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年。
李奇博士毕业之后, 在实验室里工作了几年,就随着李娜娜学姐的的研究项目,整个团队一起提名了最为权威的物理奖项。
作为团队里面最年轻的研究员, 李奇与学姐和薛定邦一起站在了领奖台上。他是团队的新星, 也是团队将来的中坚力量。
研究项目在获得阶段性成功之后, 横扫了各大物理奖项, 不满三十岁的李奇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科学家。他几度被评为“最为性感科学家”,并且各大综艺节目都为他抛来橄榄枝。
团队把李奇对到台面前面,为的就是让他抛头露面,给团队的资金多拉一些赞助来。对此李奇那叫一个抗拒, 要不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李熵出面,这事情可能还真的没办法收场。
李熵跑到哈佛去学了法学之后,还没有开始毕业就去了尹仁的事务所实习。这家伙能说会道的嘴,风度翩翩的形象, 还真和尹仁当年有几分神似。借着和李奇相似的外貌,频繁出现在综艺节目上。
但不是去科普法律,而是开始科普物理。
虽说是名律师,李熵却成了名物理科普读物作家。从李娜娜的团队获得了物理大奖之后,他频繁上综艺, 各种八卦讲得飞起的同时,还不忘记以幽默搞笑的方式来科普些物理知识。
以此为契机,李熵开始了物理科普写作。
每一本都大卖特卖。
两名孩子的人生逐渐明朗。
李熵在大学毕业之后没两年就结了婚, 对方是名天文学家。过了两年又有了可爱的孩子, 是一对双胞胎女儿。三年之后又有了一个小儿子, 没过两年, 又有了一名小女儿。
李奇在李熵结婚之前, 就和他一起搬了出去, 此后一直都和李熵夫妇住在一起。
每当春节回到中国过年,一家子呜呜泱泱的,说不完的热闹开心,享不尽的天伦之乐。
李奇最喜欢的就是最小的女儿,他一直都在物理实验室工作,没有带过学生。只有李熵的小女儿,是李奇亲自教导的。
这孩子也是天赋卓越,十一岁就进了大学,一路念到博士,成为李奇唯一带过的学生。
不管以哪国的标准来看,李熵都是人生赢家。
李娜娜学姐和李奇在物理实验室里工作,薛定邦也在。
史密斯先生和李熵在律师事务所里工作,尹仁也在。
两拨人马之外,徐雨和珍妮的甜品店由于徐雨的非凡甜点天赋,几乎是花样百出地推出新品。而徐雨的各种营销策略,也让他们的甜品店成为男女老少都喜欢的经典店。
徐雨的甜品从网红店转型,发展成了甜品生产巨头行业。在世界各地,在大小城市,到处都是徐雨和珍妮的甜品店加盟店。
他们的甜品帝国扩张之路也并非一直顺利,但在激烈的竞争当中还是杀出来一条血路。
即使是在非洲,徐雨和珍妮的甜品店也针对当地情况,就地取材,做出来当地特有的廉价甜点。
徐雨的理念就是——甜点是用来吃的,甜的使命就是要人开心高兴。如果太过于昂贵,那甜品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意义。
所以,除了改进每个店的甜品口味之外,在每个城市的“珍妮与徐雨”甜品店里,都会有当地的特色甜品。
真正做到了用一个店,创造了一千万种口味。
将口味做到极致之后,珍妮与徐雨的甜品畅销五十年不衰。光是在中国,就开了五万家门店。中国市场也是徐雨主打的,最大的市场。
根据珍妮的理念,甜品必须是新鲜的。
所以他们只是在门店售卖。
珍妮与徐雨强强联合之下,在开店三十年后,终于扩张成世界上最大的甜品连锁企业。
徐雨和珍妮也成为了白手起家的一代传奇企业家,两人成功跻身食品行业富豪前五。
自然,他们的企业也成为了尹仁律师事务所的大金主之一。
史密斯有时候就会开玩笑说:“小雨现在是尹仁得罪不起的金主爸爸。”
对此,尹仁完全无法反驳。
而在前田福那边,一直维持着旺盛的创造力。在他完善了神仙索,完美全球巡演那年,获得了由美国好莱坞魔术艺术学院颁发的“年度魔术师”奖项。
而后,不死鸟阿福与神奇亚瑟,有获得了国际魔术大会的大奖赛最高奖项。
又过了两年,国际魔术师协会的梅林奖也落到了他俩身上。
刚过不惑之年的不死鸟阿福,终于把三大魔术奖给拿了个大满贯。
他的职业生涯还未到此结束,为了培育更多的魔术人才,让这个古老的行业再度焕发光彩,他决定接受一家“魔法”大学的邀请,成为了客座教授。
每年都会有十二次公开课,平均下来一个月一次。
能够看见大师的表演教学,简直是所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事情。
加上那些看热闹的,更是和下饺子似的。所以每次不死鸟阿福的课堂都很热闹,这倒反而让薛教授有些吃味儿了。
薛教授自己工作很忙,还要带学生,还要去实验室。
他和阿福也不是可以天天面对面。
在一年里面,两人有一半的时间无法见面,所以他们更加珍惜能够在一起的另一半时间。
只要前田福在外巡演回来,两人立即会上演一出“小别胜新婚”。
闲暇时间里,也恨不得做什么都黏在一处。
随着年龄的增长,前田福变得愈发依赖薛定邦。
或许反过来,薛定邦也更加依赖前田福。
他们在一起几十年,从来没有吵过架。因为前田福总是事事以薛定邦为先,而薛定邦也会处处体谅阿福。
薛教授这些年来出版了很多专业向的书籍,而且作为一名数学家,将概率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各种各样和数学不沾边的奖项也拿了个遍。
几乎每一年,前田福都会抽出时间去陪薛定邦到拉斯维加斯打牌。
薛教授还是喜欢玩牌,用他的技术对战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扑克牌高手。
进了学姐的实验室之后,薛定邦也跟着获得了一大堆物理奖项。和李熵的天文学家媳妇一起做的天文学项目,也给薛定邦赢得了天文学奖杯。
数学奖项就更多了。
最奇怪的还是因为薛定邦参加了一个电影项目,做了编剧的顾问之后,挂名编剧。最后这部电影得了最佳编剧奖,所以薛教授的奖项橱柜里面,也多了个电影编剧奖。
薛定邦和学姐一起开发的数字图形模型引擎民用之后,被一家游戏厂商给收购了。说实话,他们给的那俩三瓜两枣的,根本不够科研开发经费的零头。可是薛定邦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可以为他们的项目引来更多的资助。
果然他们研发的数字图形模型处理引擎,在经过游戏厂商改良之后,引发了游戏图形的革命。
现在所有玩家都可以通过放置在隐形眼镜里面的视界系统,体验“增强现实”的新科技图形技术。为此,开发数字图形引擎引发技术革命的李娜娜和薛定邦,竟还顺便获得了个游戏界的技术奖项。
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奖杯,都被前田福给仔细地分门别类放进了大橱柜中间。他自己的奖则是放在橱柜下面的收纳抽屉里。
前田福说:“如果他把这些荣誉放在台面上,就会阻止我继续前进的步伐。”
薛定邦问他:“那你也是你的荣誉,你为了获得它们付出了艰苦卓越的努力,否定这些奖励,不是在否定你自己吗?”
对此,人间小清醒前田福回答:“是我的荣誉没错啦,可那都是过去的魔术了。一个节目如果表演十年,观众怎么都会看腻的。就是要不断地推出新的魔术,才会有意思啊!”
“可我的奖杯你都放上去了。”薛教授说,“还每天都去擦他们。”
薛教授不管什么奖杯,前田福都爱惜得不行。他只要在家,每天都会打扫得干干净净,好好欣赏一番。立了很多警示牌和标语,不让人靠近。
佑介想要靠近都不可以。
“因为这是定邦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获得的肯定啊!”前田福眨巴眨巴眼睛,十分认真,“这些都是定邦最最棒的证明,我当然要炫耀给所有人看——我的定邦,是世界上厉害的人!”
薛定邦只能笑笑不说话,与其说是喜欢这些金属与石头,实际上前田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爱意。
也算得上是爱屋及乌了。
奖杯只是一个侧面,只要薛定邦工作忙起来,或者是身体有一点不适,前田福就会尽量推掉演出,陪在薛定邦身边。
“因为定邦年龄比我大。”前田福十分认真地说,“我还小的时候,你照顾我。现在应该是我来照顾你了。”
那场大病几乎掏空了薛教授的身体,虽说经过有专业的医疗和护理之后,薛教授的身体恢复得也不错。但过了二十来年,他的健康状况还是大不如前。
五十岁的魔术师阿福干脆宣布退休,从此以后开始过着悠闲的退休生活。
阿福每天可以看见薛教授,只要薛教授哪儿有点不对劲,马上就可以发现。如果薛教授要勉强,要强撑病体去工作,就会被阿福从头到尾数落一通,而后抱着薛教授强行一起休息。
退休的阿福愈发黏人,也愈发难搞。
薛教授完全拿他没有办法。
前田福向来任性惯了,孩子心性保留了一辈子。可薛定邦就是喜欢他的孩子心性。
薛定邦喜欢他眼睛里有光的样子,自然纵容他,护着他。
只是有一点,让薛定邦感到有点头疼。
那就是前田福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想要和徐雨争个高下。
徐雨的女儿,那只叫“妞妞”的阿拉斯加犬在生小狗的时候,前田福去探望了初生的小狗。
妞妞生了三个毛茸茸的小肉团子。徐雨在家伺候女儿坐月子。
前田福送了很多很多礼物,才获得徐雨的允许,让他蹲在狗窝旁边看小狗狗。当他看见那些眼睛都没有张开的小家伙,小爪子小脚软乎乎的,用小肚皮在毛毯上面磨蹭。细细的叫声那叫一个奶声奶气,心都要给萌化了。
回家之后,前田福盯着已经绝育的佑介看了好久,才把它抱起来说:“佑介要是也能够生孩子就好了!”
这简直是为难佑介。
况且佑介还是只公的!
佑介来到家里第二年,就因为春天发情期叫哑了嗓子,也影响到了薛教授休息,被前田福亲自送到医院去做了绝育手术。
做了绝育的佑介很郁闷,但是更加郁闷的事情还有更多。
自从他们去看过妞妞的孩子“魔王”的雪橇比赛之后,前田福也开始尝试让自己家的猫学一点什么技能。可是佑介偏偏是个性子极沉得住气的,任由前田福怎么逗,怎么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
隔壁家的妞妞,会玩接飞盘,会玩接球,还会和徐雨一起散步。
再看看自家的佑介……
绝育之后除了吃就是睡。
不然就是撒娇,晚上睡在薛定邦和前田福脚边、胸口、脑袋边。
每次看见徐雨和妞妞一起跑步的样子,前田福就叹气——同样是领养的孩子,为什么佑介不可以陪自己跑步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越来越肉乎了!
肉乎乎的佑介三世离开他们猝不及防。
那天早上,是一个平常的星期日下午。
前田福和薛定邦在享受难得的周末时光之后,天朦朦胧胧出现亮光时,才相拥睡去。佑介三世跳到他们床上,舔了前田福的鼻子拿后背蹭了蹭他的脸。
辛辛苦苦劳累一夜的主人睡得很沉,前田福只是迷迷糊糊地喊了声:“佑介……”
佑介没有叫,而是安静地跳下床离开。
下午起来,前田福在佑介最喜欢的篮子里,发现已经凉了的佑介。
年过四十的阿福,哭得像个几岁的孩子。
薛定邦抱着他,亲吻他,安慰他。隔壁的徐雨和尹仁也知道了佑介的死讯,他们当天给佑介三世办了个小小的葬礼。
向来和前田福不对付的妞妞,也凑到前田福身边挨着他,安慰他。
前田福抱着大毛狗哭了好久好久,妞妞都没有丝毫挪动。
这之后没几天,前田福又发现新的佑介又转世来到了他们身边。从此以后,他们又有了佑介四世,佑介五世,佑介六世……
而妞妞的后代徐雨一直养着,家里的狗子也越来越多。
佐治一世几乎成了隔壁家狗子们的公共厕所。
为此前田福没有少发脾气,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狗子们喜欢这里,佐治一世也长得更加强壮。
而后,他们又有了佐治二世,佐治三世,佐治四世……
徐雨和前田福还是老样子,两个人见面就吵吵嚷嚷的,互相攀比互相炫耀。特别是前田福退休之后,天天都呆在家里,和徐雨遇见的时间那就更多了。
徐雨工作到六十多还没有退休,他一直身强体壮的,总是对生活和甜品都充满热爱。
虽然两个还是经常吵嘴,可每次有了新的甜品,总是少不了前田福和薛教授的那一份。
到了薛教授年近七十的时候,李奇已经成为了物理界的扛把子。他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间,李娜娜学姐的实验室和项目当中,李奇也成为了中坚力量。
前田福思前想后好几周,才在薛定邦过六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定邦,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休?”
这一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度过。
薛定邦决定不举办生日宴会,和平常一样去学校,去实验室。他工作、忙碌,享受和前田福的二人世界。其他人接到他不办生日宴会的消息,只是送来了祝福,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
随着年龄的增长,薛教授对安静的环境需求越高。
门口堆着其他人送来的礼物还没有拆,小夜灯暖黄的灯光照耀下,前田福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可爱。
岁月没有给前田福的娃娃脸留下过多痕迹,只要他不做大表情,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即使是现在,站在年轻人中间,人们依旧会以为他才二十几岁。
他保养得很好,健康饮食和每日锻炼从来不少。
更加重要的还是获得了爱,很多很多的爱。
薛定邦捉住他的手指,轻吻过魔术师每一根泛出粉红色的指尖:“阿福,你愿意在我们生命消逝之前,都陪伴我吗?”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前田福身子一颤,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定邦最近只是有些感冒啦!你不要想这样讨厌的事情!快点把这种事情从你的脑袋里面赶出去,从耳朵里面挖出去,我不要听!”
最近薛教授确实有点感冒,随着上了年纪,身体的抵抗力也不如年轻的时候。一般三天就可以痊愈的感冒,一周过去了,薛教授还是没怎么好。
倒不是因为他病得特别重,而是因为吃药对薛定邦来说,作用越来越小。
前田福回到身边之前的那一场大病,让薛定邦损失了很大一部分胃。虽说当时肿瘤是去掉了,去掉的胃也没办法再长出来。
尹仁在婚后有段时间身材发福,徐雨怪他不够自律,抽着他去锻炼。
要是像薛教授那样自律的话,就不会发胖了。
薛教授是自律不假,可他也不能多吃。
等现在上了年龄,薛教授身体里的肿瘤,又似乎有复发的事态,他最近吃得很少。即使是以上了年纪的老人的标准来看,也吃得太少。
最近这段时间,可把前田福给担心坏了。
他不过才说几句话,泪水就淌了满脸。
“阿福。”薛定邦微笑着,轻轻抚摸轻轻抚摸前田福的面颊,“别哭。看啊,我好得多快,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和你去湖边散步了。”
前田福轻轻坐下,拿脸颊蹭薛定邦膝盖上的毛毯,向只猫儿般顺从。
薛定邦伸手轻抚他的毛脑袋,他的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细软。丝绸般的发丝穿过指缝,带来难言舒适。薛定邦伸手把人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夕阳一片血红,一如他们牵手回家的日子。
前田福低下头,姿态亲昵地磨蹭薛定邦鼻尖:“定邦,我好爱你。”
“嗯,我知道。”薛定邦轻轻揉捏他的耳朵,“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一直陪着你,很长很长时间。”前田福垂下眼,把脑袋放进薛定邦肩窝,“不止是现在,我们在一起才不过短短二十多年,我还没有在你身边待够。”
“嗯,我知道。”难薛分定邦紧了紧怀抱。佑介九世顺着盖在薛定邦脚上的毯子攀爬上来,挤进两个人中间。薛定邦抱起佑介,放进前田福怀中,柔声道,“佑介需要你,我也是。”
前田福低头亲吻佑介九世的脑袋,哀声说:“定邦不要再说今天的话,我还想和你在一起更多的时间。”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薛定邦微笑亲吻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可我不想退休,行吗?我还要想继续教书,我还想要继续在数学的海洋里遨游,我还想继续看见未知的世界,探索未知的领域,寻找和发现这个世界更多的可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前田福知道薛教授会错意了,急得差点又要哭出来,“我是很想要时时刻刻和薛定邦黏在一起,能够让定邦时时刻刻都在我看得见摸的着够得到的地方。但我不会那样做的!”
薛定邦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我也想要定邦能够开心。”前田福摇摇头,像只小猫般在薛定邦手心里磨蹭,“如果两样不能同时拥有的话,定邦开心是最重要的。可我也很担心定邦的身体。”
“那你愿意照顾我吗?”薛定邦柔声问,“我需要去工作,需要去教导新的学生,不断发现新的宝藏。而你,阿福……你愿意做我的后盾吗?照顾我,还有佑介,佐治,以及这栋小房子里的一切。照顾我们的家。”
前田福嘴唇微启,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根手指压住。
“先想好,别急着回答。”薛定邦说,“这需要你长期的付出。”
前田福一口叼住他的手指,拿尖牙磨蹭。
锐利的刺痛让薛定邦皱眉,但他没有选择把手抽回去。
“定邦,你刚刚说,我们的家?”磨牙磨够了,前田福才放开薛定邦,“我知道你不会同我结婚,你刚刚说,这里是我们的家,就足够了。定邦完全不用担心其他问题,这些不都是我退休之后在做的事情吗?我今天还会一直,一直做下去的。”
“谢谢你,阿福。”薛定邦说,“即使我们之间没有婚姻,我们也有家庭。你是我的家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知道没办法和定邦结婚,可我们已经‘结婚’了。”星辰落进前田福眼眸之中,他的笑容与时光携永,“不过定邦要继续带学生,我还是有点担心的呢!”
“担心什么?”薛定邦明知故问。
“那些学生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还都很崇拜你……”前田福欲擒故纵,“万一,有哪个学生喜欢薛教授啦,那你要怎么办呀?”
“阿福,我现在只喜欢你。”薛定邦笑得十分无奈,“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前田福撅起嘴:“谁知道呢,鲜嫩可口的小宝贝们可没有少往你身上扑!从你开始教书的时候,肯定就不少吧?就连和我在一起了,也没有停止过呢。”
他说的是实话。
薛教授无法反驳,只能报以微笑。
“说不定哪天,薛教授会觉得另一个人会比我好呢?”前田福这个飞醋一开始吃,就有点停不下来,他越说越气,越气越说,终于气得没办法控制,在薛定邦肩膀上来了一口,“可恶啊,他们那么年轻!”
“你也很年轻啊。”薛教授拍拍他脑袋,没有太用力,“要说起来年龄大,我比你不是还大很多吗?”
“那可不一样!”前田福哼了哼,“他们可是大学生!”
薛定邦真心诚意说:“你看上去和大学生差别不大。”
“真的吗?”前田福眨巴眨巴眼,“你不要拿话来哄我!”
薛定邦抓住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数过:“阿福,我知道你一直都有遗憾——没有能够在学校多呆几年。如果你想要弥补遗憾,我可以帮你。”
补习两年后,前田福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都还有机会重新踏入大学校园。
他从十四岁就辍学,薛教授竟然还可以手把手地帮他,教他,让他能够圆年轻时候的梦想。
踩着波士顿的秋日阳光入学那天,作为学生家长的薛教授亲自开车送到到学校里。为此,前田福昨天晚上选了一整晚的衣服。
当天,穿着时尚、面容年轻的娃娃脸阿福,走在大学生中间几乎没有违和感。
他们在校园走了几步,就遇见了迎新的学长过来热情搭讪。
“嗨!北鼻!”
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前田福扭头挑眉,看见高高瘦瘦一脑袋卷毛的年轻人,正冲着他傻笑:“你要试试看参加我们社团吗?你会喜欢上这里的,我们这里有最……”
“不了,谢谢。”薛定邦一口回绝,把前田福揽到身边。“我们没有很多空闲。”
说这话时,薛定邦有些不太高兴。
前田福抬眼,捂住嘴巴轻笑。
薛教授吃味的样子,让前田福有点小窃喜。这两年来天天埋头苦读,被薛教授监督学业,不知道把他给虐哭了多少回。
书念得好,有奖励。
念不好,就有惩罚。
奖励的时候前田福自然甜滋滋的,可惩罚的滋味也不太好受。
没办法,薛教授就是这么严格。
好不容易进了大学校园,又因为被人搭讪了而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