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去了后,李弃坐在床上频频看手机。
顾星河拿着药和水进来一眼就望见李弃苦大仇深的表情,“怎么,跟人聊天能通过屏幕把对方聊死?”
李弃伸手接过药三两下就吞了,然后说道:“我惹了一个人……”
顾星河本来要坐到电脑面前看些公司发来的合同的,结果听见李弃这开头思维一下就岔了过去,他偏头望向李弃,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度:“他怎么你了?”
他今晚才打过贾路,但是他也不能保证在此之前贾路对李弃没有干些别的。
“我以为他会对我干什么,但是一天了他完全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李弃抬头望着顾星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纯洁的就跟小狗狗似的,满脸懵懂。
“或许恶人自有恶人磨。”顾星河说。
李弃想了半天也联想到贾路欠债的情况了,赌一旦沾上那就特别难戒,搞不好就是那群赌徒缠住了贾路,贾路应对不急就没再来找他了。
“你说的是不是贾路?”顾星河问。
李弃楞了半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手机然后点点头。
“以后碰到贾路不用害怕,我会……”
“我不怕了,我筹集了很多证据。”李弃决定还是把这个事情告诉顾星河,只要他先去堵住贾路的嘴,那么他们之间的窗户纸就能好好留住。
顾星河要敲击键盘的手小小的停顿了,而后他抬头望向了李弃:“什么证据?”
李弃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他的录像机向顾星河招招手。
顾星河走了过去坐在了李弃的身后看向了录像机。
李弃开录像机之前望向了顾星河,他眉毛微皱眼睛自下而上看着顾星河,眼尾弧度偏圆,有种微微示弱的无辜感。
“你……你看之前别生气。”
顾星河楞了一下,他大概能猜出录像机里的内容了。他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愤怒说:“不生气。”
“真的?”
“真的。”他点头。
李弃吐出一口气就把就把录像机打开了
录像机他特意装了夜间辅助拍摄的功能,所以画面中被拍摄的两人还是被清清楚楚地拍出来了。为了让顾星河看到所有的素材他是倍速播放出来的。
尽管画面模糊,人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每次贾路打他的动作都会被拍摄的清清楚楚,尤其是贾路扔户口本、扔照片这些带有侮辱性的动作后,顾星河都会深呼吸一口气。
反应很小,但贴着顾星河的李弃还是能感受到。
拍摄的素材很多,他们看了很久才把画面看完。
看完后李弃去看顾星河的反应,果然顾星河虽然说好了不动怒但是眉宇之间冷凝的气息几乎要凝结成渣。
他冷酷的气场冻的李弃都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屁股并护好手里的录像机。
顾星冷硬地站了起来,然后硬邦邦地说:“躺回去,天气还有点儿凉。”
三四月的天气虽然没冬天那么冷了,但是还是有些凉他们不开空调室内还有些冷。
李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刺激顾星河就乖乖爬进被子里睡觉了。
不过他脑袋里总在想这个事情所以辗转反侧睡不着,直到顾星河也上床了他才把脚翘在了顾星河的腿上舒舒服服地闭眼。
两人睡了好一会儿,李弃能感觉到顾星河小动作有点儿多似乎心情郁闷有些焦躁。他总是挪挪自己的四肢,摆动一下头部枕着枕头的角度很是不安分。
他就从自己的枕头上挪到了顾星河的枕头上贴着顾星河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顾星河“啧”了一声,他叹气道:“我睡不着,你快睡。”
“我也睡不着。”李弃说,贾路和王桂芳就是卡在他喉咙里的一根刺,他不解决这个他真的心里不安时常焦躁。
顾星河突然转身伸手一把将李弃搂在怀里,然后轻轻拍着李弃的背说:“明天你还得上学快睡,最近经常请假也不知道你的功课落下了多少。”
“放心,我的数理化基础很好不用担心不会落下的。”李弃就喜欢顾星河身上淡淡的香味,当这股香味环绕在他的周围时他总能心安。
“你现在身上还疼不疼?”
黑暗里李弃看不见顾星河的面部表情,但因此他的听觉放大了一些,他能听出顾星河内心的煎熬。
“有一点但不难受。”
顾星河拍着李弃背部的手不自觉地搂紧了李弃的腰,将李弃的身体完全带进了他的怀里。
李弃猝不及防,他不明白顾星河怎么就突然情感爆发了,正要伸手推开顾星河的时候,顾星河的另一只手也搂住了他的腰。力道非常足而且很紧,手臂勒住他的腰的时候还在微微颤抖。
顾星河什么话也没说,李弃也没说。
两个人就像是靠在一起互相抚慰的孤独灵魂,拥抱着彼此的温度互相恢复。
“哥我们去报警吧,贾路我先弄进去你给我请最好的律师把他的刑罚加到最大好不好。”
“好。”
“哥,我挺坏的我还想弄王桂芳,是他让我名声臭的。”
“弄。”
“哥我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在他们那里,但是我们那里马上就要拆迁了,我不想他们拿到一毛钱你帮我把他们都搞走好不好?我想把钱独占,那房子很多钱都是当初村书记可怜我批的地。书记年龄大了,没有儿女我想把钱都给他。”
“行。”
李弃第一次对顾星河说了很多很多请求,顾星河一一回答,没有漏掉一件。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惩罚别人实现共识。
他们有了证据就比贾路和王桂芳更占据优势,再加上顾星河能请来最好的律师,那么能提供出来的方法就是绝对的有效。高二下学期对于李弃而言还真的是个多灾多难的时间,什么烦心事儿都缠着他缠得紧紧的。
但好在顾星河一直陪着他,他把所有筹集到的证据以及汇款的记录,在第二天早上都给顾星河看了。
当顾星河看着那大大小小加起来足足有十万左右的汇款记录时,看李弃的眼神都有变化了。
李弃再怎么样也就是十七岁的半大孩子,在临山这样的消费水平普遍不高的城市里,这么短时间内花掉十万还真是不小的数目。
“怎么了?”李弃怕顾星河有的奇奇怪怪的笔记看不懂,于是凑到了顾星河的身旁。
“我以前觉得你花我的几万块没什么,可是现在一看我才知道你原来真这么有钱。你家底全掏出去了?”顾星河点了两下手里的账单。
“那也没有,我就是留了几百块让吴欠给我管着,然后我就跟着他蹭吃蹭喝。”李弃大方道。
顾星河看了看最早的日期又想了一下最近的日期,所以李弃几百块的伙食费蹭了吴欠长达四个多月的饭。
吴欠还真愿意让李弃蹭啊,难怪是好哥们。
顾星河伸手弹了一下李弃的脑瓜子说:“你也好意思蹭这么久,等哪天把这些事情解决了你可得好好请他吃几顿饭。”
“嗯嗯行。”
“十万块你可真有钱。”顾星河感叹然后掏出手机挨个把证据发给了公司律师。
“哪里哪里都是你的。”
顾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