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和前田福在老家度过了人生中最美满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以“定邦媳妇”走进薛定邦家庭的前田福, 对这个称号十分受用。他以前有过不少在养老院表演魔术逗老人开心的工作经验,即使是现在是知名魔术师了,每年也还会抽出时间去个两三回养老院做公益表演。
所以, 在家里他总是可以活跃气氛的那个。
各种小把戏逗得家里五个老人乐不可支, 前仰后合。
这次来到中国, 前田福对中国的古彩戏法展现了很大兴趣。晚上吃过饭之后, 尹仁就会骑着自行车,后座带上徐雨,薛定邦也骑着自行车,后座带上前田福。
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去逛千年老城的各种地方, 去庙会和景点玩耍。
前田福因此淘到了不少顺心的小玩意儿,还有些连薛定邦都看不懂的旧书。其中最让他着迷的就是这些书籍了,每天晚上在被窝里都抱着研究许久。
每当薛定邦睡到半夜,总觉得后背凉飕飕。没有可爱的小家伙凑过来温暖, 他心也凉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不算多。可看见拿着夜光读书器读书的阿福,他忍不住又想起来他们刚刚遇见的时候。
那时候,在拉斯维加斯的出租屋里。
还是前田克里斯的前田福躺在床上,而薛定邦坐在床边, 用夜光读书器看书。
薛定邦从背后抱住他,说出来的话有点酸溜溜:“阿福,对不起。”
我总算是知道你当初看着我背影的感受了。
前田福吓了一跳, 转过身亲吻薛定邦的下巴:“定邦, 我吵醒你啦?”
“不是, 我在嫉妒。”薛定邦把他抱得更紧, “如果我能够变成你手里的书就好了。”
黑暗中, 前田福的笑声甜腻得像枫糖:“那可不一样。我看完一本书就会换一本的。”他抬起头, 轻轻吻过薛定邦的唇,“我的定邦,这辈子只有一个。”
幸福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好像昨天才刚刚回家,今天就到了假期结束应该离开的日子。
分别的时候,前田福像个孩子样大哭了一场。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温馨美好的亲情了。成田奶奶在八年之前就去世,而三年前成田社长也因为意外离开。
成田家已经没有回去的理由,现在的前田福唯一的归途就是薛定邦身边。
干爹干妈和薛定邦父母在这些天的相处当中,都喜欢上了活泼又勤快,又会活跃气氛的前田福。作为“儿媳妇”来说,他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个好孩子。
约定了再次见面的时间,薛定邦和前田福又开始投入各自忙碌的事业当中。
前田福从中国回来之后,把他的新魔术里面融合了更多的神秘色彩。
这次,不死鸟阿福和神奇亚瑟,为了复原中国失传千年的古彩戏法“神仙索”。他们实验了好多次,也失败了好多次,终于把这个神秘莫测的幻术给弄成了。
他把首秀先给了自己的第二故乡中国,在两栋大楼之间竖起来根长达八百多米的绳子。
首秀当天有平流雾,不管是从摄像镜头中还是下面的观众们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魔术师抓住绳索,飞升到了云雾之中。
那天前田福穿着的正是中国传统婚礼服装凤冠霞帔,魔术的情节就是讲的古代女子嫁给一条鲤鱼精,而后鲤鱼精跃过龙门成了龙,带着她一起飞升成仙的故事。
不管是故事还是魔术表演,都成功地让观众给惊呆了。
薛定邦也特地请假,带着父母一起来看了不死鸟阿福的首秀。
“夫君”变幻成的龙是全息投影,十分逼真有炫酷,引得很多人都掏出手机现场拍摄。这场魔术的光影可谓卓绝,各种科技都走在了魔术界前沿。
当“新娘”被龙给接走的时候,无数观众发出了欢呼。
只有薛定邦很担心阿福的安全。
上升的速度其实并不快,他足足飞了五分钟才消失在云层里面。
果然到了晚上,薛定邦看见了魔术师手腕上的勒痕。即使是有护具和防护措施,他细嫩的皮肤还是给弄破了皮。
而前田福,还舍不得脱下表演时穿的凤冠霞帔。这套服装十分精美,衬得他红衣雪肤,明眸皓齿。
薛定邦捉住他的手腕,轻轻吻过他的伤口,引来他一阵轻微颤栗。
前田福内心一阵悸动,抱住薛定邦,踮起脚尖那鼻尖磨蹭他的耳垂:“夫君,为妻穿这套,好看吗?”
“好看,可我很喜欢。”薛定邦声音哑了几个度,拿过纱布缠绕他妻子受伤的手腕,“可如果以后都要表演这样危险的魔术才能穿,我情愿你不穿。”
“那我现在不穿了,好不啦?”前田福嘻嘻笑着,抓住薛定邦的领带往下拉扯,“夫君,这衣服好繁复好难穿,帮我……好不好啦?”
薛定邦面色一沉,拿纱布把他两只手捆在了一起:“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弄伤了自己,我应该怎么罚你呢?”
“唔,夫君……”前田福带着哭腔,拿泪汪汪的眼睛看他,“为妻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那就是认罚了?”
当夜,他们尽情玩乐之后,前田福精疲力竭又心满意足。
他倒在薛定邦臂弯,躺在浴缸里和薛定邦一起清洗时,脸上也写满了开心快乐。
“定邦,我终于是你的妻子了吗?”
薛定邦有些好笑看着他,问:“你一直都是我的爱人,我的伴侣,我的妻子也是我的丈夫。你还在怀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吗?”
前田福摇摇头:“我还是觉得,没有穿结婚礼服嫁给定邦,是我的遗憾呢。定邦喜欢我穿女装,可是我没有很多的机会穿给你看。”
“你今天穿的不是结婚礼服。”薛定邦纠正道,“这是中国贵妇的礼服,元代开始有,要官妇才能穿。”
“那我过几天买婚纱!”前田福一下子来了精神,“无论如何,我都想要穿结婚礼服!想要传给定邦看看!就算我们不结婚,穿一下礼服,可以吗?”
“好。”薛定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内心开始有了一点小期待。
过了一个多月,前田福的全球巡演终于结束。他有了一个多星期的假期,而后的工作都是在剧院的表演。他终于可以呆在家里侍弄他的水果蔬菜,佑介佐治。
当然,还有挑选婚纱的事情。
他特地选了个星期二,薛定邦全天有课的日子。早早和婚纱店预约过,在薛定邦醒来之前就出了门。
当薛教授醒来发现身边又冷又空时,心里总归说不上是高兴的。
一整天,薛定邦都在幻想前田福穿上婚纱的样子。
要说他不期待,那是假的。
他不断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只为了看到前田福穿上婚纱的时候,不要显得那么不淡定。
薛定邦,薛教授,薛先生,薛院士,是永远从容优雅的绅士!
思量了一天,心不在焉的薛教授总算是上完了课。
为了避免回家太早,前田福还没有回去,他特地在路边的咖啡店坐了一个小时。他点了杯咖啡,装作悠闲得意的样子,拿了本学术期刊漫不经心翻看。
原本对薛定邦十分有吸引力的东西,现在在他眼前都是一团乱糟糟的铅字。他尝试了十几次,每次看不了两三行,眼睛就无法集中焦距。
一小时内,薛教授看了一百次手机时钟,一百次咖啡店墙壁上的挂钟,一百次手表。
他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好似被吸纳入了黑洞里。
躁动不安的一小时终于过去,薛定邦觉得自己至少在咖啡店呆了三年。
回家路上,他踩着蚂蚁尽量想要慢慢走回去,可脚下却忍不住加快一点,再加快一点。
当他赶回家时,看见一袭白色身影。
是前田福。
对方低垂头颅,脑袋上搭了白色头纱,看不清楚表情。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在此等待多时。
恍惚之间,薛定邦想起来尹仁的婚礼。
他和前田福不会结婚,就不会有婚礼。
当然也不会有他穿着结婚礼服,走向身穿婚纱前田福的场景。
脚下没有红毯,却一片绵软,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云端。
他一步步靠近站在门口等待多时的人,薛定邦有些哽咽,有什么东西塞住咽喉,他试了好几下都没能吞下去。
“阿福……”薛定邦艰难嘶哑开口,声音陌生的不像是他自己的,“可以吗?”
前田福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薛定邦将他审视一番,似乎要把每个细节都刻印入脑海。
今天前田福特意穿了高跟鞋,显得比以前要高一些。细白的纱裙包裹他纤细体型,用收腰和鱼尾来强调他身体的曲线。细碎水钻点缀裙摆,蕾丝花边点缀头纱。
薛定邦双手打颤,掀开他的头纱。他抬起妆容精致的面庞,细白脖颈上还有条银色项圈,镶嵌了颗巨大莫桑石折射耀眼火彩。
“定邦。”夕阳染红前田福的面颊,不然就是他真的脸红了,“我,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
他捉住薛定邦的手,放在胸口。
激烈狂乱的心跳隔着婚纱传来,渐渐带乱了薛定邦的心跳。
“你愿意吗?”
“我愿意。”
薛定邦与他紧紧相拥,交换了彼此的誓言之吻。
心跳声很吵,薛定邦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
口红的胭脂味儿很浓,蹭了个满嘴。
前田福推开薛定邦些许,看着自己恶作剧般的成果,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了?”薛定邦伸手从嘴角抹掉些口红,擦到前田福嘴唇上。“坏东西。”
前田福垂下眼睫,张开软嫩唇边,拿牙齿轻轻叼住薛定邦的手指。小猫似地拿舌尖划过指尖,轻轻舔舐。
薛定邦抽回手,却被他捉住手指。
“是的,我坏极了。”他前尘轻吻在薛定邦手心,挑眼看薛定邦的眼神带了些挑衅,“我存了坏心思,在打坏主意,你要怎么对我这样的坏东西呢?”
薛定邦反抓住他的手,把他带进怀里。
两人撞到一处时,前田福尖叫起来,而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舒服?”薛定邦关切询问,正想要考虑自己是不是太用力,却在听见可疑的嗡嗡声而住了嘴。
前田福隐忍抽气,抬起头注视薛定邦:“倒不如说是太……老公,抱我进去,好不好啦?”
太阳已经落山,漫天星光洒满苍穹,落进他的眼眸之中。
路灯亮起,温暖的暖黄色光芒,照亮行人归家路途。
心湖荡漾涟漪阵阵,直叫人心荡神驰。
薛定邦抱起他的新娘,缓缓步入他们的神圣殿堂。
绕过前田福精心栽种的蔷薇从,薛定邦顺手摘了朵凝结夜露的花。前田福抓着薛定邦的衣襟,将蔷薇叼在唇齿之间。
当夜,薛定邦将他的新娘放在蔷薇花瓣中间,采摘了花园里最为甜美的果实。
他亲吻的他的新娘,感谢对方给他带来的明亮而幸福的白昼。他充满爱意对待他的新娘,与对方共同度过深邃而迤逦的夜晚。
这是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中很普通的一天。
这是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当中,非凡的一天。
时间匆匆走过,又是一年。前田福圣诞节抽空回去了一趟成田家。
薛定邦跟着他一起回去,见到了阔别多年的成田雅美小姐。现在成天雅美小姐已经是成田家的家主,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操劳过多,她的面容显得苍老了不少。
不过能够见到前田福和薛定邦过来,她还是高兴的。
这次回去,是为了参加成田雅美小姐的婚礼。
她娶了个入赘女婿,改姓成田不说,以后的孩子也得姓成田。那入赘女婿,比前田福还要年轻十来岁,看样子大学都没有毕业。
不过现在入赘了成田家,他只要愿意深造,将来的学费也不会是什么问题。
婚礼上身穿白无垢的成田雅美小姐既优雅又端庄,即使是持续一整天的婚礼也没有让她乱了步骤。她在婚礼中间更换了好几套服装,每一套都价值不菲,并且是新近量身定做的。就连一条腰带都可以换一辆豪车的礼服,每一套都彰显出成田家的雄厚财力。
作为女方亲属,参加整个过程,前田福都十分认真严肃。
他看得十分认真,好像要把婚礼的过程印在脑海之中那般。
从婚礼上回来,前田福还顺便拉着薛定邦在暌违的家乡玩了一圈,还顺道还去了附近寺庙参加新年祈福。
要离开日本的前一天,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闲逛,回忆起来当年在这里经历过的种种。多数事情想起来,都是还是甜蜜美好的,两人还特地绕道去了那家曾经在秋祭时候租过的浴衣的出租店。
老板没开门。
门上贴了告示,老板去北海道和家人旅游。
他们对视一眼,对老板现在的幸福生活几乎感同身受——有什么比和家人在一起更加重要的事情呢?
他们绕道来到了曾经给前田福做羽织袴的吴服店,店主也不出意外关了门。只有门口橱窗里面的模特还坐在原地。
橱窗中的服装一边是男性穿的羽织袴,另一边是女性穿的白无垢。
前田福的眼睛立即被吸走,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橱窗里的那套白色服装上面。
看似是很简单的白色丝绸,实际上刺绣了很多吉祥图案。前田福盯着模特身上的衣服许久,放在玻璃上的双手被冻得通红。
薛定邦抓住他的手,放在怀中温暖,问他:“你想要吗?”
“想要!可我没办法……”前田福叹了口气,“定邦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感觉自己有些,得寸进尺?我已经穿过凤冠霞帔,还穿过婚纱,我不应该再有什么遗憾。”
说完,垂下眼睫,神情落寞。
“只要定邦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要求呢。”他轻轻抓住薛定邦的衣角,慢慢靠近薛定邦怀里,半张小脸蛋贴在薛定邦胸口,“你不要太宠我啦,会把我宠坏的。”
“这件确实不太适合你。”薛定邦摸摸他后脑勺,轻吻他的发顶,“而且,我们今天就要回家了。”
前田福点头,善解人意又温柔乖巧。
他们当天就回了家,而后两人就再也有提过这件事情。
春节的时候,还是照例去了父母那里过节,春节过后,又开始投入忙碌的工作之中,更加想不起来这个小小的插曲。
直到六月初,家里收到了一份从日本寄来的包裹。
前田福在大剧院有演出,他披星戴月回家时,在玄关发现了这个大包裹。
“定邦?”前田福有些纳闷,抱起来包裹就往屋里走,“你睡了吗?”
现在才十点半。
以前不死鸟阿福也有过午夜场,就算是工作到两三点,薛定邦都会等他回家。有时候甚至还会去他的工作地点接他。
可现在,屋子里冷冷清清,半个人影也没有。
前田福有些失望,抱着个大包裹移动也不方便。干脆把包裹给扔到地上,一路踢进客厅里。
客厅里没有亮灯,卧室里也没有亮灯。
前田福一脚一脚把大包裹给踹到屋子中间,才摸索到墙边去开灯。
灯一亮,薛教授就躺在沙发上。
薛教授手撑脑袋,眉头紧皱,语气有点冷:“回来了?”
“嗯。”前田福后背一紧,只要薛定邦露出严肃点的表情,他就难免会紧张。“定邦还没睡吗?你是在等我?”
薛定邦坐直身体后,拿眼睛上下打量前田福一番,看得他浑身发毛才收回目光,却依旧沉默。
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前田福噔噔噔跑到薛定邦身边,一屁股坐下在薛教授胳膊蹭蹭蹭:“定邦,你今天怎么啦?不高兴啦?还是不喜欢我回家太晚?”
“都不是。”薛定邦顺势把他抱起来,走到大包裹面前,“给你买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礼物?!
怀中小美人身子一紧,赶紧跳下来。他张大嘴巴,虽说只有短短一秒又抿紧。他瞪大小鹿般的眼睛,又很快垂下去,小鹌鹑样轻轻跪下,掏出钥匙拆快递包裹。
“我,我不知道是定邦给我准备的礼物。”前田福声音低低柔柔,和灌了蜂蜜一样甜腻软乎,“最近又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生日什么的……就,送礼物给我?”
他抬起头,对薛定邦笑得见牙不见眼。
“定邦这么宠我呀?”
薛定邦蹲到他身边,摸摸他的毛脑袋:“六月二日,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前田福顿了顿,又继续拆包裹:“对,对不起。我最近真的忙昏头了!我不会忘记和定邦相遇的那一天的!那是神明大人给我的,我最最幸运的一天!”
包裹终于被打开,里面是个衣物盒子。
盒子上面印的漂亮印花,让前田福的手僵在原地。
“打开。”薛定邦柔声说,声音温柔坚定,又不容置疑。
前田福颤抖的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件婚礼服。
白无垢。
“我这辈子最走运的事情,”前田福猛地扑进薛定邦怀里,“就是遇见定邦了!”
“要穿吗?”拍拍激动小家伙的后背,薛定邦收起来一本证的严肃脸,重新挂上温柔和蔼的笑容。
“要的!要的!”前田福忙不迭点头,生怕回答慢了薛定邦把衣服收回去,“我不能现在就这样穿,我得先洗洗。”
薛定邦闻言微笑,捞起他的腿弯就把人给抱了起来:“一起。”
薛定邦说的“一起”,只是单纯地一起洗漱。
动作和行为都很单纯,但搞得前田福有点失望的情况下,又有点期待穿上白无垢的模样。
当他终于换上新装,正襟危坐在地板上时,薛定邦带来了一套酒具。
“抱歉,我只定做了你的衣服。”薛定邦说,“上次把你的婚纱给弄坏,这件算我陪你的。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那我们喝一杯?”
上次前田福穿着的是租来的婚纱,由于两人太过于大意,导致衣服下摆给撕裂了好长一个口子。不得已的情况下,前田福只能掏钱把婚纱给买了下来。
那个一直裂开到腿根的口子也没有补,偶尔也会穿着和薛定邦玩一些小游戏。
每次前田福都会把那件破烂衣服洗干净,而后熨烫整齐挂进衣柜里。可上个月佑介竟然把这件破烂衣服给当成了抹布磨爪子,抓了个稀烂。
无奈之下,前田福只能把那件变成破布的婚纱扔掉。
佑介是薛定邦和前田福的儿子,只能有当爸爸的人来赔偿。
酒是一定要喝,但需要一点理由。
给前田福的理由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一起饮酒作乐。
前田福酒量向来不好,为此薛定邦特地将酒液调配一番。挤了些柠檬汁,加了些苏打水,薛教授特制鸡尾酒递到前田福手里时,他没有犹豫,立即一饮而尽。
“好喝!”前田福把空杯子展示给薛定邦,“我还可以再来一杯吗?”
薛定邦端着杯子愣了愣,他手里的酒还一滴没有动过。“你喝太快了。”嘴里如此刻板教训,他还是给前田福又倒了一杯,“不等我一起喝杯交杯酒吗?”
前田福眼神微动,动情地喊了声:“あなた。”可能是刚刚那杯喝得太快,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我当然愿意。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薛定邦欣然同意。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若有似无地摩擦,呼吸交融到一处。
微凉的酒液划过咽喉,进入胃部后又带来一阵燃烧般的热意。
这一夜,他们喝完了瓶中酒,也饮尽了美妙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