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狸眯起眼睛,九条尾巴微微摆动:“哦,这就是本尊的对手?”
一众妖怪们窃窃私语。
“这人类看着除了霉运旺盛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是啊,是啊,九尾大人可是蝉联一百届最想和ta睡榜单榜首呢。”
“哇呜,他过来了过来了!”
贺衍扫了一圈屋子里的妖魔鬼怪,掏出小警察给他的一叠账单。
“非法放尾巴罪,罚款一万。”
“非法化形罪,罚款五千。”
“无证说话罪,一句一千。”
“违抗协会下山规章制度,罚款五万。”
贺衍把一摞一摞的账单贴在白狐脑门上,歪了歪嘴角:“这位九尾先生,先把罚款缴一下吧。”
白狐被账单“啪”得贴住脑袋,爪子把额头的毛扒拉乱了才拿下来。光是无证说话罪,它就被贴了几十张,这还是因为开罚单的本子被撕没了。
快一千年没有下山的狐仙兜里空空如也,半个铜板都没有,罚单上还写了,只收人民币。
九条耀武扬威的尾巴“啪嗒啪嗒啪嗒”地挨个砸在地上,委屈极了。
“本尊……本尊只不过太久没来人间了!”
妖怪们看着白狐在桌上撒泼打滚,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和高深莫测的九尾狐仙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带着翅膀的大老虎长大嘴巴,兽瞳里满是星星眼,它嗷地一声扑了过去:“这位先生,您就是我的偶像!薛茂跟你比实在是黯淡无光,这种煞气,这种无威自怒的气势,您才是大恶人!”
“啪!”
一张罚单贴在大老虎的脑门上。
“穷奇是吧?”贺衍接着翻找单子,接着“啪啪啪”连着几声,老虎脑门被贴满了小纸条。
“非法裸露翅膀罪,无证说话,无证飞行,还有道士举报你想要吃人。嗯,协会应该已经在通缉你了。”贺衍缓缓地说着,抬头。
妖怪们被吓得浑身激灵,不知道谁先嚎了一嗓子,大家争先恐后地往外面跑,生怕下一个被贴罚单的就是他们。
那可是兵不血刃解决了狐王九尾和凶兽穷奇的修士!杀他们岂不是吹口气就完事了!
被围困了小半天的贺其一周身顿时一空,他刚松了口气,就对上贺衍冷淡的一撇。
贺其一心悬起来,张口欲解释,贺衍已经转身走了。行动果断,没有丝毫留恋。
薛茂看着躲在角落里,直等到贺衍出门才感叹:“啊,这空气真是好酸啊!”
随后他瞪了一眼贺其一:“还不快追!”
***
贺衍很不开心,非常不爽。
不仅仅是因为熊神仙和熊道士惹出来的麻烦,还因为……自家养了很久的神仙原来被这么一群妖魔鬼怪觊觎着!
瞧瞧那个讹兽雪白的皮毛,再瞧瞧九尾诱人的大尾巴,一个比一个花言巧语,就盯着家里的神仙,谁都想来啃一口。
当这是人参娃娃吗!
贺衍咬牙,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让贺其一跟着薛茂搞什么餐厅,这种宝物被人发现的感觉一点都不美妙。
墙角倒是很稳,如果贺其一真的敢干点什么,贺衍发誓绝对让这神仙倒霉一辈子!但是挖不动,天天家门口被松土就开心了吗?才怪!
醋坛子翻了一个又一个,贺衍酸的心都麻了。
煤块在怀里“喵喵”叫着拍打贺衍的胸口:顺顺气,顺顺气,干爹。它一边叫,一边朝后面使颜色。
贺衍身后悄无声息地跟着一个贺其一,还穿着店内的小熊围裙,亦步亦趋,不知所措。
煤块觉得自己要晕厥了,那么多电视剧它亲爸都是白看的吗!
“喵!”蓝猫一个跃起落地窜进了胡同。它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贺衍步伐一滞,还没来得及追猫,就被一个有些清冷的怀抱整个拥住。
“贺衍……对不起。”贺其一环住贺衍,埋进脖颈。温热的体温让冻久了的鼻尖酸麻,“他们只是说说,我不会答应他们的。”
“唔——”
贺其一腹部被不轻不重打了一下,袭击他的人刚打完就开始心疼,反手揉搓着覆有肌肉的腹部。
“你也敢。”贺衍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不是怀疑贺其一不喜欢自己,而是看到爱的人被示好时,那种领地被侵占,所有物被觊觎的愤怒瞬间就占领心神。这是他的东西,应该盖个戳,省的有人窥伺。
贺衍这种态度让贺其一感觉到温暖,被重视,被需要,甚至是被占有。任何来自贺衍的感情,贺其一都感到欣喜。
那一堆尾巴的狐狸有什么好看的?有他家贺衍可爱吗?有他家贺衍腿长腰细吗?
两个人拥抱了半天,都暖得热乎乎的。贺衍那股酸劲消失了,被九尾搅和这么一出,找薛茂和贺其一算账的心情也没了。
他推了一把贺其一:“起来。改明就给你栓家里,哪都别去。”
“不用栓。”贺其一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抬起,两条一模一样的红绳叠在一起,“这不早就拴上了吗?”
“叮咚——”
贺其一僵了一下,沉着脸拿出忒煞风景的手机。
贺衍瞟了一眼来电显示,伸手:“交出来。”
贺其一乖乖照做。
“薛掌门?”
“贺……衍衍!哎呀,怎么是你,那个……我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不方便我过几个小时再打?几个小时够吗,不行的话明天再说!”
贺衍皱眉,看到贺其一嘴角噙着的笑容,愣了片刻终于意识到薛茂误会了什么。这是以为他们在……干那种事。
“薛茂!把你脑子里的废料洗洗!我们没在……”贺衍卡壳了,贺其一好死不死贴着他的后颈,温润的唇顺着脊柱到脖颈再到肩窝。
贺衍推着贺其一的脑袋,咬牙切齿问薛茂:“你到底有什么事?”
“害,这不是餐厅计划暂时搁浅了吗。但是我发觉上仙十分博学,很有做顾问的资质啊!来论坛直播答疑怎么样,一次问题五百,特别难的或是想要加急翻倍,我们就收个平台费,抽成百分之二十。”
贺衍扭头看贺其一,贺其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能干。
“给谁答疑?”贺衍微微眯起眼睛。
薛茂愣了一会:“啊,就是道士啊,妖怪啊这些。现在妖怪论坛和道士论坛准备合作开一个公开站的。我们会做一个初选,分为炼丹,化形,符纸,阵法,其他这几个类型。不过直播的话,可能要要求上仙露个脸,确定是本人。”
“也就是说,今天那群妖也会看直播?”
“是啊……”薛茂直觉贺衍的语气不善,小心翼翼地回答。
贺其一顿时心下一紧,握住了贺衍的手:“我不去了。”
后者看都没看他:“去,为什么不去?赚钱的事怎么能不去呢!”
周末,妖怪论坛和道士论坛迎来最热闹的两天——公共版块“人妖一家”正式开启。开站的最大活动就是目前玄学界最博学,修为最莫测的贺道长将直播答疑,所有用户都能够通过抽奖获得免费提问的名额,中奖名额为十个。
第一名中奖的是妖修,贺其一看到它的ID,发现还是个熟人。
木兆是个妖:“啊啊啊啊哥哥我来了!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通过以下人家的企鹅号呀!”
“滴——连接中断。”
贺其一无情断掉连接:“下一个。”
狐生多灾:“道友我就是替我家大王来问问,你真的不来我们青丘吗!要什么美人都有,男的也……”
“滴——连接中断。”
贺其一心慌地看了看身后,贺衍正抱臂看着屏幕,神态淡然。
接下来的几个中奖修士只有两个人修是来询问丹药炼制和草药养殖的,剩下的……画风都很奇特。
“道友结婚了吗,领证吗?”
“道友丰神俊朗,实为人杰,家中小女正缺一位郎君。”
“呵。”贺衍冷眼看着贺其一飞速过完了十个名额,幽幽走进,手臂搭在了贺其一的肩膀上。
观众顿时心惊,如此亲昵随意的动作,不是登徒浪子就是身份特殊!
贺其一握住那只手,微微扭头:“衍衍?”
贺衍半弯下腰,眼睛微微眯起,危险地看着屏幕。
“问问题可以,答疑解惑也可以,但是看上这个道士有歪心思的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的人!”贺衍掐住贺其一的下巴,直接撞了上去,唇齿相接,泄愤似的啃咬贺其一的唇。
贺其一浑身僵硬,随后感觉到从唇间溢出的热度迅速遍布全身,他一挥手,直播断了。
没有了摄像头的窥视,贺其一一点一点软化贺衍,反客为主,直到贺衍手软脚软地半窝在他怀里才松开唇。
“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贺衍瞪了他一眼:“不满意?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越说越气,干脆下嘴。
在贺其一脖颈,耳朵甚至是肩窝上留下无数印章后,贺衍发现他已经被摁倒在床上了。
经年修行的躯体更有力,更坚韧。手掌摁压脊背腰窝的力度让贺衍一阵酸麻。
贺其一俯身,在热潮与汗水里恶意地啃咬他的耳垂。
“衍衍——”
贺衍一阵晕眩,没好气地回他:“干嘛!”
耳边热浪翻涌,贺其一低哑地说:
——“你是我的了。”
?
拉灯
明天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