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爷无耻》作者:端木若愚【完结】 > 少爷无耻文端木若愚.txt

第 12 页

作者:端木若愚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8:20

“到底还是婚姻这只拦路虎啊。如果单单考虑一个好情人,年龄之于相爱根本就算不得问题。”男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分,他试探着又问:“我们之间的二岁年龄差让你感觉不到安全感吗?还是我这个人让你觉得枯燥,不够浪漫?或者津亭觉得我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不够宠爱你?津亭,你知道,我很想了解你,你之前,我是说在我们恋爱前,有没有构想过需要一个怎样的恋人?”

魏芒的问题越来越细致而微,甚至具体到了爱情的内在逻辑。

水津亭一直执信自己并不是感性多过理性,容易被他人的善意和小小人际的温暖感动的人。

何况,她和魏芒之间连花费时间相爱,这条唯一可以通向婚姻的道路都看不到方向。

在见过形形色色被美貌所迷惑而破财招灾的男人和见财心喜见色心喜被男人玩弄的女人之后,水津亭真心觉得以她的能量吸引而来的魏芒绝对不是一个会掉进色欲迷墙的肤浅夜店常客,也绝对不是一个见猎心喜把持不住的富家公子。

他有自己的思想,他和她一样不曾为单纯的欲望出卖过身体。

面对全心全意思考爱情出路的魏芒,她终于愿意放下自卑的自尊,承认自己被男人的真诚打动了。

婚姻是他们关系的拦路虎,但却不构成他们相爱的拦路虎。不是吗?

确认到两人价值观的共同之处,水津亭稍稍感觉到了安心。这一细微的心里变化很快通过他们互相触碰的手部肌肤传导到了彼此的心里。

魏芒欣然一笑,再次庆幸自己没有知难而退,逃避现实。他含情脉脉注视着与自己开始出现心灵默契的女人,深深感到了爱情的伟大力量。

就在水津亭刚要开口之际,面无表情的服务员手拿托盘,一次端来了他们菜单的全部,“菜来了,让一让。”

温馨的局面突然被撕裂出了世俗的口子。稍稍升温的气氛急转直下。

侍者餐桌礼仪之糟糕大大超过魏芒少爷对贫穷和无礼的定义。

男侍的举止如风似乎对厨师的作品全无爱意,餐碟磕碰餐桌发出不雅的声响。小小的桌面上顿时因为餐盘的无序摆放变得紧紧挨挨,再没有了留给情侣牵手的空间。

被迫与水津亭结束肌肤之亲的魏芒,在服务生远离后不满得蹙了蹙眉头,一脸不解地问,“我真想不明白,这么小的餐桌原本就是为了营造亲密的气氛而专设,为什么那个忧郁的男侍根本不顾别人在说话的氛围,强行把食物推销给我们。既然男侍的服务不能为菜品增值,反而败坏了食客的心情,那老板选择直接开成自助餐厅,让我们去厨房点单不是更节约成本,也更有助于提升服务品质吗?”

水津亭闻言笑着打开餐巾纸的包装,尽量模仿着一流仆从的样子递给对面的他。初入平民社会的魏芒对周遭一切的迷惑远超过好奇。

男子饱满的天真求知欲成功赢得了水津亭的好感。

“他只是不喜欢他的工作,或者说他仅仅把他的工作理解成把食物从厨房运到餐桌,既没有服务的附加值,也没有智慧含量,只有搬运劳务费的机械体力劳动。久而久之,我们这些平民为了生存就将自己变为了工作的奴隶。因为没有人欣赏我们的工作,也没有人愿意去思考工作的技术意义。”

“恶性循环?”

“对的。恶性循环。”水津亭说话的时候,垂着眼皮,睫毛的阴影覆盖住的区域呈现出小小的阴影。

魏芒忍不住探身仔细瞧了瞧,其实她真的没有上妆,连裸妆的痕迹也没有,素面朝天的白日约会,面前的女人是位清丽而心机沉沉的聪明女人。

刚刚他问水津亭幻想的恋人怎么样,想来真算多余一问。在爱情里寻找爱情,不傻么?

水津亭顿了顿,再也笑不出无所谓的微笑,明知道此刻向面前的男人讲述阶层的不公毫无意义,但她仍旧掀开了出身的疮疤,“魏芒面前的我就深陷在这样的恶性循环里。”

“······”

“我想我爱你,其实是因为我需要你紧紧拉住我的手。我对于贫穷,丑陋,肮脏,已经彻底厌倦了,现在连财富,权势也让我感到面目可憎,我怕有一天,这样的我会走进连有钱有权的男人也厌倦的自我毁灭之路上。”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水津亭的手指紧紧握着加冰可乐杯的外壁,魏芒觉得那股顺着水滴下降的寒气直直钉入了他的心里,汇入了他的血脉。

他坐在巨大的冰窖上,对爱的恐惧前所未有,他身在陌生的,嘈杂的,不卫生的环境里,唯有胸口还残存着一丝的暖意,“住在一起吧。至少我们开始堕落之时彼此有个伴侣。”

☆、67 不伦关系

67不伦关系

元恪和他的迈巴赫出现在天元大厦监控范围之内的第一时刻,天元公子驾到的消息就通报到了前台。

一身休闲装扮勇闯职业办公楼的事件,今天发生了第二例。前台秘书小姐微笑地注视着元恪上演的华丽一幕,口齿伶俐地为他指点了元宏办公室的具体位置。

这个死老头,百忙之中还有心情关怀儿子的私事。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怀揣着什么目的三番两地接近他的陈意涵呢?即使亲生父亲,他也无法相信——同为未婚男子,色老头甚至没有未婚妻的束缚,频繁与他的心上人会面怎么想都透着极不正常。

“叮。”

电梯门一打开,就见自家老爸笑容灿烂地护送着自己的贴身女仆向他的方向走来。元恪箭头一般冲了出去。他劈头喝问——

“三十八号。谁让你跑来天元大厦的!”

元恪三两步来到两人面前叉腰指责,“你不知道自己还有其他仆人的使命吗?大白天既不读书,也不学习本领,就和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随便闲聊,实在,实在荒唐。”

突然冒出来的少爷和少爷严厉的声线,唬得陈意涵心肝颤动,“少爷。少爷。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元恪睨了一眼用看暴躁白痴眼光在注视着自己的元宏,忽略掉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只对陈意涵说:“让你到单向街来,你怎么不听话!”

“那个。那个。”陈意涵有点结巴了,到单向街明明违背她的志向,她凭什么在私人时间服从少爷无礼的要求?可面对元恪理直气壮的目光,陈意涵真有些心虚了。

“少爷,对不起啊。害你担心。手机突然没有了电量。”她怯生生地望了望元宏,“而且元宏先生说有重要的东西要我交到宋容管家手里。”

听到陈意涵的解释,元恪的脸色稍微舒展了一些,下意识打量了一眼陈意涵手里的礼物,他的脸又沉了下来,“既然这样我载你回丽景。”说着要抓起陈意涵的手腕带她下楼。

“小恪。”元宏闪身把陈意涵挡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对儿子说:“你对女孩子是什么态度。小涵她再不善于计较,你也不能强迫别人的意志。刚刚小涵不对你解释了吗?她利用私人时间来天元大厦为我做事,有什么不好,你对她拉拉扯扯的时候,没想到小涵她可能并不情愿吗?”

“不情愿?”元恪冷哼一声,“那也比掉入你这个色老头的陷阱好。”

元宏与元恪是陈意涵二十年人生里所见过的最不像父子的父子了。虽然她没有父亲也没有兄弟,不能算真正体验过父与子应该的相处状态。

但,绝对不该是眼前这样子。

被元恪在公司走廊公开指责与儿子的同龄人有染,元宏竟然毫不生气,他笑眯眯地拍拍儿子的肩头,仿佛只在为他拂净北京大气中的落在他衣料上的细小尘埃,他的口气漫不经心,更如同说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不愧是我的儿子,我的小恪,知道自己的爸爸属于女仆控。没错。意涵恰恰属于我最中意的类型之一。”

陈意涵瞬间被电击到,惊呆在了原地,她张着大大的嘴巴,过了半晌,仍旧一句话也讲不出。

最中意的类型。女仆控。意涵的耳朵漏听了来来往往几大段父子间的唇枪舌战,终于有点想明白元宏口中词汇的意思。

好一会儿,现实才在三十八号的大脑里复位,她问元恪,“少爷,你怎么找到我的?”

蠢材!

现在时间是询问具体见面细节的恰当时刻吗?

元恪被陈意涵的无厘头气得发笑,但还是转头望着她,说:“你来这里后,我接到了色老头的电话。怎么了?!”

陈意涵迟钝地点了点头,只见突然明白过来的元恪,气鼓鼓地瞪着元宏,怒吼:“你算准了时间让我们在公司里见面?你到底给了陈意涵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懂,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夹在父子暴风雨中间的陈意涵越来越糊涂了。

他们真的看起来不像是父子,更像翻脸之后的兄弟。而男人间的战火在持续漫烧。

陈意涵瞅准了时机想要趁机偷偷溜走。

前脚刚踏出一步,就听元宏与元恪父子两人同时大喊:“站住!”

更加性急的元恪直接跨到陈意涵面前,揪住女人的胳膊,作势将她揽在怀里,“不要走,要走和我一起。”

元宏似笑非笑,用温柔兼具杀伤力的目光盯着儿子充分暴露无疑的畸态占有欲举止,酸酸地说:“对女孩子不温柔一点,她们可都会跑掉的哦。小恪——”

“你倒是足够温柔,意涵还不是照样不喜欢你!”元恪有些得意地回想起了昨晚他与三十八号的亲密。

“怎么样,死老头,搬出丽景的男人想要和丽景主人竞争丽景女仆的心,最后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的!”

作为竞争标的物的陈意涵终于有些搞清楚了事情和两位少爷争吵的关键,她勉强从元恪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对着两位少爷指指自己的鼻子问:“你们在因为我,不是因为父子间的私事吵架,对吗?”

两人纷纷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意涵差点被两位少爷有创意的人生惊得跌倒。她又指指周遭环境,“在这样神圣的办公区,为了家中的女仆吵架吗?”

元恪像对待萌宠一般,拍拍意涵的头,“傻妞。这一层只有他。我不过来救你,你万一被他强暴了都没有人知道。这个色老头,活到现在经验无比丰富,如果我没有推测错的话,他至少与一百名女性有过肉体关系。”

元恪特意强调了一百这个数字,可他的三十八号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她更关心——

“怎么会没有人?刚刚还进来一位漂亮的小姐为我端茶喝呢!”话一出口,陈意涵使劲儿摇摇头。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抓不住讲话的关键哩。一般秘书职员,在天元大厦便类似于丽景仆人这样的角色吧。话说,楼层有没有其他人,她有没有茶喝真的那么重要吗!

元恪见她一脸懊悔,终于笑了,“所以现在三十八号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男人了,对吧?”

“男人,不是主人吗?”陈意涵再次用力确认一下她听到的事实。怎么突然有种成为了豪门乱伦女主角的感觉。

“当然不是!”元恪非常不屑地停下来为他的蠢女人解释,他指了指元宏爸爸:“他。没有结婚对吧。他。千方百计得到了你的电话号码,对吧。虽然不管他今天送了你什么贵重的礼物,我肯定有把握给你更好的。但,你想想,他对你温柔又客气,对吧?他。非常自恋,认为自己是京城最有价值的男人,对吧?他。非常爱美,像只老孔雀一样仍旧开着屏。对吧?他是男人,你是女人,对吧?这世界上四十二岁的大叔恋上二十岁的萝莉,会发生,对吧?历史上也曾有过父与子同时喜欢杨玉环的恋爱事件,对吧?”

陈意涵如同枯树撼叶一般,不停地扑簌簌点头认同。她已经被元恪的逻辑,弄得越来越思维混乱了。只是听到最后的杨玉环事件,尽管嘟嘴心存稍稍的异议,但也想不出驳斥的理由。

“那好。既然上面的认知你都同意,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元宏先生在意涵的私人生活时间约你见面,其实意图不轨吗?”

陈意涵终于坚定地摇摇头,元恪气得握了握拳头,狠狠瞪了不远处隔岸观火的元宏一眼。

他在脑门上使劲儿弹了还不肯开窍的陈意涵一指,“你是真的迟钝,还是始终拒绝变得敏感聪明起来呢?看看我。我是男人。我是元恪。当初我把你拐到丽景的时候,人人都知道你是空降兵,管家大人同意给你双倍薪水,你那时半分察觉不出我的爱意吗?我当初的举动就和元宏刚刚送你礼物的意图一样,接下来他肯定策划着要挖角,加薪你去他的私人公寓里任职女管家。陈意涵,你现在处于三角恋爱的状态,有一对血缘上的父子在向你示爱。明白不明白?!”

------题外话------

昨晚到底没有赶工出来,今天早早传。总之,木鱼一定多更回报看官大人~

☆、68 恋爱没有那么简单

  元恪把话说得再清楚明白不过,只是陈意涵依然不能赞同自己身处于了三角恋爱关系的漩涡之中。

从进入丽景工作到现在,她的时间都全部花费在了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丽景仆人上。对于元恪少爷也好,元宏少爷也好,根本没有动过这个男人会是我结婚对象或是白马王子的念头。

没有感觉到恋爱少女怦然心动的情况下,有人擅自将她归为三角恋爱当事人,她怎么能够认同!

陈意涵也愿意承认自己的迟钝和偶尔的呆傻。但一个女孩子有可能迟钝呆傻到连自己有了怀春的绮念,是不是喜欢眼前的男人都分辨不出来吗?

她虽然从来没有恋爱过,但作为一名谦虚的学霸,作为潇湘书院的资深粉丝,高级别读者,她读过很多很多本言情小说,在脑子里镌刻了无数的爱情模式和间接经验。

三十八号的情商和她的阅读经历同时告诉她:人生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愉快地活着。苦才是人生。

同样的,恋爱根本不可能轻易达成,分分合合,磕磕碰碰才算恋情。

轻而易举被少爷的胡言乱语所攻陷迷惑,承认些没有边际的事情更不符合她陈意涵的风格。

陈意涵直了直腰杆,质问元恪,“少爷。你说我在三角恋爱,那你说说看,我们中间谁是小三?你不会说来说去其实想把吵架的责任推给我,最后想让我承认——陈意涵在做破坏你们父子两人关系的坏女人吧。”

“啊?!”

噗嗤——元宏和元恪同时因为陈意涵怪异的逻辑笑喷了。

无视嘲笑,陈意涵显得非常不满。

女仆倔强的表现一时间成功吸引了两位少爷的侧目。

元宏微笑着安抚她,“小涵,你说得对。我们三人之间没有恋爱关系,是清清白白的主人与仆从的关系。你没有与我们两个的任何一个有过暧昧的表示。所以,连基本恋爱关系都没有搭建起来,哪里存在所谓的第三者呢?”

元恪皱眉。

这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狐狸,实在太狡猾啦。在对待女人方面,他根本不该顾念什么父子之情。一不小心就轻而易举地出现了被他捷足先登的情况。

说什么没有搭建起来基本的恋爱关系,那他半年多的努力,岂不是枉费了?那他青天白日地追随着自己的贴身女仆踏入情敌的势力范围,为了什么?

思及此,元恪计上心头——现在指望陈意涵开窍站在他的一边,主动承认他的正牌身份是不可能的,也只有靠自己才能圈定自己的立足之地!

哗啦啦。

手提购物袋被疯狂翻动瞬间发出了夸张的刺耳响声。

元宏与陈意涵低头去看突然半蹲在地的元恪。

只见小少爷正在拆开一个又一个内衣的包装,他为自己挂了满手臂的女士内衣,这才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来。

混血花美男卖力展示女性用品并不令人感到不搭调,但接下来元恪讲出的话,着实令意涵和元宏对他彻底刮目相看了。

“宝贝。你看。我都买来内衣向你展示赔罪的诚意了,你还一定要让我在长辈面前下不来台吗?”

宝贝二字成功让陈意涵全身生出了鸡皮疙瘩,她一时惊奇得嘴巴里都可以塞进鸡蛋,“少爷,少爷——”

元恪一笑,趁机把陈意涵轻轻揽入怀抱,他一面用蕾丝内衣吸引着女人的注意力,一面诱哄似的对她说:“意涵。你难道不记得了?昨晚,你在浴室曾经对我说的话?”

“在浴室?”陈意涵心惊胆战地回忆着昨晚与少爷的亲密接触。元恪这样腹黑的小人,不会真的偷拍了她睡着时的艳照和丑照,偷偷存在手机里自我欣赏吧。

“嗯。在浴室······”元恪抖了抖手臂上的小内,一面面带着恶意嘲弄意味的小彩旗飘扬在元宏眼前,隔断了他与陈意涵可以交流眼神的空间。小少爷似乎对他自己的恩爱表演非常满意,“怎么样?意涵。有点想起来了吗?浴室和内衣的往事?”

可怜的陈意涵轻而易举地掉入了元恪编织的语言陷阱。她完全不能在浴室和内衣两者之间嫁接起该有的联系。

“······”陈意涵挠了挠头,“元恪你在说什么呀。我完全没有印象。我对你讲过,我需要新内衣吗?”

男人好脾气地冲一头雾水之中的陈意涵眨眨眼,转头又对着笑眸里渐渐射出钢针的元宏做了个鬼脸。

他摆出一副温柔男友的样子,甜声安慰苦恼中的意涵,“好了,不要害羞了。这些统统赔给你,我们回丽景喝下午茶吧。某些人因为年长的关系,工作压力特别大,日程也特别紧,一定不愿意陪着我们年轻人闲聊的。”

陈意涵抬腕看看表,少爷最后的话确实非常有道理,她在天元大厦打扰多时,是应该马上说声再见,离开为宜。

“元宏先生,那我先告辞了。”

元宏点点头,依然非常有风度地为两人按下了下行电梯的按钮。

“欢迎意涵常来。当然如果是你一个人,我会非常乐意接待的。”

电梯门关闭,隔绝了两位少爷对峙的目光,空间内终于只剩下两人。

刚刚表演太过卖力的元恪深深长舒一口气。他面露胜利者的光芒,对着一脸怒意的陈意涵浓浓笑出声来。

“刚刚为什么不揭穿我?”

“······”

“其实陈意涵对我是有感觉的吧?”

“······”

三十八号忍了忍还是把想出口的话吞进腹中。

一路无言,直至走出天元大厦。

元恪一反电梯内相敬如宾的态度,主动拽住陈意涵的手说:“演戏需要一整套,元宏先生指不定正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手持望远镜观察我们呢!”

局面峰回路转,恋情进展得如此迅速,实在超出了元恪本来的预期。拥抱,牵手,下一步只差接吻就可以彻底既成情侣的事实。元恪用力握了握陈意涵的小手,快慰的感觉催促他加快了奔向停车位的步伐。

“三十八号。”

“嗯。”

“有没有购物归来或者是遨游山川的痛快感觉?”

“啊?”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

“我明白。”心事重重的陈意涵停止了脚步,她一分一分掰开元恪的牢固钳制,望入他的眼睛说:“少爷。我明白。你给我礼服也好,给我内衣也好,来天元接我也好。为我做这些,其实是想得到我对你感情的回应。”

元恪愣了一愣,也怔在原地,良久才记得用暗哑打颤的声音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69 一问一答

餐桌上的菜品到底成了魏芒恋爱的献祭。眼看着食物一点点冷下去,他始终没有开动一筷。水津亭为了节食保持身材,向来很少吃午饭。虽然魏芒的选择大多为她平日里喜欢的食物,但女人和他一样也毫无胃口。

“走吧。换个说话的地方。隔着一张小桌讲话,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人犯了罪。”魏芒起身去收银台结账。水津亭连忙抱过来他的夹克外套,在男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从地下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后,魏芒才想起来与水津亭解释,“原本以为就着爱情的气氛,什么样的食物我都可以吃得痛快。但最后还是没有能够照顾到津亭的想法半分。”

水津亭目视前方笑,“一个决定不以婚姻为归宿而勇敢恋爱的女人,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呢?”

魏芒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愉悦,他没想到自己能与水津亭很快达成了相处的默契。

他也真心骄傲自己的眼光清明,遇到了真正身心不依附的优质女性——有很多明明在夜场性生活中表现开放的女孩,却仍旧口口声声,心心念念要男人为她的付出负责,将恋爱失败的代价统统推诿给男人。水津亭这种不依赖夜生活赚钱,靠着微薄稿酬自立的女孩子能把自己活得这么清高有存在感,实在让魏芒发自内心的赞叹。

他说:“既然津亭什么都能容忍,我也实话实说吧。津亭今天把我带入了竞争对手的势力范围。君泰集团在地产市场上和我们刚刚涉足的领地只有竞争没有合作关系。这么一说,我便能为刚才的失礼找到借口了吧。没有人像我一样敢为了爱,大摇大摆走入敌方的阵营点菜吃饭。”

财团成员之间如此泾渭分明,这让水津亭着实开了眼界,“那上次你带我去元恪家归还腕表——”

“我与元恪吗?”魏芒想起早晨元恪在单向街的咖啡厅向他们展示内衣的滑稽情景,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和元恪是邻居也是同学啊。君泰与天元一起开发海外石油。算作国际事业的伙伴。当然,私交也非常不错。”

水津亭听魏芒用手术刀般的利落口气列数他的人际关系,不由得对贵公子的孤独有了更深层的理解。于是转口说些轻松的事情,“我和魏芒约会之后,我和陈意涵也一起约会了。”

提到陈意涵,魏芒果然很开心,“她是金融系第一名。元恪的贴身女仆,现在转学到了家政系。结果呢?和津亭相处得还好吗?”

水津亭回忆着与陈意涵相处的经过,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女人之间总得一起逛过街才算闺蜜吧。我们那天只一起喝了咖啡。怎么说呢,她应该和我一样属于节约一族。晚间社交俭省的那种女孩。”

絮絮叨叨的家常,魏芒居然也字字句句听入了耳朵,笑得开心,“是吗?那津亭和陈意涵和元恪你们三人是同类了。晚间社交俭省一族。”

水津亭仍旧不免带着阶层眼镜来看待自己与陈意涵的关系,“魏芒不反对我和元恪的女仆来往吗?我想说,尽管元恪和魏芒是朋友关系,但我的情人身份与意涵的贴身女仆身份——”一个非正式,一个正式有名分。

魏芒沉吟了片刻,他猜测着水津亭心底的难言之隐,劝慰说:“上次我们去丽景时,陈意涵不曾很主动与你示好吗?元恪事后定然也没有干预她和你来往,身份什么的并无所谓啊。贴身女仆不过临时封号吧。元恪指不定更愿意把她看做自己的女人呢。只是他傻乎乎用错了亲近的方法,到现在骑虎难下。其实,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并没有传说中那样苛刻到杜绝人情。相同身份的人才能划入同一个圈子,这样的看客说法有些言过其实了,完全是一些自恋的人在自造壁垒。我希望津亭和我交往后能够从我的人际中得到快乐,而不是顾及着我的好恶让自己圈禁在魏芒情人的身份里。你可以和任何一个因我而结识的人交朋友,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克制着自己的嫉妒心,用男人该有的胸怀包容你的朋友圈。”

男人的话这么通情达理,为什么还始终得不到想要的安全感呢?大概内心深处,还是对正妻的身份有所幻想,有所迷恋吧。

水津亭为自己的私心赧然一笑,她口气天真地问:“像魏芒这样有未婚妻,却与另外的女人恋爱的男人,很多吗?”

“嗯。”魏芒自己也笑了,“男人也有各式各样。在我认识的范围内,有一位继承家业的叔叔就为爱情而放弃了婚姻带来的人脉和资源,至今仍然过着单身生活。也有一位哥哥,他放弃家业,选择了爱情,执意和恋人结婚但遭遇失败,不得已保持着单身生活。当然,类似魏芒这种既要继承家业,又要与恋人相恋,即便结婚,在婚姻面前态度依然摇摆未定的男人占据了大多数。只有少之又少的情况下,王子和公主刚好相恋,刚好订婚,刚好结婚,刚好相爱一生一世。那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怎么样?听了我的话,是不是觉得对你身边的男人有了一些全新的认识?”

水津亭点点头,她体内旺盛的求知欲彻底被魏芒的好脾气调动了起来。实在有好多,好多关于豪门的问题需要他来解答。一想到自己把情人,她的男人,竟然当成活人版的百度知道,女人就又有些犹豫和惭愧。

魏芒那样一个久经风月的人精。自然一眼看穿了水津亭的心事。其实,他不讨厌这种自揭身世般的盘问,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与人这样无距离感的聊过天了。

等红灯的时候,男人自由出一只手,握住了水津亭的小小柔夷,美好的触感令他心生喟叹。魏芒忍不住将情人的手背牵至唇边,吻了又吻。

玛莎拉蒂再次发动的时候,魏芒说:“如果我和津亭之间的一问一答到此结束,那么下面接下来,我们去买内衣吧。今天,我朋友圈里的一个人为女友买了许多,但我觉得他选择物品的眼光实在差劲极了。”

☆、70 在风中凌乱

啊嘁,啊嘁——

像是感觉到魏芒在背后中伤自己一般,刚入地下停车场的大门,元恪一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严肃而专情的唯美气氛又突然被他夸张的动作逆转,瞬间变得搞笑。

陈意涵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她连忙掏出自己的手帕,“喏,少爷。丽景仆人的集体配备,只为少爷您的不时之需。很柔软好用的。”

元恪表情略有些尴尬地接过来。用力擤了擤鼻子。

他没头脑地抱怨说:“北京的大气实在不行!”

陈意涵站成嚣张仆人的姿态,很立场正义地白了他一眼,小声说:“也不知道北京周边的重工业是哪个家族的产业。”

“你!”

元恪眼睛使劲儿瞪了瞪,最终把一腔怒气吞进了肚子。“和主人说话不要这么鬼鬼祟祟。”

“是——少爷。”

少爷无奈把手帕用力拍在了女仆的手心上,“要认真清洗哦。”

主仆一来一往的插科打诨过后,元恪几乎忘了自己到底想从陈意涵那里得到些什么。

陈意涵兴奋得指了指不远处,“少爷的迈巴赫。”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向车子的方向走。

放置在满场中规中矩的商务车海洋里,元恪的运动迈巴赫座驾还真是抢眼。

第一次来到天元大厦的停车场,喜欢驾车,喜欢研究车子的陈意涵很快被场内汽车排布的威武气氛夺去了眼球,她痴傻安静下来的样子惹得元恪嘴角轻扬,其实不用左顾右看,陈意涵也能感知到看似空荡荡鲜有人影的场内安保绝对密不透风。

天元的风度就是如此,那些最需要技术含量的工作总能完美的掩盖在华丽的幕后,一切和谐得仿佛平静的大海,一切运作得又那么天衣无缝。

身处不召唤工作人员,就看不到工作人员的一流停车场,陈意涵不敢再造次,连闲聊的话题都没有胆量再开启了。

元恪把钥匙丢给表情呆滞的她,“先把你送回课业惨无人道的家政系。”

得知少爷同意自己驾车,陈意涵表情又活泼了一些,甜甜地说:“谢谢少爷。”

一进车厢,两人之间的气场才仿佛真正回归了丽景大卧的自然氛围。元恪特意选择坐在了后排,将头舒舒服服依靠在座椅上,身边散漫地放置着他为陈意涵选择的内衣和礼服。本想浪浪漫漫地度过——两人换上正装,像情侣一样牵手去一间气氛好的餐厅吃法餐。

可兜兜转转,只能空着肚皮在正午的暖阳下开展女仆给少爷驾车的桥段。元恪原本闭着眼睛回忆,可最后竟被自己半天的经历逗得笑着睁开了眼睛。他和陈意涵,果真要保持着主仆关系进行人生的每一个体验吗?

他打开手机微博,意兴阑珊地刷新了刷新,蜜运中的魏芒上传了一条——

W君问Y君:如果清晨醒来,你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女仆,你会干嘛?

Y君答W君:会啊。

好有内涵的超级段子!不愧为社交场上的说话高手。

清纯的天主童男元恪绷不住脸红了。明明知道魏芒定是在发信息嘲笑他爱情进度缓慢。可元恪却一点都提不起生气的恼恨来,反倒被里面朦朦胧胧的性暗示给吸引住了。

男人自嘲地想:大概自己欣赏的底线也不可能再高了呗。不然,怎么会对陈意涵的一举一动着迷到不行呢?

元恪起身用手指敲了敲驾驶员的座椅后背,受了魏芒的刺激,他要从正襟危坐的女仆那里找到些满足感。

陈意涵表情无比认真,瞥了一眼后视镜,问:“少爷。空调温度太高吗?”

交流开始之际就吃了一记闷拳,这个该死的女人,反应真有够超级的。

“你找个地方停车。”

陈意涵看了看路况,正午时分,找到停车的地方不考验一名迈巴赫驾驶员的智商。很快驾驶高手陈意涵便为少爷的座驾找到了安全的泊车地点。

元恪对女仆一连串流水行云般的熟练动作非常着迷和满意。

陈意涵扭过头来,不明所以地注视着他。元恪清了清嗓子,吩咐:“我要你给我大声读段微博。”

“哦。”陈意涵接过手机,内心的防备愈发加深了一层:无缘无故地要人朗读。肯定有诈,女仆不放心地问:“少爷?”

“嗯?”

“少爷你不会中文吗?”

“啊?”

“不是,不是。我想说,少爷你其实不会汉字吧。”

元恪脑门三条黑线滑过,竟敢怀疑他学习的智商。少爷双臂抱肩,眼神冰凉地睨视着思维脱线的女仆,“陈意涵。少爷的命令。不要问太多。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经常面对手机屏幕非常伤害眼睛的道理吗?”

“哦。”女仆根本觉得少爷的举证毫无说服力,于是低头独自嗫嚅,“可经常听唠叨的女人讲话其实也非常磨损听力呀。”可当她再低头,完完整整浏览了一遍魏芒的微博。

陈意涵的脸也刹那间变得红红的。元恪见她表情害羞,内心彻底高兴起来,男人按捺着微小的身体反应和对女人挑动成功的男性优越感,一本正经地催促她,“快读啊。你不会也不认识汉字吧。”

刚刚还在抱怨的女人突然变成了怯怯的鹌鹑,她弱弱地建议,“少爷。我也觉得车内温度有点高。我们开窗通通风吧。”

“不必了。我觉得现在的气氛刚刚好。”

“那少爷,我把空调调低一点。这样我们后半段路就可以更加舒适地度过了。”

“不必了。”元恪冷下脸来,教育她,“陈意涵。我们两人现在不是主仆,是正常男女的状态。你也没有在加班。快点读微博给我听。把声音放得低一些,柔美一些。”

元恪说着得意地闭上了眼睛,探出耳朵到距离女人更近的地方。但良久,不见来自前面的任何动静。再一会儿,只听车门打开的干脆声响。

“GOD!”

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居然敢弃车潜逃。元恪情急之下也开门跟了出去。甫出车厢,正巧碰到罡风冷冽吹拂的关头,刚刚脱掉外套的男人冻得直打激灵。一身阴火瞬间涨了起来,少爷刚要怒喊出口,只见发觉他下车的陈意涵正单指挨唇,对着自己比噤声的手势。

原来神神秘秘地在和第三人通话。

啊嘁——恼人的喷嚏又开始了,陈意涵却始终把注意力放在电话上,再没有关注他一眼。独自站在寒风里的元恪少爷赌气似的转过身,他使劲儿拉动车门,但没有拉开。再尝试了几次,不合时宜的喷嚏却更加厉害地发作起来。

☆、71 毛皮高订

京城真是小。

魏芒与水津亭驾车经过发现元恪主仆两人时,他们正站在瑟瑟的寒风里。魏芒本来不愿插手到别人的事务和生活中,可水津亭忍不住提醒他,“他们看起来好像遇到了麻烦,我们下车询问一声也好。”

魏芒对自己暗恋和正在恋爱的女人总算有些背景的了解。出生在胡同街区的水津亭性格虽然冷清,却难以消灭掉乐于助人的生存教养。

互相依靠着温暖过生活也算是平民特有的智慧吧。

魏芒接受了水津亭的建议,将玛莎拉蒂泊在了迈巴赫的身旁。

“你们怎么了?大风天在车厢外晾着。”魏芒上下打量了没穿外套的元恪一眼,“尤其元恪你,疯了吗?穿着薄薄的开衫喝北风?”

元恪的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紫,估计舌头发音都有些不太利索了,他冷冷地看着出乎意料之外的援兵。

陈意涵不好意思地抬头对魏芒说:“我们从车厢里出来,车门锁牢了。钥匙还搁在操作台上。”

魏芒绷不住笑:“你们在风里等了多久,把元恪少爷都冻成了这样。回丽景后难免风寒发热。陈意涵你这位贴身女仆可惹了大祸啦。”

闻言陈意涵更加无地自容,“我的手机刚刚打完了电量。我们手头连打的钱都没有。魏芒你借钱给我们回家吧。利息由你来定。”

不愧为金融系的第一名。水津亭听陈意涵字斟句酌地同魏芒商谈救援条件,她可一点都笑不出来。陈意涵在豪门少爷身边耳濡目染,思维方式也渐渐向着上流社会的思维方式靠拢。其实按照北京胡同的做法,不更应该先让受冻的人进到自己的车厢,然后借给当事人电话,让他们请求支援来拖车吗?

一直沉声的元恪听到女仆的话后,回了神,他作势摘下腕上的手表,递到魏芒面前,“你借现金给我们。我用腕表来抵押。今天晚些时候要仆人去君泰冬宫一并赎回还钱。”

确实也不适合再站下去谈判了。

魏芒轻松地答应了元恪的条件。

他接过腕表,交给水津亭。又一块元恪的表,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收好,对着正看向自己的陈意涵笑了笑。

“身上的夹克也给你吧。这么下去热水泡澡也解不开满身的寒流了。”

借钱,借衣服。

简直天使存在一般的魏芒坐进车厢,他摇下车窗玻璃,对陈意涵说:“夹克直接还回来就好,但洗衣费一定要另算喏。”

陈意涵感激地点点头。捧着有温度的衣服,连胸口都变得暖暖的。她对着魏芒少爷远去的座驾鞠了一躬,还没有转过来,就能感到背后阴冷的眼锋。

“少爷。赶快穿上外套吧。”

元恪没好气地哼了声,“陈意涵。你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干嘛要像对待少爷那样对待魏芒?”

礼貌周全也有错?少爷从见到魏芒那一刻就开始阴阳怪气的。不过,不理他,现在最中心的任务是劝他把外套赶快穿上。

指望元恪主动接过外套肯定不可能了。对他用强也不太具备现实性。身高差距一项便阻碍了她将外套强披到他身上的可能性。

为今之计只有软语哄骗他——元恪是顺毛驴。

陈意涵把借来的一百块粉红纸币揣入裤兜,这可是他们的打车回家钱,丢掉可就不好啦。她扭扭上衣,心想豁出去了,刚刚木讷的脸上瞬间呈现出一派少女娇羞的仪态。冷风瑟瑟中的元恪看得入了迷?

咦。这个小女人也有知错就改,可爱温驯的一面嘛。

少爷情不自禁地靠近她,哪怕就此从她身上汲取些温暖也总是好的。如果能在北风呼啸的大街上和她拥抱就更加完美了。

元恪脑中的旖旎念头发动,就把自己变成了一头没有防御力的小兽。陈意涵见他可怜兮兮求取爱心的乖巧模样,不由得母性和驯化之情并发。诱哄似的攥住元恪的手,“你看看。在北京大街上喝着西北风穿开衫,受都冻得没血色了。多凉!”

被陈意涵握住右手的元恪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握着揉搓。

女仆趁机与态度柔和下来的少爷搭话:“元恪。”

“嗯?”

“你坐过京城的出租车吗?”

“没有。”

想来也是。天元少爷怎么可能轻易把性命和安全托付给公共交通工具呢?

陈意涵向怀里拢了拢魏芒的飞行员夹克,琢磨着:要元恪穿上别人类似救援施舍的衣服,确实有些委屈少爷的自尊心。但眼下说服他去做出租,再加上等出租的时间指不定比诓他穿上外套还要漫长。再冻下去,少爷真该再次提议走回天元丽景啦。

意涵有些心焦,忍不住左右不停地倒脚。

“你冷?”

“啊?”

“看你像只小白兔似的还一直在跳。要不我把羊毛衫脱给你吧。”

陈意涵慌忙按住元恪即将扒皮的动作,乖乖,还得了!都到这种节骨眼了,你大少爷还拿什么英国绅士风度乐于助人啊。真当您老是从泰坦尼克号上掉入冰海里的?自身不保还敢让女人趴在木板上?

但这一通天津土话她可能直接对元恪说出口,于是只得软言安慰他,“我没事。我们两个握着手,挺管用的。”元恪满足地绅士一笑,倒让撒谎的陈意涵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趁机搭讪说:“元恪。你闻闻,魏芒的外套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特别好闻,闻到以后让人都有些小便的冲动。”

元恪看都没看外套一眼,倒是伸手摸摸女人的额头,关心又狎昵地问:“你不是想小便吧。不如我们找间附近的快餐厅坐坐?”

“哦。元恪。你太厉害了。居然知道快餐厅里可以小便?”

元恪眼里掠过一丝阴翳,“我又不是魏芒,从小不知世情艰难。有些浅显的生活困境和风俗民怨我能够懂得的。”说着他长臂探到陈意涵的身后,一把环住女人的肩头,“搓手不管用的。还是靠在一起取暖好些。走吧。不要在原地傻站着了,我们去找找附近的快餐店,喝杯热饮之后,再去坐你说的出租车也好,地铁也好,公交巴士也好,一起回丽景。”

关键时刻元恪还是男人一样靠得住嘛。陈意涵内心有点小甜蜜。顺从地任他裹挟着向前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