一勾,“嗯哼,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的手指扣着扳机,只要一松手,子弹就能送进程开国的太阳穴。
程开国的酒醒了,什么都醒了,哆嗦道,“没有,没有没有,刚才的话是我说错了,是我错了,求求这位大哥饶我一命!”
而对方满不在乎的笑笑,“就这样就想算了?”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程开国就差没有跪下来求他了,“大哥,饶过我吧,我给你,我都给你!”
这样的氛围中,黎杉杉竟也不觉得害怕,或许是那个人的枪并没有对准她,或许是他方才还问了她是否需要帮助吧。
忽然又有一人走了出来,面有不满道,“你真麻烦。”
话音未落,他抬手猛地捏住程开国的下巴,另一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迫使他咽了下去,而后拎起程开国道,“走了。”
这个人,黎杉杉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混沌的大脑中一时没想起是谁。
来人赫然是冷聂,他拿过程开国手中的房卡,刷了一下,门开了,将程开国扔到床上,他从房里出来,又拿出另外一张房卡。
这是他方才在楼下开好的房间,将门打开,冷聂面向黎杉杉道,“你安全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啊?”黎杉杉愣了愣,见来人没有要送她离开的意思,想了想,也是,做到这里也仁至义尽了,她能逃离程开国的魔掌,免了今晚的一场灾祸,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能要求太多?而且今晚还能有个去处,真是不能再奢求了。
“谢谢你。”黎杉杉道,“很感谢你,不知道您怎么称呼,以后要怎么报答您?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不需要了。”冷聂回绝道,“你好好休息吧。”
虽然他满身的桃花,不过他并不想和言染的朋友扯上关系,要是言染知道了,跟厉成珩说了什么,他可就死定了。当然,言染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不过冷聂心里自己有分寸,才不愿意惹上这些麻烦,何况黎杉杉的心里也有人了,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见黎杉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冷聂转身忍不住嘟囔道,“怎么每回开房的都是我?”
他真是冤枉啊,每一回都是帮别人开房,上一次是言染和厉成珩,这一回是黎杉杉,反正都没有自己的份,但开房的记录又多了两笔,真是……他明明还是很纯情的好吗!
不过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侍应生摊了摊手,“因为你的样子就很符合。”
“火柴!”冷聂咬牙切齿道,“你每次都装出个阳光灿烂的大男生形象,实际上才不是这样,也该让言染看到你这幅样子,真是恶劣!”
先前的侍应生,正是萧燃所扮,其他几个人有其他的事,留下了他们两个来招呼程开国和黎杉杉。
萧燃撇撇嘴,“我不过是想拿他当试验品试试嘛,你知道,我很久没有活人来练习器械了。”
“那你也该注意下场合,现在能玩吗?”
“我也没误事嘛……”萧燃嘀咕着,“他们至少还要三分钟,这三分钟够我用了。”
“你那三分钟是踩着点的时间,你要不及时做完,待会万一衔接不上怎么办?”冷聂训道,“更何况,你要是把人吓晕过去了怎么办?计划还怎么实施?”
说到底,不就是怕言染的计划实施不了吗?
他就说冷聂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不像他风格啊,虽然在处理正事上,冷聂一向都不会出篓子。当然了,这次也算是正事了,毕竟是嫂子拜托的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先下去吧。”
萧燃换了装扮,两人从楼梯下去,然后转乘另一部电梯,同时给厉成珩发了简讯。
同一时刻,东翌泽和池帅正带人往酒店赶。
法式餐厅的楼上便是酒店,言染早在看见程开国的眼神和动作时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再联想以黎耀的为人,为黎杉杉物色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果不其然,她让厉成珩他们注意着程开国的动作,果然见到他往饮料里面下了东西,稍一想想就能猜到是什么了,还真是卑鄙的手段,这样,岂不就是害了杉杉一辈子?
言染决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她刚想去阻止,转念又想到了什么,才没了动作。
杉杉……是感到灰心了吧?
如果不是她一直等待哥哥等得灰心,怎么会同意黎耀来参加这样的饭局?
在杉杉在她家里时低迷的情绪,以及不去看电影将电影票转给她的时候,她就该猜到了,杉杉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黎耀逼着她出来和程开国约会,通过她来获得程氏的资金输入。这和把杉杉当做货物贩卖有什么区别?
黎家的人永远在要利用杉杉时才会想到她!才会记起她是黎家的女儿!
但以杉杉的性子,从前她坚决地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对待言晟的这个问题上,她也从没和其他男人有牵扯,这一回来这里,不仅有黎耀的强迫,黎家的逼迫,杉杉自己……也有些自暴自弃了吧?
言染心里有些难过,于是,她稍一沉吟,便有了个大胆的计划。
让萧燃和冷聂去拦截程开国和杉杉,而她在这里,等着言晟来。
……
车上。
东翌泽和池帅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池帅一双手还在键盘上敲击着,不时指挥道,“前方右拐,两百米处有一条巷子,抄近道,出去直行……”
杜绝了所有红灯和堵车的可能性,以最快的时间到达。
言晟坐在后座,数着时间。
一接到言染的电话,言晟就从办公室飞奔而下,没想到正好在楼下遇见赶来的东翌泽和池帅。
他和东翌泽有过一面之缘,见到他时还有印象,但此刻也无暇顾及,刚准备绕过他们往外走,东翌泽已道,“上车吧,是言染让我们来的。”
言晟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东翌泽扬唇,“你以为你还有时间?”
言晟微一思考,便接纳了东翌泽和池帅,只是他想坐进驾驶位,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省省吧,我们的速度可比你快。”
言晟也没这么愚蠢地逞一时之勇,事实证明,他们两人的搭配确实无敌。没想到东翌泽一双医生的手,竟然也能拥有这样的车技。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车上,东翌泽透过反光镜瞧了一眼,这样问道。
言晟回答,“我不需要问你。”
“太过骄傲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东翌泽嘴角一勾,“如果不是言染,我们可不会帮你,自己的事,自己就当好好解决。”
“这算是忠告吗?”
“大概。”
一路飙回了酒店,言晟一下车就往里面跑去,池帅合上电脑,皱眉道,“我不喜欢刚才的那个男人。”
“我也不喜欢。”
“他和嫂子一点都不像,嫂子我就很喜欢,这男人,少了些什么。”
“不,他们相像的。”东翌泽否认道,“只是这男人知道的更多罢了。”
因为知道的更多,反而是种阻碍。
池帅似懂非懂,“你在说什么?算了,还是我来查查算了。”
他一查,却发现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喃喃道,“怎么会……”
东翌泽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
……
言晟到达酒店的时间,正和言染估计的一样,她开始还在想为了节省时间,如果言晟废话的话,就直接让东翌泽塞颗药止住他的嘴,幸好言晟没让她失望……
等等,身为妹妹你在想些什么……
言晟见到她第一句话,“杉杉在哪?”
“在楼上,我带你去。”
言染带着言晟上楼,厉成珩一直在她的一旁,到了房间门口,言染给了他另一张房卡,说道,“杉杉就在里面,该怎么做,看你的了。”
她把决定的权利交给言晟,接下来该怎么样,就是他的事了。
本来还想让东翌泽给言晟下那种药来着,但是,那就相当是她的主意了。她本就从中掺和了一脚,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接下来该怎么走,就看他们两个的了。
“哥哥,看你的了。”言染重申了一遍,认真道,“不要让我失望,更重要的是不要让杉杉失望。”
她终究是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
杉杉等待了这么久,她知道哥哥身上背负了很多,给予了她很多空间,而牺牲了自己很多东西,现在哥哥,你也该争取自己所要的东西了。
091 脏水
更新时间:2014-6-28 9:12:35 本章字数:10665
四个人提出要回去,厉成珩问道,“回去?”
言染奇怪厉成珩怎么会这么问,“嗯?还不回去吗?”
“好。”厉成珩没再说什么,神色间却有些失落。
唔……不在这里住么,还以为……
厉大少,你又闷骚了……
……
第二天早上醒来,言染去上班时给黎杉杉打了个电话,发现……关机?
再打给言晟,依然关机?
她看了看时间,唇角的笑容颇为不怀好意。
这样……是不是就该放心了?
……
言染一直按捺着自己的好奇,直到中午的时候再给言晟拨了个电话,终于听见那边响起了电话接通的声音,随即言晟的声音传来,低沉暗哑,“嗯?”
言染清了清嗓子,“哥哥,没有打扰到你吧?”
“嗯。”
“这个时候……也该起床做点别的事情了吧?”言染看着天,憋着笑道,“替我问候杉杉,我挂了。”
也不知道那边的杉杉是什么反应,应该是醒来了吧。
言染撇撇嘴,从今以后,似乎是雨过天晴了。
而入秋的第一缕寒风吹来,炎热的夏季,马上就要过去了。
……
下午。
言染出去搭乘电梯的时候,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来势汹汹,直接将她撞到了墙上,言染措手不及,背部一痛,苦了脸,却没有任何痛呼。
她抚着背,这才打量起撞到她的人。
那人挨她挨得极近,几乎是要将她收拢在手臂间,言染往旁边一躲,他又靠了过来,穷追不舍,似乎是认定言染来的。
言染这时知道了,这人就是冲着她来的,只是不知道来意是什么了,这张脸她见着陌生,并不觉得从前见过。
“你……”那男人开口。
言染打断不客气道,“麻烦你让让,男女授受不亲,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也没料到言染一出口就这么嚣张,换了话反问道,“你要怎么?”
言染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她直接抬起膝盖正中了男人下面的软海绵体……
“唔!”
男人一声痛呼,连往后跳了两步捂住下面不敢置信道,“你竟然!”
“我怎么了?我还偏就敢了。”言染摊摊手,状似无奈道,“我可是事先跟你提醒过了,谁让你不听?”
男人一蹙眉,忽然叫道,“哎呀!”
这时从楼梯口又冲出一个女人,对着言染就嚷嚷道,“好啊,被我捉到了吧!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这个臭婊子!”
男人惊道,“老婆!”
女人骂道,“我待会再收拾你!”随即又指着言染骂开,“你这个死小三臭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勾引我老公,也不看他是有妇之夫了,就奔着钱去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啊!活着浪费粮食!”
言染都惊讶此刻她还颇有耐心地提醒了一句,“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个男的我根本不认识。”
“好啊!现在来撇清关系了,先前干嘛去了?一被我当场捉住就说不认识我老公,以为我是傻子吗?”女人显然不相信她这套说辞,拉开了嗓门道,“你们都来评评理啊,这个女人勾引我老公,专门给我老公发短信打电话,勾引我老公出去陪她,你们说说看,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明明知道对方已经结婚了,还做这种下三滥的事,真是不得好死啊!”
“大姐。”言染最后提醒道,“我劝劝你,积点口德。”
这些话说着也太难听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骂开了街,是怎么放她上来的?
“现在说要我积点口德了,你做出这些不知廉耻的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为自己积点阴德?”女人冷哼一声,嫌恶道,“放在古代你就该浸猪笼,放在现代,你也活该被人骂!破坏人家庭的小三,真是没有家教!一看就是有爹生没娘养!”
言染动怒了,“大姐,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认识你老公,你一冲上来就开骂,试问你究竟捉到了什么?”
她出现的时候,她明明和那男人隔了距离了,那男人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她究竟是怎么觉得自己捉奸在场的?
“你以为我没看到了?先前你跟我老公拉拉扯扯的,为了留作证据,我都拍下来了!”女人晃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方才男人拉着言染的一幕。女人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说?还想死不承认?我告诉你,我今天可是跟你死磕到底了!”
“今天我本来就是跟着我老公来的,我跟他说了,我发现有小三的存在了,让他一定要跟小三断了联系,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找上你?肯定是他跟你说了要离开你,你不同意,才踢了我老公!”
“我老公好不容易醒悟了,你居然还下这样的毒手,真是最毒妇人心,我老公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你别想赖账,我今天还一定就要闹下去了,叫你上司过来,我要跟他告状,让他看清楚他下属都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么能让这样的人在这里工作!真是丢了这里的脸!”
因为本就是下班期间,众人都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搭乘电梯下去,因此,在电梯前闹了这么一场,围了不少人,听见女人的话后,目光也有些异样地朝向言染,小声的议论响起——
“这不是言染吗?真没想到,原来言染是这样的人……”
“嘘!熟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你又没跟她打过交道,怎么知道她是怎样的人?更何况有一类人善于伪装,那就更让人看不清楚了,看来言染就是这种人,平时把自己伪装的挺好,原来骨子里……啧啧……”
“咦,难道你们没听说最近在办公室里的传闻吗?说言染在跟着厉书记出差期间,左右逢迎,搭上了不少局长,连厉书记都对她青睐有加呢!我开始还半信半疑,觉得以言染平日里在办公楼的样子,不像是这样的为人,没想到今天一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什么可不可能的,我看就是真的!我还听说……”
女人的气焰更盛,“是不是没话说了,现在也没用了!你就等着辞职吧!”
一道温润的声音插进来——
“这位小姐,我想这样的话也轮不到你来说。”
谈卓瑞徐徐走来,只是步伐间隐见几分急促,“言染是我们部门的同事,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这位小姐,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人了。”
“你是谁?”
“我就是她的上司。”
“我怎么可能认错!”女人蹙眉道。
主要是谈卓瑞看起来便给人的印象极好,不像是会撒谎的人,女人话虽然是这么说,还是转了头问后面的男人,“臭男人,你说说看,跟你勾搭在一起的小三,是不是这个女人?”
她指着言染,等着男人的答复。
言染坦然自若,却发现男人的目光触及她后,忽然就游移开去,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而自谈卓瑞出现后,身后的议论声更大。
“你看,连新闻评论部的谈主任都亲自出来为她做担保了,我看传言应该是真的,言染她真的跟很多人都有关系……”
“对啊,我在这里工作几年,还没见过谈主任这么为其他人说话过,言染她还真是享受了特殊待遇……”
“是啊,这样的举动怎么能不让人往其他方面想嘛!”
“……”
而后,袁萌和夏进也出现了,袁萌扑了过来紧张道,“小言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夏进也是关切地看着她。
“我没事。”言染冷笑一声,“该问问他有没有事才对。”
她那一脚用了五分力度,绝对能让他痛上一段时间了,不过还不至于残废。但在男人接着说出之后的话后,言染就开始后悔,她先前怎么没有用上十分的力度,干脆让他变成一个废人算了。
袁萌看向半蹲着的人,因为围观的人太多,男人也不好意思一直捂着下面保持这么一个羞耻的动作。他站了起来,而袁萌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何顺,怎么是你!”
何顺动作顿了顿,看也没看袁萌,直接对着言染道,“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吗?你真的不认我了吗?”
他说得纠结,周围一片哗然。
“没想到……真的是言染!”
袁萌早知道宣传部的何顺有婚外情,只是对象一直没暴露出来,猜测是说也是台里的同事,日久生情罢了。而且何顺家里又是一只母老虎,妻管严,何顺早就对这个老婆不满,但是他性子没那么刚强,不敢表示出来,只能暗度陈仓,在外面找了个人聊以慰藉身心了。
而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言染。
袁萌从没看见言染与何顺接触过,看言染的表情,也是压根不认识何顺的,可是何顺为什么会找上言染?
袁萌想不明白。
“你胡说!”在言染开口前,袁萌已经先一步骂道,“绝对不可能是小言姐,你自己做的事情,还想找个其他人来背黑锅,你就这么护着那个女人吗?所以就要牺牲小言姐吗?”
夏进跟着道,“何顺,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自己做的事不敢承担,以为不把那个女人暴露出来,你就能轻松一点吗?”
夏进曾经和何顺打过几次交道,虽然不认同他婚外情的行为,但是井水不犯河水,哪能管得着其他人的事。只是也不至于厌恶何顺,但是此刻倒是真的讨厌上了。
真没种。
谈卓瑞道,“何顺,你现在想清楚改口还来得及,不然,你真以为是能蒙混过去的?”
何顺没有回答,他垂着头,女人见着他的样子,冷哼了两声道,“都别说了,你们东一句西一句的,不就是想替这个女人撇清关系?我可管不着你们跟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老公都已经发话了,难道勾引他的小三,他还会认错人不成?你们想要帮她说话,也别想抹去事实糊弄我,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现在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也未免太天真了!”
“婊子,我告诉你,做小三是要付出代价的!趁现在这么多人,我老公和我都在这里,你现在说清楚说不再勾引我老公,跟我老公脱离关系,我还可以原谅你,不把事情闹得更大!不然,照片短信都在我这里,我可保不准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不然告你都不一定!”
女人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还得给我一笔钱,精神损失费,这是必须的。你给我们家庭带来了损害,以为拍拍屁股就能走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划算的买卖!我老公是不可能给你钱的,所以你得把他从前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
“另外再给我一笔损失费,精神损失加物质损失,除此之外还要再跟我下跪求饶,说是你的错,再也不做这样的事,再也不当贱人了。做好这些,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呵……”她环视一圈,“姐妹们,我有没有说错?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最可耻了,就该狠狠的给她们一个教训看看,不然还真是会爬到你们头上去!”
本来,小三就是女人间最敏感的话题,也最遭人厌恶。
因此,女人的话一出,虽然她说的有些过火,做的也有些过分,但对女人来说,有一小部分还是感同身受,因此呼声很高道,“对!就该给小三点颜色瞧瞧!”
袁萌怒道,“你这是欺人太甚!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难怪何顺说家里头有一头母老虎,你还真是名不虚传!”
“小姑娘,你说什么?”女人瞧了她一眼,“看在你是小三的朋友面上……你这不是要找骂吗?你怎么没管好你的朋友,让她成了个小三?多丢人啊!亏你还能和她站在一起,我都为你觉得羞耻!”
“小言姐才不是小三!”袁萌又恼又怒,“你这只母老虎,你真是没有眼睛,你看到的都是错的!你说的全是错的!”
袁萌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也不会用脏话骂人,何况对着这样的女人如果爆出粗口,只让人觉得低俗。因而,她对着女人粗俗的话语,一时间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反驳。
谈卓瑞拧了眉头道,“何夫人,你说的未免太过火了,我们已经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如果真要闹,我们自然奉陪。”
他扫了何顺一眼,“反正就是不存在的事,我们当然是不担心的,你们愿意,那无所谓了。”
他的语意暗含警告,何顺瞥到言染也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一看到她,他的胯下又开始疼起来,他蓦地想到言染似乎有些邪门,与她有关的事,最后都会澄清是场误会,和她没有关联,难道这回,也会是这样吗?
可是事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容不得他退缩,而且母老虎站在自己跟前,一副没有满意的答案不罢休的模样,他真是骑虎难下。
何顺不去看任何人,咬着牙低声道,“言染,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你就不要强撑着了……看在我从前对你还不错的份上,毕竟是我不对,有了老婆,但……你就让事情平息下来,别再闹了,好吗?”
言染轻笑一声,“哦?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事情越闹,她反而越冷静,像是冷眼旁观着这群小丑做戏,一群人编好了一个舞台,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往上跳,还觉得不够作死要拼命拉她进去。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办法了,不给他们好好上一课怎么行呢?
“贱人!还想赖账吗!我老公都这么说了,你……”
言染打断道,“我也觉得,小三是该受人指责的。”
她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愣,言染是什么意思?
而言染接着道,“明明知道一切,还要去破坏人家的家庭,这样的女人最可恨了。费尽心思的去勾引有妇之夫,还打着真爱的名号,真是虚伪而令人恶心,怎么着也得等男人真正离婚之后才在一起啊,不然男人说的都是空口白话,还真的愚蠢的相信了不成?”
她这话听着有些像是在懊悔自己犯下的错,女人瞪了何顺一眼,“在外面胡来,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言染肯定道,“何夫人做的是对的,就应该好好给小三一个教训。”
“你既然有这样的认识,说明你已经醒悟了,还不算晚。”女人满意道,“趁我现在还愿意跟你说话,先把事情给解决了。给我十万块,我也不要多了,然后再磕三个响头,说再也不勾引我老公,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只要你以后规范好自己的行为,我也不会来再找你的麻烦。”
袁萌哼道,“十万块,你以为抢银行呢!”
她不屑地撇了何顺一眼,“就为了这么个破男人,值吗?女人的光阴青春,何顺,你真是个贱男人!”
夏进捂住她的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她本意是说女人的话过分,但这么说来倒像是在为言染鸣不平,说她不值得了。
言染也不在意,“十万块我自然是拿的出来的。”
身后有人在议论,“十万块说得这么轻松就能拿出来,言染她真是真人不露相……”
“你也不想想,言染她是什么来头……”
女人仿佛看见了一堆钞票飞来,刚准备让言染去取现金,就听她话音一转道,“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
“嗯?你以为你是谁?”言染勾了勾嘴角,“何夫人似乎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要好好惩治小三,但是,我有说是我吗?”
“你果然还死鸭子嘴硬想不承认,我告诉你……”
“何顺,你是怎么觉得我好欺负的?”言染轻飘飘的一眼,似笑非笑,“我待会就能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她环视了一圈道,视线在其中定住道,“冯晓琪,和何顺勾搭在一起的人,是你吧?”
她刚才就注意着人群中众人的神色,按理说这样的场合,何顺的老婆亲自找上门来,出于对何顺的担心,与他真正暗度陈仓的人也不会不在场,一定要亲眼目睹这一切才会安心。而言染观察着她们的表情,见到女人叫骂时,其中一个女人脸上或是纠结或是内疚或是怨恨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她没有错了。
冯晓琪也是宣传部的人,言染倒是见过她,因此还记得,因而一下就指了出来,众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到冯晓琪身上,冯晓琪吓得满面通红,忙摇头道,“怎么可能是我,你一定说错了,不是我!”
言染说得肯定,直接用了“勾搭”一词,证明她真的生气了。
总是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以为她是个包子吗?
言染朝向何顺,“何顺,你也觉得我说错了吗?”
何顺眼神闪躲,“言染,这是我们的事情,你不要扯到晓琪身上……”
“何夫人,你听听,说到我的时候就是言染,提到冯晓琪就是晓琪,如果我真的和他关系亲近,他会这样叫我?何夫人和他相处这么多年,应该了解他的习惯才对吧?”
果然,女人有些动摇,她又看向何顺,何顺却似打定了主意一般直视着言染,说道,“言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一定要撇的一干二净吗?不是你不喜欢我叫你其他名字,让我叫你全名的吗?”
既然她已经说出了晓琪,那就干脆错到底吧!一定不能把晓琪牵扯进来,就咬定言染不放松了!那个人,也是这样说的!
唱戏吧,就继续唱下去吧,言染双手环臂,扬眉道,“那接下来的事,我可不负责任了,我们去警察局说说看吧,何先生何夫人,我准备告你们诽谤,走吧。”
女人一惊,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还真准备把事情闹大?
警察局?她怎么敢!
难道……真的不是她?
女人狐疑地看向何顺,其他人也是惊讶。
言染还真是……每回一闹,都是大阵仗!
何顺心里一紧,不行,不能让她去警察局,不然那样可就糟了!
他一急,猛地扑过去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婊子!”
而电梯门此刻正好打开,露出一双锃亮的皮鞋……
------题外话------
谢谢亲13673368008的钻和22朵花,╭(╯3╰)╮~
092 你居然敢骂我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4-6-28 9:12:36 本章字数:15540
而电梯门此刻正好打开,露出一双锃亮的皮鞋……
何顺忽然感觉到自己不能动弹,他成了一个在空中静止的姿势,一摆手,明明看到言染就在自己的面前,却碰触不到她,而想要抬脚,也是徒劳无功,压根迈不过去。
这是……怎么了?
他动动身子,终于感觉到自背上有一股力,而那力把他往上一提,随即,他便被摔了出去!
正好摔在合上的电梯门上,“嘭”的一声重响,四周鸦雀无声。
“啊!”
一声尖叫,是由那个女人发出的,她冲过去道,“你凭什么打我老公!”
而来人一挥手,她便摔在一旁,来人看也没看她,众人也没人出去扶女人。
何顺低着头,一双皮鞋出现在他的眼中,那双皮鞋踢了他一脚,说出的话如同结着寒冰。
“谁是贱人?再说一遍?”
犹自不解气,那双皮鞋抬起,踩在他的手上,碾了碾,何顺感觉到自己的骨节都要碎裂了,他疼的叫出声来,而那双皮鞋却没有松开,似乎在等着他的答复。
旁边的女人,也就是何顺的老婆裴湘看不下去了,忙爬起来又冲了过去道,“喂!你是哪来的男人,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凭什么打我老公!”
来人转过头来,刚毅的面庞,冷峻孤傲,比雅典神话中的阿波罗神像还要俊美非常,充满了男性的阳刚冷傲,五官立体绝伦,只让人看一眼便会惊叹。
而他的眼睛,如同夜空中深邃的幕布,没有一丝光亮,带着嗜血残酷的煞气,在人惊叹他容貌俊美的同时,却是赶紧挪开了眼,不敢再看第二眼。
这个男人……好可怕!
但是这个男人究竟哪来的,怎么不言一发就把她老公甩出去了?
裴湘被男人的气息震住,一瞬间不敢再靠近,而反应过来很快又上前道,“快放开我老公,不然我要喊人了!”
这个男人帅气是帅气,但是太可怕了,相比之下,还是她老公比较重要。
男人身子一让,在裴湘靠过来之前,脚抬起,然后一踢。众人只看见他是轻轻松松地一踢,但何顺就这样往前一扑,而裴湘上前的脚也就这样被何顺绊到,她重心不稳,尖叫一声就趴到了何顺的背上……
何顺一声闷哼,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扑倒,身上还压了一个人,痛楚可想而知。
而裴湘也有些微的擦伤,这足以使她炸毛。她快速地爬起来吼道,“你究竟是从哪个破烂地方跑来的贱男人!长没长眼睛!我们招你惹你了,你居然敢伤人!我跟你说,惹到我算你麻烦了,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没有理她,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言染的面前,打量了她一遍,才颔首道,“嗯,没受伤。”
言染“扑哧”笑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容易受伤?我看是别人受伤比较严重。”
言染可看出来厉成珩那一脚下脚不狠,再用点力估计就要把指节碾碎了。
“嗯,满意吗?”
面对着某人明显邀功似的话语,言染忍俊不禁,“好啦,你做得挺好的了。”
某人最近扔人可真是越来越顺手了,轻轻松松地不费力嘛,以后去超市购物还是都要带上他才对。
“不过,我要提出一点……”言染语音一转,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位置不对。”
厉成珩虚心好学,“嗯?”
言染的视线朝下,厉成珩的眸色深了深,回应道,“好,下次我会注意。”
言染奇怪,“咦,你不觉得我太狠?”
对着男人的子孙根下脚,极大的概率把对方弄成一个废物,他都不反对?
厉成珩认可道,“正当防卫,我没你做得好。”
“噗!”
旁边的袁萌一口喷了出来,见两人的视线转到她的身上,她忙摆摆手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们继续,继续……”
厉成珩和言染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话语,让一干人等嘴角抽搐。
有这么捧着言染的吗……
也让一干人心中的小心思更甚:看看,又来了一个男人!
厉成珩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跟着言染来的,直接去了她的办公室,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人见过他。除了言染办公室的人,其他人只认为这又是一个跟言染关系匪浅的人。
虽然事实上,他也确实跟言染关系匪浅……
而剩余的一部分人羡慕嫉妒恨,这么帅气的男人!这么霸气的男人!为什么又是冲着言染去的!言染她究竟要收纳多少男人!
夏进忙把袁萌转移到一旁去了,再次劝诫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袁萌不满地小声嘀咕着,“我是高兴嘛,又能见到小言姐的……”
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人,袁萌噤声,眼里带上了几分仇视。
她走过去道,“臭女人,这一切是不是你指使的!”
宁娇瞥她一眼,压根没把她放在眼底,施施然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些人作风不正被人找上门来,还想把过错怪在其他人的身上吗?”
“这一切都是谣传!一定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证据呢?”宁娇优雅地一伸手,“做新闻最重要的就是证据,你不会把这都给忘了吧?”
“我……”
“算了萌萌!先别跟她争了,争了也没用!”夏进打断道,瞪了宁娇一眼,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心思单纯的袁萌不会是她的对手。
“哼!”袁萌撇过了头,不想再看这个做作的女人。
宁娇泰然自若,完全没被坏了心情。只是垂下一旁握紧的双手,泄露了她的情绪。
那个男人……又是谁?
他看过来的一眼,真让人不寒而栗!
而言染也注意到了那边袁萌和宁娇的对峙,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被很好的掩饰住了。
厉成珩不动声色。
而对面的裴湘已经按捺不住,一连瞪了厉成珩和言染几眼后,气急败坏地骂道,“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你认识的!难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空长了一副好皮相有什么用,也就在外面骗骗人,一看就是没什么出息没什么教养的地痞流氓,不然怎么会一上来就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