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爷无耻》作者:端木若愚【完结】 > 少爷无耻文端木若愚.txt

第 10 页

作者:端木若愚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8:20

“为什么接待会员的政策只针对我。我刚刚明明有仔仔细细向附近酒吧的客人问过,他们都说北京的酒吧从来没有这项规矩。所谓只接待会员的是高档包房和高级俱乐部。你怎么能够只针对我随便挑选客人呢?难道因为我的衣着和妆容不符合夜店标准就歧视我吗?”

被陈意涵合情合理地问到,第六家店的男侍有些发愣。

年轻的一张脸上写满了窘意。意涵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男生。虽然眉清目秀,化了夜妆,穿了制服后显得有些成熟,但青涩的痕迹根本掩藏不住。

意涵乐了,逼问对方,“根本就没有这条规矩对吧。你是第一天来招待客人对吧。”

男侍支支吾吾想不出应对的语言,“~反正是有这样规定的。我上班不久,前辈们告诉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嘴硬的小鬼,谎话还不能自圆其说的天真年纪。

陈意涵突然觉得自己有种狼外婆开始诱哄小红帽的狡诈,其实自己距离被骗后开始吸取深刻的教训变得聪明起来,也不过半年多的光景呀,居然敢老道到去拆穿别人的骗局,陈意涵非常识趣地向一边站了站,以便给后面进店的客人留出通道。

她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成为会员的规定是怎样的。我真的真的非常想去店内进行消费呢。你知道,我们这些上班族不容易,上司在里面呼叫,我们必须得听令,赴汤蹈火也要赶往捧场。”

少年心思被说得动了动,一股说不出的同感还是其他的善良心思涌上大脑,他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不是我故意要为难你。里面真不是随便能进的。——里面消费可高。”

果然有古怪。

陈意涵思索着少年牵强的理由,和他不经意表达出的外省口音,忽然有种成竹在胸的豁达感。

“我也不是迫于生计,被逼无奈,本来宅在家里就直接跑了出来嘛。是不是看起来特想你家中的姐姐?”

“我家中没有姐姐。”少年脸皮到底浅薄,被意涵厚脸皮的攀亲臊红了两颊,他竟有些羞赧,“我只有表姐。”

“表姐也是姐姐啊。这年头在北京来打工,哪里有那么容易。不过你命真的不错,可以在这么体面的酒吧当男招待。在校园里也一定是受欢迎的校草吧。”

陈意涵利用着少爷拒客的愧疚实施情感攻势,站在少爷另一面不断喊着“欢迎光临”的男侍已经开始对他们冗长的对话投以厌烦的目光了。

他仿佛在警告同事:够了,赶紧打发她走。

但越是这样,少年的心越陷入于心不忍的摇摆状态。

他显然还不习惯言语明确地捍卫自己的立场。

既然问题没有出在我的外表上,问题也没有出在夜店的规矩上,问题也不在于迎客的男侍者自动过滤了客人。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陈意涵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顿悟般地抓住机会,对于身处复杂局面中一时理不清立场的年轻而又单纯的少年发出最后一问。

------题外话------

看官大人二十名。这是木鱼写作以来,五部作品中人气位列第二的好成绩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前的看官大人关注着木鱼。对于木鱼一点一点的成长,您感觉到了吗?还是觉得仍旧不能把故事讲述到大人们的心里。不管怎样,木鱼始终觉得,写故事的作者和读故事的大人,是有着特殊的陪伴关系的。我们因为文字和故事而结缘。对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淡淡的情愫吧。我们用这样的羁绊来共度不断向前的日子。互相扶持。看官大人谢谢你们还在哦。

☆、55 红豆奶茶是什么

问句即将弹射出口的最后一个关头,陈意涵忍住了。

又何必与一个新入职场的菜鸟纠结事实的真相呢?即便从他口中亲自证实的确有人给了他钱,不让她进门。而且那个付钱的人很可能是鬼鬼祟祟躲在别人身后的少爷元恪,结果又能怎样?

不过是为自己的没底线和纠缠不休再新添一宗罪罢了。更凸显她这个贴身女仆的没底线和失败。

况且她这种动用心机利用别人善良感情的行为与元恪当初对她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分别。明知道别人的心软之处,便施以诱哄欺骗,简直傲慢透顶。

陈意涵恢复到了符合自己良心水准的陈意涵。她给了对方一个丽景风范的标准微笑,说:“没事了。谢谢您。打扰这么久。”

女仆决绝转身的背影发射着做人留有余地的人性光辉。年轻男侍眼望着她真的洒脱地离去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马夹背心的一角都快被他捏湿了。那个衣服口袋里的的确确有元恪给的百元新钞。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直在看贴身女仆好戏的少爷对于这个结局感到非常地遗憾。刚刚直起腰,想碎碎念一句无聊。就发现在他的不远处站立着一位笑容殷殷的男人。

涂满锃亮发蜡的头发向后梳理得极其光滑服帖,不算高档的侍者制服,熨烫得衣线笔挺,看起来处处用心,处处讲究,处处按照上流社会要求作为的一个人,却十足像极了仿真的艺术赝品。

元恪在心中哀叹一声,眼前这位对他慕名而来的中年男招待,不要说无法与宋容相提并论,就连丽景任何一位男仆气质风度都要好于他。第二次来夜店的少爷便开始对所谓无拘无束的夜生活感到厌烦了。

上次在简日的一聚,本来对于光华的艺术生们产生了十足的期待,但现在不得不承认,光华就是光华,丽景就是丽景,他们是京城无可取代的巅峰。

偷窥的丽景少爷,仪容有亏,但风度不减,他对笑盈盈的来者耸耸肩。

男招待连忙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天元公子驾到。小店实在眼拙。刚刚服务员把车子开进车库放好,我们才反应过来,动作不够麻利,一转眼您就不见了,这不给您来送车钥匙了。您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还特意走正门什么的,我们有专门的贵宾通道供您和您的朋友们出入。”

卑微到有些可怜的语气。差点把元恪给逗乐了。

他接过迈巴赫的钥匙,说了声谢谢。

见侍者还站在原地,猜到他身负着把自己请进店内的艰巨任务,也不好驳了对方的情面。于是主动说:“今天我没有约朋友。就在吧台随便坐坐好了。”

男招待这才喜笑颜开,领着元恪三转两转从传说中的贵宾通道进入了室内。其实室内设计的不错,除了家具的档次不能满足元恪挑剔的法眼外。

把元恪安顿到吧台一处光线明媚的核心位置坐定后。男招待挥手叫来了调酒师。亲手为元恪递上了名片。

原来是酒吧经理人亲自来迎接自己。天元公子心中一阵闷笑。还把他看作了一般的服务员呢。没想到第一张名片竟然给了他。

元恪拿出名片夹,把昵称为Tom的名片有礼貌地递给对方。

“请多多关照。”

大约是觉得Tom的名号太过好笑,盯着名片愣了一愣,经理才毕恭毕敬地收好。

“祝您玩得愉快。”

其实对于夜店喝什么元恪简直一窍不通。他俏皮对调酒师笑笑,“我晚饭没有吃,现在能喝点什么呢?”

浑然天成的富家气质,恰到好处的着装品位,舒展自如的礼仪教养,虽然有些傲慢不羁,元恪灰绿色的瞳仁里仿佛蕴藏着强大的磁场,调酒师被他不经意的问话,问得有些怯场。

“你需要点什么呢?没吃晚饭喝点柔和的比较好吧。”

元恪埋头扫了一眼酒单,漫不经心地问:“如果请漂亮的,没有吃晚餐的女孩子喝酒,该点什么比较合适。”

调酒师这才反应过来。本来嘛,哪有看起来兴高采烈的男人进入酒吧只为了喝一场闷酒的?

调酒师笑了,“您点了甜点和甜酒也不会有女孩子主动靠近的。”

“为什么?”

“因为吧台本身就是闲人免扰独自喝闷酒的地方。常客不会觉得这里适合搭讪,不是常客的女孩子很少主动来吧台搭讪的啊。”

元恪虚心地点点头,举目瞭望周边环境,大约时间还太早,场内的很多位置还空着。

少爷指着高台上豪华的座位问,“那些都是预留位吗?”

“是的。包厢在二楼,但只接受预定。现在时间还太早,客人一般都会在十点之后到,正式的精彩表演也会在那时开场。从八点到十点的两个小时只能算预热时间。”

原来哪里都有哪里的作息规律,将时间视为极为重要资源的可不只有丽景。

元恪嘴角上扬,友善地笑了笑,“那帮我调一杯你最拿手的吧。”

其实场内已经开始热闹起来,DJ利用音乐正把气氛一层接一层地向上叠加。但独自坐在吧台的正中心,元恪还是生出一种孤零零的感觉。大约习惯了从高处不胜寒的地方睥睨众生。元恪对世情在很多时候不甚了了。比如为什么,有人会把夜店看成是人生繁华的象征,不甘寂寞的消遣,甚至把进出夜店看作社会地位的标识?难道只因为这里有着代表人类最原始欲望的酒精,毒品,美色和舞蹈?

可明明这里的音乐,酒精和服装都并不高明。人们到底爱上了夜生活的哪里呢?

“一个穿私人定制长大的男人当然不懂得时尚和俭朴的含义。”

仿佛是为了验证元恪内心的疑问般,男人拍拍元恪的肩膀坐到了他的旁边。

“红豆奶茶。”男人吩咐调酒师。

“······”在第一次点单的酒吧点奶茶?话说红豆奶茶是什么东西?元恪瞪大眼睛,目光里惊异裹挟着愤怒,恨不得在来人的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但来人无视掉他的抗议,笑嘻嘻解释说:“为你点的红豆奶茶。没吃晚饭的小恪。”

☆、56 父爱如山

神出鬼没的老头。他究竟何时被跟踪的?

元恪对父亲元宏的尾随力感到困惑和佩服。甩得掉陈意涵,却甩不掉他。

“您这一次难道也是恰巧今天想来夜店玩,恰巧又和我进了同一家店,然后恰巧看到我,最终选择坐在我身边同我打招呼的!?”

元宏不紧不慢地喝着自己的白兰地,有节奏地摇动着杯身,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与音乐合拍的响声。他对于儿子缺乏想象力的问题根本不屑于回答。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浪漫的巧合和邂逅,难道写小说吗?事实当然如同他推测的那样,他在利用业余时间跟踪儿子的暗恋对象啊。

“我没有跟踪你。”

“没有跟踪我,又——”元恪刚想发怒,调酒师正把调制好的奶茶微笑着端到了他面前。他只得做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对别人的服务表示出了充分的尊重,“谢谢。”

“小恪,要小心自己的后槽牙啊。那么经常用力地咬合在一起,可不是好现象,指不定晚上会失眠的。磨牙和失眠有着生理学和医学上的必然联系。”

“失眠?磨牙?你和陈意涵一起来的?!”元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元宏一把按住他的肩头,“你冷静点。会影响其他客人的。”

叫他如何冷静下来。暗恋对象和父亲大人同流合污。

“你不会看中了我的贴身女仆吧?你这个色老头。”

“啊?”

元宏一口酒液立时卡在了喉咙,咳嗽不止,元恪只得递上自己的手帕,无奈拍拍父亲的后背,“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口味还没有发育成熟,在酒吧里点红豆奶茶的小姑娘呢。”

闻言,这次换作元恪一口奶茶滚烫入腹,真气受损再也提不上来了。

调酒师偷偷瞅了瞅自己服务的两个男人。阅人无数的他也感到相当地莫名其妙,于是又低头开始专心致志地擦杯子。

“真难喝。”

元恪放下奶茶杯,恶狠狠地评价道,其实他此刻根本没有激活味蕾,也完全没有品尝食物的心思,他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借助奶茶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

“谁说不是呢!近看那么丑的女孩子,我的儿子竟然喜欢。莫非我已经真的老到不行了?”

他竟敢嫌弃陈意涵丑!

元恪攥紧的拳头无意间敲了敲吧台。

“你瞪我干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己。”元宏坐在椅子上转了个身,眯眼打量着远处美女如云的翩然仙境。

“我才感觉不到远处的女孩子有多漂亮。她们的气质根本不是我心仪的类型。”

元宏睨着儿子气鼓鼓,冷冰冰的脸,耐心地说:“我知道你心仪的类型,女王陛下那种严肃可爱的女性嘛。可是,小恪,你知不知道,在中国并不是每个人都欣赏英伦的贵族风范。虽然大家可能觉得女王陛下庄重得体,但审美的视角是不同的。至少,你该明白,北京夜店的女孩才代表了多数人对于美丽的认知。大眼睛,长头发,雪白的皮肤,尖尖的下巴,有型的胸部,长长的大腿,这才是标准美的中国娃娃。是多数男人向往来夜店消费的动力。这里有最美的风景。可触,可感。这便是中国的国情。作为天元未来的继承人,你必须承认中国才是你的祖国。和魏芒他们一样,掩藏你的喜欢,按照中国标准生活下去。”

“可魏芒未必也认同夜店的生活代表着真正的世界一流。”

父亲用开朗的口吻诉说老气横秋的处世态度当然无法获得元恪的认同——事情总要朝着照顾大多数感情的方向发展。事实上,能和父亲而不是兄弟一同坐在夜店里聊天,元氏父子本身便属于少数派,不是吗?

元恪毫不服气地问他:“既然爸爸能够认同眼前的生活,善于跟随他人的节奏,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选择单身呢?”

元宏被儿子的问题戳中了心中的痛点,再不能用一贯开朗的语气同儿子对话,他语重心长地说:“小恪,虽然结婚并不代表着幸福,可单身也同样不能幸福。作为中国的富人,人口的少数派,你不能带头破坏婚姻制度。中国的多数女孩子目前还不可能接受单身的生活方式。而考虑到家族的利益,与门当户对的女孩联姻才最保险。命题的相悖之处就在这儿。我和克丽丝妈妈不是因为门第的差别没有在一起,而是我们彼此同时选择了单身的生活方式。她要为女王陛下服务,我要继承天元的家业。”

“就这样放弃了爱情吗?”元恪想当然的父母历史原来并不符合他想当然的样子。

“是。我们当时陷入了一个困局里。能让自己幸福的人和能让自己幸福的事,它们并不能兼容。最后,我们决定分开,各自去做各自觉得幸福的事。”元宏苦涩的一笑,惆怅的遗憾涌上心头。

“我以为奶奶反对你们在一起。”

元宏一笑,“这就是奶奶的高明之处,她从来没有反对过我们在一起,她只告诉我们,如果结婚,你们必须来帝景居住。可帝景和丽景的女主人,不是一个能让克丽丝妈妈感到幸福的身份。所以,我失去了她,可我也没有打算娶另外的女人。尽管如此,爸爸的故事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个恶人。大家都在按照自己的期待努力地,自私地活着。”

“可你们依然能够选择见面啊。即便妈妈她不再愿意见我。”

元宏不再回答元恪充满期待的问话,他能够理解儿子关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期盼,可很多年后,隔着岁月的激流,他已经渐渐失去了初恋的勇气,他宁愿矫情地认为相见不如怀念。

元恪的希望被父亲的沉默画上休止符。他摸着渐渐冷却的奶茶杯,觉得自己热恋的心也在听完父母的爱情故事后一分一分凉下来。

而不知何时,店内的气氛high到了小小的高潮。舞池里和舞台上表演的舞者和歌手们完全掌握了这一方天地。

数不清的中国美人中了魔法般现身在店内的各个抢眼之处。元恪和父亲元宏一齐向着美人涌动的中心舞池张望。欣赏美景的同时,血脉相连的父子亲情慢慢在两人的身边愈酿愈浓。

元恪平生第一次有了身为人子真好的感动。他用眼角的余光逡巡着父亲依旧非常帅气英挺的侧脸:元宏爸爸应该好久没有涉足过如此青春洋溢的场合了吧。因为他看起来似乎非常享受与大家一起狂欢的感觉。能和父亲如同朋友一般相处真的不错。他也可以算作一位合格的爸爸吧。

“可以约美丽的女孩子去过夜哦。”

元宏突然转脸面对一脸茫然的儿子开朗地大声建议,“我们去试试看,好不好?”

“······”

元恪一瞬间几乎跌倒,如山的父亲形象轰然坍塌破碎——他根本不该对死老头抱有多余期待的,“你这样的男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元恪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场而去。

只听元宏笑嘻嘻地在背后朗声大喊:“小恪别走,付酒钱!”

☆、57 偶露稚气

57偶露稚气

怎么可能为你这样的色老头付酒钱?!

元恪头也不回地奔向他的贵宾通道,值班经理早就派人守候着元氏父子的一举一动,男侍见小少爷半怒半嗔神情古怪地暴走出来,亦不敢搭话,只得默默在前引路。

重新坐回自己的迈巴赫上,元恪才稍稍有了魂归原处的安全感。少爷打开手机,与外界再次接续上联系。等待了半天,反复检查了几次,也找不到陈意涵的来电。

元恪气呼呼地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位置。

该死的!到底有没有乖乖回丽景,起码要通知自己的主人一声吧。

发动起车子后,元恪才觉得自己口中黏糊糊的难受。少爷想了想他晚间的餐单,150毫升的柠荷之恋加150毫升的红豆奶茶,真是要多不符合营养学,便有多么不符合营养学。

饥肠辘辘的怪异饱胀感瞬间开始折磨他素来精致讲究的胃口。元恪郁闷地单手调整了调整身上的安全带,出发前对夜生活兴致勃勃的向往之情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红灯的时候,元恪终于忍不住又把他丢弃的手机捡回来,放回到驾驶台的固定托座上。

就拨给陈意涵,然后问问洗澡水的事情吧。少爷讨人嫌地为他的小心思编织着光明正大的理由。谎话还没编好,手指的冲动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愿望。元恪暗暗为自己的手贱叫苦不迭:你这样的家伙就注定一辈子被那个痴呆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嘹亮铃音入耳,元恪鼻翼抽了抽。贴身女仆的心思怎么越发难猜测了呢?这是哪门子的缺德品位。

少爷狠踩一脚油门,带着超速嫌疑的加速度狂飙了出去。《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又轻快地嘶吼了两遍,录音姐姐用甜美亲切的声线“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为由,强制终止了少爷的呼入。

嘿!真有你的,陈意涵,贴身女仆就算八小时上岗也该二十四小时待命吧。丽景佣仆手机不随时开机,还像话吗?但转念,元恪又觉得有些不妙,莫非这傻妞第一次来夜店街区,来之后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再不然,被色老头拐骗到了人口密度极其大的五环之外?

······

元恪顾不得他不够优秀的驾驶水平,火急火燎,一门心思地朝向丽景赶路。

甫一进门,少爷就被客厅内的集会场景唬了一跳。

众位家仆齐刷刷直戳在地面上安静地听管家训话,但元恪左张右望也看不到他的贴身女仆。慢慢腾挪至楼梯边,正准备不惊动大家地悄悄上楼。

无奈眼尖的管家早已发现了他,“少爷,您回来啦。”话音落地,大队背朝少爷的人马向着少爷所在的地点转身。元恪只得停下他脚下的动作,戴上笑容假面,有礼貌地对众人点了点头。

“三十八号在打扫浴室,二十分钟后就可以为您准备洗澡水了。”宋容管家善解人意地知会少主人。

被猜中心事的元恪只得再次暧昧地笑笑。故作洒脱地迈步上楼。推开大卧木门,元恪一屁股坐到了玄关处的换鞋小座上。荒唐而空虚的饥饿感再次折磨着他脆弱的心情。

对面的佣人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元恪抬腕看了看表,才九点半,看来陈意涵是在集体浴室临时加班无疑了。

松松衬衣的领口,拖着身心沉重的步子向属于自己的宽敞空间里拖沓地走。有那么一刻,元恪真想不换衣服,不洗澡地把自己放倒在大床上一睡到天亮。可在丽景,面对一室兢兢业业,克己复礼的佣仆,他连丝毫的懈怠都有犯罪感。

此刻的丽景厨房已经不会再供应食物,每晚八点之前,丽景主人如果没有做好就餐的准备,任何可吃的晚餐菜肴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连一丝一毫任性的可能性都不会留下。

因为礼仪如此要求:不能非食时。

找遍整个房间,连饮用水都没有留下。元恪苦笑,自己真昏了头,现在也非喝水的定时,佣人当然不会把水送到房间里来。

精密似仪器的机械生活真他妈高尚得该死!他不过喝了一杯劣质红豆奶茶后口干舌燥,就马上要遭到整个丽景家仆无声又无形的惩罚。

元恪颓然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微博,浏览着魏芒上传的一条又一条消息:最近他的心情似乎非常好。是因为从君泰冬宫搬出来,得到自由的关系吗?还是因为恋爱。

不过不管哪项理由都让人羡慕。粉丝破百万的君泰公子,活得比自己要幸福。嫉妒的阴火慢慢在元恪疲乏空洞的身心内攀升。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因为得到了久违的父爱而感到幸福的。

元恪靠坐在沙发上深思自己突然间心理失衡的原因。父亲元宏说整个故事里没有坏人,每个人的选择和立场共同汇成了最终的结果。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始终认为克丽丝妈妈最有苦衷,最希望得到的爱是来自妈妈的母爱。所以,几年来对于得不到的温暖,他始终抱有深刻的期待。将奶奶幻想成破坏王子公主婚姻和爱情的巫婆。用自虐的方式杜撰豪门的悲剧:父亲执掌职业,母亲包办婚姻的悲剧。

如今,突然之间便失去了可以怨恨的对象,失去了所有孤身努力的意义。

元恪不想承认他生活在一个自造悲剧的世界。今天的他,极度地自己厌恶自己。从来没有任何一天,如同今天一般,他觉得长久以来养尊处优的自己才是丽景,不整个京城,甚至整个社会最需要改变的人。

“少爷。少爷~”

陈意涵在元恪身边连唤两声,主人完全没有反应。全自动加热浴室的洗澡用水准备起来非常简单。但使用什么香氛需要征询过少爷当日的喜好,以便配合他沐浴前的身心状态。

贴身女仆将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元恪眼前调皮地晃了晃,口中喃喃道:“元恪,你再不打起精神来回答我,我就自作主张用薰衣草了啊。”

睡着的少爷面目无害,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漂亮的小扇子,又好像两只停歇的蝴蝶。

原来卸去防备的元恪也有他稚气天真的一面,陈意涵俯视少爷的容颜,突然产生了一个将他的睫毛拔下来一根进行研究观察的想法。

☆、58 在王子面前晕倒

 陈意涵向来拥有说做就做的鲁莽个性。

等她神经大条地从佣人房里取来镊子,临要下手之际,才想起来自己的大逆不道。

普天之下,有仆人逆天对主人施行残忍活体实验的道理吗?

有罪的想法上身,女仆拿着镊子的手一抖,冰凉的金属铁器就砸在了少爷的眼皮上。

少爷吃痛地幽幽转醒。

陈意涵见状连忙向后退了退。女仆眼睁睁看着凶器从元恪身上滑落到沙发的角落,最终隐退,脱离了她视线可以捕捉的范围。

四目相对,主仆二人多少有些因为私人感情纠葛而产生的共存尴尬。

“少爷,今天的洗澡水用什么香氛比较好?你应该很困了吧。这种情况下,我推荐使用薰衣草精华,可以有效缓解疲劳。”

陈意涵小心翼翼地揣测着元恪的内心世界。

清醒后的少爷表情呈现出一片苍茫的麻木,让女仆有种变身草原牛羊,而后被淹没在一望无际空旷之中的虚无感。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元恪的小指末端触到了尖锐的金属器,瞬间头脑清明起来。

“精油,薰衣草精油怎么样?”

支支吾吾的口气,果然有鬼。

元恪左腿架到了右腿上,打算一点一点审问眼前的小呆瓜,“不怎样。”

“那香橙呢?香橙好不好,味道清新,特别有助于安眠。”

安眠二字,成功地让元恪的表情冰冻一分。

“三十八号,主人的隐私怎么能随便对外人提及呢?”

元宏先生也算外人吗?

陈意涵扁扁嘴,心想:为什么少爷明明渴望关爱得要死,却一再掩饰自己的需求。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嘛。

可这样的问话,考虑到少爷脆弱的自尊心又绝对不能说出口。

刚刚还有点担心拔睫毛未遂会被元恪抓住把柄的女仆,突然间收获了异常的安心感。其实,根本不必紧张,每每少爷强烈拒绝的时候,不正代表着心口不一的他,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吗?作为专业女仆绝对不能被一只纸老虎吓倒。

陈意涵决定用笑脸应对少爷的冰面,用连绵不断的纠缠感化他的决绝,“让元宏先生知道少爷的秘密不好吗?总比我一个人独享要安全得多。况且当男人情绪状态不佳时,进行一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坦诚对话,不很能解决问题的嘛。怎么样,少爷,今晚见过元宏先生后,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元恪呵呵冷笑,对于对答功力见长的女仆他不禁有点佩服了,他勾手把女仆叫到身侧,高举镊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哪有人一觉醒来,撞破了自己的贴身女仆的惊天阴谋后还感到快乐的,三十八号,你倒是解释一下,你想用它对我做什么?”

“这个嘛,这个······”

“编造不出能自圆其说的理由了吧。”

元恪将镊子重重向茶几桌面上一掷。金器敲打木器的钝音,不悦耳得仿佛铁屑嵌到了肉体里。陈意涵忍着被噪音刺激出的一身鸡皮疙瘩,用沉默而不肯服输的表情继续注视着双臂环抱的少爷。

心理学上说,双臂抱胸的肢体动作说明了动作人的傲慢和缺乏安全感。

身处如此敌对的负面情绪状态下,她该怎么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主仆对话,引导少爷尽快向浴室走去?脑内风暴刮不起来,真心智商捉急啊。

室内一时间静得出奇。静到似乎可以感知陈意涵不断加速的心率和不断变得急促的呼吸。

突然,无预兆地扑通一声。

贴身女仆跌倒在了地毯上。

猝不及防的惊变也把元恪唬了一跳,他噌得站起来,探身焦虑地大叫:“陈意涵。陈意涵!该死的,你个胆小鬼,不要遇到责任不承担,故意晕倒啊。”

被咒骂,地毯人依旧毫无反应,元恪抢步,深蹲到了女仆的身边,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颈间脉搏,瞬间颓然坐到地毯上。

一、二、三······一百五十七。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气氛依然安静祥和。

闭息神功快要抵达极限的女仆,忍不住偷偷呼吸了一口气,又偷偷睁开眼睛的一条缝。好想这么假装一次的。在近似王子的男人面前柔弱地摔倒。结果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无聊透顶。不费吹灰之力,站到了演技的最高峰,接下来她要怎么走下神坛啊!

元恪正以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自己,嘴角浮动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显然他自始至终没有中计,此时,到底该不该起身呢?继续僵持下去直到少爷离开房间,她就能够神一般地重生,可以吗?

伺候少爷洗澡,精油,规定时间什么的本职工作,已经不再重要了。此刻重要的是,她该怎么让自导自演的闹剧收场。

以元恪目前的心理变态程度,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自己开心的机会。

但僵持的局面一经形成,就意味着一场敌不动,我不动的持久战役。

话说,她瞬间倒地后的姿势真心不占据久卧的优势哦。

陈意涵反复考量,最后终于咬了咬牙,一骨碌狠心爬坐起来。

哈哈哈哈哈······

经久不息的嘲笑声在这一刻响彻了丽景大卧。

元恪捂得住抽痛的肚子,也捂不住眼角迸出的滴泪。

“陈意涵,你,你——”

“······”

“太好笑了。你故意表演哑剧逗我开心的吗?哈哈哈~”

就知道他会得寸进尺到情难自抑的程度,但没想到会到这般火山爆发的浓重程度。

火山灰般呛人的笑声喷了陈意涵满头满脸。

到最后,连装晕者本人也禁不住场面的滑稽,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少爷你原来也会笑啊。”

“·······”

“我说,元恪,你,混蛋,这么能笑,平时还装什么深沉!”

“啊?”

元恪双臂支地,以前所未有的放松姿态面对女仆的质疑,他把手拢在耳边,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混蛋。”

少爷噗嗤一乐,散漫地说:“这个我知道。你几个月前,不就曾经一边打我,一边告诉我,元恪是混蛋吗?我没听清的是后面那句。”

“我说,你会笑,干嘛总对人假笑。一天到晚带着面具生活,总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心理变态的。我就不能同意,做人非要圆滑的理论。对不喜欢的人和事面带微笑,怎么就是我们以后必须学会的恶心了?长此以往,只会让人成为一个真正恶心的人吧。”

“陈意涵。”

“嗯——”

元恪有点喜欢两人现在的状态,如同真正的朋友一样坐在地毯上对话的状态。他也为陈意涵轻轻拖长的尾音在心里偷偷点了个赞,“你想骂我恶心,变态,面具人,虚伪很久了吧。现在愿望成真,我又拿你没办法,而且犯贱地认为你骂得其实非常有道理。感觉怎么样?”

☆、59 聊聊天谈谈心

感觉怎么样?

“还用问吗?当然和元恪现在的感觉一样。”陈意涵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如此可爱,毫无防备的小动作,看在全身放松下来的元恪眼里,便成为了轻轻的朦胧挑逗。

在全身血液集体汇流到身体的某一点之前,元恪迅速和果断采取了拦截行动。

陈意涵跟在急匆匆向浴室奔走的少爷身后,对元恪态度发生的巨大转变感到一头雾水。真是微妙的人。明明有说有笑气氛好了起来。

一个不留神又现出了他冷漠的原形。

“洗澡水准备好了吗?”

“——好了。”浴缸开了保温功能,水温肯定没有问题,但浴盐和精油都尚未选定不是吗?

陈意涵不放心地跟进了浴室外休息间,仰视着元恪异常严肃疏离的一张脸。

“按照规定我要在休息间等您的。以防您进入浴室后有什么临时需要。”贴身女仆不放心地为自己的形影不离解释了一番。

元恪郁闷地挠挠头,没好气地问,“我平时都在哪儿换浴袍?”

“啊?”陈意涵刚想低头查看他的穿着,就被元恪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下巴。

“不要用暧昧不明的眼光随便乱瞅,我问你,面对突发状况:你的主人没有换家居服就进了浴室,下一步该怎么办?”

贴身女仆再蠢也感觉出了事态非同寻常,只是她的脖子被卡位,她的脑子也有点转不开,“现在少爷您去更衣间换好家居服,再回来浴室就成啊。”

“先去更衣间?!”

元恪的双眸里跳动着小小的火苗,陈意涵能在那两簇小火焰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目光炙人这个词语果然有些道理。为了摆脱少爷的有力钳制,女仆踮了踮脚尖,结果,自作聪明的女仆把自己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元恪眉头一蹙,更加用力地抬高了女仆的下巴,“别动。我也难受。”

“啊?”陈意涵觉得自己像一只等待宰杀的禽类。幸好,她的颈子并不修长优美,可再不是美女,她也有她要用尽全力维护的自身形象啊。

元恪少爷他分明是在虐仆中自得其乐呢。你难受,凭什么你难受,就要把女仆的嘴巴用力挤压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还越看越入神。

“少爷。”变形的嘴巴里吐出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清,元恪被逗笑了。

“真丑,别说话!”

陈意涵忍住了被羞辱的伤害,用被拉长嘴巴大喊:“你先放开我。我也好给你指点浴袍所在位置!”

“不放。”

“为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丑态能不能让我改变脑内的想法。”

陈意涵无语。他腹黑的操行,她刚刚适应,他脑残的一面,她可第一次撞见啊。该怎么办?脚下已经开始站不住了。贴身女仆揸扎着双臂竭力在保持着奇怪的身体平衡。可腹黑转脑残后的元恪却还要步步紧逼。

“少爷。”

“······”

少爷我不是芭蕾演员,请原谅我不能再坚持下去了。陈意涵双臂紧紧抱上了元恪的腰肢,如同溺水者抓住了生的浮木。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就算盘古亲自劈开天地之后,也不过如此惊讶吧。

陈意涵再次以勇猛的方式扑倒了自己的主人。

她抬起头,睁开眼,下巴和脖子终于得到了最后的解放,可事情似乎变得更糟了。元恪的脸皮绯红,元恪的胸膛内笃笃,元恪的肚皮软软的。

怎么能把大树放倒呢?陈意涵回魂后,头脑中第一个冒出的竟然是有关物理学的可能性问题。

直到头脑中第二个念头闪现,呆萌女仆才意识到自己对主人做了些什么。喜欢她的元恪,暗恋她的元恪真的用切实的生理反应向她表白了。

意涵连脸红都来不及,就发生了更令她脸红的糗事,女仆的口水顺着嘴角淌出来。她慌忙伸手抹抹,一面对着元恪憨笑,一面想要趁机翻身下马:“刚才摔倒的应急反应。那个,少爷,你没事吧。”

元恪双手一收,邪肆狷狂地冷笑,“陈意涵,把人吃干抹净就想逃跑吗?你知道你对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做了多大的坏事吗?”

“吃干抹净,哪门子的吃干抹净?”陈意涵极不舒服地在元恪身上蹭了蹭,她压到了那个生理学上会发生最大涨缩奇迹的男性之宝,还大咧咧地没有少女羞涩的反应。难不成,潇湘书院的粉丝当得久了,情商见长?陈意涵没头没脑地趴在少爷身上想自己的心事。话说回来,虔诚的天主教徒是怎么回事?宗教信仰什么的,她实在一个头两个大啊。

身下元恪的脸色渐渐变黑,智商脱线的女仆还不知死活地问:“少爷。虔诚的天主教徒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男人能告诉她吗?元恪有些气急败坏地想:她是吃定了自己婚前一定要守住的处子之身,才敢这么放肆的?!

“陈意涵!”

“有!”

“你这样趴在一个男人身上不觉得自己很暴力,很没有女孩子该有的节操吗?”元恪仰面用极度质疑的口气讯问她。

“啊?我一直在试图挣脱你,固定着我的人明明是元恪你呀。我在想,此刻的男人处于非常时刻,我越乱动,你的危险越大。”陈意涵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节操什么的,我是没有,不过贞操什么的我懂。”

贞操~闻言,元恪差点吐血。

“陈意涵!”

“别嚷嚷!”陈意涵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的耳朵竟然有些烫,“我想说我也是处子,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互相伤害的能力嘛。也不对——咦,元恪你干嘛跟我学,故意倒在地毯上嘛。”

元恪真心无语问苍天。她的女仆是对抗职场性骚扰的专家吗?怎么句句都能说出让男性阳痿无力的蠢话,不过,他难道更加变态,他竟然开始有些迷恋她弱智的行为和语言了。

恼到极点的元恪竟然笑了,甫一开口,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不知为何悄悄放软了的口气,“如果不倒在地毯上又会怎么样?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抱着你跌倒的?”

真是自己犯贱者不可活啊。元恪为自己辩解说:一切只为了分散大脑的注意力,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陈意涵也绝对是个正常的女人。

因为下面的时间,主仆两人竟然保持着目前奇怪的姿势聊起天来。

☆、60 给一个拥抱

忽略掉元恪没有技术含量的两个问题,陈意涵自顾自满足她的好奇心,“少爷。其实我有个藏在心底很深的疑问也想搞清楚。”

“什么?”贴身女仆软玉在怀的温润体贴,给予了长久以来渴望与人拥抱的元恪少爷极大的生理与心理满足,他一双灰绿色的眼眸几乎渗出宠溺的汁水来。此情此境下,哪怕陈意涵的问题再没有边际和操守底线,他都有点愿意尝试着回答。

元恪如此干脆,让意涵倒有些不好意思。

“咦,元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平时你的螃蟹眼不都是长在眼高于顶的地方,极度讨厌众人白痴,态度极易不耐烦嘛。”

元恪再次被直爽得有些傻气的贴身女仆羞辱一番。他也不恼。有多少年,没有这么与人亲近了,这种从脚底温暖到心底的感觉不仅令他意乱神迷,更令他迷恋不已。没想到,第一次与人相拥,会是这么甜蜜。

“我做人有这么差劲?”

“反正差不多吧。我的表达,你知道的,没有你厉害。”

元恪使劲儿在陈意涵的屁屁上掐了一把,亲昵地笑骂“你到底问不问!”

“问。问。当然问。”陈意涵又轻微反抗得动了动,动作之间,女仆的脸不经意地红起来,元恪等待了多时,终于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青涩,纯真,朦胧的少女反应。于是笑盈盈地注视着她。

“要不要换个姿势抱抱。”

“啊?”陈意涵郁闷了,又明白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