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还有一个地方。”雾切用似乎有些开心的口气说。“只不过你要好好想一想。那是一个刚好勉强可以把躯干藏进去的狭小空间。就算把尸体从那里移走,能藏进去的,也只能是身材非常矮小的人……”
“这个嘛,不过在来到这里的人当中,几乎没有什么身材矮小的人。个子最小的就是你吧。”
“不,实际上还有人比我个子更小。”
“哪有这样的人啊。”
“就我看来,确实有这样的人。”
“你到底看到了谁?话说回来,那个人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啊,只要把他揪出来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你快说吧。”
“是啊……好吧。”
雾切这样说道,然后伸出右手,从犬塚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酒瓶。把瓶盖打开之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竟然开始往自己大腿附近的裙子上倒酒。
酒精的刺鼻味道很快在周围弥漫开来。
“喂、喂,你在干什么啊!”
她腰部以下的部分都被酒浸透了。
接下来,雾切从网野的包里取出了打火机。
“雾切妹妹!”
“这是酒精度数九十六度的伏特加。像这样把布浸透之后,应该很容易就能点着火的。”
雾切面无表情地右手拿着打火机。
她的行¥动在我看来简直是丧失理智的表现。
“你在想什么啊!”
“点火啊。”
“住手!你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如果她真的拨动了打火机的砂轮,说不定那一瞬间就会把气化的酒精引燃。这样一来,她浸透了酒精的衣服也会马上烧起来。那可不只是烧伤就完了,搞不好会被烧死的……
我完全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是认真的。指认凶手的时候要拼上性命,爷爷就是这么教我的。”
“你在说什么啊,雾切妹妹,快住手!”
“并且,我早已经做好了为真相放弃生命的准备。”
她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声音说。
这个时候她的眼眸——是看透了死亡的一片灰暗。
雾切的大拇指按上了打火机的砂轮。
“住手!”
“五秒钟之后我就点火。”
五……
四……
我向她靠近。
只能踢她的右手把打火机弹飞了。
三……
“姐姐大人你别做声,好好看着。”
被她制止了。
二……
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一……
“我投降。”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个男声。
我转动着眼珠子四处张望。
没有人。
“你的推理是正确的,是我输了,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好辩解的了。”
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那么,请你从那里出来吧,燕尾先生。”
雾切左臂上的手铐还没打开,她就这样从安乐椅上站了起来,回过头说。
难道说……在这把小小的安乐椅里面?
安乐椅开始悉悉索索地动了起来……然后软垫背面的拉链打开了,里面露出了穿着背心的燕尾——不,是假的“燕尾”。
无论如何,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都是不可能装进这么小的椅子里面的……难道说软垫里面是跟异次元空间相通的?我怀着这样的疑问,仔细看着燕尾……原来他的两条腿从大腿中间开始,下面就没有了。
“以前我因为烧伤而失去了两条腿,现在还是会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